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2章 現實世界5 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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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現實世界5 是夫妻

蘇千妤一直沒醒來, 直到傅呈将她抱下車。

她睜開眼,迷迷瞪瞪看着他一會兒,似是沒聽到他說話。

走到沙發前, 他才彎腰将她放下, 只是動作格外緩慢,帶着某種難以形容的缱绻和留戀意味。

她身上的小黑存在感還沒那麽強,但他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

分明是相互排斥的, 但是越過某個界限後, 便會相互吞噬。

小黑現在還有用,不能被吞噬。

他松開手, 眸光卻依舊鎖在她身上, 很好地掩飾住所有的侵略性。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

她忽然勾住他的脖頸,微微仰着頭看他, 沒讓他離開。

這樣一來, 他便離她極近極近。

他下意識垂下眼睫, 沒去看她那熟悉的、盡是親昵的眼神。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親吻她,擁抱她, 像記憶裏那樣把她占為己有。

同一時間, 老黑在他腦裏發出尖銳爆鳴,“宿主, 別碰她!!我自制力真的很差!我怕我會吞了小黑!”

道理傅呈都懂, 可他身軀還是僵在那裏。

她的臉緩緩貼近他。

他明明能躲開的,卻一動不動任由她吻着他。

她人還沒清醒,她認錯人了,哪怕那個人或許也是他。

心髒滋滋冒着酸澀的泡泡, 傅呈張唇回應她,輕勾着她微微慌亂的舌。

可這個吻很快便被打斷。

玄關傳來的輕響,保姆回來了。

她晃過神來,松開他脖頸,猛然往沙發靠去。

而他還維持着彎腰的姿勢,單手撐在沙發扶手,眸色深深凝着她。

她躲開了他的視線,顫巍巍縮在沙發裏,抓着抱枕直摳。

“對不起,我睡糊塗了!”

傅呈直起身,輕扯領帶,藏好眸中幽沉的壓抑感,溫聲解釋,“叫不醒你,所以把你抱回來了。”

“哦哦……”

他大概把她吓到了。

她扭頭就跑去玄關,迎向剛采買回來的保姆,“劉阿姨,今天晚上吃什麽?”

傅呈站在原地一會兒,扯松的領帶和扣子,都沒法纾解身體裏爆燃的火氣。

他快步走向樓梯,應着系統的催促,暫時離開這個讓他失控的地方。

老黑面條淚:“再忍忍,快了快了……”

一周後,傅呈再次回到別墅。

系統日志顯示,她今天會穿越。

花園裏新開辟一小塊地方,還空着,不知道她想種什麽。

這裏還是太小了,之後帶她去住老宅,她一定會喜歡的,有很多空地,想種什麽都行。

兩旁路燈的白色燈柱上多出好幾個塗鴉,大多是三頭身的卡通小人,有男有女。

她從名校畢業,學的是數字媒體藝術專業,畫畫功底很好,随手塗鴉都很可愛。

知曉他想法的老黑:“……”實測宿主的老婆濾鏡已經開到最大了。

傅呈盯着那個圓臉圓眼睛穿着小西裝的卡通男生看半晌,忽然低笑一聲。

在老黑看來,他這笑得很陰森。

它随口問:“這誰啊?”短手短腿的。

傅呈第一次認真回它:“是我。”

老黑:“……”你真敢認領啊。

傅呈又看向旁邊穿着公主裙的三頭身女孩,指腹去蹭了蹭她的丸子頭。

随後他掏出手機來,拍照。

老黑:“……”

別墅裏有很多花瓶,全都插滿花朵。

沙發上随手放着平板和素面本。

餐桌上還擺着沒畫完的水彩畫,窗前的懶人沙發旁,又多出一張能躺着的折疊露營椅。

旁邊可移動小桌子,一二層是零食,上面擺着一套茶具。

新買的咖啡機旁,壘起一盒盒的膠囊咖啡。

三腳架上相機還沒來得及取下來。

傅呈掃視一圈,腳步停在三腳架旁。

劉阿姨看到他表情,以為他在意,連忙說:“先生,我馬上收拾。”

