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沈貓檢查中[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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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不一定要挨打,屁股才會紅。
因為只要承受過強烈的外力,皮膚就會留下痕跡。
這個念頭像是突然被點亮的燈, 在沈钰的腦海裏晃了一下。
恍惚間, 他的意識被拽回了很久以前的一個下午。那天小黃被拴在家裏,沈钰覺得它可憐,覺得被限制行動這件事實在不人道,于是心生宏大理想,讓大家都體驗一下被限制的感覺。
他悄悄把繩子套在了爺爺的脖子上。
那天下午,他的屁股被打得格外圓潤。
而此刻他有點後悔, 當年那該死的繩子就該套在宴世的脖子上,這樣男人就會聽話一點了。而不是現在像條沒節制小狗一樣, 把自己渾身上下都舔來舔去, 還用我來磨牙。
而且……過去多久了?
沈钰不知道,他已經完全沒了時間觀,只知道肯定不只是一個晚上。
總統套房真的很大。
沙發、餐桌、寬闊的地毯,還有那面幾乎占滿整面牆的落地窗。夜晚的時候,窗外是層層疊疊的燈火,遠處的航道上偶爾有飛機起飛,光點緩慢移動, 最後融進黑暗裏。
這些地方, 現在都變得很熟悉。
不是因為走過多少次,而是因為每一處都被某種強烈的感受覆蓋過。視線被擡高過,被迫停留在某個方向,看着外面的城市亮着, 看着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又熄滅。
沈钰有時候會産生一種錯覺, 仿佛這幾天自己一直懸在空中,從來沒有真正落回地面。
有時候他睡着了。
可再睜開眼睛時,世界依舊是亂的。
有時候他甚至以為自己昏過去了。可意識重新浮上來的時候,一切并沒有發生變化,全部都還是深深地待在裏面。
他甚至記不清自己有沒有好好吃過東西。
只記得有冰冷又大的觸感貼近,有什麽被遞到唇邊,順着喉嚨滑下去,味道濃郁又甜,像是帶着香氣的糖漿,緩慢地向身體深處擴散。
當沈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耳側,是宴學長平穩而沉沉的呼吸聲。
……不,不對,這根本就不是他的宴學長。
這是個禽獸。
大禽獸。
沈钰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腳踩到地面,膝蓋一軟,他只好在地毯上坐了會兒,緩了緩,才勉強撐着站起來。
走到衛生間,他反手把門鎖上。
鏡子裏映出一個狼狽的青年。
身體已經被簡單收拾過,皮膚乾淨,卻遮不住那些斑駁的痕跡。紅意零零散散地落在肩頸、鎖骨和胸口,像是被不耐煩地做過标記,怎麽看都不體面。
面前那片尤其明顯,顏色偏重,邊緣還有些沒褪乾淨的痕跡。腰側零星的幾顆小痣留着細碎的咬痕。再往下,皮膚顏色比別處深了一圈,走動時隐隐發酸。
沈钰側過身,從落地鏡裏看了一眼背後。
那一片幾乎是通紅的,像是長時間受力後的反應。紅意在白皙的底色上鋪展開來,像雪地上落下的花影。一看就知道,短時間內肯定消不下去。
自己剛滿十九歲的第一天。
……不對,現在連過了多少天都已經算不清了。
屁//股就被狠狠制裁了。
沈钰心情複雜,他甚至忍不住想确認一下,自己能不能恢複到之前的狀态。畢竟這陣子實在太折騰了,怎麽看都不像是休息過的樣子。
會不會裂開?會不會受傷啊?
可惜鏡子并不是萬能的。沈钰努力換了幾個角度,想看清楚一點,結果越看越別扭。好在身體柔韌,他伸手去确認了一下。
剛一碰上,就疼得倒吸一口氣。
那種感覺很熟悉,像小時候被打了屁股之後,坐下去都會覺得別扭的那種疼。
只是這次不是手,而是……
沈钰沉默了兩秒。
該死的宴學長,該死的宴學長,該死的宴學長。回去之後他要每天吃蘋果,頓頓吃蘋果!
沈钰一邊心疼着,一邊都不敢回想那個地方究竟經歷了什麽。
就在他對着鏡子努力确認受災範圍的時候,
“小钰……”
門外傳來熟悉又過分溫柔的聲音,緊接着,是鎖被撥弄的輕響。
沈钰還保持着那個怎麽看怎麽奇怪的姿勢,和門口的人對上了視線。
男人顯然也是剛從床上下來,帶着一種醒來後尚未完全收斂的從容。與沈钰身上零散的紅痕不同,他身上更多的是淺淺的抓痕,沿着肩背與手臂延伸。
沒戴上金絲眼鏡的男人,沒有穿任何的衣服,罪魁禍首就這麽沉甸甸的展露無遺。
沈钰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喊了出來:“變态!不準進來!!!”
宴世的目光在屋裏慢悠悠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回沈钰身上,語氣溫和:“小钰,我覺得……”
他停頓了一下,“在鏡子前認真研究自己的那個人,可能更符合你說的那個稱呼。”
沈钰:……
??
“還不是因為你!你還好意思說你你你!!”
沈钰氣的都快結巴了。
“老實說!!過了幾天?!”
“一天一夜。”
“你的飛機呢?”
“我改簽了。”
“奶奶沒打電話給我嗎?”
宴世:“我說你太累,需要多休息一下,訂了酒店給你休息。”
“那……我吃了什麽?”
