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9章 第99章 警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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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警鈴

許卓這一覺睡得不安穩, 早上五點半,家裏就是各種聲響。

他以為是狗子發出來的,穿着拖鞋走到窗戶邊, 準備呵斥兩句。

卻不想,和親爹來了個面對面。

許泓濤見着兒子先是一愣,繼而立即招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正好,下樓幫我乾活。”

許卓嘆了口氣, 認命換衣服下樓。

但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要乾的活竟然是刮魚鱗。

活蹦亂跳的魚在水桶裏歡快着, 他拿着刮魚刀卻是手足無措。

實在沒忍住,說道:“爸, 你買這麽多魚回來乾嘛?”

許泓濤一聽,笑的眼睛都快眯起來, “多吧, 老子釣的。”

“什麽?”許卓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老子自己釣的,個釣魚佬今天吹大發了,咱們這片住着的鄰居都曉得了。”

蔣葉說着從外面走進來, 路過一灘魚時,忍不住皺眉, “哎喲, 這麽多魚哪裏吃得完哦。”

許泓濤:“吃不完就凍着, 慢慢吃。”好不容易釣上來的,一條都不能浪費。

蔣葉愛吃魚,但對河魚一般般,偶爾吃吃改善一下口味可以, 但每天吃還不如讓她吃素。

家裏三只狗,也不愛吃葷腥。

蔣葉愁得很,“家裏冰箱都塞不下了,我都買了一臺冰櫃了,要死哦,這日子糟心的……”

正念叨着,忽然眼睛一亮,“許卓,你女朋友不是愛吃魚嘛,給她送去。”

“對對對,送去送去,都是剛釣上來新鮮的,你全部送去,給小姑娘做個全魚宴。”

許泓濤一聽魚有歸處,也不急着收拾了,跟着老婆進屋悠哉悠哉喝茶。

許卓在家裏吃了早飯,然後開車載着一箱子魚去林曉那邊。

女朋友去上班了,家裏只有三個小的,昨晚已經打過照面,這會兒倒也不至于陌生到不給開門。

可是除了“你好”“請坐”這些,彼此都沒話聊。

林世傑好奇看了眼箱子,發現是魚後立即失了興趣,說了句“我上樓了”,直接消失無影。

林慧也想走,但是看姐姐一個人有點難應付,于是硬着頭皮留下來招待。

許卓和雙胞胎姐妹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輕咳一聲。

“你們是林佳林慧吧?”

開頭第一句,就是尴尬。

林佳心裏直翻白眼,心說之前在滬市不都打過照面了麽,我姐家裏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這事你到現在還能不知道?

但面上卻是繼續微笑,“嗯,我是林佳,這是我妹妹林慧。”

許卓點點頭,又問:“高考結束了,聽說你們考得都不錯?”

這回是林慧搭的話,“我二姐保送的北大,我是自己考的,被川大錄取了。”

“啊,都挺好,都是很不錯的學校。”

許卓絞盡腦汁,終于想起來該說什麽,“來了金陵,我帶你們到處走走看看吧,有些風景點還是不錯的,正好今天也不算熱。”

“那魚?”林佳遲疑。

許卓擺手,“沒關系,等下午回來我再處理。”

要出去玩,自然得叫上林世傑。

林世傑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他這看大學物理正覺得有意思呢,乾嘛非得跑外頭看古城牆去?

“你就配合些吧,我姐他男朋友想要表現表現。”林佳湊近小聲嘀咕。

林世傑依舊不理解,“為什麽就得是這種方式的表現?姐不是說他讀書的時候成績挺好麽,要不回去給我講講大學物理?”

林佳腳步一頓,眼睛卻是發亮:對哦,這現成的家教,不問白不問。

于是乎,好好地游玩計劃中途夭折,林佳和林世傑嚷嚷着回家。

許卓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

結果一到家,一個捧着《原子物理》,一個捧着《數學分析》,跟看香馍馍似的看着他。

下午五點,林曉難得早早下班回家。

結果一進家門,就聽到歡聲笑語。

“我回來了。”林曉也跟着笑,推開門走進去。

本以為會看到弟弟妹妹在客廳熱鬧,卻不想一樓靜悄悄,聲音都是從二樓傳出來的。

“嗯?怎麽回事?”

林曉好奇上樓,推開妹妹們的房間,卻只看到林慧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看書。

看到姐姐回來,林慧立即站起來,笑着說:“電飯煲已經插上了,今晚吃全魚宴。”

“全魚宴?”

“嗯,許大哥拿來的,很多魚,鲫魚、白條、翹嘴、黃辣丁,哦對了,還有一條黑魚,這麽大!”

