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熟面孔 我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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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個狡猾的宿主, 他巧言令色,花言巧語蒙蔽了系統的判斷,并和主角受暗通款曲, 辜負了系統的信任與投入的資源。
後來, 或許是心存愧疚,他将多餘的積分贈與系統, 系統也就輕易原諒了他,盡管只有可憐巴巴的5分, 那也是系統努力過的證明。
“我真傻,真的。”057在一旁碎碎念道, “早在我載入這個角色數據, 檢測到其與主角受存在潛在情感交互風險時, 我就該提高最高級別的警戒。不曾想再三叮囑、處處小心, 你們還是暗度陳倉,珠胎暗結了。”
“什麽胎?”塗生先是一臉茫然,随即才反應過來系統用了何等驚悚的詞彙, 下意識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愕然道:
“可我是公狐貍, 不會懷孩子啊......”
057語調深沉:“不是你, 是卡薩維斯,原世界線裏他生了八個。”
這麽能生?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一幅畫面:那位總是帶着睥睨天下傲氣的蟲帝,健碩的軀體之下,原本蜜色緊實的腰腹微微隆起的模樣。
他的臉頰“唰”地一下染上了薄紅。
“但這都不是重點......你臉紅個什麽?!”057有些抓狂了, “為什麽, 為什麽連你也要步上前任的後塵,選擇背叛我們之間的契約和信任?”
塗生有些心虛地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某個在空中無規律亂飛的藍色光球。
回想近些時日, 他與卡薩維斯的相處的确暧昧,夜夜相擁而眠,他都快把異世皇宮當成自己的窩,眼見的小日子都過起來了,系統還是沒有察覺。
他猜測系統莫約是對情愛之事有些遲鈍,沒有實打實的親密接觸發生,它就看不出來氣氛,美滋滋地以為這是在走劇情。
“好啦好啦,莫要激動,并不是什麽天塌下來的大事。”塗生清了清嗓子,試圖安慰瀕臨崩潰的系統:“你且将此番經歷當作我在渡情劫如何?”
傳聞欲登無上大道,必要歷經重重劫難考驗。
而在對卡薩維斯産生那種難以割舍的依戀之感時,塗生便已隐隐明悟,屬于自己的情劫,或許正應在此處。
很明顯,他的桃花自有歸處。
既然命中注定有此一遭,那他順勢而為,待劇情終結、任務完成之日,便是他勘破情關、明悟本心、得道成仙之時!
“你确定?”057對他的解釋将信将疑,“空口無憑,你立字據!”
“自然确定,”塗生見狀,立刻擡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指天,神色莊重地立下誓言,“狐妖塗生在此立誓,此番入世,只為歷練道心,渡過情劫。若我執迷不悟,沉溺私情,以致道心蒙塵,便叫我……此生再也無緣仙道,永堕凡塵。”
這個誓言的內容聽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
057深知宿主對“成仙”有着何等深厚的執念。
那是他前世蹉跎數百年、甚至不惜假借仙名聚攏香火也未能達成的終極目标。它認為,塗生絕無可能為了異世一場短暫的露水情緣,放棄畢生所求。
這對宿主而言可謂毒誓了。
057再次進入低功耗的休眠狀态,以節省能量。因此沒注意到塗生小小聲地補充了一句:“向蟲神起誓”。
哈,這個世界若真有蟲神,想來也管不着他這外來狐貍的事。
*
卡薩維斯禦駕親征,整個皇宮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莫名冷清空曠了許多。
雄君們躲在自己的偏殿中,似乎失去了争奇鬥豔的動力,大多龜縮在自己的偏殿之中,連日常打扮都懶得費心思,只日複一日穿着厚重的寝衣敷衍,敷衍地過這個格外漫長的寒冬。
作為他們當中的一員,洛菲迷并未感到絲毫閑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自我審視之中。
先前被變相軟禁于深宮,他的世界狹小而逼仄,所能接觸到的信息無不經過層層篩選,甚至扭曲。
那短暫獲得的自由,讓他得以用自己的雙眼,去真切地重新觀察這座名為奧蘭亞費斯特的城邦。
他走過曾經繁華、如今依舊井然有序的街道,看見平民蟲族臉上不再是麻木與恐懼,守衛的士兵也不再随意欺淩弱小。他聽見市井之間的交談,雖仍有對嚴刑峻法的畏懼,卻也多了幾分對秩序本身的認可。
他從許多不同身份的蟲族眼中,看到了一個與他過往被灌輸的認知截然不同的卡薩維斯。
一個用鐵腕締造了新秩序,并因此意外帶來了一定程度安定的複雜存在。
如果……如果那位蟲帝,并非自己先前認定的那樣,是一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暴君呢?如果他以戰止戰、以殺立威的背後,有着更深層的、自己未能理解的無奈與考量呢?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在日複一日的苦等中肆意滋長。
他不禁回想起卡薩維斯曾經獨獨對他展現出的獨一份的傾慕與縱容。
平心而論,那樣一個如同烈日般耀眼、強大到令蟲心折的雌蟲,将一顆真心捧到他面前,他……當真就毫無觸動嗎?
