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沈貓做飯中[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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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推門進去時, 宴世正低頭,動作極慢地在包紮傷口。
為了包紮方便,宴世的褲子幾乎完全脫下。灰色的內褲貼在皮膚上, 鼓脹的形狀清晰可見。燈光順着腿線滑下來, 落在肌肉與皮膚交界處,泛出一層淡淡的光。
沈钰一瞬間屏住呼吸。
他低下頭,耳朵發燙。
“宴學長……”
宴世擡頭:“小钰,沒事,只是剛剛傷口崩開了。”
話是這麽說着,但血滲出來暈濕了紗布。
等下把人拉去吃烤肉的話, 味道那麽重,根本不利于傷口的愈合。沈钰看着, 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兒考慮不周。
他低低說了句:“宴學長,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受傷了。”
“別這麽想,小钰沒事就好。”
水聲在一旁的洗手池裏滴落。
沈钰看着他重新打結,指腹按住紗布末端,力道恰好。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沖動,想替他吹一下, 像小時候替別人吹疼的地方。
但他沒敢。
老天爺, 那裏可吹不了。
如果是其他地方,他或許還能吹吹。
狹小的衛生間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燈光偏白,落在洗手臺上,水珠折出一點亮光。空氣中帶着碘酒味, 混着微微的洗發水香,沈钰手心發熱。
就在宴世剛包紮完, 安雨時忽然如同惡鬼一樣拍打着門:“我要上廁所,快出來!”
不準你們兩個待在一起了!!
快出來!!
兩人幾乎同時回神,宴世彎起唇角,輕輕笑了聲,轉身系上褲子,布料與肌肉的線條一寸寸貼合:“小時家沒有我的衣服,只能先穿這條褲子了。”
家教完後,宴世依舊堅持開車。沈钰坐在副駕駛,看着他握方向盤,露出腕骨的線條。
沈钰忽然有些慚愧。
自己也該去考個駕照。至少在宴學長腿受傷的時候,還能幫忙開開車。
“走吧,”宴世溫和地說,“去你之前說的那家烤肉店。”
沈钰改變了計劃:“去超市吧,我買點東西。”
車子駛入超市的地下車庫,沈钰解開安全帶時還特意回頭囑咐:“學長別下車,我很快。”
宴世斜靠在窗邊,看着沈钰的背影消失。
他對烤肉不感興趣。
他只是想和沈钰多待一會兒。
空氣裏還殘留着沈钰的味道,乾淨、甜、輕微的乳香氣息,混着衣料的溫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紊亂期,在那夜之後就平靜了。
之前一直折磨他的紊亂期,就這麽平靜地過去了。
沈钰記不清那晚上發生了什麽,但宴世記得很清楚。
沈钰的皮膚幾乎是透的,汗珠沿着頸線滑下,折出一點淺金的光。琥珀色眼眸像是寶石,波光粼粼,能把人整個吞下去。
只是淺淺一按,整個人就抖得受不了,一個勁地往自己懷裏湊。
想親他,想草他都是人之常情,沒人能忍住小钰這麽可憐巴巴地看着自己。
可自己……
從夢裏說着喜歡,到現實中紊亂期說着愛他。
那句話,到底算什麽?
欲望?依賴?還是……真正的喜歡?
宴世正想着,沈钰推着購物車噔噔噔地跑了出來。因為太急,他步子快得有些亂,臉頰上浮出一點細細的汗。
臉頰的肉輕輕晃着,看上去軟乎乎的,像只剛跑完的小貓。
沈钰眨了眨眼:“我買完了!”
宴世下意識要下車。
沈钰立刻伸手攔住:“不用,你開後備箱就好。你還在康複期,我自己來。”
沈钰把東西整齊地放進去,系好安全帶:“走吧,去你的別墅。”
宴世微頓:“不是去烤肉店嗎?”
