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03:全文完。
關燈
小
中
大
花浔一口氣跑到了院外。
夜間冷風吹過,花浔原本因酒氣氤氲而朦胧的意識,逐漸變得清晰。
她忍不住擡手扇了扇風,想要将面頰上燥熱的溫度散去。
太尴尬了!
她方才竟仗着神君不會回絕,将神君壓在身下……為所欲為。
甚至若再晚半刻,只怕自己已經手快地将神君的雪袍褪下了……
冰肌玉骨的神軀映入識海,花浔忙用力搖搖頭,将那誘人的畫面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
只是……
花浔洩氣地垂下腦袋,神君明明對欲求一事淡薄,方才她擡眼間也清楚看見,神君的眼眸中并無欲色。
可他……怎麽便不拒絕她呢?
但凡他回絕她,她也會識趣地知曉:神君對此事并無興致,他們還如往日般維持着兩心相知、不染俗塵的狀态也好。
可神君……他太包容她了。
包容到,她氣惱都不知該氣什麽。
這種事,哪能她一人主動啊?
花浔忍不住默默地想,方才自己便是真的與神君有了肌膚之親,神君很可能也只會縱容她大膽的亵渎,任由她褪去衣裳,輕擁着她,嘆一聲:“阿浔想要,不是嗎?”
想到那個畫面,花浔雙手捂住自己燥紅的臉頰。
轉念間,花浔陡然想起什麽,愣愣地眨了下眼。
神君會不會覺得她……欲求不滿?
想到有此種可能,花浔猛地睜大雙眼。
“阿浔。”溫和的聲音自身後的院落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花浔的身軀一僵,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今夜喝了些清酒,這是再好不過的借口。
這段時日,不可再糾纏着神君,也不能時不時便對神君親昵了……
發乎情,止乎禮。
如此,時日一長,必然能扭轉她今日的窘态與形象。
心中打定了主意,花浔漸漸冷靜下來,看見神君行至庭院門口處時,花浔彎起一抹如常的笑,轉過身:“神君。”
神君原本被她扯亂的衣襟早已恢複整齊,正溫和地望着她。
随後,他走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關切地問:“怎麽了?”
花浔的指尖一抖,溫涼的觸感又令她想起方才,她忙揮散多餘的念頭,若無其事地笑:“沒什麽啊,神君。”
“方才……”
“晚上飲了些酒,方才才做了那些逾矩之事,神君不要怪罪……”說到後來,花浔越發心虛,低下頭去。
神君微怔,停頓片刻:“……吾不會怪罪阿浔。”
“多謝神君,”花浔長舒一口氣,不等神君開口便飛快道,“夜色深了,我先回房歇息了。”
說完,她便快步走向房間。
神君仍站在原處,看着少女的手如一尾魚般在自己的掌心溜走,神情微恍。
空蕩蕩的手中空無一物,下瞬手指動了動,神明的心底竟升起一絲悵然。
*
花浔與神君并未在青木鎮待太久,第四日便啓程離開了。
這幾日,花浔與神君相處如常,唯一的不同便是,她在努力克制與神君的親近。
平日裏,他們仍會牽手閑逛,或是自然地相擁,卻也僅限于此。
最初,花浔仍會難以克制,在高興時想要緊緊抱着神君,或是在神君溫柔地笑望她時,想要踮起腳尖吻一吻神君的面頰。
幸而最後關頭,她都清醒了過來。
時日一長,花浔竟漸漸習慣了與神君的相處方式。
尤其在看見妖族一對妖侶初時愛得轟轟烈烈、相濡以沫,待熱情散去,很快變得冷漠疏離、相看兩厭後,花浔心中還升起一絲慶幸,甚至對神君的輕欲起了幾分贊同之心。
畢竟,人的情感亦如乾柴烈火,燒得越是熱烈,消耗的也愈發快。
與神君這般雖淡泊情欲,但能相伴長久地走下去,也很好。
只是……花浔不知是否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神君這段時日,走神的次數比以往加起來還要多。
