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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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 兩人都很熱情。
把話說開,心裏沒有顧慮,剩下的都是燃燒不盡的烈火。
林曉心裏感動, 有意配合,也願意陪着玩花樣,一整夜都是浮浮沉沉。
天光微亮,她終于喊停,“不來了,你屬牛的?使不完的勁。”
許卓的笑聲悶在被子裏, 低沉濕潤, 大半氣息都落在林曉頸肩。
“這種事情, 不讓你盡興的話,不顯得我很沒用?”
林曉掀開被子, 把底下的腦袋露出來,黑色短發有些長了, 摸起來不再紮手, 甚至還有點柔軟。
她忍不住揉了揉,跟摸小狗似的,“很厲害, 很棒,我男朋友這方面天下第一。”
“誇張了, 不過我愛聽。”
許卓翻身, 把掉下去的被子重新拉上來, 然後攬着人睡覺。
“休息會兒,還有兩個小時可以睡。”
“嗯,鬧鐘別幫我按掉,我得按時起床上班的。”
接連一個星期, 每個夜晚都是豐富多彩。
林曉第三次出去買咖啡時,魏琴喊了聲,“等等,我跟你一起。”
然而等兩人走出實驗樓,魏琴沒忍住,笑着調侃說:“小姑娘要注重保養的呀,不能仗着自己年輕就無所顧忌。”
林曉還沒反應過來。
魏琴又說:“我抽屜裏有阿膠糕,還有紅棗桂圓茶,回去給你一些,你每天喝點養養氣血,咖啡不頂事的呀。”
話說完,又是神轉折,“不過年輕人懂得享受也蠻好的,人到中年,有心無力……”
林曉後知後覺終于明白,臉一下子漲紅。
猶猶豫豫,忍不住問:“這麽明顯嗎?我除了有點困,沒什麽感覺。”
“其他人看沒看出來我不知道,我這個老大姐那都是經歷過的,誰沒有年輕的時候,本來也沒什麽,我也不好多嘴說的。但是林工,咱們年底工作量大,尤其是你們部門,你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魏琴本就喜歡年輕人,而且一月工資進賬多了那麽大一筆分紅,這可都是金工部的功勞。
財神爺得保護好,可不能累的病倒了。
林曉心裏感動又尴尬,最後咖啡也沒買,硬是拎了兩瓶鮮奶回去。
剛準備穿過門診大樓,林曉眼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于是立即打招呼。
“姐夫。”
蘇林克沒聽到,腳步匆匆。
林曉心裏疑惑,但很快想到什麽,把手中的兩瓶奶遞給魏琴。
“魏姐,我去一趟婦産科,如果實驗室有事,你随時給我打電話,沒事我暫時離崗半小時。”
魏琴沒問,點頭說好。
林曉轉身上了電梯,直奔三樓婦産科門診。
她在中院上班也有一年多,基本上每個科室的醫生護手都有接觸,雖不說多麽熟絡,但碰面還是能喊得出對方名字的。
“小陶姐,我剛看到我姐夫了,我姐在這邊建檔生産,她今天有來門診嗎?”
林曉說着,報了喬琳的名字。
前臺護士抽空一查,搖頭,“林工,我這邊查不到呢。”
“那他們過來乾什麽?”
“可能在住院部?我記得你那個姐夫,特別自來熟,你姐是不是最近要生了?”
“有可能,謝謝啊,我去住院部看看。”
等林曉走到産科住院部,稍稍一打聽,立即就知曉喬琳今天生産的事情。
而且,人已經推進産房了。
林曉在産房等候區找到蘇林克,除了他自己,旁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姐夫,我姐要生了?不是還沒到預産期麽。”
蘇林克看到林曉,一下子抓到主心骨,“清早她說肚子痛,我扶着她起來,然後她就說出血了,我立即收拾東西送她來醫院……”
蘇林克從來都是大大咧咧,萬事不放在心上。
不管生活還是工作,再多的困難都只是一句,“熬一熬就過去了,再難有烏拉牧場放牧難捱嗎?”