其實是夫人最近興致好,喜歡這裏坐一會兒,那裏坐一會兒,還吩咐她不用管來着。

“不用,随她。”傅呈出聲制止劉阿姨。

劉阿姨點點頭,溜了。

傅呈打開相機,就那樣翻看起來。

看得出來,她宅在家裏的樂趣是越來越多。

他的腳步輕快了些,回到主卧。

相比于其他地方,她留在卧房的東西很少,大概沒有完全把這裏當成她的私人地方。

他在陽臺轉一圈再回到浴室門口。

浴室裏面很安靜,他甚至可以想象她緊張地趴在門上偷聽他動靜的小動作。

她還是很害怕他的存在。

啪嗒。

好一會兒,門被打開了。

她驚愕地瞪着濕漉漉的眼眸,大氣不敢喘,“我,你——”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嗓音不由放輕,“你好了?”

“嗯。”

“不出來?”

她低着頭就沖向衣帽間。

浴室裏熱氣蒸騰,還殘留着濃郁的沐浴露香氣,并不是女生喜歡的甜甜的花香,更像是某種木質香。

她又換沐浴露了。

他視線停留在那粉色浴巾上,喉結輕滾。

等他回過神時,他已經像個癡漢一樣,手裏抓着那柔軟的布料,全身氣血上湧。

他啪地将花灑打開,深呼一口濁氣。

大夏天裏四十度的水澆灌下來,從黑色短發往下滴,順着高挺的鼻梁、鋒利的下颌線淌落,很快便将他的皮膚燙得發紅。

腦中電流聲吵得厲害,他順手用粉色浴巾一裹,打開浴室門。

蘇千妤正要出門,換了一身黑色長裙,這會兒呆呆站在門口。

在她昏倒時,他及時将她撈進懷裏。

抱起那輕飄飄的人,他走向卧室的大床,怒氣朝系系統發洩,“你們系統穿越都這麽倉促?她要是在街上昏迷怎麽辦?”

低沉急促的嗓音,帶着責怪的意味。

老黑哪裏敢出聲。

它本就是因為無視主腦規則亂來才會被銷毀的,那會兒剛逃出主腦控制,要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哪裏考慮那麽多?

當然,其實在小魚這件事上,它的确犯了很嚴重的錯誤。

它當初急着把她送回源世界,結果送錯了時間線,才導致後面很多事情發生。

但……現在不挺好嘛?

——

蘇千妤就這樣睡了過去,傅呈卻一晚上沒敢合眼。

雖然他冒險改變了她嫁給賀承的命運,但他也會擔心哪天一睜開眼,他就從她世界裏消失了。

又或者,她停留在哪個世界不想回來……

“嗡——”

震動的手機發出亮光。

傅呈瞥一眼上面備注的“章譽辰”,眼眸瞬間聚斂厭惡之色。

他擡手拿起她的手機,接通。

“蘇千妤,你人呢?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章譽辰的聲音壓着憤怒。

半晌傅呈才開口,“她在睡覺,別再打來,很吵。”

說完,他不等那邊什麽反應,關機了。

現在還不是解決章家的時候。

不知道過去多久,懷裏的人掙紮了下,像是在做噩夢。

她回來了。

他摟緊她,低聲安撫,“別怕。”