譬如在看到一行大雁南飛時,花浔閑來無事化出原形,跟在大雁身後飛了好一陣。
待飛煩了便歡笑地跑到神君跟前,想要如往日般抱着神君的後頸,紮進神君懷中,訴說方才的趣事,卻想起自己定下的規矩,只拉起神君的手說個不停。
說完後,便發現神君在看着她的手,神色難明。
譬如花浔在斬殺一只為禍城池的妖物後,被妖物倒下的軀體撞到,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時,神君抱住了她的腰身。
花浔下意識想要緊緊摟着神君時,又默默松手,只靠在神君懷裏,笑盈盈地謝神君相護。
神君噙笑的唇便微抿着,不知在沉思什麽。
還有好幾次,花浔仰起頭便看見神君在望着她,欲言又止。
而當她反問時,神君總會柔緩地笑笑:“無事。”
花浔聞言,也便沒有再問。
回到白霧崖是在百日後,花浔游歷得有些倦了。
加上已學會人語的流火,時不時便用傳音符催她快些回去,花浔主動提議折返。
神君自然縱容了她。
回到白霧崖這日,流火偷溜出去玩耍了,花浔好生歇息了一晚。
未曾想第二日醒來,便收到了洛禾神君的傳音,邀她前往洛水殿做客。
花浔欣然應下。
同神君說過後,神君竟也颔首答應。
如今人族已有不少洛禾神君的廟宇漸漸興建起來,花浔曾見過不少,也在洛禾神君的廟宇中與她對話過。
如今再見面,花浔絲毫不覺得生疏,反而覺得親切了許多。
洛禾神君拉着她,聽她說了不少三界趣聞,也給她看了她染的指甲,如同尋常的密友一般,說說笑笑。
直到天色漸晚,洛禾神君方才溫婉一笑,問道:“阿浔與神君這次單獨下界,可曾有神交情意?”
方才還在興致勃勃說趣聞轶事的花浔,被洛禾神君的直白嗆到,連連咳了數聲。
洛禾笑着輕拍着她的後背,朝不遠處的殿宇一角望去一眼:“阿浔怎麽了?”
花浔忙搖搖頭,咳完才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阿浔不想說此事嗎?”洛禾溫聲道,“還是……九傾神君不解風情?”
花浔又一次被洛禾神君的措辭驚到,許久才平靜下來,仔細想了想,認真道:“洛禾神君曾說,神族輕欲,尤其神君因感化而生,更是如此。”
“嗯?”洛禾反問。
花浔笑道:“我只是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這樣啊……”洛禾淺笑,“确是挺好。”
花浔朝望了眼窗外,此刻白霧崖大抵已是黑夜,便起身告辭,只說下次再來拜訪。
“好。”洛禾應,目送着少女禦風離去,直到再看不見身影,方才再次看向殿宇一角,“九傾神君可還滿意?”
話音落下,金色星點閃過,神君漸漸現身,垂眸斂目,面色無波:“多謝洛禾神君。”
洛禾看着他,頓首道:“九傾神君多禮,往後,讓阿浔多來陪陪我便好。”
九傾擡眸,未曾應聲,化作星光消失在原地。
*
花浔回到白霧崖時,神君已在桃花樹下等着她。
看見神君,她便忍不住心生歡喜,當即便朝那邊飛去。
花浔本意是想牽神君的手,未曾想才拉住手,神君便将她半擁了去。
花浔靠在神君的懷中愣了愣,仰起頭來,剛好望見他完美的下颌與噙笑的唇:“神君?”
“陪吾待一會兒。”神君柔聲道。
花浔見神君主動相擁,想了想,安靜地靠在神君懷中:“神君怎麽了?”
神君沉默片刻:“阿浔與洛禾今日待了一整日?”
花浔聞言立刻興奮起來,眼眸晶亮,直起身:“是啊。”
“洛禾神君很喜歡聽我講的那些事,待我也很好,還會和我說很多趣事,我很喜歡洛禾神君!”
神君唇角的笑淡了些許:“喜歡嗎……”
花浔眨了眨眼,望着此刻神君的神情,聯想下界前神君的反應,一個大膽的念頭陡然滋生:“神君……”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花浔遲疑地問。
神君微頓。
他知曉“吃醋”為何意,只是……
這便是吃醋嗎?
