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老子有的是力氣: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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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區,聖庭訓誡所。
艾德裏奇站在門禁前,發布訪問信息。
不到一分鐘,緊閉的門扉無聲打開,幾名白袍助祭魚貫而出。
為首的那位對着司铎躬身行禮,語氣平直彙報訓誡的結果:“迷途者韋薩利,受洗禮72小時,未能通過神選測試,建議進入第二階段訓誡。”
艾德裏奇淡聲應道:“知道了,接下來由我來對他進行播撒福音,你們都退下吧。”
“是。”
助祭們依次離開,手中托着的銀盤裏整齊地陳列着工具:帶刺的長鞭、盛滿鹽晶混合液的聖水瓶、數排不同規格的能量抑制釘,還有一本厚重得需要雙手托舉的《聖律典章》。
艾德裏奇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踏入狹小的受訓室內。
房間不大,四壁是毫無裝飾的灰白色石材。唯一的照明來自天花板中央懸浮的光球,那光芒經過精密調節,亮度足以看清每一個細節,只因聖庭認為陰影是心靈的藏污納垢之處,真正的淨化必須在完全的光明中進行。
一個雌蟲被牢牢禁锢在合金十字架上,手腕和頸部被厚重的能量抑制環鎖死,環內嵌有微小的探針。
上半身赤-裸着,灰黑色的皮膚布滿各色傷痕:鞭痕、灼痕、穿刺傷沒深淺不一,藍色的血液不斷滲出。
他的頭顱低垂,黑發散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遮住了大部分面容。胸膛幾乎沒有起伏,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多美的畫面。
艾德裏奇努力抑制住沸騰的心緒,維持着司铎應有的儀态:背脊挺直,步伐沉穩,表情肅穆。一步,兩步,三步……走向房間中央,走向那個被束縛的生命。
從第一眼在洩露的監控影像中看到這張臉時,艾德裏奇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這個品種的雌蟲他沒見識過,漂亮又危險,帶着邪氣。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時,他就像瞬間被洞穿了心髒。
他調閱了所有關于“神明之踵”星盜團的檔案,反複觀看那段僅有的、韋薩利親自出鏡的劫持錄像。他看見那個雌蟲如何漫不經心地持槍,如何用鞋尖碾碎偷拍的鏡頭,如何在殺-戮間隙露出那種慵懶而殘忍的笑。
韋薩利在他的心裏放了把火,叫他日日都夜不能寐。
現在,這團火終于落到了他的手中。他以“此迷途者有特殊淨化價值”為由,越過常規司法程序,将韋薩利直接帶入了聖庭管轄的訓誡所。
沒有蟲質疑。只因他是艾德裏奇,聖庭史上最年輕的司铎,唯一的S級雄蟲,下一任主教的有力競争者。他的判斷,就是神的意志在世間的延伸。
艾德裏奇在刑架前停下。
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韋薩利臉頰上方幾厘米處。黑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他輕輕撥開那些發絲,露出底下的面容。
那是張可以成為性感代名詞的臉。
即使傷痕累累,即使疲憊不堪,這張臉依然有着獨有的沖擊力。略帶幾分陰郁的氣質,五官線條鋒利得像刀刻斧鑿,眉骨高,眼窩深陷,眼睫密而長,鼻梁挺直,下颌線條淩厲。
他的膚色是罕見的灰黑,帶着稀有的質感,暗色嘴唇此刻微微張開,呼吸微弱但平穩。
缺了點什麽。
艾德裏奇的指尖落下,想觸碰那片皮膚的溫度。
下一秒,韋薩利俶爾睜開眼,将頭猛地一擡——
他的動作快得像撲擊的毒蛇,漆黑的瞳孔裏沒有絲毫迷茫混沌。他張嘴,牙齒狠狠咬向艾德裏奇的手指,齒緣擦過指腹,帶起一陣銳痛。
險些被咬斷手指的艾德裏奇縮回手,對上那雙燃着熊熊怒火,如點墨般漆黑的眼瞳,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鮮明的笑意。
這就對了。
要用這雙永遠不被馴服的眼瞳瞪視他,用永遠打不垮的身軀對抗他,這樣才能激起他的興致。
“醒了?”艾德裏奇重新上前,這次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迷途者韋薩利,我代表聖庭與蟲神的慈悲,對你進行訓導。願你能早日抛卻仇恨、重拾良善,回歸祂為你準備的道路。”
“呸!”
韋薩利朝地面啐了一口。唾液裏混着藍色的血絲,落在地面上,在灰白石材上暈開一小片暗漬。
他反胃極了,面對聖庭的白袍狗,恨不得将舌頭嚼碎了吐到對方的臉上。
“很遺憾。”白發的司铎露出惋惜的神色:“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何要選擇一條與神意背道而馳的路?”
