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if線 厄蘭穿到abo世界(上) 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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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 格雷便睜開了雙眼。
多年養成的生物鐘讓他無需借助任何外力,總能在這個時刻準時醒來。他利落地翻身下床,快速完成洗漱, 深藍色的制服穿得板正, 靜候着起床號響起。
自律的Alpha才能贏得一切——這是自他記事起,Alpha父親給他的教誨。格雷不僅記住了, 更将其刻入了骨髓,嚴格執行。
待熬過上午漫長而艱苦的體能訓練, 舍友們個個累得大汗淋漓,幾乎要癱倒在地。
格雷卻只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呼吸依舊平穩。他甚至覺得今天的訓練強度還不夠, 不足以激發他身體的極限。
“诶, 那邊那個是不是你的桃花?”打好飯, 格雷在擁擠的食堂中找到早已占好座位的室友西奧多。
剛一坐下,這個向來不着調的Alpha室友就拿勺柄捅了捅他的手臂,擠眉弄眼地示意一個方向。
格雷順着西奧多示意的方向看去, 不出意料地,再次與那雙獨特的碧綠色眼眸對上了視線。
是那個叫厄蘭的Beta。
他看起來和軍校裏大多數Beta沒什麽不同, 只是體格更為高大健壯, 但最顯眼的是那頭罕見的藍灰色頭發,以及那雙異于常人的翡翠般的綠瞳。
格雷毫不避諱,直勾勾盯着對方,唇角勾起一絲自己未曾察覺的輕蔑的笑意。
果然, 那個Beta如同前幾次一樣, 迅速低下頭,開始機械般地進食,仿佛剛才的對視從未發生。
格雷還記得開學報到那天, 這個名叫厄蘭的新生,竟然在人群之中精準地找到他,然後緊緊拉住他的手不放,嘴裏還激動地念叨着什麽“熊豬”之類完全聽不懂什麽含義的詞語。那雙眼睛裏瞬間迸發出的狂喜與依戀,幾乎讓格雷以為他們曾經相識。
“學弟,”當時,格雷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接過對方的報道資料,瞥了一眼性別欄上清晰的“Beta ”字樣。
他笑着拍了拍對方的肩,直言道:“我呢,只喜歡香香軟軟的Omega。所以,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
倒不是格雷自戀。在這所頂尖軍校裏,幾乎都是Alpha和Beta,年輕人精力旺盛又躁動不安,總有些“饑不擇食”的家夥會朝身邊優秀的同學下手。
他的精神力與體質是雙A評級,外貌在人群中也是出類拔萃,實戰課程排名更是常年穩居第一。別說Beta了,就是心高氣傲的Alpha向他隐晦示愛的也比比皆是。
“可惜我的性取向是Omega。”格雷時常在心裏如是想着,不然以他的條件,要想脫單還不是輕而易舉。
聽了他的警告,那個名為厄蘭的學弟,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低聲道了歉後,便不再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但格雷知道,對方并未完全死心。
因為幾乎每一天,他都能在校園的各個角落與這位學弟“偶遇”,也總能感受到那道長久地、沉默地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這真是別樣的煩惱。”格雷有時會無奈地想。可對方既然從不主動表白,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機會再次明确拒絕。
“飯菜還是這麽難吃。”格雷三兩口咽下食堂廚師的最新力作——堪稱黑暗料理的南瓜炒西瓜,對着西奧多吐槽,“說是給學生的福利餐,還不如直接發營養劑來得實在。”
西奧多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壓低聲音說:“喂,你聽說了嗎?指揮系今年來了個怪物新生,體質是SS級!最關鍵的是,聽說他是個Beta!你說這麽變态的數值怪,怎麽會是個Beta?”