林慧用手比劃,而後又說:“他在世傑房間裏,佳佳也在那邊,正請教問題呢。”

林曉得知弟弟妹妹纏着男朋友問大學的物理和數學,三人似乎正上頭,于是也沒去打擾。

兩姐妹自顧下樓,将處理好的魚進行腌制。

半個小時後,許卓急匆匆下樓,準備切魚片,卻看到熟悉的身影已經在廚房裏忙活。

“怎麽這麽早回來了?”許卓從身後把人抱住了。

林曉扭頭看,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就穿着圍裙上去給他們講?”

許卓接過刀,兩人調換位置,繼續片黑魚片。

同時說道:“我沒想上去,他們非要問,我就說只講一道題目。”

結果遇上兩個好學的,一分鐘能問十萬個為什麽,把他困樓上持續講了三道題才肯罷休。

“你弟弟妹妹挺好學,尤其林佳,大學數學內容,至少大一的課程已經自學差不多了。”

許卓說着,又開始給其他魚塗抹料酒。

林曉在一旁幫忙,也跟着點頭,“她是挺喜歡數學的,發自內心的喜歡,我之前還給學姐打了個電話,問她還有沒有大學時候的書和筆記,想着到時候讓佳佳到了北大,去和學姐打個招呼。”

有熟人,自然好辦事。

張如欣在北大,而且是直系學姐,林曉自然是要提前打招呼的。

雖然一個大一,一個博二,八竿子打不着。

但交換了聯系方式,日常學習上有點困難,問一問總是不打緊。

許卓卻是搖頭,“張如欣這人可沒那麽熱情,除了學習上的請教,她一概不管的。”

林曉:“這我當然知道,我和學姐認識的時候,可是非常主動加各種投喂,那是真心付出行動的,佳佳不會這一套。”

“那你還?”

“只是打個招呼,真要有什麽事情,她會去找我高中同學,佳佳和她更熟悉。”

許卓想了會兒,才終于想起來,“就是你以前的高中同桌,叫……常心悅?”

“嗯,就是她,一個超級自律加非常努力,且本身就很優秀的人。”

許卓有些意外,他第一次在林曉口中聽到這樣形容一個人。

但一想到對方是女生,也就坦然接受了。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做飯,不多時,一箱子活蹦亂跳的魚全部烹饪上桌,實打實的一頓家常全魚宴。

許卓廚藝不錯,也懂得去除河魚的腥味,或清蒸或紅燒或炖煮,每一條魚的味道都很好。

作為懷溪人,吃魚是日常,于是五個人敞開了吃,一桌子魚吃得乾乾淨淨,魚兒們也算死得其所。

飯後,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打牌。

林曉沒參與,就坐在許卓旁邊,看他和自己的弟弟妹妹們玩。

瞧着逐漸放開越發熱烈的氣氛,她很樂見其成。

整玩得上頭時,手機忽然響了。

林曉拿過一看,來電顯示:許泓濤。

于是把手機遞過去,“師兄,你家裏人電話。”

許卓一看是親爹,直接按了免提,一心二用繼續打牌。

電話那頭聲音略微着急,“許卓,我的魚桶呢,還有抄網,我魚桶裏有沒有浮漂,我這東西怎麽找不到了?”

許卓手一頓,才說:“我等會就回家。”

“不用,我出門了,你在哪兒呢,我直接過來拿。”

許卓沒說話,轉頭看向旁邊,眼神詢問。

林曉愣了下,但想到男朋友的爸爸只是過來拿個魚桶,那也沒什麽。

于是點點頭,表示答應。

許卓報了地址,打完兩局後沒再繼續,而是将釣魚一應工具全部收拾好,等在大門口。

林曉走出來,陪着一起等。

“你進去,我爸就是路過而已。”許卓揮揮手。

林曉搖頭,“路過也是過,你爸既然來了,那我還是要打個招呼的。”

只是沒想到,來的不僅是許泓濤,還有蔣葉,以及三只狗。

許泓濤直奔兒子那裏,拿了釣魚工具轉身就要走,臨走前還不忘帶走其中兩只狗。

車子開走前,又交代,“一會兒送你媽回家,我趕時間。”

蔣葉下車後,心思都在兒子旁邊站着的小姑娘身上,忽然聽得身後汽車發動聲,立即扭頭去看。

但是已經來不及,兩只狗又被帶走了。

“這人真是!又偷走我大毛二毛。”

蔣葉罵了聲,回頭看向許卓,滿是微笑,“許卓,不給媽媽介紹介紹?”

