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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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除冰活動, 算是高三生學習之餘的唯一樂趣,每個人嘴上說着“太累”“不想乾”,但每次下樓比誰都積極。
更有甚者, 下課時間偷摸和老天祈禱,“下吧下吧,我要結冰,我愛勞動。”
學校領導看着死氣沉沉的學子們一個個容光煥發,乾脆定下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從你們這一屆高三開始,每周四下午抽出一節課時間, 進行大掃除活動。”張沛和在課堂上宣布這個消息。
本以為學生們會和以往一樣炸開鍋, 卻不想教室裏靜悄悄, 誰也沒說話。
張沛和輕咳一聲,掩飾尴尬, “很好,就應該這樣保持紀律。現在我詳細說下每周四的大掃除活動……”
一份詳細的大掃除人員安排表貼出來, 是班長和勞動委員敲定的。
張娅又是第一個積極沖上去, 等圍着看的人散開差不多了,她也拿着滿滿一頁內容下來。
就倚靠在第一排,挨着常心悅的位置, “你倆看看,大掃除是在裏面還是外面。”
“什麽裏面外面的?”
“之前不是校園除冰嘛, 現在大掃除活動, 除了清理咱們自己教室, 還得負責學校一塊區域。”
“包乾區?”
“不是,是另外劃分的,不和包乾區重疊。”
林曉這才起了興趣,側過身看那張紙。她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沒在打掃教室這一塊,倒是被分到了一樓花壇的清掃任務。
“我們前面那兩個花壇?”林曉扭頭看窗外,不禁疑惑,“這不是挺乾淨的嗎?”
勞動委員路過,解釋說:“老班說勞動有益身心健康,整理花壇包括修理小樹苗。”
花壇裏種着低矮灌木叢,是冬青先令,一個個被修成小圓球的形狀。但枝丫長得太快會破壞球形,所以隔一段時間就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負責修整。
林曉指指自己,再指指窗外,震驚說道:“我和幾個女生,我們修整那些球?割草機不讓用的吧?”
那可是危險農具,非專業人員不能上手。
勞動委員:“你說對了,老班也不讓我們用,但他說勞動室有大剪刀,雖然鈍了些。”
林曉以為鈍剪刀不過是個說辭,沒想到真上手,那确實鈍的有些誇張了。
她和幾個女生一起圍着一棵灌木球修剪冒出來的枝丫,乾得累死累活額頭直冒汗,也沒見修理的多好看。
“算了,這玩意兒根本不能用。”有女生把大剪刀放下,不想乾了。
林曉也不想乾,總覺班主任太兒戲,但看着坑坑窪窪的灌木球,又覺太特立獨行。
于是提議說:“我們回去拿自己用的小剪刀吧。”
“那種剪紙的文具剪刀?”
“嗯,就是剪上面的嫩芽,其實不用太大力氣。”
“那就試試?”
林曉帶頭,四個女生回教室拿小剪刀,一節課哼哧哼哧,修剪的相當滿意。
張沛和也很滿意,雖然小樹苗被修理的過分“好看”,但是學生們流了汗,一個個臉頰通紅,這就是勞動的意義啊!
“張老師,你看看這幾棵樹,怎麽還修出耳朵來了。你們班學生玩呢這是!”
“等下次輪到我們班,那群小崽子還不得有樣學樣?”
“就是,好好地綠化搞成這樣,那邊草坪,地上那一圈愛心花瓣是啥呀這是……”
幾個任課老師站在辦公室,将學生們的傑作一覽無餘,紛紛搖頭。
張沛和卻覺得,這才是十七八歲的學生該有的狀态,學習之餘還能有閑心創作,可見對未來充滿期望。
自高三(1)之後,各個班級有樣學樣,一點點改造學校的花草樹木,甚至有天賦者,偷摸拿了割草機,真就剃出個國寶大熊貓來。
更不要說在草坪上彩繪,在玉蘭樹下挂高考祈願卡……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三中的每周大掃除,雖然只是占用一節課的時間,但取得的效果卻十分好。
這短暫的放松休息,讓學生學習緊繃之餘,能找到那麽一點樂趣,讓苦逼難捱的日子,總算有點盼頭。
不知不覺迎來第一次模拟考,三中打破常規,和二中聯合考試。
兩個學校考試時間一致,考卷是兩校老師共同出題,難易知識點按照高考标準分布,但學生還是在自己學校內參考。
三中為表示重視,也為預防作弊,乾脆把高三年級段的所有學生全部安排到體育館。
場館內空間足夠大,但是沒有桌椅,這活兒就得學生們自己來乾了。
臨考試前一天,下午放學後,每個人把桌椅清空,搬到體育館去。
學生們的桌子是單人單桌,空桌情況下不算重,但也不輕。
男生一個人搬得動,女生力氣小的還真不行。
林曉和常心悅是一起搬桌子的,準備辛苦些搬兩趟,反正老師也沒規定時間,慢慢走就是,還能聊聊天。
“常心悅,你說學校乾嘛非要這麽乾?就算是摸底,也沒必要這麽隆重吧?”林曉不懂。
常心悅知道點“內幕”,“聽說二中從省會那邊挖了兩個老師過來,重金聘用,我們校長和二中校長以前是校友,死皮賴臉求來的聯合考試。”
“真的假的?你從哪裏聽來的?”
