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科裏米哀if線(完)加更:參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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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科裏米哀毫無疑問被包養了。
韋薩利管吃管住,晚上還要死死摟着他入眠,美名其曰培養感情,先愛後婚。
與身後的雌蟲緊緊相貼時,科裏米哀僵着身體,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愛是什麽?他不知道。在神殿學到的關于愛的定義,都和神有關,和奉獻有關。
但在雌蟲強勢介入下,他不得不開始習慣這種生活。
這種變化自然瞞不過萊芙迪。
雄蟲在某天清晨堵住了正要溜回房間的科裏米哀。那時天剛蒙蒙亮,走廊裏光線昏暗,萊芙迪穿着皺巴巴的睡衣靠在門框上,頭發亂糟糟地翹着,眼底有熬夜留下的青黑。
“站住。”他說。
科裏米哀停下腳步,手裏還端着韋薩利塞給他的早餐:一杯熱牛乳,一份包裹着豐富餡料的飯團。他像做錯事被當場抓獲的孩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萊芙迪盯着他看了很久。視線從他手裏的托盤,移到他明顯沒在自己房間過夜的衣服,再移到他脖子上某個可疑的紅痕。
雄蟲臉色一點點沉下去:“進屋說。”
在科裏米哀吞吞吐吐地被逼問出真相後,他憤怒地一拍桌。
“你是不是傻?哪有摸一下就要負責的道理?”
他又站起身來,焦躁地來回踱步。
“早出晚歸這麽多天,我早該發現不對的……這下好了,你都不知道被吃了多少豆腐!”
科裏米哀被萊芙迪誇張的反應吓了一跳,更不敢将韋薩利星盜的消息透露出來。
“不行,”萊芙迪停下腳步,眼神淩厲地掃過明顯心虛的科裏米哀,“他在哪?讓我來會會他!”
“……”
科裏米哀覺得萊芙迪像是要去乾架的,不敢多說一句。
見他默不作聲,萊芙迪緩和面色,輕聲細語地解釋:“你不知道外面那些雌蟲打的什麽主意,多的是想要拐你這種天真單蠢的雄蟲,你又年紀小好忽悠……”
他話音未落,薄薄的門板便被敲響,一道不急不緩的嗓音跟着響起:
“不是就拿個終端的功夫?怎麽還不回來。”
原來是韋薩利看科裏米哀許久不歸,上門來逮蟲了。
萊芙迪瞥一眼神色不自然的科裏米哀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冷笑着上前把門一開。
“等等,萊芙迪!”
待科裏米哀緩過神來試圖阻止時,萊芙迪已經與韋薩利形成對峙之勢。
雌蟲身形高大,面相也不好惹,但萊芙迪也不是吓大的,雙臂一伸擋在門口,像只護仔的母雞。
“什麽意思?讓開。”韋薩利眉心微蹙,看這個陌生雄蟲樣貌不錯,心中更是不爽。
科裏米哀之前就跟這樣的雄蟲住在一起,同處一室,日夜相對?
“少來這套,”萊芙迪板着張臉,語調冷如淬冰,“救風塵救到小蟲崽頭上來了,要不要臉?”
韋薩利也沒個好臉色:“他成蟲了。”
“哈!”萊芙迪冷笑,“他的認知水平本來就跟蟲崽差不多!”
猝不及防被人身攻擊的科裏米哀上前,弱弱出聲:“我沒有……”
“這兒沒你的事!”萊芙迪抽空回頭瞪了拖後腿的隊友一眼。
“……”
韋薩利心中不快,也懶得多解釋。
“随你怎麽想,我總會是要帶他離開的。”
他睨了萊芙迪一眼,不喜不怒地補充:“要是不放心,你可以一起走。反正……你也不會在主星待多久,是吧?”
“你……你怎麽知道?”