花浔突然笑了起來,滿眼星光璀璨,她晃着他的手:“神君不用吃醋啊,洛禾神君是女子,就像我一個溫柔的好友一樣。”
神君垂眸,沉吟幾息後緩慢道:“萬物衆生,于神并無分別,陰陽男女亦然。”
不論是他,亦或是洛禾。
“啊?”花浔不解。
神君:“但阿浔有分別。”
“吾不喜旁人親近阿浔。”他坦誠地說。
花浔呆呆望着眼前美得如同一幅畫卷的神君,只覺得心口在劇烈跳動着,唇也莫名乾燥起來。
她抿了抿唇,內心壓制的念頭倏地松懈,不由自主地朝神君靠近,再靠近……
神君安靜地伫立着,手不知何時落在她的腰身。
神明的呼吸,悄然亂了節奏。
直到二人相距不過短短一指距離,花浔猛地想起在人族時,自己将神君壓在身下的畫面。
尴尬再次直沖靈府,花浔面紅耳赤地撤回身子,若無其事地把玩着神君修長的手指,清咳一聲:“桃花……好像開得更好了。”
神君望着少女胡亂撥弄的手指,以及不再看他的視線,眸漸漸低垂。
回到神殿時,夜色已深。
神君好似又回到了那種若有所思的狀态,花浔也因方才的事而不自在,便回了自己的卧房。
未曾想沒等入睡,荷包忽而閃爍了兩下。
花浔掃過荷包,是金煥留給她的通訊符在動,上方憑空顯現出一行小字:
來此處。
後面緊接着附了一個墨色的咒印,咒印上竟是一處妖族芳閣的漆色印記。
花浔不解地凝眉,金煥自在兩宜鎮的山林安家,便一直锲而不舍地企圖打動青嫣姑娘的芳心。
今日去芳閣作甚?
難道真讓他抱得美人歸了?
許是為了打消她的困惑,金煥又來了一則消息:青嫣回絕了我。
花浔頓時困意全消,想要湊熱鬧的興致達到頂峰。
本想同神君說一聲,但想到神君此刻大抵正在應三界祈拜,自己也只是下界一趟看個樂兒,有神君特意為她設下的接引仙光,一來一回也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這樣一想,花浔立刻興致勃勃地順着接引仙光下了界。
芳閣是妖族飲酒作樂之處。
花浔抵達芳閣的廂房時,金煥早已喝了三壇酒,看見她,也不過擡了擡眼。
“青嫣說了什麽?”花浔開門見山地問。
“把你幸災樂禍的表情收起來,我便告訴你。”金煥沒好氣道。
花浔勉強斂了神色,随後方才知道,原來青嫣當初以半身修為換了臉上的傷疤消失,那麽她如今要将修為再次修回來,再談情愛。
也就是還要……五百年。
花浔原本看熱鬧的表情變成了憐憫,只能祈禱金煥能好好修煉,争取五百年後,還能維持如今面白膚好的俊秀面龐。
“你這是什麽表情!”金煥又灌了一壇酒,“你比我好到哪兒去了?”
“神君是何等人,不,何等神,便是留你在身邊,那也是只可遠觀的神!”
花浔聞言一滞,想到神君只一味縱容她胡來、卻不染情欲的樣子,恹恹嘆了一口氣,拿起酒杯小飲一口。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到後來,酒壇堆滿了酒桌。
金煥已經醉了,拿着空酒壇搖搖晃晃站起身:“不行,我還是得回去……”
“回去?”花浔看他。
“天快亮了,我得給青嫣搜集露水去了……”
“……”花浔沉默了。
“喂,你如何?”走到廂房門口,金煥才想起什麽,扭頭問她。
“我無事。”花浔搖搖頭。
她雖也喝了不少,但有法力護身,只臉頰泛熱,意識還是清醒的。
金煥聞言沒再多說什麽,徑自離去。
花浔獨自在廂房待了一會兒,原本也想離開,可想到金煥剛剛那番話,又嘆息一聲坐回原處。
妖真的是不知足啊。
喜歡了便生出相知相伴之心,相伴了便想要得到,得到後還想要更多……
通訊符再次閃爍了下。
金煥:送你一個驚喜,大恩不必言謝。
花浔凝眉,正納悶“驚喜”是何物,廂房門被人輕輕推了開來。
“誰?”花浔凝眉,卻在看見門口的白影時一怔。
來人穿着一襲雪白的袍服,身形瘦長纖細,俊逸的眉眼間帶着幾分脆弱的蒼白。
乍一看,這白影有一絲像神君,可定睛看,方看出,這人周身彌漫着妖氣,不及神君萬之一二的風華。
見到她,來人長睫孱弱地顫抖了兩下,走上前來:“姑娘。”嗓音柔弱宛轉。
花浔凝眉:“你是何人?”
