第10章 猜猜是誰沒有被邀請 Alpha事業蒸……
關燈
小
中
大
近日,星網的觀衆們發現那“封禁區博主”似乎終于學乖了。
自第二次從小黑屋被釋放後,格雷的賬號風格大變,不再發布那些足以掀起輿論風暴的種系弱點解析,轉而老老實實地開始進行基礎的格鬥技巧教學。
他以“雄蟲格鬥家”為噱頭,定期在“軀殼”俱樂部進行實戰直播,看着他那兼具力量與技巧的戰鬥風格,以及毫不遜色于精銳雌蟲的強悍身手,他的熱度不降反升,迅速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軀殼”俱樂部內,氣氛火熱。
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實時轉播着中央格鬥臺上的激戰。今天格雷的對手是一位以力量著稱的、在星網擁有幾十萬粉絲的退伍軍雌。
然而,在格雷精準的關節技和刁鑽的發力技巧面前,純粹的力量優勢似乎并未占到太多便宜。
長久的拉鋸戰後,格雷以一個靈巧的閃身避開對方的重拳,順勢切入內圍,手臂如同鐵箍般鎖住對方的關節,随着腰腹的猛然發力,只聽“咔噠”一聲脆響,那被耗盡精力的壯碩的雌蟲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整條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下,顯然已被卸脫了關節。
雖然他強忍着沒有哀嚎出聲,但顯然勝負已定。
裁判高聲宣布了格雷的勝利,周圍圍觀的其他雌蟲們爆發出陣陣歡呼和口哨聲。
格雷松開鉗制,伸手将那龇牙咧嘴的雌蟲拉了起來。他示意對方放松,一手按住其肩頭,另一手托住小臂,精準地一推一送。
“咔吧!”
又是一聲輕響,錯位的筋骨瞬間被接回了原位。
那退伍軍雌活動了幾下肩膀,疼痛感大減,臉上卻寫滿了尴尬,對着懸浮在半空的直播攝像球苦笑道:“這下丢蟲丢大發了,我的幾十萬粉絲可都在直播間看着我被打臉。”
那直播間的标題:《挑戰打假雄蟲格鬥家》現在還明晃晃挂在頂上。
格雷随意地揉了揉自己脖頸和腹部在剛才纏鬥中留下的幾處暗傷,咧嘴一笑,任由汗水沿着他輪廓分明的面頰滑落:“別這麽說,哥們兒。我得謝謝你,又給我送了一波熱度。”
那雌蟲擺擺手,在一片調侃聲中略顯狼狽地離開了格鬥臺。一直在場邊觀看了半程比賽的俱樂部老板沃克斯此時才笑意盎然地朝格雷走來。
“好小子!真給我長臉!”沃克斯用力拍了拍格雷的後背,聲音洪亮,“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個來挑戰的知名選手了吧?回頭必須給你發筆豐厚的獎金!”
最近的沃克斯可謂是春風得意。自從招收格雷這位“明星雄蟲教練”後,“軀殼”俱樂部的知名度随着格雷的爆火而一飛沖天,慕名而來的顧客和挑戰者絡繹不絕,俱樂部的收入自然是水漲船高。
“別回頭,就現在。”格雷伸出手,毫不客氣地讨要,臉上劇烈運動後的湧起的潮紅尚未褪去。
沃克斯臉上的笑容一僵,略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壓低聲音:“這個……你也知道,我最近正打算趁熱打鐵,盤下隔壁的店面擴大規模,資金實在有點緊缺。再寬限幾天,肯定少不了你的!”他話鋒一轉,“诶,到點了,一會兒那個小少爺要是來了,你幫我應付一下,我這真還有急事要處理!”