沈钰愣了下,撓撓頭發:“啊……不去了。”
“去你家吧,我給你煮點湯,熬點粥。你腿上有傷,還是吃點清淡的東西好。”
沈钰在廁所裏看到宴世的傷口就在想了,與其出去吃,還不如自己真的給宴世做點清淡的東西吃,又乾淨又營養,還有濃濃的心意。
小钰……要做飯給我吃?
宴世的思緒有一瞬間斷了線。
腦海中閃過畫面沈钰只穿着一條淺色圍裙,圍帶從腰間系起,露出修長的腿。他站在門口,眼裏還帶着一絲水汽,輕聲問:“學長,你要先吃飯……還是先吃我?”
“宴學長?你走神了。”
宴世輕咳了一聲,掩飾性地扭頭:“小钰,這樣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钰笑得燦爛:“我剛剛可是特地去買的食材。”
“放心啦,我做飯還是可以的。以前經常給爺爺奶奶熬粥燒湯,再怎麽也能吃下去的。可能比不上五星級餐廳,但也算是我的心意了。”
所以,他剛剛是去超市買菜了?
宴世看着波光粼粼的琥珀眼睛,喉結滾動了下,側開視線。
“好。”
·
沈钰上次就覺得,這棟別墅裝修得雖然精致,但空氣裏沒有生活的味道。好在廚房還算齊全,鍋碗瓢盆都擺得整整齊齊。
沈钰卷起袖子,洗菜、擇葉、點火,忙得不亦樂乎。
宴世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襯衫被熱氣烘得微皺,腰線輕輕一動,圍裙的帶子在他腰間系成一個松松的結。
宴世正要擡腳往裏走。
“學長,不許進來!”
沈钰雙手叉腰:“你是病人,坐好!”
“我幫幫你……”
“幫什麽幫!”沈钰擡起下巴,聲音小卻極兇:“我做飯的時候,不需要人打擾。”
他說完,還往前一步,整個人正好擋在門口。圍裙的布料被風輕輕吹起,腿線被燈光一照,更顯修長。
那種氣勢,明明想裝兇,卻偏偏乖得不成樣子。
自己想着感謝宴學長,怎麽能讓他來做飯呢?!豈不是自己的心意都被沖淡了。
宴世:“怎麽能只讓你一個人做飯?”
沈钰像是逗急了的貓:“也不行!說了不用來就不用來,你是不是擔心我給你下藥。”
……
擔心你不給我下藥。
宴世只能回了客廳,聽着廚房裏的動靜。鍋蓋輕響、油爆的嗞聲、湯勺與碗碰撞的清脆回音。
空氣裏有食物的味道,也有熱氣的甜。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宴世坐了一會兒,終究沒忍住。影子悄然沿着地板蔓延過去,觸手悄無聲息地探向廚房門口。
沈钰的動作乾淨利落,切菜、調火、攪湯,連呼吸的節奏都帶着一點輕快。不像是學生,更像是早已熟悉這種生活的成年人。
小钰……在給我做飯。
雖然宴世對于人類的事物沒有任何興趣,但這件事情……還是讓他的心猛地跳了下來。
鍋裏的湯在咕嘟翻滾,香氣彌漫開來,混着沈钰身上的味道。
飯菜很快就煮好了。
沈钰煮了紅棗黑豆稀飯,還炒了豬肝和腰花,燒了山藥枸杞排骨湯,還有一盤青翠欲滴的菠菜。
菜不多,但每一道都精致乾淨,擺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好吃嗎?”沈钰道。
宴世其實吃不出人類食物的味道,但這是小钰給他做的,所以……
“好吃。”
沈钰的眼睛亮了起來,眉梢都彎了:“那就好。”
宴世的視線在那幾道菜之間游移。
紅棗、黑豆補血。
豬肝也是補血的。
腰花、枸杞、山藥……是補腎的……
小钰是在暗示我什麽嗎?
