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沈貓罵渣男[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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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宴世這麽說了一通, 孟斯亦覺得事情不能再拖,必須讓沈钰提高警惕。
晚上,她把沈钰約到奶茶店, 直接步入正題:“你覺得宴世怎麽樣?”
沈钰喝了口溫溫的奶茶:“還好吧。”
就是燕國地圖太短了點。除開是個男同, 學長人還是挺不錯的。
孟斯亦盯着他:“宴世那種長相,你覺得他沒談過戀愛?肯定談過不少,多半國內一個國外一個的那種。”
沈钰握着奶茶的手頓了一下。
為什麽覺得這句話這麽熟悉呢……
孟斯亦繼續:“他經常不吃飯,又老生病找你,這人肯定身體不好,腎虛。”
這句話确實是實話, 宴世動不動就站不穩了,生病發燒了, 頭昏腦脹了, 必須得我扶着才行。至于腎虛……可能對于宴世來說,還算是個優點。畢竟那玩意算是核武器了,用不了才是最安全的。
孟斯亦見他心不在焉,敲了敲桌子:“沈钰,你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嗎?”
沈钰乖乖坐直:“有。”
孟斯亦眼皮狂跳,直覺告訴她沈钰沒有。
但她真的擔心小钰的安危。
孟斯亦之前了解過程鴻雲的下落,聽說在深海被看到的時候, 渾身的觸手只剩一根了。
孟斯亦深知宴世不達目的就不會放手, 而且他僞裝得極好,溫柔、禮貌、斯文、有教養,所有讓人卸下戒心的外皮他都用得爐火純青。
沈钰這種軟乎乎的小貓性格,最容易被某些人順着毛捋着捋着就捋沒了防備心。
孟斯亦抿了口奶茶, 沉默片刻,忽然抛出一句:“更重要的是, 那人是個綠茶。”
沈钰一愣:“什麽是綠茶?”
孟斯亦正要解釋:“就是裝……”
一道聲音乾淨地插了進來:“你們在說什麽?”
沈钰下意識回頭,下意識回答:“綠茶……”
孟斯亦:“……”
幾乎要掀桌,咬牙切齒:“你來乾什麽?”
宴世站在燈下,風衣落得筆挺,眼神溫和:“我路過,難道不能路過嗎?”
孟斯亦:“不能。”
聽到這話,宴世緩緩移眸,看向沈钰,低低道:“對不起……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她為什麽在生我的氣?”
孟斯亦幾乎被氣笑,翻了個大白眼:“小钰,我們走。”
沈钰剛站起身,宴世又輕輕開口,聲音無辜得要命:“都怪我……你陪着你的孟學姐吧,我一個人可以的,不要怪她生氣。”
孟斯亦看他那副裝弱的樣子,額角跳了跳,湊到沈钰耳邊,咬牙小聲:“你剛問我什麽是綠茶,對吧?”
“這就是綠茶。”
說完,她直接拽着沈钰往外走。
直到身影徹底從玻璃門裏消失,宴世的視線才慢慢收回。
店員問:“先生點什麽?”
宴世淡淡:“來杯綠茶吧。”
·
孟斯亦又說了好一陣子,沈钰當晚回去就做夢了。
夢裏一開始只有水聲,滴答、滴答輕得幾乎不存在,卻又逐漸擴大,變成一種沉沉壓下的海潮聲,還混合着淡淡的綠茶香味。
一條冰涼的觸肢先貼上了他,濕冷、黏膩,在他皮膚上慢慢爬行。沈钰一個激靈,下意識想縮回腿,卻發現腳踝已經被纏住了。
緊接着,第二條、第三條。
觸肢從黑暗裏悄無聲息地探出來,順着他的腿一路往上攀爬。
沈钰呼吸猛地亂了。
“等、等一下……唔……!”