說完,這位精明的俱樂部老板不等格雷回應,便腳底抹油,急匆匆地消失在俱樂部後場的通道裏。
“這摳門鬼。”格雷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聲。他走到場邊,随手拿起一條毛巾擦了擦汗,又“咔”的一聲開了罐功能飲料,仰頭“咕咚咕咚”地往下灌。
“宿主,”始終盡職盡責監測着主角動向的系統057适時提醒,“監測到多倫忒與厄蘭正在A區一家高級餐廳共進晚餐。”
格雷灌飲料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随即恢複正常,将最後一口略帶刺激性的液體咽下,語氣平淡無波:“噢,知道了。”
“我們需要立刻趕過去制造‘偶遇’嗎?”057根據過往的任務經驗提議。
“偶爾也要給他們點私人的相處空間,不是嗎?總盯着,多不禮貌。”格雷否定了系統的提議,語氣帶着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他開始不緊不慢地拆卸着手腕和腳踝處的護具,動作從容。
“噢……”057似乎在進行複雜的邏輯推演,随即頓悟了,“我明白了!适當的疏離反而能制造不确定性,更能激發多倫忒的危機感和占有欲,從而促使他加快追求步伐,增進他們之間的感情互動!這樣距離任務成功就又近了一步!”
格雷沒有理會系統的“睿智”分析,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個人通訊器,手指飛快地操作了幾下,給某個特定的賬號發送了一條消息:
【今天有事,不來找你了。別太想我。】
發送完畢,他将通訊器丢回儲物櫃,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幾乎就在他關上櫃門的同時,俱樂部的入口處傳來一陣微不可察的響動。
艾瑞安果然準時“刷新”在了俱樂部。不過與以往華麗得像只花孔雀一般的着裝不同,今天的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樸素衣褲,甚至還用連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格雷差點沒認出來。
艾瑞安徑直走到他面前,聲音透過兜帽傳來,帶着一絲急切,“沃克斯哥哥在哪裏?”
“他不在,說是有急事要處理,剛走。”格雷用毛巾擦了擦汗濕的頭發,實話實說。
艾瑞安一把扯下兜帽,露出一張寫滿不悅的秀麗臉龐,冷笑一聲:“急事?是忙着躲我吧?”
他環顧了一下這間訓練場,眼神裏掠過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落寞。“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見格雷既沒有出聲詢問緣由,也沒有流露出半分好奇或安慰的神色,只是平靜地看着他,不由得有些氣結。
他咬了咬牙,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一張制作極其精美的請柬。請柬的邊緣有着繁複的雕花暗紋,燙金的字體在俱樂部略顯昏暗的燈光下依然熠熠生輝,顯露出十足的貴氣。
“拿着!”他沒好氣地将請柬塞到格雷手裏,“我的成人禮,你來不來?”
格雷有些意外地接過這張分量不輕的請柬,挑了挑眉:“我?不是讓我轉交給老板的嗎?”
“他不會去的。”艾瑞安的語調帶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篤定和黯然,顯然他很了解沃克斯的脾性。
他擡起那雙漂亮的眼眸,認真地看向格雷,語氣複雜:“但你不一樣。”
艾瑞安能看出眼前這個與衆不同的雄蟲,眼裏對權貴既沒有尋常平民的敬畏,也沒有底層蟲族的仇視,好似沒有什麽能挑動對方的情緒。
“就當是來祝福一下朋友了。”他甩下這最後一句話,不等格雷回應,便重新拉起兜帽,如同來時一樣,像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迅速離去,消失在俱樂部門外的人流中。
格雷低頭,指尖摩挲着請柬上精致的紋路,目光掃過關鍵信息:“阿弗侖特公爵之子艾瑞安成人典禮”。腦中靈光一閃,他立刻在意識中呼喚系統:“057,檢索一下,這是不是原世界線裏,厄蘭和多倫忒正式确定關系的關鍵節點?”
“正在比對原世界線……是的,宿主。”057很快給出了肯定答複,“根據記錄,正是在這場備受矚目的宴會上,厄蘭少将因故精神力波動加劇,休眠症意外發作。多倫忒在當時‘恰好’出手,用信息素幫助他壓制住了病情。厄蘭少将清醒後,出于責任感和一定程度的好感,認為應該對多倫忒有所回報,接下來便是順理成章的訂婚、結婚流程,這也是[先婚後愛]這個标簽的由來。”
格雷了然,指尖輕輕敲擊着請柬,情緒莫名道:“原來是英雄救美這種經典戲碼。這麽重要的歷史性時刻,我們怎麽能缺席呢?”