但此時此刻,蘇林克背靠着牆,整個人手腳發抖。
那是不自覺的顫抖,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林曉聽對方斷斷續續說過程,大致想到表姐是提前生産的情況,但就表姐夫一個人,後面的事情可不好辦。
“姐夫,你通知家裏人了嗎?”
“啊?啊對,我要打電話給我爸媽,還有哥哥嫂子。”
“給叔叔阿姨打就好,哥哥嫂子應該還不需要。”
“要的要的,生孩子是天大的事情,所有親人都要陪在身邊。我給我爸媽他們打電話,我再給岳父岳母他們打電話,對,我還要給琳琳外婆打電話,我答應她的……”
“別!”
林曉趕緊攔住,“外婆那邊我來說就好,你通知其他人吧。”
當年老太太去滬市看曾孫子差點摔跤一事,林曉記憶猶新。
這一次,可不能把表姐提前生産的事情告訴外婆,至少得等生完了,如果有需要,再讓老人家慢慢悠悠過來。
“媽,我沒跟外婆說,我就先打電話給你了。姐夫那邊說會通知大姨他們,但我不放心,你要不再跟大姨确認下?”
章若梅電話裏連連說“是”,“你做得對,是不能這樣告訴你外婆,她心疼琳琳,說不定當天就要去滬市。那麽大歲數,也不知道能不能折騰。”
周燕妮今年已經78了,這兩年,家裏一再明令禁止,不讓老太太去鎮上賣菜做小生意。
怕的就是在哪裏突然摔一跤,到時候遭了罪都沒人知道。
好在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并不逞強。
林曉把事情告訴媽媽,轉身走去樓梯口打電話,和實驗室那邊請了半天假。
“你人在醫院,算哪門子曠工,不算你請假,有事我們随時通知你就是。”魏琴沒給記上去。
林曉道謝,簡單聊了兩句,挂斷後重新走回産房等候區。
兩人都已經通知完家人,此時就是安靜等待好消息。
不過半個小時,護士告知母女平安。
等産婦和嬰兒全部推回病房時,一切似乎都圓滿了。
蘇林克看旁邊病床上有護工照顧,立即有樣學樣在醫院裏現找了一個,然後又跟着護工大姐身後請教,到哪裏找一個專門照顧月子裏嬰兒的。
林曉本來還想搭把手,沒想到護工專業得很,家屬一概不用插手。
當晚,蘇林克一家從呼市趕來滬市,場面一度熱鬧。
第二天上午,章若竹帶着兒子來滬市,一并帶來的還有大包小包。
“這些都是給你坐月子的,你個妮子真是,生孩子也不給我打電話。”
章若竹一邊念叨,一邊和護工做交代,沒一會兒又去和蘇林克的母親拉家常。
喬遠坐在病床邊,随手拿起草莓塞嘴裏吃。
喬琳看得心煩,“別吃了,誠心氣我是不是?明知道我不能吃。”
喬遠把果籃拎走,笑嘻嘻說道:“姐你不能碰涼的,那這些水果不吃豈不是浪費,我這是珍惜食物,我胃口好,我保準全部吃完。”
“不給你吃,我讓曉曉拿走。”
說着,喬琳轉向另一邊,“曉曉,他們拿來水果太多了,你一會兒帶走,挑你喜歡吃的拿。剩下的再讓喬遠解決。”
“姐,我可是你親弟,你怎麽還厚此薄彼呢。”
喬琳不搭理,只和林曉說着話,等孩子洗完澡被送回來後,她才專心喂母乳去了。
喬遠被趕出去,林曉一個單身女青年也覺得不好意思,趕緊借口離開。
“哎姐,等等!”
