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 寵冠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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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玉宮寵冠後宮,越提督暗中安慰。◎
衆妃嫔紛紛下跪,請皇上收回成命。
莊妃身體不好,又是潛邸時就跟着皇上的老人,所以為妃。淑妃和宸妃是正經選秀進來了,家世了得,也熬了這些年才升到妃位。
越瑤能進宮便被封為妃,是因為這些年戰亂不斷,她父兄在陣前效力,她又是越家唯一的女兒。
如今竟然因為所謂的祥瑞,就要一個莊戶女踩在所有人的頭上,做尊貴的貴妃,這其他人怎麽能忍。
看着事情發生的走向,太後皺起了眉頭:“皇上,民間搜羅來的女子收用了就收用了。只是不知根知底的人,到底還是先放到儲秀宮去。這貴妃的儀仗,怕是不合适。”
見大家都紛紛反對,皇上只得推脫之後再議,算是收回了貴妃的旨意。
到底是被下了面子,皇上沉着個臉,帶着雙玉夫人,匆匆向太後告辭,往自己禦船上去了。
衆人都随行到船艙外。
等妃嫔們都臉色難看地回了船,留下來安排站崗的越明誠就‘安慰’虞婉:“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娘娘不必傷懷。”
說話,他就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怎麽每次見到這個女人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虞婉倒是一點都不傷感,她現在只覺得農雪是個厲害人物。
聽了越明誠的話,她笑了笑:“我志不在此。”說完,她也後悔了。雖然長相和名字都和之前兩個世界的越明誠一模一樣,但是自己和這位燕妃的哥哥可沒有深交,怎麽能把大實話說出來了。
倒是越明誠聽了這話臉色恢複如常,匆匆說了句“那我就放心了。”,就溜走了。
把話說清楚再走!什麽叫你就放心了。虞婉在心裏暗暗咆哮。
接下來的旅程裏,雙玉夫人為大家生動形象地定義了寵冠六宮四個字是怎麽寫的。
盡管皇上在太後的規勸下,只給了農雙玉嫔位,但仍舊力排衆議,還未回京就為她定下了離皇上的養心殿最近的住處,還特意更名為‘雙玉宮’,讓人一聽就知道這是雙玉夫人的寝殿。
至于随行的妃嫔臉都綠了。
別看宸妃沒什麽表情,其實心裏已經咒罵了幾個來回了。特別想到還是自己主動提出要見農雙玉的,恨不得飛到過去堵住自己的嘴。本來是燕妃吃肉,她們其他人喝湯。這下倒好了,連皇上的面都見不到了。更可惡的是,皇上直接讓農雙玉住在了禦船上。
虞婉倒是很鎮定。這位雙玉夫人的計謀非常好用。
附近的道長說她命格貴重,還有什麽命格比得上做皇上的女人呢?況且她手中握的玉是帝王綠,已經是個很明顯的暗示了。
聽說萬壽節的時候經常有祥瑞現世,這可不是最鮮明、最可靠的祥瑞嗎?聽說如今已經有人說雙玉夫人是上天特意安排的神女降世呢。
不過,虞婉嘆了口氣,太後又病了。
自打上次因為雙玉夫人的事情,太後和皇上不歡而散。之後太後就一直卧床靜養。而皇上呢,即便是知道太後抱恙,也不曾來看望。
不過,太後也不是一般人。她情真意切地向皇上寫了封信,大意就是:兒子喲,要不是你親娘我咋會去掃你的性?你有想要寵幸的嫔妃,你娘我是大大滴樂意,畢竟延綿子嗣也是你作為皇上的責任,娘我還等着多抱兩個孫子呢。但是啊,現在內閣不在跟前,要是你回京那折子肯定是海了去了。只要禮法之內,你咋寵愛她,你娘我都不會說啥的。你仔細想一想是不是這個理?
皇上看了信後,聽小太監說太後病了好些日子。想起從前太後對自己的諄諄教誨,一時間情不能自抑,帶着雙玉夫人往太後船上去了。
正巧虞婉在服侍太後用藥,就和農雙玉一起退到外面,留皇上和太後說悄悄話。
“雙玉見過溫嫔姐姐。”
虞婉不敢大意:“雙玉夫人客氣了。”
聽着虞婉的稱呼,農雙玉臉上有了幾分滿意。
看來這也是個心眼小的,虞婉暗暗警惕。
“不知姐姐能否與雙玉講講宮中之事?”
虞婉笑呵呵地推辭:“實不相瞞,我也入宮沒有多久。若不是侍奉太後娘娘,本是沒有資格随着南巡的。”
農雙玉咄咄逼人:“看來姐姐是看不起雙玉了。”
看雙玉夫人這樣,虞婉也只好松口說些無傷大雅的消息:“既如此,我便把我知道的說與你聽。
後宮從皇上所住的養心殿起分東西六宮。
西邊,太後娘娘居永壽宮,我住在東配殿。宸妃娘娘和淳嫔、房貴人住在啓祥宮。還有歷屆秀女所住的儲秀宮。
東邊,皇後娘娘住在鐘粹宮。離養心殿最近的是雙玉宮。莊妃娘娘住在景陽宮。燕妃娘娘住在景仁宮。淑妃娘娘住在永和宮。”
聽虞婉說的都是自己打聽到的,農雙玉撇了撇嘴,“皇後娘娘病了不便随行,那莊妃怎麽沒有随着南巡?”