……
厄蘭放在桌下的個人通訊器輕微震動了一下。他借着桌布的掩護,快速瞥了一眼私人賬號,看到了格雷發來的那條【嫌疑蟲:今天有事,不來找你了。別太想我。】的信息。
他沉默了一會兒,指尖在屏幕上懸停,最終只能默默将通訊器收回。然而,他這細微的停頓并未逃過對面雄蟲敏銳的觀察。
多倫忒優雅地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怎麽了,厄蘭上校?是軍部有什麽緊急事務需要您立刻處理嗎?”
“……沒有。”厄蘭下意識地回答,随即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尴尬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這種感覺很奇怪,仿佛……仿佛出軌的雌君被雄主當場質問一般,讓他有些無所适從。他不習慣撒謊,最終還是選擇坦言:“是格雷閣下的消息。”
多倫忒聞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不悅,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着幾分故作大度的落寞:“原來是這樣……如果厄蘭上校另有安排,或者更想赴格雷閣下的約,您不必顧慮我。我們畢竟只是初步匹配對象,相識的時間也不多。大家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您也可以多給其他優秀的雄蟲一些考察的機會。”
話雖如此,他微微垂下的眼簾,輕抿的嘴唇,以及那不自覺流露出的一絲委屈和落寞,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不,你誤會了。”厄蘭立刻澄清,“我和格雷閣下,并非你想的那種關系。”
多倫忒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真的嗎?那太好了……”
看着厄蘭主動招手示意侍者結賬,多倫忒的窘迫道:“最近工作不太順利,手頭實在有些不寬裕。每次都讓您破費,真是過意不去。”
“不必在意。”厄蘭接過賬單,神色如常,“雌蟲負責約會開銷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他并未覺得這有什麽值得特意提及。事實上,能為一位容貌出色的雄蟲閣下買單是許多雌蟲求之不得的榮耀。他甚至能隐約感覺到餐廳內其他雌蟲投來的混合着羨慕與忮忌的目光。
“其實……”多倫忒見氣氛緩和,雙手有些緊張地交握在一起,聲音也壓低了些,“我今日約您,除了共進晚餐,也是有事相求。”他想起昨晚那位神秘“引路蟲”透露給他的,關于卡伊家族名下那令人咋舌的龐大資産清單,心頭便是一片難以抑制的火熱。
他鋪墊了許久自己作為平民雄蟲工作的艱辛與不易,訴說着對未來的迷茫與憧憬,最後才吞吞吐吐地表述了他的核心請求:希望厄蘭能利用其影響力,為他寫一封推薦信,幫助他獲得一個更體面、更有前途的議會正式職位。
“我明白了。”厄蘭聽完,沉吟片刻後回答,“我可以為你寫推薦信,讓你進入議會秘書處的系統。當然,最初只能從基層文職做起。至于能否成為真正的議員,那需要你自身積累足夠的政績和民意選票,我無法保證。”
“足夠了,這已經是我夢寐以求的機會了!”多倫忒激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他伸出手,似乎想握住厄蘭的手,又在對方平靜的目光下讪讪收回,只是用充滿感激與仰慕的眼神望着他。
“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根本配不上成為您的……朋友。所以我才會如此渴望提升自己,想要變得更優秀,更有底氣些。”
他的話語真摯而動情,姿态放得極低,幾乎将自己置于塵埃。然而,正是這過分卑微、近乎谄媚的态度,觸碰到了厄蘭某根一向遲鈍的神經。
太有違常理了。
厄蘭看着眼前這張依舊清秀動蟲的臉,心中卻是一片清明。不知從何時起,初見時籠罩在多倫忒身上的那層“命中注定”的濾鏡,已經在一次次接觸下一層層剝落、褪色。
現在再看這位他曾以為溫和善良、積極向上的雄蟲,只覺得陌生。
也許我也不需要那麽着急和一位雄蟲組建家庭,厄蘭這樣想。
作者有話說:
----------------------
厄蘭:也許,我并不是戀愛腦。
格雷:真的嗎?我不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