腰被勒住了。一根粗大的觸手直接纏在他腰上,稍一收緊,他整個人便被輕輕提離地面,像被深海的怪物整個抱進懷裏。
下一秒,更多的觸肢從四面八方爬上來。
有的繞上他手腕,有的纏住他大腿,有的貼在他的後頸來回磨蹭,濕涼的觸點一下一下地印在皮膚上,令人幾乎分不清是恐懼還是被逼出的麻意。
沈钰被裹得像一只被怪物占據的小動物,手腳全部無法動彈,唯一能動的,只剩急促的呼吸。
耳邊忽然響起低沉黏膩的呢喃。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下一瞬間,所有觸手忽然全部收緊。
纏住腰的收得最狠,原本冰冷的觸感忽然變得溫熱,像是從海怪的觸手變成了一個人的懷抱。
沈钰被迫擡頭。
眼前那張本該是章魚怪的巨大黑影,形狀開始塌陷、收縮、變形,光從頭頂落下來。
那張臉就在光裏一點點顯出輪廓,下颚、鼻梁、唇形、眉骨越來越清晰。
是宴世。
他低着頭,額前半濕的發影落下來,擋着眼睛的形狀,卻壓不住那種貼着皮膚爬上來的壓迫感。他靠得很近,呼吸幾乎落在沈钰的臉上。
“你是我的。”
沈钰猛地一震,睜眼,宿舍空空蕩蕩。
自己最近是乾什麽了,為什麽會夢見大章魚?而且更離譜的是大章魚還變成了宴世?!
他越想越覺得詭異,擡頭就撞上那小狗玩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自己蹬到了床尾,正睜着圓圓的玻璃眼看着他。
像是一個活的東西,正在安靜觀察他。
沈钰忽然一陣心虛,把床邊摸到的外套丢了過去,啪地一下蓋在小狗的頭上。
然而從那天起,讓沈钰沒想到的是,宴世居然連着好幾天,一點消息都沒有。
完全不刷存在感。
完全不聯系他。
沈钰:?親了就不認人?
渣男!!!
沈钰走路,邊想邊罵。
沈钰上課,邊上邊罵。
沈钰做夢,邊做邊罵。
剛好這幾晚,沈钰天天做夢被那大章魚抓走。觸肢從腳踝開始纏,纏到膝窩,再到大腿,最後整個人被抱起來。大章魚對他上下其手,黏黏糊糊努力占有他。
沈钰最初還會掙紮一下,到後來,他連腿都懶得擡了,已經完全習慣了。
反正只是夢。
而且最後宴世還會跳出來,沈钰剛好可以趁此機會哐哐亂罵一頓,什麽宴狗,什麽渣男,什麽男同不準過來一頓亂罵。
反正夢裏罵他不用負責任。
周末,社團因為抓貓任務完成,搞了個小小的聚餐。也算是期末前最後一次齊聚,大家都放松下來,熱熱鬧鬧地點菜、聊天、開酒。
沈钰本來壓根沒打算喝。他只想安安靜靜吃點東西,摸摸小貓,早點回宿舍複習。
結果才喝兩口,他腦子不知道哪根神經被酒意戳了一下,宴世那張罪惡的臉清晰地閃了出來。
氣血再度上頭。
于是他悶着頭喝了一杯又一杯,越喝越委屈,越喝越氣。
親完就消失。
好幾天沒出現。
還敢在夢裏折磨我。
沈钰越想越來勁,胸口堵得慌,越喝越多。
孟斯亦找了半天,終于在角落看見沈钰正抱着半瓶啤酒。他眼睛迷迷糊糊,抱着酒瓶像抱着一只仇人,嘴裏還在叽叽咕咕,不知道說什麽。
孟斯亦:“……”
她見人實在是喝醉了,一路半拖半抱,把他弄到宿舍樓下。
夜風一吹,沈钰迷糊的腦袋稍微清醒了點。他擡起頭,看到是孟學姐,頓時覺得更委屈了。
“孟……孟學姐……你、你說得對……”
孟斯亦:“啊?”