農雙玉敢直言不諱是因為她如今正得聖寵,虞婉可不是那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的,斟酌了片刻道:“莊妃娘娘身體不适,南巡前就已經向皇後娘娘請示過了。”
“那你那個爬床的宮女呢?”,農雙玉的臉上明晃晃地顯示出幾分惡意來。
虞婉不為所動,“雙玉夫人說的是官女子芷荷吧。她如今住在淑妃娘娘的永和宮裏。”
看她雷打不動的樣子,農雙玉也有幾分無趣,嘟囔了句“真是個泥塑的菩薩。”就找地方歇着去了。
饒是芷蘭這麽好的性子都氣得小臉通紅:“這雙玉夫人也太沒把您放在眼裏了。奴婢定要道太後面前好好告上一狀。”
“不必煩擾太後了。之前為着雙玉夫人的事情,太後和皇上心裏本就不痛快。不要讓太後煩心了。”虞婉臉上淡淡的,“眼看她高樓起,眼看她樓塌了。”
芷蘭不懂,“主子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有些感慨而已。我們回吧。”
回了自個艙房,虞婉才開始細細思量。若要成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雙玉夫人空有天時地利,但是處處樹敵。本來其他的妃嫔就看她不順眼,她又如此嚣張跋扈,估計宸妃那幾個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宸妃入宮多年,雖然貴為四妃之首,但是在宸妃這個位置上呆了好多年了,都沒能熬成貴妃。現在有了比她更年輕、更善騎射的燕妃,只怕更沒有機會了,所以她才之前會拉攏房貴人。想來皇後也是看穿了這一點,才能和宸妃關系不錯。
莊妃倒是育有大皇子。但是她深入簡出,只怕比皇後病得更加厲害。虞婉進宮這麽久,一次莊妃的面都沒見過。估摸着只怕她去了皇後都還且活着呢,因此也沒什麽指望。
淑妃小氣的太過明顯,如果立她為皇後,只怕太後第一個不同意。
至于燕妃,年輕,身強體壯,按理說應該是最有潛力的。但是她娘家勢大,又有永安提督這個外援。皇上只怕是不放心自己有這個武将岳家。要知道,歷任皇後可都是書香門第的女子。
這麽想着人人都有不合适的地方,虞婉也就安心多了。畢竟,她也是沖着完成任務來的不是?
還沒等她放下心來,宮裏就傳來了消息:皇後病重。
這下子皇上和太後也無心歌舞了,趕緊匆匆返回皇宮。
說起來,這個皇後也是奇葩。芷蘭打聽來的消息是皇上讓人布置雙玉宮的消息把皇後給氣吐血了。要是之前皇上承諾皇後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就罷了。虞婉打聽到的消息都說皇上自立皇後一來就對她淡淡的,那皇後這到底是為哪般?想不通啊想不通。
皇後這邊正病着呢,跟着皇上回來的雙玉夫人也病了。
皇上兩頭跑,聽說人都憔悴了不少。
虞婉也沒什麽能做的。不過是替太後給皇後和雙玉夫人抄寫經書供奉在佛前罷了。
這日,她正在榻上做着女紅,小太監計來急慌慌地就沖了進來:“主子,主子大事不好啦。”
虞婉挑了挑眉,“怎麽了?對了,芷蘭呢?今個兒一天都沒見着人。”
計來喘的上氣不接下氣,“奴才要說的就是芷蘭姐姐。皇上那邊過來把芷蘭姐姐帶走了,說是跟雙玉夫人出水痘有關。”
“雙玉夫人出水痘?”
“奴婢也是才聽說的。”,計來點了點頭,“聽說是皇上特意封鎖消息,等雙玉夫人的水痘已經不兇險了之後才傳出來消息的。”
原來雙玉夫人是這個病的,虞婉起身,“走,我們去雙玉宮。”
“主子,去不得啊。聽說,皇上正大發雷霆呢,主子去了怕是也讨不到好去。”
虞婉抿了抿嘴:“芷蘭是我的人。你以為別人認定她做了這樣的事和我做了有什麽區別?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洗清她的嫌疑才是。”
等進了雙玉宮,皇上迎面而來就是一個茶盞扔過來,“跪下。”
虞婉可不想破相,因此側了側頭,躲過茶盞,順從地跪了下來。
“朕看你用心照顧太後,本以為你還有幾分老實。前些日子還和皇後商議着要給你些賞賜,原來你就是這麽回報朕的?你個蛇蠍婦人!”
這話一說,虞婉算是找見雙玉夫人出水痘的事情怪在自己頭上的緣由了。
雙玉夫人也從床上側起身來,雙眼含淚:“雙玉自認對姐姐恭恭敬敬,不知姐姐如何要害雙玉的性命?”
?我們攏共就在太後的船上見了兩面,哪一面都算不上和睦吧?
虞婉低着頭,冷靜道:“皇上,雙玉夫人。此事非嫔妾所為。若不是皇上讓人帶走芷蘭,嫔妾是一點都不知曉啊。”
皇上不悅地哼了聲“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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