沈钰吃得正香,還頗為自得,他覺得自己這頓飯做得實在太成功了。
宴學長受傷,需要補血。
同時,宴學長雖然資本雄厚,但腎虛,這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必須考慮到這點。
紅棗補血、山藥健脾、枸杞養腎,樣樣齊全。
他越想越滿意。
宴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幾乎沒有停下。
直到宴世吃到湯裏的第三片姜後,沈钰忍不住道:“學長,那是姜,可以不用吃的。”
宴世:“哦……”
“可只是小钰你做的。”
哪怕是我做的,湯裏的姜也沒必要全部都吃掉吧。
沈钰看着這人面不改色地又吃了口姜,心想看來厭食症是真的治好了。
一頓飯吃完,沈钰覺得自己的肚子都暖乎乎的。先前大晚上之後的些許空虛感,好像終于補上了點。
宴世率先起身:“我去收拾,小钰你歇着吧。”
沈钰乖乖應了聲“好”,便躺到了沙發上。
他仰頭望着天花板上那盞漂亮的水晶吊燈,光影流轉。
啊……這就是別墅。
上次在這裏醒來時,他還沒什麽實感,今天在這裏做飯、吃飯,忽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
這裏似乎真的有人氣了。
他翻了個身,抱着靠墊,腦子裏閃過宴世:他照顧了自己發燒,給自己買了衣服,還救了我,幫我解了藥……
……真是個好人啊。
也難怪自己會夢到宴學長對自己表白那樣的畫面。
畢竟誰不希望這麽溫柔的人喜歡自己。
沈钰摸着肚皮,看着天花板。
那自己是喜歡宴學長嗎?
可宴學長和我都是男人……不應該喜歡的……
而且自己不能老是把學長當成男同,男同哪有那麽容易遇到?
其實喜歡也有很多種,或許,或許自己在夢裏把喜歡的含義搞錯了。
宴學長應該是把自己當做……
與此同時,宴世收拾着廚房。
小钰給我做了飯,還放了……補腎的食材。
他給我補腎。
這意味着什麽呢?
人類的世界裏,只有夫妻才會一起做飯、互相調理身體。
他喜歡我。
毋庸置疑。
宴世擦着臺子,心神都有些不寧。
所以這次,小钰肯定是在說喜歡我。
喜歡我的話……我也要回應。
我是卡萊阿爾,既然要對小钰負起責任,就要先真正地确定關系。
确定關系,在人類世界可能是一句告白、一個吻。可在卡萊阿爾的傳統裏,卻要更莊重些,要交換信物。
哦對,金子。
之前自己買了金子。
觸手将房間裏的黃金平安鎖取了出來,沉甸甸的,宴世握在手裏。
來到客廳,沈钰正端坐在沙發上:“學長,這幾天都謝謝你了,發燒守夜,還救了我,給我買了衣服。”
宴世溫和道:“我應該做的。”
他說完,頓了頓。
“送你個東西。”
沈钰擡頭,乖巧地仰着臉。
宴世垂眼,把項鏈一點點套上去。
就在宴世把項鏈落下來的時候,他聽見沈钰道:“宴學長,你是不是……”
宴世的指尖還搭在他頸後:“嗯。”
嗯,對,喜歡你。
金項鏈戴上。
“把我當弟弟了?”沈钰認真又篤定地問。
宴世愣住了。
沈钰想到自己那些夢,就有點兒心虛地臉紅:“那我以後,要不然不叫你學長了,喊你哥哥怎麽樣?”
軟軟,他叫了聲:“哥哥。”
宴世本來還沒回過神,聽到這聲,身體卻比思考先一步作出了反應。
血液驟然湧上,沿着頸脈往下沖。
他起反應了。
作者有話說:
未來的某天。
沈貓被壓在床上,折騰了半晚上後,他雙眼失神,宴狗宴狗地罵個不停。
宴世深深埋着問,咬着耳垂問:“怎麽不叫我哥哥了?”
沈貓:什麽哥哥!這分明就是個饞我的變态
評論區照例掉落紅包!
大家喜歡小劇場嗎,喜歡的話我在作話多寫點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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