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貓怕男同[VIP]
關燈
小
中
大
沈钰郁郁寡歡, 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的三人都驚了,只感覺沈钰整個人一下子被抽了魂。
他們圍上來問:“老四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
沈钰餓得很, 從櫃子裏拿出零食狠狠吃着:“沒什麽哈哈, 只是沒吃飽罷了。”
就是發現自己被疑似男同摸了兄弟罷了。
又不是被草了屁股。
算什麽事嘛。
哈!哈!
沈钰笑得咬牙切齒。
他現在很想沖到宴世面前質問他的性取向,可理智讓他停了下來。
畢竟兩人體型差距擺在那兒,真要直接問了,對方坦然承認。那麽到時候,他只怕自己都跑不過宴世,直接就被摟着腰草一頓。
畢竟《纨绔》那本小說就是這麽寫的。
每當柳纨對楚墨章張牙舞爪, 想對楚墨章動手,總是會被各種方式草一頓。
用匕首偷襲, 柳纨就被綁在床頭, 用匕首手把草一頓。
用毒藥偷襲,柳纨就被喂了春藥,用道具草了一頓。
用歌姬身份偷襲,柳纨就被順着衣服,cosplay玩法,又被草了一頓。
反正就是水來将草,無論什麽方式, 都會被拉着do一頓。
男同……真是個可怕的生物。
沈钰打了個冷戰。
不行, 自己不能重蹈柳纨的覆轍。
可要是……
宴世不是男同呢?自己會不會是錯怪他了?
畢竟每一個行為,對方都有很合理的解釋。買衣服是為了賠罪,幫扶兄弟是為了快速解決問題,甚至摸上身……
都是自己先提出來, 想要檢查一下肌肉能不能鍛煉出來。說到底,事情最開始的起因都不是對方, 而是自己。
沈钰這邊十分糾結,還在思索接下來的對策。所以接下來幾天,宴世發來的消息他都沒有回複,而是和室友一起合力把代碼作業完成。
禿頭老師翻來覆去地看,眉頭皺了又松,最後才擡起頭看他們:“這次期中考核可以打滿分。”
他也不忘警告:“上課還是要認真聽講。”
四人連連點頭,總算松了口氣。
可剛一回到寝室,于河同就提議:“咱們請宴學長吃頓飯吧。上次還是他請的,這次作業能完成也多虧了他。”
明澤附和,廖興思也沒有異議。
只有還沒理清楚頭緒的沈钰沉默了。
他怕放過男同。
又怕錯過心善的好人。
沈钰:“不用吧……他山珍海味吃多了,我們請吃飯總顯得寒酸。”
于河同愣了一下,随即皺眉:“老四,話不能這麽說。我們請吃飯是我們的心意,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感謝的心。”
他沒吭聲,于河同繼續:“老四,你要學着點兒。做人做事要心善,對方做了好事,我們就要感謝他。要是對方幫了忙,我們還翻臉不認人,那我們就真不是人了。”
是啊……
要是宴世不是男同,是個純粹的好人,自己錯怪對方,那自己豈不是真不是人了。
要不剛好借着這個機會,悄悄問下宴世的取向?反正宿舍一起吃飯,再怎麽也不可能當衆被do一頓吧。
“好吧。”他勉強擠出一句,“請他吃飯吧。”
“那宴學長喜歡喝什麽?”
沈钰蔫蔫:“……不知道。”
“喜歡吃什麽呢?”
沈钰頹廢:“不知道。”
明澤疑惑了:“你不是經常和他吃飯嗎?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沈钰腦袋一片空白:“哦……不知道。”
廖興思看着沈钰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皺眉。
兩個人……難道吵架了?
可不應該啊,不是還沒談上嗎?宴世就對老四這樣了?
最後,沈钰在于河同和明澤輪番轟炸下,拿起手機,發出消息:
【S:學長,你喜歡吃什麽?】
【M:嗯?為什麽問這個?】
【S:宿舍想請你吃飯。】
【M:我什麽都可以,不挑。】
沈钰糾結:“他說他不挑,要不我們再商量商量,過段時間請?”
于河同和廖興思交換了一下眼神。三個人湊在一塊兒小聲商量了幾句,又若無其事地回到原位。
下一秒,沈钰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就被明澤眼疾手快地奪了過去,開始打字。
【S:宴學長,要不要來我們宿舍吃?】
【我們宿舍打算去校外小吃街多買點東西帶回來,大家一起在宿舍吃飯喝酒聊天,會很熱鬧的。】
明澤飛快打完字,還不忘從沈钰收藏裏挑出一個可愛的表情包。一只趴在桌子上的小貓貓,眼睛圓溜溜亮晶晶,露出滿滿的期待。
沈钰想搶過手機,明澤把手機舉高:“老四,我們三票對一票,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幾秒後,屏幕亮起提示音。
【M: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後面還跟了個表情包。
一只手揉貓貓腦袋的表情包。
·
時間約好在周三晚上,大家都沒課。
沈钰被于河同和明澤拉去校外小吃街買東西,廖興思作為酒神,則去了超市買酒。
等到宴世來的時候,宿舍早已做好了所有準備。一張從隔壁宿舍借來的大桌上擺滿了食物,廖興思調好的酒也已經放好。
門一開,于河同道:“宴學長,歡迎來到我們518!”