萊芙迪神色大駭,他這些年省吃儉用地接客,來者不拒,就是想攢夠錢,選一個偏遠星球躺平養老。
“很好猜,”韋薩利扯扯嘴角,只把目光落在科裏米哀身上,“放心,我韋薩利雖然不是什麽好蟲,但讓他過上更好的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韋薩利?”萊芙迪重複一遍這個有些耳熟的名字,回想起那道通緝令後兩眼一黑。
這下攤上大事了!
他絕望地一拍腦門,将科裏米哀扯到身前。
“你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萊芙迪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最後演變成一聲嘆息,“那種級別就不是我能對付得了的,你自求多福吧。”
萊芙迪說,轉身走向床邊,背對他們坐下。
韋薩利向來是有兩副面孔,在萊芙迪面前裝得二五八萬的,将科裏米哀帶回自己房間後就開始賣慘。
“你是不知道,我那些手下們個個都飽受休眠症的困擾,綁到雄蟲我們也只會好好送回去,為此我還落了不少埋怨……”
科裏米哀果不其然動了恻隐之心:“我或許可以幫得上忙。”
“寶貝兒,你太善良了。”
韋薩利撫摸着雄蟲的臉頰,語調溫柔:“盜團的蟲已經抵達主星,明天我們就能離開,我還有個弟弟和你差不多的年紀,你會喜歡他的。”
科裏米哀點點頭,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加之韋薩利的刻意引誘,他們之間的關系可謂突飛猛進。
至少現在,韋薩利只要一使眼色,他就會乖乖湊過去親吻雌蟲,履行做雄主的義務。
*
第二日,科裏米哀敲不開萊芙迪的房門,只能偷偷留下告別短信。
正當他收拾個蟲物品時,裝扮得豔光四射的萊芙迪忽然堂而皇之地走進敞開的房門。
“我還是得考察一下那邊的環境,免得你被欺負了都不知道。”
科裏米哀看了眼他身後背着的打包,心中一暖:“謝謝你,萊芙迪。”
韋薩利有種被打擾了二蟲世界的不滿,但沒有過多表露出來。
“跟緊了,”韋薩利說,語氣沒什麽起伏,“丢了不負責。”
萊芙迪哼了一聲,沒理他。
他們離開那棟舊樓時,天剛蒙蒙亮。萊芙迪落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棟漸漸遠去的建築,眼神複雜。
好在上了星船後,盜團裏的那群牲口全被萊芙迪這個漂亮雄蟲覓得找不着北,将後者纏得沒空打擾他和科裏米哀。
*
一年後的某個下午,科裏米哀站在一片裸露的岩地上,看着遠方。
韋薩利告訴他,這裏曾經是礦區。
幾十年前,某個跨星際公司在這裏發現了礦産,于是機械開進來,蟲工被運來,一座臨時城鎮拔地而起。
後來礦挖空了,公司撤離,勞工們要麽跟着離開,要麽死在某個無蟲知曉的角落。城鎮迅速荒廢,成了廢墟,被風沙和時間慢慢吞噬。
現在,這裏屬于韋薩利。
雌蟲用洗白後的身份和資産買下了這片故土。
科裏米哀很喜歡這裏。
裸露的岩地,稀疏的植被,遠處是被遺棄的礦坑和倒塌的建築。風很大,帶着乾燥的塵土味。
但他喜歡這裏的空曠,喜歡這裏的安靜,喜歡那種“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的可能性。
他蹲下身,手指撥開岩縫裏的碎石。底下是乾燥的、貧瘠的土壤,但仔細看,能看到一些極細的新生根須。不知名的植物正試圖在這裏紮根,用最頑強的生命力宣告回歸。
韋薩利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露出淺笑。
阿蒙走到他身邊,輕聲吐槽:“哥,你老牛吃嫩草,好不要臉。”
韋薩利心情正好,側頭看了弟弟一眼,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滾蛋,少貧嘴。”
阿蒙沉默幾秒,又問:“說好給我帶的主星特産呢?”