沈钰抓住孟斯亦的袖子,像只被世界欺負慘了的小貓,滿臉通紅:“我怎麽就……怎麽就沒聽你的話啊……我怎麽那麽笨啊……”
“宴世他、他就……就是個渣男!!”
親完就跑!怎麽不算是渣男!!
盛着酒意和眼淚的眼睛濕亮濕亮的,沈钰狠狠吸了口氣,斬釘截鐵:“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就算再怎麽可憐,我也不會理他了!!”
孟斯亦看着他這幅模樣,終于覺得這孩子長點腦子了:“嗯對,不要理他了,他不值得的。”
“對!他不值得……”
他吸了吸鼻子:“再可憐也不行……再好看也不行……再、再貼着我也不行……”
就在沈钰氣勢正旺時,于河同打來電話:“喂?河同?沈钰喝醉了,我……對,我在宿舍樓下。你來接一下吧,他現在完全走不了。”
不一會兒,于河同趕下來。沈钰靠着,叽裏咕嚕:“宴世……你……你、你……”
于河同:“?”
孟斯亦:“你別管,他醉了。”
進了宿舍,于河同把沈钰往座位上放,沈钰撲通攤開,嘴裏還在念着宴世的名字。
于河同最近本來就在感冒發燒,搬一個醉鬼直接把他累得視線發黑。看着這喝醉的小祖宗,打電話給了宴世:“宴學長,小钰聚餐喝醉了,一直念你的名字,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宴世那幾乎壓不住某種東西的聲音傳來:“我馬上到。”
不到兩分鐘,宿舍的門就被敲響。
這麽快?于河同摸不着頭腦地打開門:“小钰看起來好像有點兒不舒服,我一個人也照顧不過來,而且我也有點感冒,怕傳染他。明澤和廖興思今晚都不回來,只能麻煩宴學長你了。”
他遲疑了一下:“會不會打擾你?”
宴世看着那張醉得紅撲撲的臉,低聲說:“……不會。”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小包藥片,遞給于河同:“感冒藥。”
于河同已經累得恍惚,加上确實身體不太舒服,沒多想就接過來:“謝謝宴學長……”
吞下去沒多久,眼皮就開始沉。他爬上床,迷糊着眼睛對宴世道:“學長,拜托你了……”
随即呼吸平穩,立刻在床上睡着了。
沈钰迷迷糊糊動了動指尖,感到眼前像是落下一大片陰影,壓得他心口發緊。他費力地擡眼。燈光在宴世的金絲眼鏡上反出一小段冷光。
沈钰的心跳被酒意放大了一拍。
渣男。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醉意裏浮上來。他撐着椅背,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往前傾,擡手想要捶宴世。
手腕在空中被接住,沈钰還來不及往後縮。對方另一只手又順勢擡起,手順着下巴往上推,迫使自己擡起頭。皮膚在那一點點摩擦中發熱,聲音的頭被迫擡起,喉結因為掙紮輕輕滾動了一下。
沈钰呼吸一緊,還未來得及說話。
宴世已經俯身。
毫不猶豫地,親了下去。
溫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落下,醉意被瞬間攪亂,唇瓣被堵住,整個人像被按進一場忽然陷落的深夢裏。
沈钰輕輕掙紮,試圖後退,卻被扣住的手腕帶得整個人更往前傾。醉意讓他的動作軟得不成樣子,唇齒在逃避中拉開一條微小的縫隙。
也就是那一瞬間……
宴世的氣息順着縫隙貼近,更深一點。
男人的聲音在唇間溢出,低得像從喉底滾出來:
“……不行嗎?”
作者有話說:
在一起後,沈貓每次被壓得喵喵叫,想要逃走的時候。
某綠茶哥就會把沈貓拉回來,故意壓低聲音問不可以嗎?
沈貓一個腿軟就答應,結果被
得更軟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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