她腦袋在他脖頸輕蹭,喊了聲“老公”便沉沉睡去。

傅呈難有睡意,明明人就在他懷裏,他卻要故意跟她拉開距離。

這樣的日子,一秒鐘都難熬。

他埋頭,輕輕舔去她眼角的濕潤,薄唇流連至她的唇,敏.感的脖側……

許是因為系統的相斥,他越是靠近她,頭部的刺痛就越發明顯,耳旁嗡鳴聲不斷。

可是他依舊像自虐一般,死死箍住她的身體,貪戀地汲取她身上的氣息和溫度。

老黑不語,一味藏好自己。

羨慕小黑這時候的天真和随性。

小魚宿主這次回來後,小黑似乎也強大起來了。

老黑提心吊膽,害怕被年輕版本的小黑吞噬,自己天天躲起來就算了,還叮囑傅呈少挨着她。

但小魚宿主在小世界磨煉後,膽子肥了,偶爾會主動找傅呈。

傅呈在傅家老宅呆的那半個月,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老婆有沒有給自己發消息。

自從他有意給她透露三個幼崽的存在後,她哪怕不知道那是她的老大老二老三,她也還是天天跑去看他們。

還會給他發消息,跟他讨論如何養魚。

話裏話外,她都在暗示他不懂養魚。

他不能直接告訴她,幼崽在休眠,只要維持一定的水溫和光線就行。

他真的養得很好。

半個月後,傅呈回到別墅。

他感覺到空氣中無形的排斥他的力量,就算老黑沒提醒,他也不敢接近她。

直到那股力量消失,他快步走下樓。

客廳沙發上,她手裏抓着平板,人已經靠着沙發昏睡過去。

“姐妹們,關于撒嬌的訣竅我已經演示過,歡迎重複觀看,再學不會的我就沒辦法咯~下期叫你們怎麽用茶言茶語來拿捏crush……”

平板裏傳出男人嬌俏的聲音。

傅呈低頭掃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抓起平板丢到一邊。

怎麽哪哪兒都有這人。

傅呈坐在沙發上,将女生抱到自己腿上,給她調整好舒服的姿勢,讓她靠着自己的胸膛。

想了想,他拿起她的平板,重新點開剛才的那個視頻。

“哈喽,姐妹們快看過來,你們都說不會撒嬌是吧,今天這節課,就是教你們如何八秒鐘拿下男人的心!”

“咳咳!”

餐廳處,劉阿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連忙低着頭跑進廚房。

本來看到關系不太好的先生夫人抱一起,她已經足夠震驚,聽到先生在刷的視頻後,更是被雷到!

大男人學什麽撒嬌!

沙發上,傅呈默默将視頻音量調低,視線還停留在寸頭圓臉主播那豐富多變的臉上。

越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這……他怕自己做出來後,會被老婆打死。

一直快到淩晨時,蘇千妤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傅呈将她送回卧房,面容籠罩在陰雲裏,“她為什麽還沒回來?”

老黑戰戰兢兢,“應該,快了吧。”

估計這會兒她正在卡其他時間線呢。

傅呈自然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回想起她血淋淋站在門口等他的畫面,他眼眸越發陰沉。

可是,他現在什麽也做不了。

只能等。

“小魚……”

一夜未眠,傅呈大腦中反複将記憶拉出來回顧,反思是不是哪裏出差錯,導致她沒能回來。

直到天光大亮,老黑的機械音提醒“小魚宿主已歸位”,傅呈才漸漸冷靜下來。

“結束了。”他低喃着這麽一句。

老黑淚流滿面:結束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

靜谧的卧房,臉色蒼白的女生側躺在床上,猶如睡美人一般,呼吸輕到幾乎沒有。

傅呈手臂緊了緊,将她輕柔拖入懷中,一直沉在心頭的巨石仿佛瞬間消失。

“小魚。”

他輕喃着她名字,眼眶熱得發酸。

“嗯?”

蘇千妤大腦昏沉,眼皮沉重得撐不開,在聽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後,迷迷糊糊地嘤咛出聲。

她這一覺好像睡了很久,做很多很多夢,背景一會兒是黑色,一會兒是紅色,一會兒是……黃色。

她困難地擡手,揉一下酸澀的眼眸,“誰在吵……”

“小魚,是我。”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傳來,沙沙的,很好聽。

蘇千妤心頭一跳,揉眼睛的手不覺捂住那邊耳朵,微微轉過頭。

她腦子是空白的。

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和傅呈躺在一張床上睡覺,而且她還很親昵地、背部貼着他的胸膛,被他牢牢圈在懷裏!

