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商議大事 甜,依舊差點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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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蘭的房間在宅邸的二樓盡頭, 與整棟房子的華麗風格一脈相承,卻處處透着屬于軍雌的簡潔與規整。
一進門,格雷毫不客氣地把自己摔進房間裏那張看起來唯一比較柔軟的單人沙發裏。
厄蘭走到窗邊, 調整了一下自動窗簾的開合度, 讓外面庭院柔和的光線透進來一些。
“還會太暗嗎?”他低聲詢問。
“這下看清了。”格雷站起身踱到書桌前,目光掃過那些星域圖, 指尖在一枚金色獎章上拂過,“看來我的雌君, 從小就是個優等生。”
厄蘭走到他身邊,看着那枚徽章, 眼神有些悠遠:“那是畢業演習的獎勵, 不算什麽。”
“在我這兒, 你就是最好的。”格雷側過頭, 看着他被窗外微光勾勒出的側臉輪廓,聲音低沉了下去。他伸手,輕輕攬住厄蘭的腰, 将彼此的距離拉近。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逐漸清晰的呼吸聲。厄蘭沒有抗拒, 只是垂着眼睫, 感受着格雷手臂傳來的溫度和力量。
格雷沒有着急地進行更進一步的親密,他只是靜靜地摟着懷中的軍雌,下颌輕輕抵着厄蘭的發頂,鼻翼間萦繞着對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氣息。
“總覺得我們這段時間事趕事, 忙得像陀螺, 都沒有停下來好好喘口氣的時候。”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厄蘭輕輕覆上Alpha橫在腰間的手臂,軍雌粗粝的指腹擦過對方緊繃的肌肉:“您今日消耗過度,需要休息。”
這話不就是明晃晃挑釁?
這話卻似點燃了引信。格雷低笑着将人攔腰抱起, 在厄蘭克制的驚呼中雙雙陷進蓬松被褥。
陰影籠罩下來,他鼻尖若即若離地蹭過雌蟲額際,沿挺拔鼻梁逡巡而下,最終銜住那雙淡色薄唇。
輕柔的厮磨,試探着唇瓣的柔軟與溫度。
厄蘭脊背瞬間繃緊,屬于戰士的本能仍在抗拒失控的親密。但格雷極有耐心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如同對待易碎的晶石。直到察覺身下人開始生澀回應,他才稍稍退開半寸。
“看來……”格雷的聲音帶着情動後的沙啞,指腹撫過厄蘭泛着水光的唇瓣,“信息素庫存,好像又自動回複了一點?”
厄蘭偏頭躲開他戲谑的目光,耳廓漫上緋色,卻從齒間擠出堅持:“繼續。”
格雷喉間溢出低沉的笑意,手掌開始順着厄蘭的身體曲線滑動,隔着一層纖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肌理。
當他的掌心撫過雌蟲平坦而帶着肌肉起伏的腹部時,Alpha腦中那根屬于理智的弦忽然被撥動,一件被他忽略許久的大事猛地闖入腦海。
他的動作頓住了。
“等等……”格雷撐起一點身體,看着身下眼神已經有些迷離的厄蘭,語氣帶着點不确定,“厄蘭,雌蟲的孕育率,應該不高吧?”
他身為Alpha,若是與Omega結合度過發熱期,自然能保證極高的受孕率。但與這個世界的雌蟲結合,首先不知道物種不同能不能成功受孕,其次,蟲族本身的生育規律他也不甚了解。
“我看你雌父雄父這麽恩愛都只生了你一個,應該……沒那麽容易懷?”他試圖從有限的觀察裏找到依據。
談起重要的子嗣繁衍問題,原本旖旎暧昧的氣氛瞬間散了個乾淨
厄蘭眼中的迷蒙迅速褪去,恢複了清明。他輕聲解釋:“雌蟲的孕育率與自身等級挂鈎,等級越高,越容易受孕,也更能承載強大的蟲崽。雌父的等級不高,所以……雄主不知道麽?”
這大概率又是個常識,格雷也無所謂自己再次暴露了一個巨大的破綻,反正他在這只軍雌面前,早就漏洞百出得像是個篩子,不在乎再多添一個。
“你知道的,”格雷面不改色地指指自己的腦袋,搬出萬能借口,“我是文盲,從小就沒上過學,流浪蟲一個,哪知道這些知識。”
他心裏卻快速盤算起來:這麽說來,厄蘭身為A級雌蟲,懷蛋的概率很高?
眼見格雷的動作變得規規矩矩,甚至連原本流連在他腰間的手都收了回去,敏銳的雌蟲立刻意識到了這态度轉變背後的含義,心中一沉。
他撐起身,藍灰色的發絲有些淩亂地垂在額前,直視着格雷,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雄主不想要蟲蛋?”