“怎麽,擔心你Alpha的尊嚴和名頭不保了?”格雷确實起了一絲興味,但嘴上依舊不饒人,“與其在這裏糾結別人的性別和等級,不如訓練時多努努力,說不準還有機會突破自身極限呢。”
“你以為現在還是遠古時期,靠鍛煉就能突破等級壁壘嗎?”西奧多笑罵道,“誰不是在分化那一刻,等級就基本決定了一生的上限。”
“所以,”格雷肯定道,“Beta注定比不過Alpha,至少在絕對體質上比不過。至于那個雙S的Beta……我會打敗他,證明給你看。”
此時,這個不可一世的年輕Alpha絕不會預料到,短短半個月後,他就會結結實實地打了自己的臉。
*
對于厄蘭而言,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已有十多年。
在他的記憶裏,上一刻他還正常老去,生命盡頭與他的雄主格雷緊緊相擁,等待着永恒的寧靜。再睜開眼時,他不僅身體變回了幼童狀态,周圍的環境也全然陌生。
後來,他被一對善良的Beta夫妻收養,由于他沒有這個世界的第二性征腺體,他的性別被順理成章地認定為Beta。
随着年歲漸長,對這個世界了解越多,雌蟲逐漸意識到,這裏或許就是他的雄主格雷曾經偶爾提及的、屬于他的故鄉。這個發現讓他欣喜若狂,他開始瘋狂地尋找任何可能與格雷相關的痕跡。
他努力回憶着格雷在前世與他分享的關于故鄉的零碎片段,終于想起了那所格雷曾随口提到過的頂尖軍校的名字。
蟲神再一次仁慈地眷顧了他。
在軍校報道的第一天,厄蘭就在熙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那思念至深的雄主。
十九歲的格雷,挺拔如松,意氣風發,在人群中是如此耀眼奪目。
然而,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再熟稔不過的樣貌,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吐露出的卻是無比高傲的語調,提醒他“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
雌蟲心中雖有遺憾,但對這種境況也并非沒有設想過。
畢竟,眼前的格雷還沒有經歷過後來的種種,沒有那些共同記憶的沉澱。但只要他的雄主還好好地在這裏,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眼前,這就足夠了。他有無盡的耐心去等待。
入學後,他雙S的體質評級引來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他還頂着一個“Beta”的頭銜。
許多争強好勝、覺得被冒犯的Alpha們排着隊上門找他“切磋”。連他的Beta室友們都覺得不勝其擾。
其中一位室友給出了一個建議:“厄蘭,你去挑戰學院裏公認最強的Alpha學長。只要你當衆打贏了他,以後那些不服氣的,你就讓他們先去挑戰你的手下敗将。這一招,叫做禍水東引。”
另一位Beta室友笑着附和:“可以啊,你小子是真把專業課知識學進去了。厄蘭努努力,說不定真能一勞永逸。”
厄蘭當然知道目前學院裏公認最強的Alpha是誰。那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雄主。他只是尚未想好,是否要用這種充滿挑釁意味的方式,去開啓他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正式接觸。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厄蘭沒料到,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會主動送上門來。
正值聯邦建立紀念日,學校難得放了個小長假。厄蘭剛走出校門,準備去采購些生活用品,就被格雷攔住了去路。
年輕的Alpha雙手插在褲袋裏,姿态看似随意,眼神卻帶着審視,對他意味深長地道:“最近風頭很盛啊,厄蘭學弟。”
确實,眼前這個Beta入學不久,就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實力差距,打敗了無數上門“送菜”的Alpha,一度成為軍校裏的風雲人物。
只是他本人似乎相當低調,有人上門挑戰他就應戰,卻從未在公開平臺發表過任何言論。他的同學評價他是個“高冷的學霸”,理論知識和實戰能力都達到了可以直接入伍擔任軍官的水準,被譽為“Beta之光”,是名副其實的天才。
厄蘭看着眼前這張熟悉又略帶青澀的臉,心中柔軟,面上卻只是回以平靜的微笑:“比不上學長。”
這在格雷眼裏,無異于明晃晃的挑釁。年輕氣盛的Alpha那點可憐的“學長包袱”開始作祟,他憋着一口氣,維持風度,委婉地提出了切磋的邀請。
對武德充沛的聯邦人而言,一言不合對戰切磋是常規操作。街邊随處可以找到提供私密、高強度對戰環境的付費實訓室。