她甚至還枕着他一條胳膊。

她回頭看他時,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

他的臉也近在咫尺,冷白的皮膚,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眼眸半合着,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狀态。

因為他在喊她“小妤”,又或者是“小魚”?

他好像還從來沒這樣喊過她。

而且比起平日,此時的他收斂所有的矜冷高貴和攻擊力,更像是不自覺勾.引人的魅魔!

短短兩秒鐘,蘇千妤腦子裏閃過很多不可言說的廢料。

“啊,嗯……”她機械般回應。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又該用什麽态度面對他。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了點問題。

對于傅呈和她的關系,她很恍惚——好像很熟,又好像一點都不熟。

在她的記憶裏,她和他吻過,也摟着睡過,最近在手機上聊天次數增加,似乎親近了很多。

他還是她明面上的老公。

既然如此,現在她和他這種姿勢,應該是正常的吧。

她壓下心中的那一點自我懷疑,順從身體的意念,并不想從他懷裏滾出去。

她很享受他的抱抱。

他香香的,跟她的沐浴露味道很像。

她目光停留在他唇上,下意識咽口水。

她本質上是個大色.魔嗎,她甚至有一點點,想親他。

往死裏親!

啊啊啊她現在很不對勁兒!

她不是這樣的人,她怎麽能這樣yy他呢?

不對,他是老公啊。

他是可以yy的對象啊!

她大腦裏仿佛出現了一個小人,此時小人捂着腦袋在咆哮,嚷着讓她大膽一點。

可是她到頭來只是盯着他的臉,抿了抿唇。

不敢親。

傅呈的手忽然動了,她扳着她肩膀,讓她在他懷裏轉過身來。

如此面對面,她的手腳顯得很多餘,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放在哪裏都不對。

在她試圖重新征服自己的手腳時,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她疑惑地擡頭。

他正認真地盯着她看,嘴角也的确噙着一抹清晰的弧度。

她看呆了,傅呈很少笑,如今笑起來的時候,深陷的眼眸微微彎着,很迷人。

他的手掌很大,将她雙手輕輕握住,放到他胸口處。

他另一條手臂按在她腰後,将她身體按向他。

也是這一個動作,讓她驚得輕呼出聲,霎那間就紅溫了。

他,戳到她了。

“你……”蘇千妤從電視劇和小說裏學到萬般理論,在這時完全派不上用場。

她僵在那裏,像煮熟的蝦米,直接将腦袋紮進他大胸裏,只會“你你你”,其他話全都被燒沒了。

“小魚。”

她聽到魅魔親昵地喊她名字,身體的溫度又在上升。

怎麽回事,一覺醒來,冰山老公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知道你腿很長,但你先別顧着纏上來啊!

“傅、傅呈!”

她完整叫出他名字,只是那聲音莫名地嬌,嬌到她都懷疑那是不是自己的聲音。

“嗯?”傅呈低頭,俊臉埋進她肩窩裏,還發出一聲沉重酥麻的鼻音,“小魚,你說,怎麽辦才好?”

她把他忘了,但又沒忘乾淨。

這樣也好,有些事情不必要記住。

她只要記住面前這個傅呈就好。

“什麽怎麽辦?蘇千妤呆住,緊張得不敢呼吸,“……”

內心小人爆鳴:你是在吸貓嗎?!

誰知道要怎麽辦啊?

她也沒做過啊!

別戳我嗚嗚嗚。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一點也不讨厭他蹭她的小動作。

她這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了嗎?