宴世神情溫和,唇角帶着淺淺的笑意,目光悄然落在最末位的沈钰身上。
青年正盯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壓根就不敢擡頭看他。
氣味在空氣裏若隐若現,細膩而鮮明。心虛,夾雜着慌亂和小心掩飾的憤懑。
宴世垂眼,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好香。
無論什麽情緒……都好香。
這一周,沈钰沒有回複自己消息,約不出來。好在那天晚上他吃得很足,撐過這段時間沒有問題。
可現在,當熟悉的香味再次萦繞鼻尖時,宴世只覺得胃底那份壓抑已久的饑餓又隐隐浮了上來。
……
今天怎麽吃呢?
他神色不動,心裏悠悠地想。
沒有多說,宴世被拉着坐在了正中間,沈钰自覺地坐在了最遠離宴世的末尾,依舊沒有看宴世。
明澤戳了戳沈钰:“老四!”
沈钰這才擡起眸子,回過神,躊躇道:“宴學長,歡迎你。”
他現在看到宴世,腦袋裏就會想起安聽雨的話。
直男的腦回路像打了死結一樣,糾結得厲害。沈钰思索着,現在不是問的好時候,等過會再私下問問,也許會更好。
明澤打圓場,找補:“老四最近身體不舒服,人沒有精神,所以不怎麽愛說話。”
沈钰嗯了一聲。
宴世笑着:“沒事,我可以幫他看看。”
沈钰就像被踩着腳的貓,猛得擡頭:“不用,我買了藥了。”
宴世愣了下,很快垂下眼,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輕點頭:“嗯。”
“外面的醫生……可能是比我好些吧。畢竟我只是本校最年輕的直博醫學生,哪能和真正的臨床醫生相比呢。”
沈钰突然又覺得方才的抗拒未免太傷人心了。他別開視線,嗓子發乾:“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最近代碼作業太多,熬夜久了。”
宴世垂眸:“嗯。”
“那你們代碼作業怎麽樣了?”
于河同叽叽喳喳:“完成的非常好!是第一組交作業的!那老師直接給了我們滿分!”
廖興思沒有加入熱鬧的談話,而是暗暗觀察着沈钰和宴世之間的氣氛。
那種微妙的別扭感……怎麽看都不正常。
絕對吵架了!
宴學長……難不成趁他們518宿舍不在的時候,私底下欺負老四?
廖興思心裏冷笑,随後舉起杯子:“宴學長,別光聊天,吃點菜,喝點酒吧。”
宴學長面前的酒,全是他特意提前準備的高度數烈酒。欺負老四的人,他不會輕易放過的!灌醉他!直到灌出真話為止!!
沈钰這邊卻完全沒察覺廖興思的小心思,他滿腦子全是另一個問題:
到底該怎麽開口問?
直接問一句:學長,你是不是男同?
……不行,太粗暴了,要是誤會了怎麽辦?
難道問:學長,你喜歡我嗎?
……不行,聽起來像是我在表白一樣。
十八歲的情感苦手小處男思來想去,什麽也想不明白,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試圖找到答案。
另一邊,廖興思也不含糊,一杯接一杯地給宴世倒酒:“來,學長!喝!”
宴世神情不改,笑意溫和:“好。”
他舉杯暢飲,酒液下肚,仍舊一副優雅從容的模樣,還能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室友們的玩笑話。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烈。
沈钰喝得有點肚子發漲。他臉色酡紅,眼神迷離,晃悠悠地支起身子:“我要……去廁所……”
椅子吱呀一聲,他差點一個踉跄摔倒。
身旁的明澤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摟住沈钰的腰,把人穩穩拉回來。
沈钰半睜着眼,醉意氤氲,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染了光,醉醺醺地彎起唇角:“……謝謝澤哥。”
那一聲軟綿的澤哥,讓明澤耳根都熱了。他咧嘴笑,半醉半清醒地問:“還站得穩嗎?要不要我陪你去廁所?”
沈钰搖頭,呼吸裏帶着酒氣,胡亂擺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說完,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明澤轉過頭來,正好對上宴世的視線。
宴世仍舊含着笑,可偏偏眼神似乎冷得駭人。
明澤下意識吞了口口水:“宴學長,你怎麽了?你也想去廁所嗎?”
宴世的眸光緩緩掃過,落在方才摟過沈钰腰的那只手上:“沒事。”
幾輪酒下肚,桌邊逐漸安靜下來。先是于河同直接趴倒,再是明澤醉眼朦胧,一頭栽在桌邊。
至于沈钰……
從廁所回來後就徹底不行了,醉得迷迷糊糊,眼神都對不上焦,軟在椅子上半夢半醒。
很快,廖興思的眼神也開始發飄,舌頭打結,但他還在拼命撐着,死死盯着宴世。
他手一抖,又往宴世杯裏倒酒:“來!喝!”
