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天下長安(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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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亭寒松了口氣,側眸看象右相蘇渝修:“右相你也看見了,這狀元郎家中已有妻兒且用情至深,朕十分的欣賞他的才華,做不出棒打鴛鴦的事兒,這京城還是有不少的年輕才俊的,等右相選中了,朕再賜婚吧。”
蘇渝修蹙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溫朝鶴道:“本官也并沒有讓你舍棄妻兒,你即使與本官的女兒成婚了,也可以将原本的妻兒接來京城,環兒做你的平妻即可。”
聞聲夏亭寒驚訝的看了一眼蘇渝修。
平妻?
這蘇渝修真的很看重溫朝鶴啊,竟然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做他的平妻。
夏亭寒握緊手看向溫朝鶴。
蘇渝修可不是蘇赴宴那個蠢貨,他即使猜測蘇雲皎需要蘇家,也不得不做另一手的打算,他必須要讓他這條船上的螞蚱越來越多,陳瑞芝被夏亭寒請回來得道重用,蘇渝修拉攏不了陳瑞芝,但陳瑞芝近期對溫朝鶴贊賞有加,且夏亭寒也很看好溫朝鶴,他也看了溫朝鶴寫的文章,這樣的人能站在右相府這邊最好,如果他站在夏亭寒那邊,那他的危險便多了一分。
兩個人都看着地上的溫朝鶴。
溫朝鶴再次磕頭:“多謝右相好意,但是小民乃是林萍與林夫子的弟子,後娶了林夫子的女兒,兩人相敬如賓,恩愛多年,在小民落魄之時她尚未曾棄溫某而去,如今小民金榜題名斷然也不能傷了她的心。還請陛下和右相成全。”
“為了她放棄這功成名就的機會也在所不惜嗎?”夏亭寒看着溫朝鶴堅定的模樣,倒是想起了當初蘇雲皎對他的不離不棄,如今朝堂之上還在想辦法勸他選秀,夏亭寒在這一刻是理解溫朝鶴的。
“若右相和陛下不願意成全的話,小民願意放棄狀元的位置回歸故裏,永世不入京城。”
聽到溫朝鶴的這個回答,夏亭寒滿意極了,蘇渝修卻氣的想要直接起身一腳踹翻溫朝鶴,原本以為溫朝鶴是個可塑之才,卻沒想到拘泥于情情愛愛,不堪重用,還屢次三番的駁了他的面子,真當他蘇渝修家的女兒嫁不出去?
可惜有夏亭寒在,蘇渝修就是再怎麽不喜,也不敢表達出來。
“強扭的瓜不甜,右相既然狀元郎不願意,那便算了吧,你看看探花和榜眼啊,那都是不錯的,朕可不想因為這件事丢掉一個難得的人才。”夏亭寒心情頗好的陰陽怪氣蘇渝修。
蘇渝修氣的不行,和夏亭寒說了幾句表面話便告退了。
探花郎和夏亭寒的才氣差距頗為巨大,兩個探花郎都不一定比得上一個夏亭寒,探花郎也就長相還不錯,死讀書的榆木腦袋,而榜眼就更不用說了,都五十歲了,和溫朝鶴一比起來實在是入不了眼。
風清澈回來的時候給星野帶了一個禮物。
星野看着五花大綁的的安東有些震驚。風清澈真的好魄力啊,将赤鳴國背後的人就這麽生擒了,就不怕赤鳴國和安東身後對的人對他動手。
看着星野擔心又震驚的樣子,風清澈輕笑了一下道:“沒有人願意永遠做別人的傀儡。”
星野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這是安東扶持的那個赤鳴國國君想要掌權了啊。
“那他又是誰?”星野滿臉疑惑的的看着躺在地上還沒有醒來的另一個人。
看這個人的長相還有一丢丢眼熟,長得也不是很差,雖然昏迷着,卻絲毫不影響顏值。
“夏維知。”
夏維知?不就是那個逼宮失敗逃往江南的四皇子嗎?
不是,他怎麽和風清澈湊到一起了?
這只是一個巧合,風清澈原本處理完宗內事務便接到消息說是安東派人暗殺星野,風清澈決定幫星野出這個氣,于是便順道去了一趟赤鳴國,沒想到正好遇到了與安東狼狽為奸的夏維知。
背井離鄉那麽久,夏維知肯定想念家鄉了,風清澈就善解人意的将人給帶回來了。
夏維知:聽我說謝謝你。
……
皇宮——
原本還在和安東合謀做着代替夏亭寒的美夢的夏維知,一覺醒來,感覺自己起猛了,竟然看到了夏亭寒和蘇雲皎,他連忙躺回去重新醒來。
看見夏維知的動作,夏亭寒和蘇雲皎相互看了看,然後夏亭寒看向星野語重心長道:“他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星野蹙眉,這他也不知道啊,風清澈應該沒有對他的腦袋下手吧?
