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差點貞潔不保 要見家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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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重傷的佐羅離開廢棄廠房約一公裏後,通訊器屏幕上的信號格終于頑強地重新亮起。厄蘭迅速發出指令,停泊在D區隐蔽角落的銀灰色飛行器被自動巡航功能激活,精準地尋着他們的坐标破空而來,平穩地降落在面前。
看着這艘及時出現的座駕,格雷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他輕籲一口氣,低聲嘀咕:“還挺智能方便。”心裏不免盤算起等手頭寬裕了,是不是也該給自己添置一輛代步。
飛行器的艙門無聲滑開,內部柔和的燈光照亮了佐羅慘不忍睹的狀況。他腰部以下維持着不穩定的蟲化形态,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脊背上的慘烈傷口:一邊的蟲翼被齊根撕扯掉,傷口猙獰,血液仍在不斷滲出,将破損的衣物浸得濕透。
厄蘭動作迅速卻異常小心地将佐羅安置在後排座椅上,讓他盡可能趴伏,以避免壓迫到背部的傷口。做完這一切,厄蘭卻沒有立刻回到駕駛位啓動飛行器。
他轉向格雷,喉結微動,語調帶着顯而易見的艱澀:“閣下,他的情況非常糟糕。不僅僅是外傷,休眠症因重傷和過度刺激已徹底失控,他急需高濃度的雄蟲信息素來穩定精神核心。”
他頓了頓,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滿是凝重:“您也知道,雄蟲的信息素活性極高,難以長時間保存。即便有雄蟲願意捐獻,在各大戰區和醫院也都是最緊缺的資源。我們現在即便全速趕往最近的軍用醫院,恐怕也……來不及了。”他的目光落在格雷身上,未盡之語已然明了。
“那可怎麽辦?現在這鬼地方,上哪兒去給他找個現成的雄蟲?”格雷下意識地接口,随即對上了厄蘭那雙帶着一絲懇求的眼睛,心中一凜,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你……你不會是想讓我……?”
厄蘭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行。”格雷幾乎是脫口而出,與厄蘭那次意外的标記是情非得已,任務所需,但要他再與一個完全陌生的雌蟲建立這種深度信息素連接,遠遠超過了他的心理底線。這種事,有一次已經是意外,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厄蘭的眉頭無奈地蹙起,但他深知雄蟲的信息素是極其私密且自主的,沒有任何律法或道德枷鎖能強迫一位雄蟲閣下做他不願意的事。
氣氛一時凝滞。
“別急,”就在厄蘭思考其他渺茫的可能性時,格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他伸手在衣服內袋裏摸索了幾下,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個小巧的白色瓷瓶。
“你什麽時候……”厄蘭一眼就認出,這正是在那場詭異的集會上,白袍特使用來賞賜給那些“貢獻”出雄蟲的成員的特效藥。
格雷拔開瓶塞,從裏面倒出了幾顆藥丸,語氣帶着點乾完壞事後的得意:“從那個穿白袍的家夥身上摸鑰匙的時候就順手牽羊了,想着說不定有用。”
“等等!”厄蘭立刻出聲制止,仍有疑慮,“我們不清楚這裏面究竟是什麽成分,萬一是透支生命潛力,或者有其他更惡劣的副作用……”
格雷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在腦海中快速呼喚:【057,掃描分析一下這東西的成分和安全性。】
【收到,正在掃描……】系統057迅速回應,【分析完畢:成分為高度提純、結構穩定的雄蟲信息素濃縮結晶。未檢測到已知有毒有害成分或成瘾性物質。】
“相信我,”格雷有了底氣,不再猶豫,動作輕柔卻堅定地捏開佐羅的下颌,将一粒藥丸塞進他口中,并用少量清水助其咽下,“再說,我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保住命,比什麽都重要。”
看着藥丸被服下,格雷将剩下的藥丸連同瓷瓶一起塞到厄蘭手裏:“你門路廣,想辦法查查這玩意具體的成分和來源。能大規模生産這種濃縮信息素藥劑,絕不是小作坊能辦到的,很可能是一個重大突破口。”
“嗯。”厄蘭接過瓷瓶,緊緊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冰涼的觸感。他不再多言,低頭開始默默為佐羅清理臉上和頸部的血跡,又從飛行器的儲物格裏拿出自己備用的乾淨襯衫,動作小心地替他換上,盡量避免觸碰背後的傷口。
他兀自忙碌着,神情專注。一旁的格雷看着他對一個“不算很熟”的同僚如此盡心盡力,心裏莫名有點不是滋味,忍不住開口:“你和他……關系很要好嗎?”
就在這時,服下藥丸的佐羅似乎起了反應。他痛苦的呻吟聲減弱了些許,蟲化痕跡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背上那可怕的傷口雖然依舊猙獰,但滲血的速度明顯減緩,邊緣已有愈合的跡象。
厄蘭仔細觀察着他的變化,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些許,他松了口氣,這才回答格雷先前的問題:“我們不算很熟。弗洛戈少将一直很欣賞他,希望他能加入軍團,但佐羅他有自己的理想。稱想去離民衆更近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秩序,所以堅持考進了警署,後來又主動申請調來了D區。”
“哈,”格雷輕笑一聲,帶着點了然,“把弗洛戈少将氣壞了吧?”