可不管他怎麽灌,宴世舉杯、飲下、放下,動作流暢沉穩,面色絲毫未變。就像喝下的不是烈酒,而是清水。
廖興思舌頭都大了:“你……你還沒醉?”
宴世頓了頓,輕輕眨眼:“哦,我醉了。”
廖興思也判斷不出真假了。他晃了晃腦袋,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含混不清:“你……你欺負小钰了?”
宴世:“沒有。”
廖興思死死瞪着他:“那……為什麽小钰對你……怨氣這麽大?”
是啊。
為什麽?
宴世心裏低聲自問。
這段時間,他清楚沈钰的行蹤。圖書館、宿舍、食堂,周末去做家教,平淡到不能再平淡。可就是這樣,沈钰卻忽然對自己多了防備與抵觸。
為什麽呢?
“可能是因為……”
沉默半晌,宴世輕聲:“我不知道。”
廖興思眼神越來越飄,卻還是竭力護着宿舍裏最小的弟弟,含糊卻堅定:“你……沒有對小钰動手吧……”
宴世:“沒有。”
因為他動手時,卡萊阿爾的氣息都徹底釋放了。沈钰在那種狀态下根本沒有清醒的意識,他不會記起那些事情。
就等于沒動手。
更何況,那又算什麽動手?
他只是用觸手幫沈钰補充營養,避免他瘦了而已。從邏輯上說,沈钰甚至該感謝自己。
廖興思醉意上頭,義憤填膺地指着他:“宴學長!不準欺負我們小钰!你要是……要是有談戀愛的想法,就必須認認真真追!不準坑蒙拐騙……十八歲少男!”
談戀愛?和沈钰嗎?
宴世頓了頓,笑意溫和:“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話音一落,廖興思猛地炸了:“你居然還不想負責!!”
果然,有些富二代就是這樣,只想享受,不想承擔責任!只會用錢砸人!太可惡了,簡直太可惡了!
怎麽能這麽對待我們純情的十八歲處男!!
廖興思冷哼:“你以為我們老四沒人追嗎?前幾天,好多個學長學姐都要了他的微信呢!”
宴世指尖輕輕一頓:“……他給了?”
廖興思理直氣壯:“為什麽不能給?你不是說你不想談戀愛嗎?”
一時間,宴世沉默了。
對啊,為什麽不能給?
談戀愛本就是沈钰的自由。自己沒必要管,也沒資格管。
他只是個想吃沈钰的情緒味道的卡萊阿爾。
自己只是想用手指和觸手摩挲着這個少年的肌膚,從他身上嘗到最新鮮、最甘美的欲念和情緒。
作為卡萊阿爾,自己不想,也不能和沈钰談戀愛。
……可為什麽,心底這麽不爽?
廖興思說完這些,終于撐不住,腦袋一歪,徹底醉死過去。
這下,整間宿舍靜了下來。
本該被灌醉的人,仍舊清醒地坐在那裏。
宴世緩緩站起身,走到沈钰面前。他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撈了起來。
懷裏的人滾燙而脆弱,呼吸不穩,酒氣混雜着獨屬于他的氣味,直直沖進鼻腔。
胸口悶得厲害。地面上的影子像被喚醒般鼓動起來,沿着地板蜿蜒,像要随時攀附上來。
宴世的手忽然收緊,五指鉗住沈钰的腰。
掌心下的腰軟得出奇,帶着年輕人獨有的溫熱與彈性,仿佛輕輕一捏就能陷下去。
這是用自己營養喂養出來的……
這明明……多虧了自己的功勞。
可現在沈钰對別人笑,對別人喊哥哥,卻唯獨對自己躲閃。甚至還随手把微信給別人,卻連自己的一條消息都不回……
陰沉的悶火,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沈钰只覺得自己的腰被大手死死掐住,軟肉被壓得發酸,酥麻感直往脊柱攀升。
他醉酒的腦海裏混亂至極,恍惚間閃過《纨绔》中柳纨想逃走時,被楚墨章雙手死死抓住腰,硬生生按住,一個勁地頂。
自己……難道也要被這麽頂進去嗎?
意識被酒精浸透,沈钰努力睜開眼,映入眼底的卻是宴世低垂的目光。冷冷的,帶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壓迫得心口發緊。
朦胧間,那張表情與小說裏楚墨章的神态描述重合在了一起。
糟……糕……
是男同!!!
沈钰幾乎是本能反應般猛地掙紮起來,聲音破碎帶着慌亂:
“不要草我!!!”
作者有話說:
不想和沈貓戀愛?
安排你以後追妻追得昏天暗地
評論區老規矩,國慶會努力大肥章!讓大家都吃得飽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