“我有同學在二中,她媽是本校老師。”
“哦難怪,不過就算是特級教師,也太誇張了些。”
“據說之前參加過高考出題。”
林曉頓時恍然。
模拟考一連兩天,考完後,所有學生把桌椅全部搬回去,這才允許放假。
林曉這個周末稍微放松,沒怎麽學習,陪着妹妹們去附近公園遛狗遛貓。
等再回校,也就是星期日的晚自修,就拿到了第一天考試的語文成績。
112分,這個分數中規中矩。
林曉一邊看錯題一邊說:“老師改的好快,這是加班加點了?”
常心悅:“估計是,語文課代表去辦公室拿試卷時,看到郝老師萎靡不濟,正在喝咖啡,可能熬大夜了。”
第二天星期一,其餘各科的考卷也陸續下發。
林曉把自己這幾門的分數相加,一共595分。
這個分數和高一相比,低了四五十分,但屬于正常現象。越簡單越好考,越學得多題型變複雜,考試難度自然增加。
“怎麽沒見班長貼排名表?”林曉扭頭張望。
班長和林曉目光對上,攤攤手,“不知道,老班沒給我。”
直到下午快放學,班主任親自到教室張貼排名表。
“想看的自己上來看。”張沛和敲講臺。
教室裏安靜了幾秒,而後一大群人沖上去,差點把班主任擠摔倒。
張沛和退後好幾步,站在第二排過道,瞥見常心悅的後腦勺,說了句,“第一名保不住喽。”
林曉立即扭頭,滿是震驚。
張沛和:“兩校聯考,學校做了總排名,二中到底是二中,卧虎藏龍。”
林曉終于看到了自己的排名,校內第6名,兩校聯合排名第47名。
排名表上只有學生自己在聯考中的一個具體位次,但是超過自己的有哪些人,卻是不知道的。
二中不會公布本校學生的情況,三中也同樣如此。
林曉:“兩校聯考,排在我前面的有46個人,這還只是一個二中,一中學生肯定成績更好。”
她的預估縣內文科排名,應該在前150名。
“已經很好了,你如果算的對,你就是全縣前兩百呢。”張娅嘆了口氣,“我就不行了,毛估估就是半數排名。”
林曉卻是搖頭,“其實和我們中考差不多的,文理分科不是麽,或許比中考時排名還要差一點,據說這一屆理科挺強。”
兩人同時看向常心悅,這位又是校內第一,兩校聯合排名第五。
“常心悅,你是第五,在二中你都是頂尖的。”張娅看着常心悅的分數,眼饞死了。
常心悅沒反應,直到晚自修結束,林曉才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句,“二中有四個對手,一中姑且算他十個,最後幾個月,這些就是我的目标。”
“啊?”
“試一試,沖一下縣高考狀元。”
林曉張大嘴巴,久久沒有合攏。
她和父母說起這件事,再次提起同桌,語氣依舊感慨,“我真的沒想到,她志向好大。”
一個縣的高考狀元,比不上省比不上市,但那也是高考狀元啊!
懷溪縣重教育,縣高考狀元不僅學校有獎勵,還有政府獎勵以及企業獎勵。
就林曉自己知道的上一屆,縣高考狀元文理兩位,一中獎金每人五千,政府獎金每人一萬,還有企業獎勵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個最新的手機。
零幾年的筆記本電腦真的貴,配置一般的起步價都得四千。
最新款手機,也是四五千的價格。
“真羨慕啊,我做夢都沒想過這種事。”
林曉愛做夢,但做夢也很腳踏實地,縣高考狀元怎麽敢想呢,就連夢一個浙大,也是最近的事情。
章若梅:“你這孩子,怎麽連做夢都小心翼翼的,什麽浙大不浙大,要做夢就做清北夢,咱志向遠大!”
“媽,做人要腳踏實地。”林曉搖頭。
章若梅不贊同,“定目标的時候就得往高了定,這樣做事才有沖勁。目标目标,沒個十二分的努力才能達到的哪能叫目标?那應該是計劃。”
林志成也點頭,“你媽說的對,定目标一般是高出計劃的20%,這樣就算沒法達成,能完成目标的80%,也算是計劃順利。如果你一開始目标就是平平,真要沒做完,事情不就歇菜了嘛。”
“爸,你現在怎麽也一套一套的?”林曉很驚訝,她媽是做生意後見識越來越廣,人也越發大氣了。
怎麽現在他爸也是如此?