格雷利落地付款,掃碼進了封閉的實訓空間。兩人都不是喜歡在戰鬥前多說廢話的類型,彼此簡單致意後,便直接開打。
結果,堪稱懸殊。
尚且年輕的格雷,畢竟沒有如前世那般經歷過無數次殘酷戰争的洗禮,也沒有積累下足夠豐富的生死搏殺經驗。
而與之相對的厄蘭,作為帝國的前上将,他的一生都在與各種兇悍的異族作戰,戰鬥技巧和本能早已融入靈魂。
即使厄蘭刻意收斂了大部分力量,處處留手,格雷也未能在他手下堅持太久。幾個回合後,格雷便被難以違抗的力度掼倒在地,厄蘭順勢壓制上去,将他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尚且稚嫩的雄主被壓制在地,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倔強不服輸的神色,奮力掙紮着,額角青筋都爆了出來。
心理年齡早已過百的厄蘭,看着身下這張因用力而漲紅的臉,只覺得他可愛極了,像只張牙舞爪卻毫無威脅的幼獸。心中一軟,便松開了桎梏。
格雷一個翻身躍起,揉着剛才被壓得生疼的手臂和肩膀,臉上火辣辣的。
他沒想到自己會輸,而且輸得如此乾脆利落,幾乎沒有一絲掙紮的餘地。
被厄蘭壓在身下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來——
這個Beta,好像還對自己表現出過那種意思來着?現在自己居然打不過他,這未免也太丢臉了。
“說吧,你想要什麽?”格雷強作鎮定,努力維持着學長的風度。這是切磋前他自己提出的彩頭——輸家要答應贏家一個條件。
厄蘭看着他,清晰地吐出五個字:“我要你的信息素。”
“你果然還是對我有企圖!”格雷立刻憤怒地回視,正準備義正辭嚴地來一番“威武不能屈”的宣言,卻被厄蘭驟然變化的模樣吓了一跳,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一句粗口,“靠!你怎麽了?”
眼前的Beta面色變得慘白如紙,他低着頭,大顆的冷汗不斷從額角滑落,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他緊攥住自己胸口的衣物,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信、息、素——”厄蘭幾乎是咬着牙關,從齒縫間艱難地再次重申了這三個字。
“你別吓我!”格雷也慌了神,立刻繞到他身後,下意識地伸手撫向厄蘭的後頸——那裏是Omega腺體所在的位置。他懷疑對方是不是隐瞞了性別。
然而,指尖觸到的皮膚光滑平整,沒有任何異常凸起。格雷松了口氣,排除了對方是O裝B的可能性。
那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格雷那點貧乏的生理常識無法解釋眼前的現象,只能猜測厄蘭可能患有某種罕見的、需要Alph息素緩解的疾病。
人命關天,格雷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吝啬一點信息素。他收斂了剛才的惱怒,嘗試着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将厄蘭籠罩其中。
當那熟悉到讓他靈魂戰栗的柑橘氣息再次萦繞鼻尖,如同乾涸的土地迎來甘霖,厄蘭體內的隐痛,瞬間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他幾乎是貪婪地深吸了幾口,待身體的異常狀态快速消退後,他甚至來不及多解釋一句,便立刻站起身,步履有些匆忙地離開了實訓室,自始至終,沒有再多看格雷一眼。
他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聯邦人與蟲族是世仇,盡管他們痛恨的是那些沒有人形、沒有智慧的低等蟲族,但厄蘭不敢冒險,他承受不起來自雄主任何異樣或恐懼的目光。
絕不能吓到他。
被獨自抛在實訓室裏的格雷,怔怔地望着對方毫不留戀的背影,半晌,才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我……我這是被白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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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格雷:熊什麽?豬?說我很健壯的意思?
厄蘭:……(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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