來人垂眸,輕聲說:“有人差我來伺候姑娘。”
伺候……
花浔立時想起金煥臨走時說的話,臉色一黑:“是一名叫金煥的人差你上來的?”
來人柔柔地點了點頭。
花浔失語,默默道:“……我無需你伺候。”
話落,她便要朝外走。
“姑娘……”男子匆忙攔住了她,暴露在外的雪白手腕上,還有一小片未完全化形的雪白羽毛,“姑娘若走了,我會被東家責罰的。”
花浔望着他的手腕:“你是鳥族?”
男子輕點了下頭。
花浔見他神情膽怯不安,莫名想起自己當年才化形時的樣子,也是這般,成日惶恐難安。
她嘆息一聲,從荷包掏出一塊玉石:“我只能待到天亮。”
男子眼眸微亮,感激地點點頭,看了看玉石,又看向花浔,這位姑娘出手如此闊綽,法力也看起來很是高深……
“多謝姑娘。”
花浔再未理會,只安靜地走到窗前,推開闌窗,看着外面的天色。
不知為何,分明只離開一小會兒,她竟有點想念神君了。
輕嘆一聲,花浔期盼着夜色快些過去。
身後一陣輕緩的腳步聲響起,花浔也未曾在意,直到肩頭多了一件白袍,她才愣了愣,轉過身。
男子怯怯垂眸,手仍搭在她的肩頭:“夜風寒涼,姑娘當心……”
他的話沒能說完,便定在了原地。
四周的風聲、樹葉撲簌聲、外間隐隐傳來的喧嘩聲瞬間消失,一切仿佛都靜止了一般。
點點金光在房中凝聚,化成一尊彌漫着神光的神明,如同玉制神像一般,不染纖塵。
花浔愣愣地看着來人,心底率先升起一陣驚喜:“神君!”
神君笑望着她,緩步走上前來,平和地将她肩頭的白袍拿開,微微擡手,方才那男子便如一片樹葉般後退開來。
花浔微怔,想到自己偷溜下界,後知後覺地湧現一陣心虛:“神君,我不是……”
她正要解釋,眼前卻倏地一暗,四周的一切飛快後退,眨眼間竟已現身在一處熟悉的廟宇之中。
神龛之上,寶相莊嚴的神像端坐蓮臺。
是那個象征着嚴正肅穆的神君法相。
“神君?”花浔疑惑地擡頭,發覺眼前的神君再次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他冷然望她,手箍着她的腰身,漠然宣告:“吾不喜旁人接近阿浔。”
花浔驚得倒退一小步,未曾想身子反而被一縷金光托起,送到神君的面前。
神君自然地接住她的身子,手穿過她的後頸,冷酷的神容不斷靠近,吻上了她的唇。
同以往的溫柔不同,眼前的神君在睜着雙眼,冷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用力地吻着她。
花浔詫異地睜大雙眼,感受着唇上這個近乎……憤怒的吻。
是神君在憤怒嗎?