林曉走出去幾步,就被喊住。
回頭,就見喬遠拎着一個大大的水果籃朝她跑來,“草莓、金桔、砂糖橘,都你愛吃的,我給你裝好了。”
林曉沒想到,自己的喜好,竟然會被喬遠這個表弟記住。
一衆表兄弟姐妹中,他們的關系應該算是最疏遠的。
“你知道我愛吃?”
“知道啊,你喜歡吃這些,我姐喜歡吃西瓜和哈密瓜,最讨厭吃葡萄,因為她不喜歡葡萄皮。還有林佳林慧,她倆喜歡吃酸的,真可怕,一整個檸檬直接咬……”
喬遠如數家珍,對家裏的所有同輩都能說出一二三來。
林曉心裏有那麽點觸動,忍不住問:“你去年六月畢業了吧,在哪裏工作呢?”
喬遠兩手一插兜,“沒呢,我找什麽工作呀,我爸六間商鋪還有兩個棋牌室,哦對,他還有一棟六層的單間樓房,改成單人公寓出租了,我每個月從家裏拿三千塊生活費,另外我媽給我交保險。”
林曉:“……”還是那德行,這小子一點沒變。
“不過我有在打游戲,做游戲主播,剛簽了平臺,每個月好點能賺兩三千,差點就八九百,這算我自己賺的零花錢。”
說着,喬遠掏出一個紅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條編制紅繩,當中一個小天使金吊墜,旁邊輔以一些紅瑪瑙珠子。
“我自己零花錢買的,給我外甥女,怎麽樣?”
林曉擡頭看過去,喬遠一臉顯擺得意之色。
再看這張略顯稚嫩的臉,今年還不足22歲。
林曉忽然又覺得,這個表弟也沒什麽不好的。
除了小時候脾氣差一點,長大後一直很有禮貌。
而且人家啃老,那是他家條件允許啊,別人還能因為羨慕嫉妒恨,非得拉他去當牛馬不成?
人又不傻,躺平估計也是權衡利弊的結果。
說不定活的比誰都通透呢。
世間沒有規定唯一标準,人必須活成什麽樣才算最好。
退一萬步說,喬遠不吃喝嫖賭,不偷蒙拐騙,就窩家裏打游戲怎麽了?
他還能打游戲賺錢呢。
“挺好的,全職兒子這份工作,你也算是賺明白了。”林曉笑着調侃。
喬遠不覺難堪,反而很受用,“是吧?我也覺得好,我這不是幫我爸媽花錢麽,不然你說這些錢存銀行就是個數字,人死了什麽也帶不走。
“我這次特意跟我媽過來的,我得說服我姐和我媽和好,她傻呀,家裏這麽多商鋪和店面,她是一點不想拿,我每個月就花三千,我一輩子也花不完不是。”
“等等!你想乾嘛呢?”林曉聽出不對勁。
喬遠不禁搓手,“嘿嘿”笑,“不瞞你說姐,我這人吧,就想自由自在的,想乾嘛乾嘛,但我爸媽老了咋辦?得有人管吧,我姐能耐大,我姐夫也厲害,他們能管啊!”
“……”
“我不讓他們白管,家裏有店鋪啊,他們拿去幾間不就好了,給我留點過日子花花,我無所謂。”
不想負責任,也不想争家産,這個表弟,也是挺另類的。
但如果有利可圖,琳琳姐應該會有其他想法吧?
林曉也只是這麽一想,就不再深入思考了,畢竟是別人的家務事,和她沒關系。
三天後,喬琳和孩子出院,林曉特意去送了送,并說好有空就去家裏坐一坐。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實卻殘酷。
越是往後,時間越緊湊,林曉在單位忙得腳不沾地,根本停不下來。
期間接到淩游的電話,得知自己獲得推薦名額,還要另外花時間做準備,一下子,每天24小時根本不夠用。
“我們得提前搬家。”難得休息,林曉忽然提議。
許卓正在看書,聽到這話卻是同意,“那就今天搬吧,反正表哥那邊已經幫忙除過甲醛了,我打電話叫搬家公司?”