“是,”厄蘭的嘴角也牽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在大多數蟲看來,放棄軍團的大好前程,主動調到D區這種地方,無異于自讨苦吃,對自己的前途毫無益處。”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佐羅蒼白卻逐漸恢複平靜的臉上,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真誠的敬意,“但,我佩服他的選擇和堅持。”
“的确。”格雷收斂了笑意,點了點頭。無論在哪個世界,這樣純粹而堅定的理想主義者,總是值得敬佩的。
“雖然之前做了僞裝,”格雷将話題拉回現實,“但經過今晚這麽一鬧,那個‘平義會’必然警覺。我們倆,恐怕不适合再在D區公開露面了。” 他想起被敲暈藏起的巴茨,嘆了口氣,“那只老雌蟲……我對他沒什麽惡感,底層掙紮,各有各的不得已。但我可不想哪天睡着覺,就被抓去當了新藥的‘原材料’。”
“嗯。等佐羅醒來,結合他的情報再決定下一步。”厄蘭表示同意。
“那……還去醫院嗎?”格雷看向情況穩定不少的佐羅。
“不必。他是B級雌蟲,自愈能力不差,休眠症的隐患既被藥丸壓制,便無大礙。”厄蘭坐進駕駛位,啓動飛行器,“而且,你不該繼續在D區逗留,太危險。”
“送我回俱樂部吧。”格雷揉了揉眉心,難掩疲憊。至少俱樂部還能提供暫時的落腳點和信息渠道。想到沃克斯可能因他連續曠工而暴跳如雷,他不禁頭疼。
“好。”
飛行器在俱樂部附近的僻靜巷道緩緩降落。格雷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時動作卻頓住了。他摸了摸鼻子,視線游移,語氣帶着不自然的停頓:“那什麽……厄蘭,你要是……嗯,缺信息素了,可以……可以來找我。”
這話脫口而出後,格雷自己都愣了一下。這本是他為“深情男配”設定的、該在厄蘭婚後不幸時才抛出的臺詞。可此刻,想到那高濃縮信息素一瓶僅能維持一年,自己上次那點臨時标記不知能支撐厄蘭多久,這句不合時宜的話便不由自主地溜了出來。
出乎意料,厄蘭沒有驚訝或拒絕。他只是定定地注視了格雷幾秒,然後,他極其簡短清晰地回了一個字:
“嗯。”
嗯???
格雷愣在當場,直到飛行器艙門在身後關上,輕盈升空遠去,他才猛地回過神。
這算什麽回答?是答應了,還是僅僅表示聽到了?
*
厄蘭将昏迷但情況穩定的佐羅安全送至弗洛戈少将的私蟲屬地,交由可信的醫護團隊照料。妥善處理完一切,他才駕駛飛行器,返回位于B區的家。
夜已深沉,家中卻依舊亮着溫暖燈火。他的雄父拉維亞還未睡,正惬意地枕在雌君卡伊的腿上,專注地盯着個人終端上的游戲畫面。而卡伊則一邊浏覽星網資訊,一手無意識地纏繞把玩着雄主散落的發絲。
聽到開門聲,拉維亞見是蟲崽歸來,立刻将正在進行的游戲塞到卡伊手裏讓他接手,自己起身關切道:“怎麽這麽晚?餓不餓,雄父給你弄點吃的?”
“雄父,雌父。”厄蘭脫下沾染了塵污與血跡的外套搭在臂彎,“我先去清理一下,剛從D區回來。”
“好,快去!”拉維亞笑眯眯點頭,順手接過外套準備拿去清洗。然而,就在他拿起外套的瞬間,目光不經意掃過厄蘭後頸的衣領邊緣,注意到原本色澤較淺的蟲紋此刻明顯變得濃豔許多。
拉維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猛地拉住欲往浴室去的厄蘭,聲音因驚怒拔高:“厄蘭!你脖子後面的蟲紋怎麽回事?”
卡伊聞聲立刻放下終端,起身走來。當他看清厄蘭後頸的變化時,面色稍沉:“幾日不歸家,說是執行任務,怎麽帶了标記回來?”
厄蘭身體一僵,心知瞞不住了。在拉維亞連珠炮似的追問和卡伊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他只能艱難地簡略敘述了與格雷之間發生的意外标記。
“格雷?那是誰?你不是在和多倫忒接觸嗎?”拉維亞又急又氣。
“雄主,”卡伊低聲提醒,“你之前還關注過他的星網賬號,還說他的防身術視頻很有趣,想學會了跟我過招。”
“他都斷更多久了!”拉維亞一聽更來氣,“這種沒有恒心的雄蟲肯定不靠譜!”
夫夫倆低聲交換着意見,最終,由卡伊一錘定音,對厄蘭說道:“無論如何,他算是對我們家蟲崽有援手之恩。那就找個時間,請他來家裏一趟吧。我們總該當面……道個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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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格雷:好險,差點成為提供信息素的工具蟲了,還好我先前靈機一動,否則貞潔不保。
厄蘭:其實您只需要釋放信息素,不用肢體接觸。
格雷:說得好,那之前在花園裏如果是多倫忒……
厄蘭:……我明白了。
碎碎念:兩眼一睜漲了倆收藏,刷新一下又掉了一個,到了晚上又喜提第六次審簽失敗,氣得小女子道心破碎差點一命嗚呼。[心碎]若讀者有何高見還望不吝賜教,快哉快哉![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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