“我給你準備的。”
卡萊阿爾的營養。
宴世只是後面的字沒說出來。
沈钰這才回過神來:“不對!!你不是腎虛嗎?!怎麽還能一天一夜!!”
“嗯,所以我現在有點兒……累……”
沈钰愣住。
宴世:“之前撐着而已,現在才感覺到難受。”
他往前走了一步,額頭輕輕靠在沈钰的肩上,呼吸貼得很近,聲音低得幾乎是在耳邊:“小钰,我好累。”
沈钰想推開,又不太敢用力,手停在半空,氣得不行:“你……你這是耍賴!你累什麽累,我剛剛連站起來都做不到,我才累!!”
“嗯。”宴世應得很乾脆,甚至帶點認命的意味,“我就是在耍賴。”
“小钰剛剛站不起來,怎麽不跟我說呢?”
和你說什麽,說了之後萬一又被拉着來一次怎麽辦?
沈钰一點兒風險都不想冒了。
宴世靜靜聞着沈钰身上的味道,慢慢地、專注地感受沈钰身上的氣味混進了屬于他的氣息,層層疊疊。
心情……
非常不錯。
他輕輕笑了下:“小钰,對不起,我昨天和前天有點失控了……”
沈钰:“……”
“主要是你主動把我叫過去,我實在忍不住了。”
……
你忍過嗎?
從親嘴舌吻借嘴借腿最後直接了當,你有哪一秒是在忍?
“寶寶,我知道錯了。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不接受,快出去!快出去!”
宴世卻沒有出去,只是垂眸之後又擡眼看着:“真的要我出去嗎?小钰,你剛剛不是在看身體的情況?我是醫生,我可以幫你的。如果真的有問題,你總不可能去醫院給陌生醫生看吧。”
“對着他們,看那裏……可能還會叫實習生來觀摩學習……然後……”
沈钰:“別說了。”
宴世微微一笑:“放心,這次我什麽都不會做,我是一個有醫德的醫生。”
“亂來就是小狗!”
宴世笑着嗯了一聲:“我保證。”
沈钰挪到沙發旁,最後趴在了宴世的膝蓋上。
這樣的位置本來就已經很別扭了,再加上身上沒怎麽穿,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想了想,還是把上半身穿好,勉強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但還是覺得好奇怪。
所以沈钰乾脆把眼睛閉上,決定不想這件煩心的事情。
宴世低垂着頭,看自己的傑作。
深淺不一的紅色疊加在一起,仿佛熱度尚未散盡,與周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果實被推到了成熟的最後階段,柔軟、鮮明,再也回不到原本的樣子。
沈钰察覺到了一點冰涼的觸感,恍惚間輕輕抖了一下。
有什麽被壓住的記憶,被這一瞬間觸動,慢慢浮了上來。
深色的輪廓、無法命名的存在感,仿佛電影或小說裏那種失控的怪物,從想象裏走進了現實。
其實意識有很長一段時間,是斷掉的。只剩下零碎的感受,晃動、黑暗,恐懼與羞怯交織在一起,還有像海一樣沒有盡頭的夜色。
那種被壓制的感覺再次湧上來,他又抖了一下。
“……怎麽……怎麽是冷的?”
“檢查要帶醫用手套,小钰不要緊張。”
可越是這麽說,就越是緊張。
檢查……是這樣檢查的嗎?
“小钰,有點冷,你忍一下。”
沈钰感覺到那股冰涼在皮膚附近移動。
不疼。
這反而讓人更不安。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神經被輕輕碰了一下,本該只是觸覺,卻在身體裏引起了多餘的反應。他自己都說不清這種反應從哪裏來,只知道身體不太聽使喚。
“還沒好嗎??”
“外側沒有問題。”宴世頓了頓,語氣依舊專業,“還需要再确認一下更裏面的情況。”
……裏面?
話音落下的同時,感知被牽引着向內,身體的反饋比意識更快。
猛然,昨晚那些斷裂的記憶忽然跳進了腦海。
搖晃、黑暗、失控的感覺一起襲來,讓人幾乎分不清現在和過去。可不同的是,現在是白天,他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沙發上,知道這是檢查。
完蛋。
自己的身體好像比自己更快适應了。
沈钰一點也不想把适應力用在這種地方。
冰涼的觸感體溫一點點中和。與此同時,宴世的氣息靠近了些,那種熟悉的、穩定的味道重新籠罩下來。
“可……可以了……”
沈钰低聲說着,下意識地收緊身體,試圖掩飾異常反應。
宴世卻輕輕:“真的嗎?”
“雖然我是醫生,但我也是你的戀人,我有必要解決這個問題。”
另一只手輕車熟路覆蓋,被持續關注的感覺讓沈钰的意識再度被推高。
“你不是說亂來是小狗嗎?!”
“……汪。”
然後,細密又靈活冰冷的感知更多了。反複被沖刷的感知,讓人來不及整理思緒,像是閘門忽然被打開。
觸手。
這個詞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腦海裏。
緊接着,是一連串無法完整拼接的畫面。
深色的輪廓、緩慢移動的影子、靜靜注視着他的目光。墨綠色的存在停在黑暗裏,不靠近,卻始終不移開視線。
它在看。
沈钰的背脊一點點發涼。
他猛地回頭,卻只看見溫和的愛人,嘴角仍帶着那抹熟悉的笑意。
“小钰……
他輕輕道。
“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沈貓就這麽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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