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不遠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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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寒算是最後一個知道林曉和自己導師的研究生關系不錯。
或者說, 是很不錯。
她從來沒見過哪一個本科生,會和一群研究生混得如此熟悉,甚至研三的師兄還幾次抛話題過去, 讓林曉帶動現場氣氛。
周亦寒本身不是特別主動的人,小組團建吃了會兒烤串,就退到後面當後勤去了。
只是時不時的擡頭看一眼客廳,略微迷茫,略微羨慕。
“是不是覺得很神奇?”許卓不知什麽時候走到旁邊。
周亦寒看了眼,點點頭, “确實, 從沒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見到她。”
“那你需要驚訝的點可不止這個。”
見周亦寒疑惑, 許卓大有一種“我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微妙心情,“她和淩導關系特別好……”
周亦寒難以想象, 許卓也無法理解。
“覺得林曉特別有本事是吧。”史燕走到旁邊拿飲料,略微聽了一耳朵。
許卓立即搖頭, “師姐, 我們沒其他意思。”
“我也沒其他意思,只是想說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切,很大程度是她自己努力争取來的。”
史燕算是這群人中第一個摸清楚導師态度的人, 或許在此之前,趙峥滕春已經察覺。
但現在整個研究生小組, 她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史燕沒多說, 只挑了淩文華要自己帶一帶林曉, 撿廢棄課題一事。
“哦對了,她在做我的助理,做挺好的。”
史燕從不排斥有野心有想法的“小師妹”,只要能力配得上, 很多時候1+1都會>2。
“你們沒見過她這兩年是怎麽在淩導面前努力的,要知道,淩導一開始對她完全就是臉盲。”
史燕說完,拎着兩罐汽水走回客廳,然後很自然的把其中一罐塞到林曉手中。
林曉側過頭笑眯眯,順手塞回去一串自己剛剛刷了醬的烤蔬菜。
“學姐你吃,我特意刷的甜醬。”
史燕開了汽水,配着烤蔬菜慢慢吃着,偶爾和朱包等人說兩句。
國慶假期一晃而過,林曉所有快樂幾乎在燒烤團建中停留住。
之後大半個月,接踵而來的月末小組作業、每月兩篇論文、線上小助理,這些所有事情,把她所剩不多的空餘時間完全填滿。
“啪——”
又一次接起排球時,林曉喊了暫停。
而後走到旁邊自己雙肩包旁,拉開拉鏈,拿出兩瓶運動飲料。
這段時間一起打球,她算是看出來了,比起礦泉水,莊旭光更愛喝飲料。
林曉扔過去一瓶,然後打開自己的,大口大口灌下。
緩過來後,這才靠着鐵絲網緩緩坐下,“真痛快,每星期這麽大汗淋漓一次,感覺所有脾氣都打沒了。”
“你最近黑眼圈好像更嚴重了。”莊旭光一邊喝飲料一邊說。
林曉“嗯”了聲,忍不住嘆氣,“忙呗,沒一刻空的。”
“不是!你這究竟忙什麽呢,屠澤汪雨他們加起來都沒你忙。”
莊旭光話匣子打開,就開啓吐槽模式,“咱們四個也算共富貴,是一起掙過錢的小夥伴了,怎麽就感覺大三開學後,關系反而不親近了?
“先是屠澤,那家夥一天天的逮不到人,以前還和我偶爾玩兩把。
“還有汪雨,我倆大一還是一個班的,你能相信,我和她除了上課時間碰個面,一星期加起來都沒說上十句話。”
莊旭光猛灌飲料,喝完蓋子蓋回去,直接塞自己兜裏。
然後有樣學樣,一屁股坐地上,“現在我們兩個看上去關系最好,不過僅限于打球。”
莊旭光也就随口念叨,于他而言,林曉屠澤這些朋友,不過是他衆多朋友中的微小一部分。
即便沒有他們三個,他的大學時光依舊每天精彩。
但人嘛,碰上了就得聊兩句,拉拉家常是必須的。
林曉聽笑了,說“你拉倒吧”,然後下一句又說起自己最近在乾什麽。
莊旭光一開始沒仔細聽,但越往後越是吃驚,最後張着嘴巴差點沒合攏。
他低頭算了算,一句“卧槽”脫口而出,“林曉,你這日理萬機的,還有時間睡覺嗎?”