“可以,那我現在收拾。”
兩人說乾就乾,乾脆又利索,愣是全部打包完,連叫三輛搬家貨運車,把所有東西都運到別墅那邊。
為了速度快,又另外加錢給司機,請他們幫忙搬上搬下。
傍晚五點半,外面夜色漆黑濃重,別墅裏樓上樓下全部明亮如晝。
林曉躺在一樓沙發上,累的手擡不起來。
“我們真是狠人,一天不到的時間全搬完了,這還連帶收拾的。”
許卓也累得夠嗆,但心情很不錯,“這些打包的箱子暫時別拆了,二樓卧室我已經收拾好了,我們先洗洗睡覺,剩下的我每天下班回來慢慢整。”
“那不行,我們的家,哪能讓你一個人勞累。扶我起來,我上樓跟你一起套被套。”
許卓走過去攙扶,不想林曉直接一個用勁,兩腿盤在他腰上。
而後身體一扭,趴到後背上整個人勾住了。
“師兄,累不累?背我上去呗。”
許卓愣住,随即笑出聲,“你還不如不轉過去,公主抱我可能更省力。”
“那不行,前面姿勢太暧昧,考驗你定力。”
“後面就安全了?”
說着,許卓把人往上提了提,單手托着往前走。
一路走一路關燈,最後鎖了大門上樓。
……
小年夜,單位聚餐,林曉和一衆同事在中院附近一家新開的火鍋店吃吃喝喝。
中途上廁所,淩游突然來電。
“師兄,有事?”
林曉下意識關上廁所門,找了個安靜的位置。
電話那頭果然有事說:“京市試點實驗提前了,最遲15號到那邊報道,過時不候。”
今天是12號,也就是還有三天時間。
林曉當即應下,“我這邊沒問題,等我手頭上工作交接好,立即買機票飛京市。”
“也不用那麽趕,14號滬市那邊工作能交接完嗎?能的話下午來金陵,我們一起去京市。”
“你也去?京市那邊你是負責人?”
“不是,我和楊教授有一些技術更新,過去做個交代,順便帶你。”
林曉知道,這個“順便”可不是普通的順便。
淩游親自帶過去的人,和自己過去報道的技術員,差距大着呢。
林曉心裏感激,工作收尾的同時,又特意準備了兩份禮物。
“都帶去金陵的?”
許卓幫忙收拾,忍不住問:“淩導那邊你年年送拜年禮,師母也沒落下,今年怎麽準備雙份了?”
“一份給淩師兄,一份可能給楊教授。”
林曉也不确定楊連會不會在,但是提前備好準沒錯。
然後又把可能同行的人想了一遍,确定沒有認識的,也就不管了。
14號下午,林曉提前打車去火車站,坐高鐵去金陵。
她給淩游發了信息,而後去往淩文華住的老小區。
大概等了四十多分鐘,淩游來了。
“怎麽不先進去,密碼我都告訴你了。”淩游一邊說一邊按密碼。
林曉心說這又不是自己家,怎麽可能進去呢。
于是岔開話題笑着問:“師兄,我們幾點的飛機,淩導還在忙,我這還有沒有時間見他一面呀?”
“我們吃完晚飯再走,這都是你帶來的行李?”
淩游看到兩個大行李箱,有些呆住,女孩子出趟門東西這麽多嗎?
林曉:“給淩導和師母的拜年禮,我先拿出來,免得等會兒忘了。”
兩份中規中矩的禮物,不值錢,但都是淩文華和苗臻用得上的。
還有一份花裏胡哨的,中看不中用,林曉遞給淩游。
“師兄,給你的,別嫌棄。”
淩游拿着禮物,再看林曉給自己爸媽準備的,“我還真嫌棄,你也太把我當外人了吧?”
