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貓得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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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阿爾種族,之所以對氣味如此敏感,是因為他們天生依靠氣味進行交流與識別。
人類難以抵抗卡萊阿爾的氣息,會本能産生眷念,時間久了更是會上瘾。所以一般而言,卡萊阿爾不會對人類散發自己的氣息。
沈钰還在回憶:“不過我也只聞到一次。”
方向盤握得緊了些,骨節繃起,宴世溫和笑着:“哦,是嗎?那她的香水還挺好的。”
輕輕,他補充道:“不像我,從不用香水。”
沈钰:“所以你身上不香……”
宴世似笑非笑,車窗上升,反問:“現在呢?”
沈钰本想說沒有,但一深呼吸,卻忽然察覺到空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潮濕,幽暗,仿佛某片不見陽光的海洋,忽地卷來一股翻湧的海浪,野性卻又蠱惑。
它太香了,香得不真實,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只是淺淺一嗅,那氣息就順着神經一寸寸攀爬到大腦皮層,本能地産生眷念。
麻、癢、微熱,甚至……帶着一絲極其不合理的、仿佛從靈魂深處勾出的快//感。
“……”
沈钰有些發暈,自己都沒意識到眼睛已開始游離地半眯。白T貼緊身體,勾出微微鼓起的小腹。
十字路口的紅燈還剩十秒。
宴世靜靜地看着副駕駛的青年,手指輕叩方向盤。綠燈亮起後,他才緩緩移開視線,打開車窗吹散香氣。
沈钰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剛剛是什麽味道?”
宴世穩穩打着方向盤,一邊淡淡道:“洗衣液,我新換的。”
“好聞嗎?”
沈钰還處在恍恍惚惚:“好聞,什麽牌子,可以推給我嗎?”
宴世:“國外牌子,專門定制的,有點難買,以後有機會送你。”
……
沈钰這下醒了。
洗衣液都是定制的國外香味!
這萬惡的資本主義!!
·
車子很快回了學校,兩人告別。宴世回到宿舍,裏面沒人,簡紹陪他的新女友出去購物了。
宴世平靜地放下眼鏡,脫了上衣,進入浴室。
柔和。
平淡。
理性。
他側眼看見鏡子,卻見自己肌肉全部充血鼓起,腹肌明晰,青筋一個勁地跳動。
随後,燈光閃了幾下,黑壓壓的霧氣緩緩從背部彌漫而出。
餓了。
一分開就餓了。
宴世蹙眉,眉眼沉得平淡。
粗壯黝黑的觸手從黑霧中滲出,獻寶式地将今天沈钰掉落的筷子捧出來。
筷子上還殘留着些許香味,觸手的黏液滴滴答答,忍不住用吸盤小心地碰着筷子尖。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還想要還想要還想要。
觸手的吸盤興奮,霧氣更加濃郁了。
宴世沒有接過筷子,他瞥了一眼:“沒骨氣的東西,筷子有必要收藏嗎?”
觸手委屈,但觸手說不出來。
它一直都很餓,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香香的小零食可以嚼嚼嚼,居然還被自己的主人厲聲呵斥了。
它委屈巴巴地将小零食筷子收起來,卻被自己的主人攔住了。
“沒讓你拿走。”
它把筷子遞了過去,宴世:“我也沒說要。”
觸手:……?
好賴話都讓你說了?
宴世盯着筷子。
……
許久,他道:“算了,你自己處理吧。”
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筷子收藏起來,生怕自己的主人再度反悔。它迅速又縮回黑霧中,開始嚼自己的筷子乾。
你說嚼嚼嚼,這東西嚼嚼嚼,怎麽這麽香呢嚼嚼嚼。
觸手這邊興高采烈,另一邊的宴世臉色卻不是很好。冷水打下,他撐着牆壁,緩慢地呼了一口氣。
今天他為了沈钰,在校門口硬生生站了三小時。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現在連當時等待的火氣都記不清了,唯一記住的就是那繃緊圓潤的臀和上瘾的香味。
還有……
青年那被氣息拍打到失神的表情。
……
這麽明顯的手段,真的沒在勾引我嗎?