“有啊,平時我都十二點睡,雙休日會晚一點,不過早上偶爾會懶個床。”
“屁!你這每天六點起床,還不睡午覺,我說你每天就睡六小時,這情況多久了?”
林曉不明所以,“高三開始的?我也記不大清楚了,不過我生物鐘一直都是六點醒,晚上時間不确定。”
“你小心猝死。”
莊旭光真心勸說。
林曉沒有猝死風險,但是接連忙了三個月,終于在金陵第一場初雪來臨時,倒下了。
重感冒,渾身酸痛無力,連起床都費勁。
林曉嘗試着坐起來,然後摸半天摸出手機,打電話給班長請他幫忙請假。
明明是一件再小不過的小事,但做完這一切,林曉直接往後一倒,仿佛被抽乾了力氣。
“曉曉,你怎麽了?”呂詩意最先發現異常,腦袋鑽出被窩。
林曉側過頭看了眼,有點不想說話。
緩了幾秒鐘,聲音很輕說道:“頭疼,沒力氣。”
“發燒了?你溫度計放哪裏,我給你拿。”
說着,呂詩意立即披了外套爬下床,之後一通忙活,拿到室友的最新體溫。
“39.5℃,你這是發高燒了呀。”
呂詩意說完,斜對面梁珊珊也跟着爬下來,“曉曉,你光躺着不行,起來,我們送你去醫院。”
“不用,吃點退燒藥就好。”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動。
呂詩意還想着要不要把人先送去醫務室,但梁珊珊堅持,一定要把人送去醫院。
兩人一起幫忙,把人從床上薅下來,然後裹成一只粽子,扶着下樓。
呂詩意打車,三人直接前往市區人民醫院。
挂號,候診,抽血檢查……一系列流程走完,已經是快中午了。
“看完了,一會兒我們在市區吃午飯,嗯,差不多一點半能回學校,你幫我們把下午的課也請了。”
呂詩意和李媚通電話,挂了後看向旁邊,問:“醫生怎麽說?”
梁珊珊:“病毒性感冒,白細胞偏低,免疫系統遭到攻擊了。唉,也是最近曉曉太用功了,我覺得跟她睡眠不足有關系。”
但凡見過林曉拼命學習的樣子,都得為之震驚。
誰家好人當個大學生,學得比高三生還要苦的?
“就你這小身板,你就別折騰了,這場感冒來得好,我看就是你的身體對你發出警報了。你要是不好好珍惜自己,回頭還有得苦頭吃。”梁珊珊說話直,一點不含糊。
林曉靠在對方身上,明明穿了很多,依舊感覺身體發冷。
可是此時此刻,額頭又燙得厲害,大有一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嗯,我錯了。”林曉嗡了聲,“難受了才知道,身體好真幸福。”
“你中午沒吃多少,現在餓嗎?”三人回到寝室,呂詩意有些不放心。
林曉擺擺手,慢悠悠艱難爬上去,她現在只想睡覺。
這一睡,睡的昏天暗地,不知天地為何物。
等再睜眼醒來,竟然發現寝室是黑的。
熄燈了?
林曉伸手,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一看發現才晚上八點。
“有人在嗎?”林曉喊了聲。
黑暗中,李媚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你醒了?那我開燈?”
林曉爬下床,只見自己桌子上放着一個保溫杯,旁邊還有乾淨的勺子。
李媚:“她們倆去圖書館了,有個小組作業要趕,這是給你買的皮蛋瘦肉粥,怕涼了就裝保溫杯裏了。”
保溫杯不是林曉的,她一眼看出來。
李媚也看出來了,又說:“我正好有一個新的,沒用過。”
林曉坐在椅子上喝粥,一邊喝一邊吸鼻子,心裏暖暖的,卻有點想哭。
呂詩意和梁珊珊多喜歡窩寝室啊,除非不得已,都不願意去圖書館的。
可是為了讓她睡好覺,兩人都去圖書館趕作業了。
還有李媚,明明在學習,就只開了一盞小臺燈,那點光夠乾什麽呢?