林曉不禁笑着點頭,“不敢給我們淩大指導準備好的呀,怕有賄賂之嫌,你不是愛喝茶麽,這個茶壺和茶杯是一套,很好看的。”
淩游收了茶具,因為是瓷器,也不準備帶去京市,而是擺在自己卧室裏。
等再出來,招呼林曉一起去菜市場買菜。
兩人簡單做了四菜一湯,淩文華和苗臻掐着點回來,四個人難得聚一起吃了頓飯。
飯後小坐聊了會兒,淩游就提出要走。
“這麽快,我們總共才見面不到一小時。”苗臻舍不得。
淩游一本正經,“媽,我們是去工作,又不是玩。”
“曉得曉得,天天就知道工作,等着,我給你收拾了一些厚衣服,你帶去。”
再出來,苗臻卻是拎了兩個袋子,大的給淩游,小的給林曉。
“師母,這……”
林曉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沒直接去接。
苗臻一把塞過去,“京市冷,下了好幾場大雪了,給你買了雙雪地靴,還有幾雙厚棉襪,帶上。”
林曉這才收下,抱抱苗臻道別。
剛走出沒多遠,卻又噔噔噔跑回來,一把抱住淩文華。
“導,新年快樂,年年有精神呀,我和師兄走了,拜拜。”
不等淩文華反應過來,林曉的身影又快速去追淩游。
苗臻站在樓道口看着,不禁搖頭,“多好的小姑娘,你兒子沒福分。”
她是真心喜歡丈夫這個學生,畢業這麽些年,還能年年來送拜年禮,又給他們不時寄東西的,獨一份。
淩文華也喜歡,但卻說:“單細胞生物不開竅,哪來的緣分,我看許卓就挺好。”
“是是是,只要是你的學生,你哪個不說好?”苗臻被逗笑了。
淩文華卻是哼了聲,“也有不好的,差點丢人。”
苗臻笑得更大聲,“就那個拖了八年,你拉了把好不容易才勉強畢業的老博士?”
這個“老”,當真是實實在在。
淩文華喊“老博士”,底下帶着的研究生喊“老師兄”。
苗臻看着兩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這才轉身往回走,順口說道:“叫柳茂是吧,滬市本地人,挺有能力的,你怎麽不介紹給曉曉?”
“他們關系不錯,柳茂有心自會主動,林曉有需要也會開口,用不上我。真要我豁出老臉牽線搭橋,這關系也不長久。”
“老頑固,一輩子老頑固。”
夫妻倆一邊說一邊關門。
另一邊,林曉和淩游坐上飛機,直飛京市。
等出了機場,就被一輛軍用吉普車接走。
這待遇,自然是淩游才能享受的,林曉完全是沾了光。
于是默默不說話,當個鹌鹑降低存在感。
“淩指導,這邊就是實驗所。”開車的司機忽然開口,吉普車也已經停下。
林曉轉頭看車外,漫天大雪,京市又開始下雪了。
“走吧,我就兩天時間,今晚得加班了。”
說着,淩游開車門下去。
林曉緊跟其後,兩人拖着行李箱直接進入實驗室。
“這是解放軍區總院,京市設立的第一個實驗室,如果試點成功,後期會有二次推廣。”
淩游一邊走一邊說,趁空給林曉解釋這次試點的目的以及實驗室裏配備的各方技術研究員。
林曉知道,這是師兄提前給她捋關系,是以每個名字和對方什麽來頭,都認真聽着。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竟然在一衆陌生人當中,遇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看什麽?”淩游注意到身邊人的小小失神。
林曉眼神微微示意,小聲問:“滕師兄怎麽在這?”
“騰師兄?你說滕春?”
“嗯。”
“他一畢業就被國家特招,這事我爸沒和你說過?”
“應該和我說嗎?”林曉有點懵。
淩游反應過來,低笑一聲,“是他的性格,幾十年如一日,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師兄,這麽說導不好吧?”林曉也笑了。
淩游:“哪裏不好?我這是實事求是,他還說我不聰明單細胞呢,不就高考數學148麽,扣兩分犯天條了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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