韋薩利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科裏米哀身上。雄蟲正蹲在一叢灌木前,手裏拿着個采集袋,動作小心翼翼。
“這不是給你帶了個哥夫回來?”韋薩利說,聲音裏笑意更濃。
阿蒙氣哼哼地去研究房屋的選址。
盜團的其他成員也都喜不自勝,他們在宇宙中漂泊,在星艦上過活,還要把頭顱栓褲腰帶上,誰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現在他們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偏安一隅,說不準就能過上自給自足的生活。
能過和平日子,誰又願意成天打打殺殺?
在科裏米哀的建議下,韋薩利大批量購入一批草木的種子,還重金聘請了一位生态修複專家。
很快,他就為這個主意感到後悔。
科裏米哀成天兩眼放光地圍着那個中年雌蟲問東問西,到深更半夜也不知道回家,恨不得睡在生态實驗室中,氣得韋薩利直磨牙。
但是他家雄主年紀小,又有主意,只能由着他去。
眼看下屬們各司其職,生态修複工作有條不紊地步入正軌,韋薩利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去上學。
星盜首領就這樣帶着雄主和弟弟,以及一乾盜團的成員們打包進高校學習。
“總是當文盲也不是個事兒。”
韋薩利不想和他家雄主以後聊不到一塊去,而送弟弟上學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
他喜歡現在這樣和平美好的生活。
*
又三年,科裏米哀成功跟随當初那個生态專家的步伐,不斷深造。
在他畢業之時,與雌君的第一個蟲崽剛剛降世。
那顆黑漆漆帶藍色蟲紋的蟲蛋破殼,從第一道裂縫出現,到幼崽完全掙脫出來,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科裏米哀按照育兒機器蟲的指導,用溫水小心翼翼地清洗那小小的身體。
幼崽很小,皮膚是深色的,胎毛柔軟稀疏,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只眯成兩條縫。
他躺在科裏米哀掌心,小小的腳丫無意識地蹬動。科裏米哀看着他,心尖軟軟。
“他很可愛,對吧?”
韋薩利站在旁邊,盯着那團小東西看了很久。然後他皺起眉,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滿:
“怎麽一點都不像你?不好看。”
“怎麽能這麽說?”科裏米哀笑着搖頭,指尖很輕地碰了碰幼崽的臉頰,“他一定和小時候的你一樣好看。”
韋薩利哼了一聲,但沒反駁。他走過來,從背後環住科裏米哀,下巴抵在雄蟲肩上,一起看着那個小小的生命。
看了很久,韋薩利忽然開口:“還笑呢,你就中了個參與獎。”
他揉揉自己有些脹痛的胸口,拉着科裏米哀往主卧走。
“我們抓緊時間,再生個像你的。”
科裏米哀一步三回頭:“寶寶他……”
“有育兒蟲帶着,別瞎操心了。”韋薩利打斷他,順手關上了卧室的門。
房內光線昏暗,雌蟲的動作居高臨下,低垂着眼眸解開自己的衣扣。
一顆,兩顆。布料滑落,露出底下愈發豐潤的皮肉。
他勾起一抹笑,那雙眼瞳在暗處顯得更加深沉:“該給蟲崽喂奶了。”
科裏米哀的喉結滾動,莫名覺得嗓子乾啞,心率失衡。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傍晚。在D區那間狹小的出租屋裏,在昏暗的光線中,他像個初生的幼崽,笨拙地、不顧一切地汲取溫暖。
而韋薩利,這個引導他拐到另一條道路上的罪魁禍首,正仰着頭,發出似痛苦似歡愉的低吟。
遠處的育兒室裏,幼崽在保溫箱裏翻了個身,育兒機器蟲适時地調整溫度,發出輕柔的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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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薩利:不行,我得生個像雄主的。
科裏米哀:這多可愛啊!……好吧再生再生。
蟲崽:我的原生家庭……
每日一問:給預收點收藏了嗎?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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