許卓這才回神,牽着女朋友的手說:“媽,這是林曉,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大學學妹,研究生師妹。”

說完又側過頭,和女朋友介紹,“這是我媽,剛走得很急的是我爸。”

林曉立即上前打招呼,而後請人進去坐。

蔣葉牽着金毛進院子,把狗拴在水槽旁,這才走進客廳。

林曉去廚房倒茶水,趁空小聲問:“師兄,你媽怎麽也過來了,這猝不及防的。”

許卓一邊切水果一邊無奈,“她想一出是一出,估計我爸都不知道,他自己其實是個幌子。”

“啊?”

“我媽知道我談戀愛後,一直挺想見見你,今天算是逮着借口了。”

許卓把水果裝盤,又提前打預防針,“曉曉,你的心髒可能得強大點,我媽這人,嗯……有時候說話很讓人招架不住。”

“很嚴肅?毒舌嗎?”

林曉想想也是,像許卓這樣的富裕家庭,又是獨生子,估計親媽挺難說話的。

但來都來了,她也能招架得住。

許卓不知道怎麽解釋,心情挺複雜。

三個小的自覺上樓了,林曉和許卓陪着蔣葉在客廳裏坐着聊天。

一開始還挺客套的,也就你來我往說些家常話。

但院子裏的金毛忽然叫喚一聲,把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于是幾人起身,走去屋外看情況。

“我的三毛,孤獨寂寞了吧,瞧瞧你爸乾的好事,又把你大哥二哥順走了。”

說着,蔣葉解開繩子,上前摸腦袋安撫。

回過頭,又和林曉解釋:“我家毛孩子,排第三,它大哥叫大毛,是格力犬,二哥叫二毛,是哈士奇。這是三毛,是只金毛。”

林曉對貓狗都很喜歡,只要不是自己當鏟屎官,就覺得這些寵物都十分可愛。

眼前的金毛體格龐大,但毛發卻被打理的很好,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吃喝不愁。

最主要是,這大金毛自來熟,見着陌生人一點也不怕。

蔣葉一個沒注意,狗子已經湊近林曉開始轉圈圈,做勢就要撲。

許卓一把拉開,“三毛,不準鬧。”

“沒事,我不怕狗,我知道它是喜歡我。”

說着,林曉俯身,伸手摸摸狗腦袋。

蔣葉見兒子女朋友喜歡狗,心裏高興,喜愛動物的女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小姑娘人美心善,和她家小子挺配。

于是再回客廳,彼此之間更加自然,甚至順着狗子的話題,也算聊開了。

許卓中途去上廁所,蔣葉和林曉的話題也不知不覺從狗子跳到了老子身上。

“許卓他爸迷上釣魚後,那家裏的日子可是熱鬧喲,先是買各種釣魚工具,也不知聽誰忽悠的,一買就買好幾套,還全部都要最好的。

“除了去公司上班,剩下所有時間就是釣魚,金陵大大小小的河道,都被他摸了個遍,他還有兩個釣魚群。

“個釣魚佬不行吶,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怕黑,我家大毛二毛天天被忽悠走,跟他一起熬夜,可憐的毛孩子,累的回家倒頭就睡。

“不過随他去喽,家裏産業也算置辦起來了,就那點釣魚零花,我也不管着……”

蔣葉是全職家庭主婦,卻掌握家裏經濟大權。

但同時,卻不管着丈夫,反而一心一意過好自己的日子。

“健身,美容,插畫,學琴……哎喲,我每天忙得要死嘞,我哪有空管他們父子倆,做女人嘛,要麽在外賺錢搞事業,要麽在內花錢搞男人。

“你是前者,我是後者,但我覺得誰也不賴。”

林曉沒搭話,只微笑點頭。

蔣葉還在繼續,“曉曉呀,不是我吹,我兒子這人吧其實蠻好的。你看學習不錯,工作也不錯,體力也不錯。啊對,體力這方面,你應該曉得吧,很有耐力的。”

林曉一瞬瞪大眼睛,唉不是!這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師兄他,是挺愛運動的。”

蔣葉笑着點頭,“那肯定的呀,以前家裏三只狗都是他負責遛的,我跟你說,他那個體能是打小練出來的,那方面你不用擔心,肯定好享福的。”

林曉努力保持微笑。

“不過男人還是要自信,人到中年尤其需要鼓勵,以後小許同志要是體力下降,你就多誇誇。

“我跟你說,這招好使的,他爸總是被誇得,哎喲那個尾巴都快要翹起來了。怎麽樣嘛,我這人情緒價值還是給的很到位的。

“男人嘛,給他一方面嘚瑟也就好嘞,其他事情咱們女人要一把抓……”

夜深人靜,林曉目送許卓和他媽離開。

而後稍微打掃下客廳,就上樓洗洗睡覺。

臨睡前,許卓的短信發過來:【曉曉,我媽沒和你說什麽吧?】

林曉看着短信,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曾經想象過許卓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

爸爸白手起家,靠自己打拼積累財富,應該是極為嚴肅高冷的,甚至不茍言笑。

之前就聽說過他媽媽是家庭主婦,在她的想象中,對方應該是個穿戴富貴,十分精致,甚至可能有點高傲的中年女性。

但萬萬沒想到!