還有這個新的保溫杯……
人生病的時候,好似盔甲都被卸掉了,特別脆弱。
尤其林曉在外省讀大學,難受的時候夢裏面都是家裏的場景,睜開眼就想她媽,想回家躲媽媽懷裏說“媽,我難受”。
可是這一刻,她好像不那麽難受了。
她依舊脆弱,但室友滿滿的愛,讓她像是穿上了一層柔軟的盔甲,讓她再一次無堅不摧。
……
星期六上午,林曉坐校車趕往南城校區,一是為了交這個月的論文,二是幫忙整理數據。
史燕原本沒察覺,但臨近吃飯前,林曉拿出一些藥,就着水吞下去。
這一問,才知道對方這星期,幾乎從星期一病到星期四。
“我說你星期四怎麽沒過來找我。”
史燕恍然,而後被氣笑了,一巴掌輕輕拍過去,“你傻呀,生病了直接跟我說,還找什麽借口說太忙,你還學會騙人了你。”
林曉吃了飯前的胃藥,又把飯後的幾種藥拿出來塞口袋裏。
這才說道:“一點點生病而已,其實我發燒第二天就緩過來了,也就挂了兩天鹽水。”
“都挂上鹽水了還不嚴重?你這都第六天了,還在吃藥呢。”
史燕嘆了口氣,有點後悔剛才指導論文時态度太嚴苛。
瞧瞧這小臉慘白的,她本來還以為是林曉難得臉皮薄,被說的不好意思了。
感情還帶着病容。
下午的碎活,史燕堅決不讓林曉乾。
“這些數據暫時不着急,你躺淩導那張小床上睡會兒,下午校車幾點?”
“四點吧。”
“那行,到時候我送你上車。”
林曉最終還是沒睡淩文華的個人小床,而是拿了一條毛毯蓋自己身上,準備趴在靠窗的桌子前眯一會兒。
冬天,午後陽光溫暖,林曉被曬的迷迷糊糊,真就睡着了。
醒來時,辦公室沒人。
林曉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接近下午四點鐘。
南大兩個校區有校車接駁,但一天就那麽幾班,錯過了就只能自己坐公交或打出租車。
坐公交繞來繞去費時間,而打出租車則是費錢。
林曉留了張紙條,又給史燕發了條短信,然後收拾東西離開。
剛走出教學樓,就和淩文華碰上。
“班導。”林曉上前打招呼。
才一開口,淩文華就是皺眉,“鼻音這麽重,感冒了?”
林曉吸吸鼻子,點頭,“嗯,不過快好了。”
“這是乾什麽去?”
“準備坐校車回北城校區。”
“我剛從那邊過來,校車已經出發了。”
“啊?”林曉有些傻眼。
但很快,她想起來了,冬夏時令不同,冬天校車發車時間會提早半小時。
于是點點頭,“那我去校門口坐公交車。”
此時天還沒有完全黑,林曉也不擔心自身安全,能省錢肯定得省一點。
家裏也不是大富大貴,哪經得起出門就打車。就算花得起這個錢,她心裏還是舍不得。
淩文華卻是一擺手,“我正好過去,你坐我車。”
淩文華是研究生導師,本科生幾乎不涉及,林曉實在想不出班導大晚上的去北城校區乾什麽?
思來想去,忍不住自戀,于是扭頭就問:“班導,你特意送我的嗎?”
“你想得倒是挺美。”
“哦。”
“有個項目要談,其中一個負責人是你們北城校區的。”
林曉聽明白了,班導這一趟是辦正事,自己純粹運氣好,搭上了順風車。
但很快,她又高興起來,能搭順風車的這份運氣也不錯,那也得天時地利人和不是?
用玄學的話說,她和班導磁場很合。
林曉直到感冒徹底好全,才在一次通話中告訴她媽,而且是不小心說漏嘴的。
章若梅知道女兒一個人重感冒,半個月才好,心疼死了。
“你這丫頭真是!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就不和家裏說一聲。”章若梅着急的語氣都重了幾分。
林曉握着手機有點想笑,“媽,告訴你們也沒用啊,生病是我自己的事情。再說了,那麽遠的路呢,誰也趕不過來。”
這是她的心裏話,也是很無奈的實話。
出門在外,千裏之遙,哪能事事如意。
但是她沒想到,第二天中午,就在宿舍樓下看到了她媽的身影。
乍一看到,林曉還不确定,等轉到正面,就是又驚又喜。
“媽?”