不過其實這個人類也沒什麽好的,有點蠢,太容易被騙,就連被其他卡萊阿爾嘗了一口都不知道。
但……也怪不了他,因為他香味太好吃了。
這個人類還很壞,四處勾引,男男女女都對他有興趣。
但……也怪不了他,因為他确實長得不錯。
這個人類還吃得多,今天吃了50盤的自助。
……不受控制,宴世的腦海裏浮現出那點軟乎的小腹,像是輕輕一按就能陷進去。
……
行吧,愛吃算什麽問題?
只是那若隐若現的卡萊阿爾味道,自己必須要給點警示。
畢竟不是人人都能有他這樣的忍耐。
萬一那個卡萊阿爾失控了怎麽辦?
作為繼任者候選人,他有必要替種族維持規矩,清理那些越線的念頭。
這不是占有。
這不是嫉妒。
只是……
出于要保護人類的責任心罷了。
·
接下來的幾天,沈钰被宴世拉着吃了好幾頓飯,古今中外、東南西北,花樣繁多,把沈钰狠狠吃爽了。
家人們,也算是吃上男人的軟飯了。
雖然心裏是這麽感慨,但沈钰覺得自己清白,自诩自己是食欲療養師。
治病嘛,最重要的就是醫者仁心。
他就是個大公無私,不怕長胖的醫生。
吃得多了,沈钰也習慣了宴世的目光。再加上這人性格确實不錯,溫和有禮,不僭越問任何隐私的事情,偶爾還會給他推薦一些選課和學習的建議。
這人感覺還不錯,沈钰邊收拾課本邊想。
今天是周五,對方約了吃火鍋,沈钰再度穿上他标志性的白T黑褲。
當初他開學前,買了7件一模一樣的衣服,為的就是出門時可以不用動腦子。
火鍋店人很多,宴世開了個包間。服務員一邊把鍋端上來一邊問:“需要圍裙嗎?”
沈钰大手一揮:“不用。”
他從小吃東西都利落乾淨,食物的唯一去處是他的嘴裏,絕對不會灑出來。
菜很快就上來了,沈钰大吃特吃,宴世坐在對面,時不時地吃一口。
這人類,真的毫無防備。
青年的肩頸線條随着吃飯微微起伏,露出貼着白T的鎖骨邊緣。
就是這衣服……
這些天都是這一模一樣的,讓人看得心煩。
宴世笑眯眯看着,修長的腿在桌下悄無聲息地動了動。
膝蓋輕輕撞在了沈钰的膝側。
微妙的角度裏,一絲帶着黏濕又冰涼的觸碰剛好從沈钰的大腿內側擦過。
沈钰吃得正歡,被冷意激得一顫,手抖了下。筷子磕翻了調料蝶,油星準确無誤地濺在了白T上。
宴世抱歉:“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等會我帶你去買新衣服,就當我賠禮道歉,可以嗎?”
衣服髒了也沒法穿,沈钰嘆:“好吧。”
飯後,沈钰被宴世拉到了商場買衣服。簡約精致的裝潢,穿着優雅的櫃哥,沈钰再次被萬惡的資本主義驚到了。
他低聲:“走錯了走錯了……我衣服淘寶貨,沒必要賠我這麽好的。”
宴世沒回應,直接指了幾件衣服:“這幾款,拿來讓他試試。”
櫃哥悄無聲息打量,高淨值的金主帶自家小男友來改造穿搭,這年頭太常見了。
沈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進了試衣間。
宴世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
這幾天,他每晚都會想起沈钰的白T。太單薄,太簡單,有種誰都能靠近的感覺,讓他格外不順眼。
這人類不該穿這樣的衣服。
他應該穿有設計感的,貼身卻不暴露的,最好每處線條都精心修飾,像高雅的藝術品陳列出來,讓人望而生畏。
幾天前,他就看好了給沈钰的衣服,今天只是找個理由過來買而已。
不是因為其他原因,只是單純想打扮食物而已。
畢竟吃東西,也要色香味俱全才行。
宴世擡眼,停在了模特的新衣上。
那是件大版型的襯衫,暗紅,帶低調光澤。領口被慵懶地開到胸口,配一條同色調的細羊絨領巾。
櫃哥很有眼力見:“先生,這是我們剛到貨的秋季新品,搭配的是同系列……”
宴世:“直接包起來。”
櫃哥一愣:“那……請問你那位朋友的尺碼是?”