“為了……”韋薩利的嗓音沙啞,經過幾天幾夜的折磨,他依然吊着一口氣,“取…你的狗命。”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披着白袍的僞君子在星港僞裝遇襲,如果不是那聲恰到好處的呼救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絕不會暴露身份。更不會……連累阿蒙。
那個瘦小的、總是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身影,此刻不知被關在何處。
“你們把他怎麽樣了?”韋薩利問。
可憐的雌蟲不知道自己的僞裝在偷偷踏上主星的第一時間,就被對他念念不忘的艾德裏奇看破,他此刻心裏只有對先天不足的弟弟的擔憂。
艾德裏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他看到了那份擔憂,這讓他心中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聖庭不會苛待一個未成年的蟲崽,”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你的弟弟目前在庇護所,接受基礎教育和心理評估。如果他證明自己并未沾染你的罪行,将有機會獲得新的身份,在監管下開始新生活。”
“我是艾德裏奇,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韋薩利顯然只聽見了前半段。直到眼前步步逼近,稱得上容貌過蟲的家夥眼眸裏燃起欲-火,他這才意識到什麽。
“哈……”韋薩利失笑,胸膛震動時拉扯到傷口,但他沒什麽特殊反應,因為痛意在他身上早已只剩下麻木。
他早就聽說過這個名字,在那些被他們綁架的富商絕望的祈禱詞中。而在星盜團內部,雌蟲們談論他時語氣相當複雜:敬畏他的地位,垂涎他的血統,又鄙夷他那套高高在上的聖庭做派。
主星聲名最盛的雄蟲,唯一的S級雄蟲,聖庭最年輕的司铎,誰都知道他前途無量,可偏偏——
真晦氣。
“聖庭的其他蟲知道你是什麽貨色嗎?”
這個所有虔誠信徒的代表,是個私心滿滿的亵渎者,縱使韋薩利出身貧瘠偏遠的星球,因而不信仰蟲神,也覺得諷刺。
“他們不需要知道。”
艾德裏奇望着這個格外符合他心意的雌蟲,決定還是要動用些非常手段。顯然,肉-體的折磨并不能使這個星盜折服,那麽,更加本源的東西呢?
S級雄蟲信息素在狹小的訓誡室內蔓延。
“唔……”身為雌蟲的韋薩利死死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眼中布滿藍色血絲,可他的身體違背着主蟲的意志,金色的蟲紋從背脊蔓延,骨骼深處傳來咯咯的輕響。
右臂最先失控。皮膚表面裂開細密的紋路,甲殼從裂縫中增生,整條手臂膨脹成一柄巨大漆黑的螯肢。
未着寸縷的背部上,一節節如墨的外骨骼破體而出,沿着脊線排布,每塊骨節都帶着尖刺。
尾椎延伸,長長的尾巴翹起,碩大的尾部是一個倒鈎螫針,泛着冷光。
“原來是只小蠍子,真可愛。”
艾德裏奇滿意地看着顯露蟲型的韋薩利,“讓我瞧瞧,你能在信息素下堅持多久不求饒吧。”
語畢,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甚至取出一份經書,開始一字一句誦讀。
那是蟲族最古老的祈禱文,用于晨昏禮拜,贊美蟲神賜予生命、光與秩序。詞句優美,韻律莊嚴,曾經在千萬個星球的神殿中被無數信徒吟唱。
艾德裏奇讀得很慢。每一個音節都清晰,每一處停頓都精确。他的目光偶爾從書頁上擡起,投向刑架方向,觀察雌蟲的狀态。
“……”如果不是弟弟在他手裏,韋薩利寧死不受此辱。
無論如何,他也要先送這個&*白袍狗去見他¥%的蟲神才是。
韋薩利閉上眼,努力維持神志清醒,可那些高階的信息素無孔不入,無刻不在挑動他的神經。
不,他不會對任何蟲臣服。
……
日落西沉,艾德裏奇終于收起了經文。沒有蟲知道他在這次的禱告過程中,有多少違背教義的亵渎想法,這場對韋薩利的酷刑,于他自身而言也是煎熬。
艾德裏奇等得有些心焦了。
他迫不及待地向前觀察雌蟲的狀态。
成果很是喜蟲:韋薩利汗濕的軀體像是從水裏撈出一般,低垂着頭顱,發絲濕漉漉地貼在面頰上。原本灰蒙蒙的皮膚也在水液的滋潤下泛着誘惑的光澤,原本氣勢洶洶揚起的尾巴此刻恹恹地垂落,可憐兮兮的。
一寸一寸地觀摩,艾德裏奇對這份成品滿意極了,今日的時光沒有白費。
此時終端震動,提醒他到了固定的時間。
“咚咚咚,”門外準時響起三道響聲,于此同時還有助祭的聲音:“司铎,伊迪斯閣下邀您共進晚餐,探讨聖律。”
艾德裏奇聞言最後掃了一眼昏迷過去的韋薩利。
佳肴要等到最完美的時機享用,現在顯然還不到火候。
說來也巧,自己送上門來的那個貴族雌蟲味道不錯,可以供他洩洩火。
“砰——”
艾德裏奇轉身離開後,原本狀似昏迷的韋薩利毫無預兆地睜開眼。
若是那個白毛金眼的雄蟲膽敢湊過來,就會被他咬斷咽喉。
但他的蟲化狀态短期內恢複不了,韋薩利盯着自己碩大的螯肢,向裏是被合金固定住的小臂。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手臂肌肉暴突,猛地一擰——
整只螯肢齊根斷開,重重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藍色的血霧。
他撕下身上殘破的衣物,在斷臂處緊緊纏了幾圈,勉強止血。他喘息着,深色的唇發白,又被齒重重研磨,轉移痛感。
艾德裏奇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大概就是将他直接帶到了訓誡所。主星沒有他的身份信息,自然也就無蟲得知,他真正的等級。
很快,血液止住,韋薩利甩脫桎梏,用完好的左手,捏碎了脖頸上的項圈。
他得逃離這裏。
以及……找到阿蒙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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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薩利:老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系統:你的手真的斷了啊啊啊啊……
韋薩利:鬼叫什麽?能長回來。
寫這一章的時候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ok啊,家人們,接下來可以鑒賞俺們韋薩利的人設圖,噢不,蟲設圖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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