這是個很糟糕的聯想。厄蘭知曉有些雄蟲只沉迷于享受繁育行為帶來的快感,并不喜愛甚至厭煩麻煩的蟲崽。
他們對子嗣至多采取漠視的态度,更有甚者……好在蟲族法律極其重視後代,虐待蟲崽的罪名遠比虐待成年雌蟲要嚴重得多。
畢竟雄蟲能獲得諸多特權和優待的重要原因,就是需要數量稀少的他們為種族的繁衍做出貢獻。
“你想要?”格雷被問得一怔,對上厄蘭那帶着不安的眼神,立刻明白他誤會了,連忙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我以為……你會更想盡快回到軍部工作,建功立業。生養孩子什麽的,聽起來就很耗費時間和精力,肯定會拖累你的步伐。”
他是真這麽想,畢竟在他原本的認知裏,懷孕生子對職業發展的影響是巨大的。
盡管不是第一次從雄主嘴裏聽到這種離經叛道的言論,厄蘭還是感到一陣難以置信。
他微微蹙眉,認真地解釋道:“我族懷卵期通常只需一月,孵蛋也只需一月。蟲崽破殼後生長迅速,一年內基本就能獨立生活,并不會長期占用雌父的時間。怎麽說得上拖累?”
一個月懷卵?一個月孵蛋?一年獨立?
這效率也太高了點!
格雷臉色大變,猛地想起兩人這些時日的親密,覆在厄蘭腹部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那會不會……裏面現在已經有了?”
“我也不确定,”厄蘭被他這反應弄得也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撫了撫自己的小腹,“過半個月左右,我大概就能模糊感知到生命力的凝聚。”
格雷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仿佛怕驚擾了某個可能已經存在的小生命:“總之順其自然,生不生,什麽時候生,全看你想不想。畢竟……”他頓了頓,“我沒有那個功能,決定權在你。”
厄蘭聞言,心底那點不安和寒意漸漸消散,他順從地重新躺下,閉上雙眼。
然而,等了又等,身側的格雷卻沒了動靜。厄蘭疑惑地睜開眼,側頭一瞧,只見他的雄主正靠着床頭,開着個人終端的星網界面,手指飛快地滑動,神情專注,刷得那叫一個忘我。
《新手雄父指南:從蛋到蟲崽的全面解析》
《從0開始學養崽:雌父雄父必讀》
《蟲崽各階段營養需求與常見疾病防護》
《雌父必看的育兒心理攻略》
……
厄蘭:“……”
雌蟲沒有去看雄主閱覽的內容,難得地幾近任性般伸手,一把将格雷的個人終端按熄,沒收,放到自己這邊的床頭櫃上。
他重新看向格雷,直視着雄主那雙墨色雙眸,明明白白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蟲崽,雄主。”
格雷一怔,将目露執拗的雌蟲拉回自己的懷中,“行行行,你想要幾個蛋都可以。”
“……嗯。”厄蘭在他懷裏低低應了一聲,手臂環上格雷的腰。
後續的纏綿,格雷的動作比之前更加溫柔,帶着難以言喻的珍視意味。
厄蘭放任自己沉淪在Alpha構建的情潮之中,意識模糊間,只記得腹部充滿飽脹的暖意,最終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生物鐘讓厄蘭準時醒來,還未完全清醒,就被某個精力過分旺盛的Alpha又拉着沒羞沒臊地鬧了一場。
結束後,格雷頂着一頭半乾的墨發,只随意套着寬松的睡褲走出來,裸露的上身還帶着些水珠和暧昧的紅痕。
厄蘭已經迅速整理好自己,換上了一身便于行動的常服,正坐在床邊,看着手中一個陳舊的數據板,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沉思什麽,連格雷靠近都未曾立刻察覺。
格雷走過去,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手臂随意地搭在他身後的床頭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親昵姿勢。“看什麽呢?”他湊過去,聞到厄蘭身上淡淡的與自己相同的沐浴液氣息。
“沒什麽,随手翻翻以前的戰術筆記。”厄蘭回過神,關閉了數據板,将它放到床頭櫃上。
格雷将搭在床頭的手收回來,轉而玩起了厄蘭還帶着潮濕感的藍灰色發絲。“還在想阿弗侖特公爵的事?”
厄蘭微微搖頭,又點了點頭,眉頭輕蹙:“不完全是。我在想,如果我們要對付他,艾瑞安要如何自處?”他擡起頭,看向格雷,眼中情緒複雜,“他畢竟是公爵之子。”
格雷聞言,也收斂了臉上的閑适,沉吟道:“的确。他畢竟是公爵的血脈。此前他幫了我們不少忙,無論出于什麽目的,多少也稱得上朋友。如今我們卻要暗中謀劃對付他的雌父……”他啧了一聲,“這感覺,确實不太地道。”
厄蘭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先專注于搜集證據吧,其他的視情況而定,有待考量。”
格雷看着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掙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船到橋頭自然直。別忘了,我們現在是一家蟲。有什麽事,一起扛。”
厄蘭感受着肩頭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輕輕“嗯”了一聲,将手覆在格雷的手背上,短暫的交握,傳遞着無需言說的信任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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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格雷:666蟲族的生崽效率吓暈地球人了。
厄蘭:沒那麽快。
格雷:質疑我的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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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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