他以往那些故作清高的拒絕與不屑一顧,其中是否也夾雜着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恐懼?恐懼自己會對那位聲名狼藉的君主,産生不該有的的心思?
只是,還沒等他将這團亂麻般的思緒理清,卡薩維斯便已踏上了遠征之路。
或許等他凱旋,自己能有機會對他闡明心跡,若是他願意傾聽谏言,做一個仁愛的君主,他們之間,或許還有機會攜手并肩、流芳百世的可能性。
洛菲迷靜靜地伫立窗臺前,任由妄念沸騰,
一點涼意飄飛,停在他的面頰,他擡眼望去,灰蒙蒙的空中飄起了碎雪。
漫長的嚴冬,終于徹底降臨了。
在這寂靜的雪幕之中,他聽見了一道克制的敲門聲。
“進。”
這次他回宮之後,門口的守衛已然撤去,蟲帝雖未直接下令,洛菲迷大約理解到這是解除了禁足的意思。
當看到賽拉斯進門時,他心下一沉,煩悶不之感湧上心頭。
此前他還想要蟲帝的性命,賽拉斯亦是從旁協助,如今他猶豫不決,搖擺不定,賽拉斯閣下會如何看待他?會否覺得他被皇宮中的富貴,蟲帝的虛情假意迷住了心竅,忘記了初衷?
洛菲迷糾結萬分,賽拉斯卻像是沒看出來他的掙紮與異樣,一如往常那般向前行禮問安。
寒幾句無關痛癢的寒暄之後,對方這才切進了最重要的正題。
“我在此地也不好久留,蟲帝随遠征在外,他的耳目依舊無孔不入,若是你我的接觸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洛菲迷神色平靜地颔首。
“賽拉斯閣下有何要事,直言便可。”
“暴君遠征,我們的籌謀也就落了空,好在我還有後手安排,雄君只管放心。只需耐心等待,前方傳來他殡天的消息,您也就能徹底獲得自由。”
洛菲迷聞言心中一緊,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我這次出宮,親眼目睹了這座城邦的變化。民衆的生活并未因改朝換代之後而惡化,反而比以往更加平和有序。閣下,或許我們之前的判斷,有所偏頗?或許,卡薩維斯他......”
“你想說,卡薩維斯是個明君,是嗎?”賽拉斯忽然打斷他的未盡之言,神情喜怒難辨。
被那雙不大卻精-光乍現的眼瞳盯上,洛菲迷呼吸一窒。正當他不知是不是該坦言心中所想時,賽拉斯轉而放松眉眼,又展露出他熟悉的寬和的笑意,“看來雄君心中已有決斷,既如此,我自然不舍得違逆您的意見。”
這話說得暧昧又粘稠。
以往洛菲迷會因為對其一開始塑造的形象刻意忽視這些違和之處,如今他仿佛窺見了那張面具下的一點真容,不禁在心中反胃。
他繃着面容沒有說話,賽拉斯自顧自地闡述,“若是雄君認可卡薩維斯,那便要小心一位雄蟲了。”
“誰?”
“您知道的,近來宮中有關他的言論甚嚣塵上,蟲帝此前又與之夜夜貪歡,若是有了蟲蛋......”賽拉斯拖長了語調,意味深長地看着洛菲迷瞬間蒼白的面色。
洛菲迷感到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分不清卡薩維斯曾經對自己的追求是真是假,也無法确定,那位君主是否真的如此膚淺,見到更美麗的皮囊,便會輕易移情別戀。
若是他如此貪戀美色,又如何能做好一位合格的明君?
賽拉斯仿佛能看破蟲心,一陣見血地指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依我拙見,那位行事張揚,可是頗有禍亂宮闱的妖妃之相,若是雄君不忍對他下手,也該早做準備......清君側才是。”
是啊,塗生的那副做派,如何能做好帝國的皇後?
回想起與塗生幾次短暫卻不愉快的交鋒,洛菲迷在心中告訴自己,這并非源于他對那個位置的貪戀,純粹是因為……塗生德不配位,會危害到帝國的穩定而已。
半晌,他終于點了點頭。
“既如此,我便前去準備了,雄君放心,您定然能夠得償所願。”
賽拉斯探知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珠一轉便又是幾個新計劃成型。
待他走出那間彌漫着冷清與猶豫氣息的偏殿,踏入紛飛的雪幕之中時,臉上那僞裝的恭敬與寬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
“哼,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終究是難成大器。”他低聲啐了一口,仿佛要吐掉沾染上的晦氣。
這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不是有幾分姿色和利用價值,自己還真懶得與之多費時間周旋。
不過,一想到帝寝之中,還住着一位比洛菲迷更漂亮、更具風情、也似乎更難以掌控的雄君,賽拉斯的眼中,不禁又燃起了充滿算計與占有欲的火焰。
在扳倒卡薩維斯的宏大計劃中,他還可以順便為自己謀取一些額外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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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057:蟲帝一胎八寶。
卡薩維斯:你敢造我的謠?賜死!
嗯對,洛菲迷就是以後蟲帝都顯懷了他還沒釋懷。
快哉快哉![愛心眼]來點營養液好嗎?就當喂小狐貍了!(塗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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