她也想吸他。

下一秒,鎖骨處傳來異樣的啃咬帶來的酥麻感,她瞳孔地震,喉嚨裏不受控制溢出一聲,“啊嗯。”

吓得她連忙咬唇,堵住那奇怪的聲音。

随後她雙手摁在他胸口,死命推開他,上身還往後仰,掙紮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手腳酥軟。

幻視一條活蹦亂跳想要回到水裏的小魚。

傅呈的手臂還勒在她腰上,她越是掙紮,越是蹭他蹭得厲害。

對上他幽深的眼眸,她頓時力竭,像死去的魚,不再動彈擺尾。

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幸好,傅呈松開了她。

在她呆愣時,他微涼的手指貼在她滾燙的臉頰上,“是誰這麽能耐,把自己給煮熟了?”

蘇千妤:“……”

他這是什麽語氣?

他在說什麽呀!

他是在開玩笑嗎?

他會開玩笑嗎??

在極其無措和尴尬的時刻,蘇千妤自有妙招。

她一套絲滑小動作,縮着腦袋,從他懷裏退開,将被子往身上一卷,一連滾兩個圈,用亂糟糟的後腦勺怼着他,半張臉悶在被子下,對他說,“我還想睡一會兒……”

她聲音越來越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但他應了一聲,“好。”

床輕輕彈動,伴随着一陣窸窣聲後,她便沒再聽到動靜。

蘇千妤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回頭看一眼。

結果卻是直直撞入那雙泛着血絲的,深邃黑沉的眼眸中。

她心髒猛地顫動,沒有躲開目光。

比起從前,他眉宇間的陰霾似乎被拂去很多,眼底卻依舊壓抑着難以解讀的情緒。

他到底藏了多少心事啊。

這是想要跟她傾訴嗎?

他的眼神,好像是這麽說的。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罕見地,蘇千妤主動關心他。

為了方便說話,她擁着被子轉過身。

但很快她就發現這個側躺的姿勢,讓她避無可避地面對他的視線。

“嗯,頭疼。”

傅呈老實地回她,沙啞的語氣竟有幾分可憐。

老黑目睹這一切,只剩下冷笑:“……”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宿主發揮他絕佳的追妻技能了。

是的,傅呈這大半年躲着小魚宿主的時候,也并非全是在悲春傷秋不乾正事,他也有好好研究怎麽追老婆。

蘇千妤聽着傅呈的回應,心尖又顫了顫。

心想着,他看起來那麽好強的人,能讓他說出頭疼兩個字,那怕是真的很疼了。

“要我給你按一下嗎?”

她話音落下就想給自己抽一個嘴巴子。

他難受他可以找醫生,她乾嘛要多事呀?

要是被他拒絕,她可以尴尬好久好久。

傅呈卻只是凝着她問,“可以嗎?”

他這話說得,帶上了點鼻音。

蘇千妤驚愕地看向他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隐隐感覺他眼裏有水光閃動。

他哭了嗎?

這麽痛嗎?

蘇千妤沉默兩秒鐘,見他眼周隐隐泛紅時,她一骨碌爬了起來,“可以。”

他哭了。

他難受到都崩人設了。

她幫他一下怎麽了?

傅呈也從床上起身。

以蘇千妤坐着的高度,視線正好對着他那練得很有型的胸肌。

她不敢問他是不是習慣裸睡,但他的确只穿着條睡褲。

他好像知道她內心想法似的,低聲說了句,“我穿衣服會睡不着,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會穿的。”

“啊,這,不是……”蘇千妤一緊張又開始胡言亂語,“你可以不穿,我都行,無所謂。”

傅呈接話很快,“好。”

蘇千妤:“……”

不對,她到底在說什麽啊。

以後還要一起睡嗎?

她和他之間到底是怎麽一下子暧.昧成這樣的?

她忽然又想起剛才戳着她的那股熱度以及硬度,她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直勾勾往下一瞥。

身體裏的大黃丫頭已經開始腦補一些有的沒的。

但傅呈似乎只當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比她還坦蕩,甚至還道歉,“對不起,吓到你了?”

蘇千妤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他之前好像也有過這樣的情況。

大概男人早上都會有這一遭?