許卓的爸爸是個熱衷釣魚卻怕黑的人,穿着十分樸素,甚至為了去釣魚還特意穿了舊衣服。

而他的媽媽,一身舒适的運動裝加運動鞋,從體态方面就能看出,是經常運動健身的。

臉和手也能看出來是精心保養的。

但這性格就……

“師兄,你媽她,嗯,我第一次碰見這樣的長輩。”

許卓一聽這話,就知完犢子。

這才第一次見面,他媽和他女朋友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曉曉你別往心裏去,我媽她這人吧,是有點直接,但她本性還是善良的。”

林曉笑了,“我知道,你媽看起來很喜歡我,差點把她手腕上戴的镯子給我了,那碧綠的翡翠,吓我一跳,我可不敢收。”

“那她是真喜歡你,那镯子是我爸買的,送我媽五十歲的生日禮物。”

“她,嗯,你媽媽一直都是這樣的交流方式嗎?”

“早年不這樣,後來我外公外婆車禍去世,她好像一下子看開了,說做人就是要自己開心,然後就放飛自我。”

這事情,許卓倒是無所謂,媽媽說話直來直去,甚至不時語出驚人,但自家人早就習慣了。

而且早年他媽陪着他爸創業,那些艱難歲月,本就太多隐忍。

如今只做自己,他心裏還是很支持的。只求現階段,他媽別把他女朋友吓跑。

兩人随意聊了會兒,就挂了電話。

許卓第二天一大早,趕最早的高鐵回滬市。

林曉日常上下班,休息得空時就帶弟弟妹妹出去轉轉。

林世傑改良機械狗進展順利,待了大半個月後,就決定回家去。

“姐,我把這機械狗帶回去行嗎?我想再仔細研究下。”林世傑改的挺入迷。

林曉沒什麽不答應的,只說自己八月份會回一趟懷溪,到時候再帶回來就行。

又過了幾天,林曉送弟弟妹妹們去火車站,目送三人進檢票口後,這才轉身離開。

公司裏最近事情平平,實驗項目遇到瓶頸,除了楊連和淩游兩人沒日沒夜待在實驗室,其他人都是難得輕松。

吳宏勝趁空,就讓林曉趕緊寫論文。

“老板不在,你不寫更待何時,放心寫,我給你看着。”

吳宏勝往門口一站,一邊喝茶一邊裝模作樣偷瞄外面。

林曉被逗笑了,“吳工,我和淩師兄打過招呼,最近多花時間在論文上,争取國慶前把兩篇都搞定,這樣研三一整年我都可以安心,你們也能随便安排任務。”

“唉,你這人沒意思。”吳宏勝見沒事可做,只能回工位上眯眼打盹。

身後不遠處,林曉已經沉浸式開寫,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直到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她吓得直接站起來,慌張到處看。

“怎麽了,發生火災了?怎麽有警鈴聲響起來了?”說着,就要拿毛巾捂住口鼻。

吳宏勝也是皺眉,快速站起來往外走,但是還沒走到門口,就和喻承輝撞個滿懷。

“外面着火了?”吳宏勝問。

喻承輝搖頭,臉色卻是難看,“沒火,是實驗室的預警系統觸發了。”

“實驗室的,那沒……不對,實驗室的預警系統怎麽會響?”吳宏勝也意識到情況不對。

喻承輝看了兩人一眼,輕輕搖頭,“我不太清楚,預警觸發的第一時間,實驗室就被武裝包圍了。”

說到這,他也是感慨,“我知道淩游是部隊出身,但我沒想到,公司裏竟然還有那麽一批人。”

這一個個身手矯健,且訓練有素的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麽來頭。

“乖乖!這是楊教授研究出什麽東西了嗎?”吳宏勝自顧猜測着。

林曉也心裏打鼓,不知道具體情況,大家只能是無端猜想。

但等了幾分鐘,也沒等到事态擴大,反而是公司裏按部就班,該乾嘛乾嘛。

林曉心裏穩了,又重新回到工位上寫論文。

“你還寫?剛才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倒是靜得下來心。”吳宏勝扭頭就說。

林曉抿了口白開水,說道:“天塌下來,我也得把論文寫完。除非我不寫論文,南大也能給我發畢業證。”

“啧,淩教授挑的學生,都這個勁勁的。”

林曉沒接話,反而笑說:“吳工,你抓緊時間摸魚吧,我有預感,可能過兩天就要忙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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