喊了聲,又不确定,再喊一聲,“媽,你……你怎麽來了?”
章若梅看到女兒的一瞬,眼眶就紅了,忍不住擡手撫上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瘦了。”
林曉搖頭,“沒,我吃挺多的,體重沒下去。”
章若梅又去捏女兒的胳膊和手腕,最後牽着一只手,又說:“就是瘦了,我摸得出來,你開學從家裏走的時候,臉頰上還挂着肉,手也不是這樣的。”
下巴尖了,手就是皮包骨。
這得生多大的病,才會這樣啊!
“你爸說得對,你這孩子就是報喜不報憂,我這一趟還真來對了,不來還看不到你這副模樣。”
章若梅電話挂斷心裏就不得勁,大女兒一向身體好,幾乎不生病。
而且學習勁頭特別足,乾什麽事都充滿力量,好像一頭小牛似的。
可老話說得好,一直不間斷小毛小病的人,基本上沒什麽大毛病。因為有點頭疼腦熱,自己就往醫院跑去了。
反倒是自認為身體很好,也常年不怎麽生病,甚至連咳嗽都沒有的人,一生病可能就是大病。
重感冒算不上大病,但也不小。
章若梅是帶着全家的關心過來的,非要在學校附近找個小單間租下,準備好好照顧女兒半個月。
“媽,我真沒事,你做生意忙,不用特意為我留下。”
說實話,見到她媽的那一瞬,她的心就已經被治愈了。
從懷溪縣到金陵,相隔将近700公裏。
對普通人而言,拖家帶口又有工作的情況下,絕對不可能說來就來。
她的媽媽,為了親眼看一看她好不好,真就這麽來了。
林曉抱着她媽的胳膊,飯也不想吃了,就想膩歪。
這幾天她媽住學校對外開放的賓館裏,因為是大床房,她也跟着每天蹭,都沒回寝室睡。
“媽,我真高興啊,這兩天和你一起睡,就好像回到小時候一樣。”
林曉還記得自己七八歲的時候,因為貪涼玩水感冒了,整個人發高燒。
雖然爺爺帶着她去鎮上衛生所挂鹽水,但她依然覺得難受。
尤其到了晚上,非要賴着媽媽的懷抱。
那時候雙胞胎妹妹才一歲,晚上睡覺離不了人。可那時候的她根本不知道這些,只覺得兩個妹妹好讨厭,自己都生病了,還要跟她搶媽媽。
那一天晚上,是奶奶哄她睡覺的。
可是睡到半夜她習慣性醒來,一摸旁邊,卻是媽媽的頭發。
她媽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睡夢中似乎察覺到她醒來了,側過身摟着她,一下一下輕輕拍着。
“囡囡乖,睡覺覺,媽媽在,不怕不怕……”
小小的她一下子心裏被填滿了,她知道媽媽是愛自己的,就算有妹妹,她也永遠都是愛自己的。
就像現在,她又一次來到了自己身邊。
不過,“媽,我長大了,生病了會去醫院,也會聽醫生的話好好吃藥,我能照顧好自己。”
所以媽媽,不用再為我奔波那麽遠了。
章若梅拍拍女兒的手,只說:“我還是得留幾天,一來給你做幾頓飯,你好久沒吃家裏的菜了,給你改改口味。二來你說你室友照顧你挺多,我也想着好好感謝下她們。”
林曉拗不過,只好答應。
而後母女倆趁着中午休息,去學校附近找房子。
章若梅只是臨時住幾天,乾脆選了那種短租模式的小公寓,裏面東西一應俱全,也省的自己去買。
之後,就從學校賓館裏退房。
林曉回寝室收拾東西,她現在特別沒出息,媽媽在一天就想黏一天,她要搬過去同住。
“曉曉,你媽真是太太太好了。”呂詩意看着室友收拾衣服,滿是羨慕。
梁珊珊也跟着點頭,“就是啊,你媽簡直超人,她說來就來了,我都不敢想。”
李媚也羨慕,甚至是三個人裏面最羨慕的那一個。
林曉的母親這看似任性随意的舉動,讓她看到自己缺失的母愛,猶如鴻溝。
即便她的親媽沒有去世,恐怕也難做到這種地步吧?