林志成笑眯眯,“單位裏到處有得學。”
……
四月,林家提前做清明,選在星期日這一天。
主要是為了幾個孩子能夠親自去墳頭拜一拜祖宗。
雖然每個人都說相信科學,但祭拜求老祖宗保佑這件事,依舊年年不落。
林家四個孩子要參加重要考試,林曉今年高考,葉敏敏今年中考,林佳林慧今年小學畢業考。
林愛民親自帶隊,領着一大家子去上墳,挂清明吊的時候,就招呼幾個孩子上前。
“去給你們太爺爺磕個頭,保佑你們考試都好。”
“曉曉,你多磕幾個。”
林愛民什麽也不懂,但堅信自家祖宗會保佑小輩。
林曉什麽也沒說,長輩讓做什麽就做什麽,謝春芬問她要生辰八字時,也老老實實講了。
“奶奶,這個出生年月有什麽用?”林曉不懂。
謝春芬手上拿着一張紙,微微顫顫寫下孫女的生辰八字,接着又是一系列工序,全部完成後塞進一個紅色的香囊裏。
同樣的程序一共四次,她們四姐妹都是如此。
“給你們祈福,回頭再去天福寺開光,等你們考試那天,讓你媽挂在你睡覺的床頭。”
章若梅點頭,“我知道了媽,你弄好了給我。”
林雪嬌也一并應下。
林曉這才想起來,前世她好像也有一個這樣的香囊,是她媽給的,且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挂在床頭位置,高考期間決不能拿下來。
原來,這裏面是奶奶親自求來的美好祝願。
天福寺開光,每月初一十五淩晨開始的活動項目。
林曉眼眶發熱,看着老太太虔誠認真的模樣,只覺自己被滿滿的愛包圍了。
第二次模拟考随之而來,也不知是不是老祖宗顯靈,林曉考了個有史以來最好的名次,年級第二。
和第一名相差分數在二十分以內。
就連張沛和都特意誇獎了林曉,“很不錯啊,保持好心态,就這樣的節奏去學就行。”
林曉帶着成績回家,年級第二,着實讓林志成和章若梅高興好一陣。
心情平複後,章若梅從口袋裏拿出香囊,“你奶奶特意求的,尤其是你這個,還給念了養心經。”
林曉接過,揣在口袋裏,“我知道媽,肯定會放好。”
章若梅這才點頭,“佳佳慧慧的我到時候給她們挂,對了,馬上五一了,你們學校放幾天?”
“兩天,就稍微休息下,複習抓得挺緊的。”
“那行,30號等你放學了,我們一家子再回村裏。”
嫁娶婚事,除了當天的酒席,在前一天晚上也有一場,算是比較正式的席面,規格比第二天的排場只略微差一點。
王程楠和章淮同一天結婚,林家五口小家庭,只能分成兩批去吃晚飯。
林曉跟着章若梅去了舅舅那邊。
章若梅先是開車送林愛民謝春芬以及林志成幾個去鎮上,等回來再接上林曉,繞去隔壁娘家村子。
一下車,林曉直奔外婆家。
“去哪裏,這個點去大禮堂吃飯。”她們來的時間有點晚,章家的席面已經開始了。
章若梅喊完,林曉就揮手,“媽你先去,我上個廁所。”
等到外婆家,林曉立即打電話,聽到手機鈴聲笑着擡頭,“姐!”
從裏間走出來的是喬琳,林曉也是回家的路上才知道,表姐回來了。
喬琳攬着林曉一起去大禮堂,邊走邊說自己的新工作,臉上神采洋溢,意氣風發。
林曉聽着都有些向往,她姐的世界好寬廣,都已經坐飛機出國去過了。
“作為助理跟去出差的,歐洲去了兩趟,美國去了一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坐的是經濟艙,吃的是不冷不熱的白人飯,一上飛機就得連坐十幾個小時,那飛機噪音老大,我根本睡不好,一下飛機就得工作,也沒時間倒時差……”
林曉卻聽得津津有味,無他,前世活了三十年,她一次飛機也沒坐過。
一是大學在省內上的,坐高鐵足矣;二是經濟拮據,坐飛機太貴。
“姐,你再說說呗,飛機上都什麽樣?”
“也就那樣,有些廉價航空甚至還不如坐火車,前後位置很窄,腿都伸不直。遇上氣流颠簸,整個人暈暈乎乎的,有一次我正喝水呢,飛機颠得厲害,灑我一身,倒黴催的……”
等到大禮堂,喬琳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紙袋,“出差給你帶的小禮物。”
林曉打開看,“竟然是洋甘菊護手霜?”
“喲,你也知道這個牌子?”