許是察覺到她的走神,神明淺色的唇微啓,輾轉厮磨,迫她張開口,迎接着他的到來。
這一瞬的神君好似變成了話本中的歡喜佛,卻是面無波瀾的容顏。
花浔的心顫栗着,除了最初殘留的驚悸,更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期待。
什麽轟轟烈烈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盡數被抛到腦後。
她感受着夾雜着金色流光的涎液在她的唇齒之中流轉,神情莊嚴的神君情緒無一絲起伏,卻不容她後退半分。
花浔張開手,回抱住了神君的腰身,仰頭溫柔地回吻着她的神明。
神君的身軀微凝,如神像般沒有起伏的皮囊之下,心泛起層層漣漪。
這一瞬,神明悟了自己的困擾。
原來,他的憤怒,他的醋意,他的患得患失,源自于他的欲。
他不覺得無欲無求很好,也不希望阿浔這樣覺得。
阿浔,是他的愛,欲,求。
神君懷抱着懷中的少女,化為金光消散于廟中,出現在白霧崖神殿中的卧房。
一片昏暗之中,神抵着阿浔的額角,輕柔的吻落她的眉心,在她的耳畔呢喃喚着她的名字。
花浔彎着眉眼笑着,手攬着神君的後頸,隔着短暫的距離,望着他,唇瓣嫣紅。
雪白的紗幔輕輕搖晃,閃爍着流光溢彩的神光,籠罩着二人。
神君擡手,一截白紗溫柔地落在花浔的雙眸上,一切都變得朦胧起來,如同一場美妙陸離的夢境。
白袍與翠裳如流瀑般徐徐墜地,花浔的手指被引領着,觸碰到了神明的軀乾。
她直覺地想要撤離,卻被無形的力量阻撓。
輕盈的吻過後,一聲悅耳的低吟。
花浔的手陷入如玉的肌膚之中。
神君輕輕撫摸着花浔的面頰,将幾滴晶瑩的汗珠拂在指尖,輕如飛羽的吻落在她的鼻尖。
“阿浔。”神音暗含幾分沙啞。
泛着仙光的紗幔溫柔地搖晃,烏發與墨發垂落在玉榻之下,彼此交織,勾纏……
*
花浔再睜開雙眼,眼前仍是不斷拂動的紗幔。
恍若夢境。
她擡手想要碰觸那一場夢,另一只玉白修長的手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花浔轉頭,神君身披白袍,完美無瑕的容顏近在咫尺。
花浔忍不住屏住呼吸,腦袋朝後撤去。
溫和的神力護住了她的後首:“阿浔不可怕吾。”神君溫聲道,卻不容置疑。
花浔眨了下眼睛:“我不怕神君。”
神君安靜幾息:“昨夜在神君廟……也未曾怕吾?”
花浔故作深沉地沉思着。
神君攬緊了她的腰身,神音微沉:“嗯?”
花浔笑了起來:“那樣的神君,也很令我歡喜。”
神君神色漸松。
“不過,”花浔想到什麽,“神君昨夜怎麽會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您不是不喜這樣的事……”
神君輕柔俯身,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衆生皆有欲。”
“吾也不例外。”
花浔微愣,下瞬從他的懷中探出雙手,摟着神君的後頸:“您還記得我們在妖族遇見的那一對妖侶嗎?”
“記得。”
花浔坦言:“我之前一直很怕,怕這感情也像那對妖侶一般,轟轟烈烈燃盡後,便只剩滿地灰燼,才會覺得像先前那般平淡相處也很好。”
“吾永愛阿浔。”神君溫和地發出神谕。
花浔擡起頭,笑了起來:“我相信神君。”
“昨夜我便打算好了,便是往後真的滿地灰燼,也不悔此刻。”
“沒有滿地灰燼,”神君不悅,“神谕既出,便無法收回。”
“若哪日吾違背神谕,長桑九傾亦不複存在。”
花浔一怔。
神君停頓片刻:“阿浔可願成為吾妻?”
花浔又是一驚:“什麽?”
“成為吾妻,與吾共享壽命,陪吾千萬年,可好?”神君輕撫着她額角的一縷發,柔聲問。
花浔看着眼前的神明,笑了起來,安靜地啓唇……
*
與此同時,衆生的耳畔再次響起一聲神音:
“吾妻,花浔。”
【全文完】
————————
番外就寫到這兒啦!
本文也到這裏就完結啦!
謝謝大家的閱讀!
下本會在《海王女配》和《老古板》中選擇。
《海王女配》這本,文名和文案太久遠了,後期會更改,但女配+修羅場的設置不會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