宴世:“78,65,92。”
櫃哥:……
拜托,他超愛。
櫃哥包好衣服,試衣間也正好推開。
淺灰藍調的高紗織棉短袖,衣角微收,正好貼住青年的腰線,勾出利落挺拔的身形。
沈钰顯然還有點兒不太适應,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感覺不太适合我。”
宴世看着落在腰側那段線條乾淨的小弧度上,溫和如常:“怎麽會呢?我覺得挺不錯的。”
沈钰皺眉:“就是……不知道哪裏怪怪的,好像……太講究了點。”
他從小習慣節儉,穿的衣服簡單慣了,如今一換上剪裁精致、貼身設計的衣服,頓時覺得有點別扭。
就好像自己不再是那個平平無奇的沈钰,而是……某種被包裝過、被打磨過的新樣子。
“和之前的我不一樣。”他模糊地說。
宴世笑了一下:“不一樣挺好的。”
他頓了頓,又以極輕極慢的語氣補上一句:“你穿這個跟孟斯亦一起出現的話……她大概會覺得你變了。”
沈钰擡頭,愣了一下:“啊?”
宴世靠着沙發:“畢竟學姐身邊總有人圍着,她應該早習慣了。可如果你忽然換了風格,從乾淨樸素變得……有一點吸引力,肯定會對你有興趣。”
一提到學姐,沈钰就不困了。
是啊,要是自己穿着這套衣服出現在學姐面前,那肯定會眼前一亮,學姐就不會把他當弟弟了。
他開心道:“那謝謝你了。”
氣味因為沈钰的雀躍而變得有些甜,宴世喉結滾動了幾下,換腿交疊:“這件留着,去試其他衣服吧。”
沈钰不好意思了:“不用吧,我只髒了這一套。”
宴世:“多來幾套換洗的。”
他補充:“就當是這幾天你陪我的報酬。”
沈钰:“我沒做什麽,更何況我自己也滿足了……”
宴世溫和地笑着:“你做了很多……”
櫃哥在旁邊連氣都不敢呼吸。
老天鵝,這可是大白天啊!這可是在商場啊!
這麽大尺度的話,這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嗎?現在有錢人都是當衆玩的嗎?
最後沈钰被拉着試了好幾套衣服,從頭到尾全部都換了個遍。櫃哥在一旁臉都要笑爛了,左右手提着袋子親自給他們送上了車。
開車時,宴世無意開口道:“明天去家教,就別穿之前的衣服了,今天試的這幾件都挺适合你的。”
沈钰點頭。有新衣服當然穿新衣服。
他只是吃得多,又不是傻。
“衣服我待會兒拿去乾洗處理,明早送你。”
沈钰愣了下:“你還給我乾洗?”
宴世:“你不是喜歡我的洗衣液味道嗎?我讓人洗了給你拿過來。”
這男人可真是太貼心了,居然能想得這麽細節,哪怕腎虛也認了。
沈钰感慨:“你考慮得真周到。”
第二天清早,宴世果然就把洗好的衣服送了過來:“昨天灰藍色那件不錯,你下午家教穿那件吧。”
沈钰忙點頭答應,開開心心回宿舍換上。
午後,宴世靜靜站在校門角落,看着沈钰掃了輛共享單車,風風火火地蹬走了。
穿着他親手買的衣服,選的衣服,糅合着他的氣味。
去見另一個卡萊阿爾。
不知為何,宴世覺得心情非常好。
他懶懶勾起唇角。
作者有話說:
宴狗本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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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