一直到進了天牢,夏維知也不敢相信,自己為什麽睡了一覺就到了大夏了。
夏維知下了天牢之後,京城夏維知還沒有被拔出的舊部人心惶惶,夏維知也并不是多有骨氣的人,在他下獄一個月內,有人營救了他八次都沒能成功,反而派來的刺客全被弄死了,之後那些人就像是放棄了一樣,沒有再派人來救他。
受不住折磨的夏維知将他的舊黨和他知道的事兒全部都抖了出來。
剛成為新科狀元的溫朝鶴便跟着處理了這一件事。
那段時間京城一個接一個的被抄家,連續七天,每天都有人在菜市場被斬首示衆,因為夏亭寒具體的公開了這些人的罪行,倒是沒有引起恐慌,反而讓百姓覺得大快人心。
江南太守的事兒也被供了出來,夏維知還提供了禮單以及江南太守與蘇渝修來往的書信,這個書信他原本是想用來威脅蘇渝修的,蘇渝修這個老狐貍壞事做了不少,偏偏不全力站任何一方,沒想到他還沒有威脅,這就成了蘇渝修的催命符。
右相府被抄家,比任何的官員下獄還要讓人震驚,更讓百姓震驚的是,他們親眼看到官兵從蘇渝修家裏擡出了整整三十箱的雪花銀和二十箱的珠寶。
江南太守和陳家都被誅了九族,他們狼狽為奸,家族頗為壯大,斬首之時,陰雨綿綿,血流成河,百姓卻跪地朝着京城跪拜,高呼萬歲。
溫朝鶴從江南回來後,便将當地的情況都告訴了夏亭寒,夏亭寒亭的心裏難受,如果他早一點發現江南那邊的問題,百姓就不會受那麽多苦了,那麽多年,百姓們是怎麽活下來的啊?
這場動亂整整三個月才平息下來。
而溫家收到了溫朝鶴高中的消息,在溫朝鶴回到京城的時候,溫家人也到達了京城,一家人住進了溫朝鶴的宅子。
也不是所有溫家人都來了,溫書望夫妻和星野的父母沒有來,他們在照看溫家的生意。
溫朝樂是準備來大展拳腳的,卻沒想到,星野生意做的那麽火熱,絲毫不給他機會啊,溫朝樂正準備開個酒樓飯館,星野便拉了溫朝樂入夥,讓溫朝樂幫他管理瑤池樓,并将瑤池樓未來的發展計劃說給了溫朝樂。
溫朝樂吃苦,星野擺爛。
作為哥哥,已經這樣了,溫朝樂怎麽辦,只能幫自己弟弟頂起來呗。
而星野,他準備和風清澈去四處看看,人生苦短,需及時行樂嘛。
在離開京城之前,星野見到了宋塵風。
宋塵風約星野在白月亭見面。
那是距離京城比較近的白月山的亭子,文人雅客喜歡組團來這裏吟詩作對。
在亭子裏,可以看到大半個京城,甚是震撼。
從宋塵風派去跟着星野的人被風清澈處理掉送回去之後,宋塵風手邊的事兒便接連不斷,宋塵風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更明白對方的能力在他之上,之前的事兒都是警告。
但是他還是想和星野談一談。
他想要知道,星野是不是也做了那麽樣的夢,為什麽夢外的他,不願意呆在自己身邊了。
“這是上好的君山銀針,嘗嘗。”
宋塵風給星野倒了一杯茶,對着星野擡擡手。
星野垂眸看着青黃色的茶湯,抿抿唇,擡眸道:“不知道宋大人約我過來所為何事?”
宋塵風倒茶的動作一頓,将茶壺放下,擡眸看着星野道:“你也做了那麽些夢對吧?”
“宋大人的夢應該有許多都已經應驗了吧,你為何還會以為那只是夢。”星野似笑非笑道。
宋塵風聞聲臉色瞬間就變了,雖然他已經猜想到了這種可能,但是親耳聽到星野說,心裏的震撼還是不小。
“為何這次做了這樣的選擇?”宋塵風道。
“自然是想我的家人都好好的,宋大人看到了嗎?如果不是亂世,我的大哥應當是意氣風發的狀元郎,而不是死于深宮的小太監,我的家人也都會走出自己的道路,有不小的成就。”星野握住身前的茶杯,炙熱的溫度透過瓷杯傳來。
“夢境裏,你是喜歡我的,而現在,你似乎很不喜歡我。”宋塵風依舊記得星野對他的排斥。
“宋大人,你搞錯了一個點,我在夢裏之所以喜歡你,那是因為我是失去了一切,需要一個能讓我活下去的執念,只是見過了太多的苦難,稍微有一點的暖意,都成為了救命稻草,那不是喜歡,是要一個能讓自己活下去的借口,我相信宋大人應當比我更加明白喜歡的感覺。”
“就算我如今喜歡你,你又能為了我放下蘇雲皎嘛?”
星野帶着一抹淺笑看着宋塵風。
宋塵風沒有回答,但是答案不言而喻。
不能,他做不到。
他沒有辭官,就是因為他在夢境裏看到了蘇雲皎在他辭官之後,還遇到了危險,他不想讓蘇雲皎遇到危險,所以放棄了自己曾經選擇的自由。
“同樣,宋大人對于我的關注也不是喜歡。”
只是變化讓宋塵風無法忽視,只是一個人做預知夢太過于孤單,只是他對那個死在他面前的溫月明心懷愧疚。
或許也摻雜了一點點的心動。
但是那些理由都比不上蘇雲皎。
宋塵風垂眸輕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飲而盡:“我明白了。”
星野十七歲那年,随着風清澈離開了大夏京城,去了隐世的宗門,雖然與溫家還有書信來往,卻再也沒有離開過風清澈的身邊。
一身藍色衣衫的星野長高了不少,面容更加精致了,少了幾分稚氣,眼神卻依舊天真,被風清澈保護的很好。
風清澈披着中衣坐在榻上,中衣散開,露出健碩的肌肉,以及暧昧的紅痕,墨發傾瀉而下,散落在肩頭,又禁欲又色 氣。
星野走過去坐在了風清澈的懷裏,風清澈順勢放下手中的書,吻了吻星野的發絲:“看的那麽認真,說了什麽?”
“說二哥和三哥的孩子出世了,問我回不回去。”星野側眸笑彎了眼,風清澈順勢按住星野的後脖子吻了上去。
“還回去嗎?”
“嗯哼——不回去了,你輕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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