“聽說過,好像挺流行。”
前世零幾年,也不知護手霜的風怎麽刮起來的,這款德國平價護手霜,忽然就在國內被大肆宣傳。其功效被誇的天上有地下無,人人都想擁有一支。
而這款護手霜的包裝,之後很多品牌也相繼模仿。
林曉前世買來用過,沒有感受到有什麽特殊功效,也就是平平無奇一款擦手的面油而已。
可能更清香一點?
但表姐心裏記挂自己,出差還不忘帶禮物,林曉就覺得這支護手霜價值不一樣了。
“謝了姐,我挺喜歡的。”
“你喜歡就好。”
喬琳拉着林曉進去,兩人挨着一起坐。
剛坐下,就聽後面一桌傳來聲音,“怎麽坐那裏,曉曉你過來這邊,我給你留了位置。”
章若梅說完,這才看到身邊的外甥女,“琳琳?你回來了?”
“小姨。”喬琳喊了聲,又說:“我和曉曉坐這裏就行。”
章若梅看了眼同桌的大姐和大姐夫,明白了,喬家一家子水火不容,現在還僵着呢。
吃飯期間,林曉忍不住八卦,“姐你怎麽會回來?我的意思是,你也沒成家,大表哥結婚你又不出份子錢,不想回來就不回來呗。”
林曉剛才聽表姐聊出差,一聽就曉得對方工作其實挺忙的。
喬琳也點頭,“我本來沒打算回來,不過楠楠姐請我當伴娘,我們小時候玩得挺好的,我又攢了年假沒休,所以就回來了。”
“你給楠楠姐當伴娘?”這是林曉沒想到的。
喬琳繼續吃菜,肚子裏墊了些食物後才繼續說:“楠楠姐給我打電話,她這人你也知道,最不喜歡麻煩別人,估計是找不到伴娘了。”
林曉立即想起王程楠的性格,與其說溫柔還不如說是溫順,從小到大從來不會發火,做事情也是規規矩矩的。
也就在相親這件事上,反抗的最激烈。
“聽我媽說,好像要雙數的伴娘人數。”林曉說道。
喬琳點頭,“嗯,四個伴娘,楠楠姐找了兩個高中同學,還有一個關系比較好的同事,關系一般的她沒好意思開口,我和她打電話時我主動提的。”
喬琳是個直性子,有什麽說什麽,“你那個表姐夫不是爸媽都沒了麽,也不知道那邊正經親戚什麽情況,會不會有新婚惡俗,我跟過去看看。”
林曉秒懂。
家裏長輩親戚跟過去,那也只是在酒席桌面上,新房裏發生的事情他們都看不到。
其他三個伴娘,不過是同學或同事,誰會出頭?
“姐,你仗義。”林曉不禁豎大拇指。
喬琳擺擺手,滿不在乎。
飯吃完,林曉和喬琳還有話聊,章若梅卻把女兒拉走了。
“媽,你乾嘛呢,我和我姐在聊天。”
“你大姨看琳琳老半天了,就沒見人過來打聲招呼,氣得飯都沒吃幾口。琳琳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們也好說說話。”
人心都是偏的,章若梅自然希望親姐姐好,想要她們母女修複關系。但林曉也一樣,希望表姐日子過得舒心。
于是說了喬琳回來的真正目的。
章若梅挺驚訝,半晌才說:”這樣啊,琳琳倒是有心了。”
林曉走的時候,表姐和大姨在說話,準确的說是大姨單方面輸出,表姐一句話沒接。
最後只聽到她大姨怒吼一聲,然後是她外婆牽着外孫女走了。
“看吧,我外婆都看不下去了,我姐都懶得搭理。”林曉為表姐抱不平,“肯定還是賠償款的事情。”
“你又知道了?”章若梅看了眼。
林曉窩在副駕駛,望着黑黢黢沒有路燈的村莊,外面一茬茬綠油油的水稻,此時已經披上了夜的黑。
偶有幾只孤鳥飛過,速度快的驚人。
她看了會兒,才說:“媽,大姨對我姐不好,愛是相互的,她指望不上我姐。”
章若梅心裏清楚,語氣卻酸澀,“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我平時那麽罵佳佳,她還不是每天屁颠屁颠纏着我。”
“你和大姨哪能一樣,你罵歸罵,哪裏就不疼佳佳了?你還罵我爸,還罵我和慧慧呢,我們全家你誰沒罵過?”
是人總有脾氣,氣性上來了罵兩句,人之常情。
以前家裏為生活斤斤計較,被瑣碎折磨,她媽有脾氣也正常的。
不是每個母親都願意怒吼,家裏萬事不愁,誰不願意每天笑眯眯開開心心的呢?
林曉:“媽,你是愛之深責之切,我大姨那是愛不深罵得狠。我姐小時候可羨慕咱家了,還說要給媽你當女兒,一家四朵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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