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好銀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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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戈洛城外的帝國軍營在晨曦中漸漸蘇醒, 軍雌們尚且沉浸在壓倒性勝利的亢奮氛圍中,然而在中央王帳內,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滞。
卡薩維斯的心情顯然不甚明朗。
塗生尚自沉浸在昨夜那番親密無間帶來的新奇與悸動中, 指尖仿佛還殘留着觸碰對方滾燙肌膚的觸感。
僅僅過了一日, 當他試探性地在夜晚湊近,想要重複之前的旖旎時, 卻被配偶毫不留情地、冷着臉推開了。
眼見着卡薩維斯面色沉凝,兀自伏案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務,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于賜予自己,塗生心中頗感失落。
“他怎麽看起來和你一樣不開心?”他問身邊的系統。
057冷笑一聲:“肯定是因為你活兒爛。”
它甚至不忘提出前例進行拉踩:“我那位前任宿主的伴侶, 但凡是得了空閑, 便恨不能時時刻刻與他黏在一處, 纏綿不休。”
057選擇性忽略了那對伴侶本就聚少離多的事實, 此刻滿心怨憤,只想将不爽盡數傾瀉出來。
它不好過,這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也休想心安理得。
“嘶……”塗生倒抽一口涼氣, “你火氣這麽大做什麽?”
“你說呢?”057滿腹怨念,“我甚至懶得問你怎麽跟主角受搞在一起了。”
“其實……我也不想的。”塗生拖長了語調, 發出一聲似真似假的哀嘆, 漂亮的眉眼耷拉下來,顯得無辜又惑人,“奈何他魅力太大,如烈日灼灼, 我這小小的狐妖, 終究是沒能渡過這場情劫,深陷其中了。”
“呵,但凡你當初有過一絲一毫的掙紮跡象, 我都當你努力過了,事已至此......”系統想起第一個世界的經歷,只得督促,“你只管把剩下的劇情走完,說不準有希望拿個保底分數。”
它陰恻恻道:“要是拿不到60分,我做回收垃圾也不會放過你的。”
看來系統是黑化了。
塗生自知理虧,也不敢過多辯駁。回想起原世界線中,似乎還有卡薩維斯“狂暴期”發作,險些失控的情節。
思及此,他決定暫時将配偶的冷淡歸咎于此,并立刻采取了行動——寸步不離地跟在卡薩維斯身邊,以防意外。
于是,當幾位高級将領被召入軍帳,商議安戈洛城後續治理及駐軍布防等軍政要事時,塗生便如同回到自家寝殿般,大喇喇地徑直走了進去。
在衆目睽睽之下,他極其自然地側身坐上蟲帝的膝頭,尋了個舒适的位置,便慵懶地倚進那寬闊的懷抱中,絲毫沒有身為雄君需要避嫌、或是此舉會乾擾軍務的自覺。
軍帳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幾位身經百戰的雌蟲将軍們面面相觑,目光在蟲帝和那位膽大包天的雄君之間偷偷逡巡,誰也不敢率先開口打破這尴尬的局面。
伊斯頓小聲提醒:“陛下,雄君在此,于禮不合。”
原以為卡薩維斯會繼續包容這位無法無天的雄君,誰知蟲帝竟難得板起了臉,“你先出去。”
塗生難以置信地擡起頭,一雙黑眸睜得圓圓的,直直望向卡薩維斯。卻見對方說完那句話後,便刻意地偏過頭去,視線落在桌案的地圖上,緊抿着唇,不再與他對視。
卡薩維斯什麽時候對自己這麽冷淡過?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塗生憤憤然地從他腿上滑下來,腳步重重地踏在地上,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王帳。
可在這陌生的邊城軍營,他滿腔的脾氣無處可發,連個能讓他暫時躲避、冷靜一下的地方都難尋。
“這就是遠嫁的悲哀。”057适時地出現,不忘冷嘲熱諷,“看吧,帝王無情,他很快就會厭棄你了。”
難不成真是我在那方面做得很差?
他對鏡自梳,顧影自憐:想來我頗有姿色,卡薩維斯不應該這麽快就厭煩,保不齊真讓系統說對了。
他猶豫再三,還是帶着點難以啓齒的羞澀,小聲呼喚系統:“057,你可知曉,如何才能提升……嗯,就是你說的,那方面的技能?”
“啊?”057翻找了一下資料庫,“有是有,但是按規矩,我們系統是不能向宿主傳播這種限制級內容的。”
“我只是學習一下,”塗生期待地朝他眨眨眼,“需要感情順利,才能達成結局對吧?若是他一直對我避之不及,我們怎麽獲得高分?”
057沉默了片刻,核心程序在“遵守規則”和“獲取積分”之間劇烈搖擺。最終,對慘淡積分和淪為回收垃圾的恐懼占據了上風。
它半推半就地回應:“那我便破例一次,但你需謹記,此事絕不可外傳!這只是一次嚴肅的、純粹的學術交流!”