她是被吓到了。

不過……是因為過于壯觀。

她憋紅臉,挪到他身後去,主打一個逃避可恥但有用,“我先給你按頭,我只學過一點,你具體是哪裏不舒服?”

躲開他的注視後,她整個肩膀都耷拉了下來,大大松一口氣,然而臉上還是火辣辣的。

不僅是臉頰,她整個人可能都紅透了。

傅呈語氣平靜,“頭。”

蘇千妤:“……”

原來他也有說廢話的時候。

他肯定是頭太痛,犯迷糊了。

她索性爬下床,讓他重新仰躺下。

她拿枕頭墊在他腦袋下,不小心又跟他對視上。

“你閉上眼睛。”她膽大包天開始命令他。

而他還真的乖乖點頭,閉上眼。

蘇千妤看着他那長長的睫毛,對他的順從十分震驚。

她想了想,扯過被子,輕輕地蓋住他的下半邊身體。

瞥到他那一塊塊分明的腹肌,她又将被子往上拉。

這下好了,眼不見為淨。

不過,他一直這樣會不會難受?他不需要解決一下嗎?

但他還頭疼呢。

算了,先給他按頭吧。

她搓熱掌心,指腹落在他太陽xue上,輕輕打着小圈。

他忽然開口,“跟誰學的?”

半晌,蘇千妤憋出一句,“自學成才。”

其實是章阿姨給她請過老師,她的目的也很明顯,把她包裝得更加善解人意和賢良淑德一些,方便她嫁人後相夫教子。

蘇千妤秉着藝多不壓身的信念,倒也認真上過幾節課。

傅呈沒再問。

蘇千妤受不了這份微妙的安靜,開口說:“我昨晚……是不是在客廳睡着了?”

傅呈:“嗯。”

“那我睡得還挺久。”

“嗯,很久了。”

“……”蘇千妤接不上話了,她手指挪到百會xue,感慨這顆腦袋很圓,還挺好盤的。

“你好點了嗎?”她輕聲問。

傅呈沒有回答。

他睡着了。

蘇千妤湊近看他,隐約聽到他的均勻的呼吸聲。

他昨晚是沒睡好嗎?眼睛裏還有紅血絲呢,估計是很累吧。

她安靜地又給他按一會兒,估摸着他睡沉之後,才停下來。

傅呈整整睡了一個上午。

蘇千妤回房間準備拿枕頭去隔壁午睡時,他才恍惚地睜開眼。

對上視線後,她停止拿枕頭的手,尴尬地開口,“你醒啦。”

傅呈剛睡醒,似乎還沒回過神來,他坐起身看她,點頭嗯了一聲。

蘇千妤咬唇,心中暗暗感慨,好一個魅魔。

她從來沒見過傅呈這個樣子。

估計也沒幾個人見過吧。

他的腦袋被她按過,又睡了一覺,那頭短發現在亂糟糟的,一縷聰明毛翹着,加上他眼神還有點懵。

所以看起來又帥,又可愛。

視線往下,看到他那男模身材,她默默加一句:還很辣。

她以前不會這樣盯着一個男人看,哪怕是她老公。

她果然是,色膽包天了。

在她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煩惱時,傅呈眨眨眼,表情恢複了幾分往常的清冷,壓着嗓音說,“很久沒有這樣好好睡一覺了,以後,我還能在這裏睡嗎?”

他話說到最後,聲音也放輕,還往她臉上看了一眼,像是在認真征詢她的意見,眼神甚至有點……卑微?

蘇千妤聽清楚他的話了,但她要怎麽回答?

這裏是指……這張床吧?

他們是夫妻。

他當然有資格回來。

她僵硬地點頭,“嗯……”

下一個念頭是,她是不是要把穿了幾年的舊睡衣扔掉才好。

手機裏收藏的破文還在嗎?

她是不是要學點姿、呸,知識啊?

蘇千妤忘記拿枕頭,幾乎是飄走的,去看三條魚冷靜冷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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