再者,林曉這麽大了,竟然還和媽媽一起睡,這得多好的感情啊!
林曉快速收拾衣服,然後整理需要的資料和課本,最後裝了電腦。
走之前,還不忘說道:“我媽說要感謝你們,明天中午過來吃飯,我媽親自下廚。”
原本定的是晚上,但是章若梅怕吃飯耽擱時間,幾個女孩子回學校不安全。
呂詩意又是一聲嘆,“阿姨考慮太周到了,放心,明天我一定餓着肚子到,保準吃得乾乾淨淨的。”
第二天星期六,林曉陪着她媽去附近菜市場買菜。
本以為是她這半個金陵人帶路,沒想到一圈菜買下來,反倒是她媽更熟悉地方。
尤其在殺價方面,她媽融入的好似本地人沒差。
“媽,你好厲害,這種本地開的菜市場我都不敢來,我一般都去超市。”
章若梅:“本地菜場葷菜更新鮮,只要你會挑,保準比超市裏買到的品質好。”
“嗯,我看出來了,媽你還會看稱。”
那種用秤砣的古老稱杆,林曉只在她奶奶那一輩見過。
章若梅:“算了,你既不會殺價,也不懂得看稱,這種菜場不适合你,說不定被騙了你還得跟人說謝謝。”
林曉笑得直不起腰,“媽,我真被騙過,之前我們班導研究生小組團建,我跟着學姐去買肉,被騙的一愣一愣的。”
“呵,他們就喜歡看人下菜碟,你們大學生啥也不懂,臉皮也薄,正常的。”
母女倆有說有笑。
中午做飯,章若梅主廚,林曉打下手,一共做出來八個菜。
紅燒肉,牛腩炖番茄,蒜蓉大蝦,紅燒小雞腿,蔥烤鲫魚,蒜蓉西藍花,魚香肉絲,以及一大碗玉米排骨湯。
“阿姨,這麽多好吃的,你好厲害!”
還沒吃,呂詩意就已經震驚,“我媽只會涼拌菜,和你簡直沒法比。”
章若梅大概知道些女兒室友的家庭情況,這個叫呂詩意的女孩子是金陵本地人,家境富裕,父母工作忙基本不下廚。
于是說道:“詩意啊,你媽媽也很厲害吶,我聽曉曉說,你媽媽好像會刺繡?”
“嗯嗯,我外婆會蘇繡,我媽喜歡就跟着學的。她那雙手保養的特別好,就是為了時不時繡兩下,不過也就偶爾弄弄,我爸不讓,說太費眼睛了。”
說到自己親媽,呂詩意就止不住話,“阿姨,我媽還會插花,她還會做油紙傘,會纏花,哦對了,我媽會唱曲兒,就我們蘇省的平彈,我媽唱起來可好聽了……”
章若梅細細聽着,不時點頭說兩句。
等呂詩意說完了,才開口:“來,你們都嘗嘗,這個蔥烤鲫魚,是曉曉爺爺的拿手菜,我學了七成功力,味道還過得去。”
三個人夾起魚肉吃,邊吃邊點頭。
梁珊珊:“太好吃了,鲫魚還能這麽做呢,我第一次吃這種菜。”
李媚:“阿姨,你做的菜都可以開飯店了。”
呂詩意:“阿姨你七成功力就這麽美味,那曉曉她爺爺做的,得好吃到什麽程度啊?真想親口嘗一嘗。”
章若梅:“那你們明年暑假來懷溪,親自嘗嘗懷溪的各種好吃的,阿姨随時歡迎你們。”
呂詩意:“謝謝阿姨,那我一定去,我可不客氣哈哈。”
梁珊珊和李媚跟着點頭,都表示很願意。
林曉坐在旁邊,一會兒看媽媽,一會兒看室友,只覺這一刻的自己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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