于是,一整個白日,塗生都窩在床榻之上假寐,實則是在汲取新知識。
他看得極其專注,時而因恍然大悟而微微點頭,時而又因觸及知識盲區而困惑蹙眉。身體偶爾會不自覺地随着理解的深入做出些細微的翻滾動作,或是發出一兩聲羞赧的抽氣聲,仿佛在借此緩解令人面紅耳赤的信息量。
夜晚,卡薩維斯充滿抗拒地回到王帳,他原以為,白日裏那般直接地驅逐了雄君,依照對方那被嬌縱出來的性子,此刻定然是躲在帳中生着悶氣。
然而,他剛撩開門簾,一道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撲了過來。
“陛下回來啦?”塗生的聲音軟軟的,像只尋求溫暖的小獸,用臉頰在卡薩維斯頸側的肩窩處依賴地蹭了蹭,随後仰起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體貼,“忙碌了一整日,陛下定然累壞了,我們快快安歇吧。”
對上雄君關切的眼神,卡薩維斯難得有些心虛。的确是那晚的經歷給他留下了些許陰影,連面對雄君的美色也起了幾分抗拒之心。
“愣着做什麽呢?”塗生見他不動,主動牽起他的手,引向床榻邊,語氣自然得仿佛白日的不愉快從未發生,“夜色已深,正是安寝的時辰。”
此刻的塗生,已然不是昨夜那個僅憑本能行事、青澀生疏的新手。他白日裏惡補的理論知識此刻化為了實踐的底氣。他動作輕柔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一點點撩撥着卡薩維斯緊繃的神經。
顯然,他學得很好,卡薩維斯放松了原本緊繃着的肌肉,失去了一顆警惕心。
他近乎貪婪地汲取雄君的信息素,以至于再次陷入某種漫長尴尬的境況時,卡薩維斯狠狠閉了閉眼,忍了,認了。
翌日,卡薩維斯睡意沉沉地補眠,塗生難得精神抖擻地早起欣賞自己的傑作。
帝王的身軀依舊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肌理分明,充滿了力量感。只是如今,那身遍布蜜色肌膚的玄奧黑色蟲紋,色澤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幽暗。
視線往上,那飽滿結實的胸肌之上,赫然印着大片大片紅紅紫紫的暧昧痕跡,如同綻開的紅梅,無聲地控訴着他昨夜留下的“暴行”。
“嗯……”塗生略一思索,指尖虛虛點過那些印記,心中泛起一絲微弱的愧疚。
但轉念一想,自己光滑的脊背和腰肢上,似乎也沒少落下卡薩維斯情動時難以自控留下的指印與掐痕。這麽一想,那點愧疚立刻煙消雲散:這才叫禮尚往來。
*
安戈洛城的後續管理事宜,卡薩維斯決定全權交給伊斯頓處理。
城中經過幾番清洗,剩下的不過是些殘兵敗将和需要安撫的平民,掀不起太大風浪。
他将哈爾希恩及其麾下部分精銳留下,确保新政策能順利推行,防止任何意外發生。
臨走時還不忘下令:“早解決此間瑣事,主城那邊,還有許多要務等着你們回去處理。”
哈爾西恩、伊斯頓:“……”
來時他騎的是戰馬,回去時他強行征用了伊斯頓的馬車。所謂物盡其用自是如此。
畢竟他聽說自家這位嬌氣的雄君前來尋他時,是被哈爾希恩裝在簡陋的竹籃裏,頂着凜冽寒風飛了數日,吃了不少苦頭。這得勝榮歸的旅途,總該讓他過得舒坦些才是。
伊斯頓“無償貢獻”出的馬車做得十分紮實,車廂壁厚實,幾乎密不透風,有效地隔絕了外界的風沙。車內隐約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清苦的藥草氣味。
這幾日,卡薩維斯确實是累得不輕。白日要處理戰後繁雜的軍政事務,夜晚還要應付身邊這只仿佛不知餍足、且技藝突飛猛進的狐貍精,當真是身心俱疲,頗有幾分被吸乾了精氣的憔悴。
馬車行進在不算平坦的道路上,微微搖晃着。塗生見卡薩維斯即使是在睡夢中,眉頭也無意識地微微蹙起,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愛憐。他湊過去,輕輕吻了吻那攏起的眉心,想要撫平那裏的褶皺。
然而,他的唇剛觸及皮膚,卡薩維斯的眼睫便猛地一顫,緊接着,塗生便感到一股溫和但堅定的力道,将自己推開了些許。
“在這裏,不行。”卡薩維斯的聲音帶着剛醒時的沙啞,語氣卻異常堅決。
這回可真是被冤枉了,塗生只是想貼着伴侶休息而已。
但……看着卡薩維斯那副如臨大敵、嚴防死守的模樣,逗弄他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于是他半真半假地再次湊近,刻意拉長了語調:“陛下這麽快就厭棄我了?”
卡薩維斯不敢睜眼,一旦他看見那張勾魂攝魄的臉蛋,再聽他說些哀怨連連的蜜語,只怕是要被哄得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最後任由他允取允求。
“陛下不是一向自诩體力超群,戰無不勝的嗎?怎麽這麽快就撐不住了?”塗生見他不動,得寸進尺地又加了一把火。
又在挑釁。
卡薩維斯忍無可忍地睜開眼,将雄君摟入懷中,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
城邦之外的官道年久失修 ,遠不如奧蘭亞費斯特城內的平坦寬闊。馬車行進其間,颠簸搖晃得厲害。
當遠方那熟悉的、奧蘭亞費斯特城巍峨的輪廓終于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塗生幾乎是喜極而泣。
“你先回宮好好休息。”卡薩維斯下了馬車,吻了吻雄君那張因舟車勞頓變得蒼白幾分的臉蛋,“我還有些事務,需即刻處理。”
塗生連擡起手臂的力氣都仿佛被抽乾,只虛弱地動動手指,算是毫無規矩地拜別了蟲帝。
此刻,他只想立刻回到那張柔軟寬敞的大床上,昏天暗地地睡上三天三夜。
老實了,挑釁誰也不該挑釁卡薩維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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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塗生:(被榨乾)老實了。
哈爾西恩:(還在加班)6。
伊斯頓:(還在加班)6。
今天加個更,依舊求營養液,又被鎖了,累了,再也不敢了。[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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