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 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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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歪眼斜太上皇,任務完現代相會。◎
伴伴看了侍衛長很久才冷哼一聲,往皇上所在的後殿去了。
“皇上,奴才都已經調查清楚了。新進來的殿前侍衛大部分都被這個侍衛長收買了。”
“那個叫勾大勇的呢?”皇上對于這個危急時刻沖出來給自己當肉墊的小夥子很有好感。
“皇上真是目光如炬呀。”伴伴先是誇獎了皇上一句,這才接着說自己打探到的問題,“這個勾大勇特別老實,也不敢收侍衛長的錢,但是最近好像在被侍衛長排擠。”
看來這是個能為自己所用的人啊。
皇上思忖了一番,吩咐:“你找機會讓這個勾大勇見我一面,悄悄地,別讓人知道。”
——
勾大勇躺在殿前侍衛住的通鋪上,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和磨牙聲,搞得他無心睡眠。
其實也不是周圍的聲音問題,而是他自己心裏有事,所以一直睡不着。
他是帶着任務應選殿前侍衛的,可是這幾天除了皇上身邊的太監跟自己很随意地聊了兩句之外,養心殿的人他一個也沒搭上。
就在這期間,為了自己扮演的老實又軸的形象,他拒絕了侍衛長的‘好意’,如今在殿前侍衛中間已經有些寸步難行了。
不行,主子早就說過了,這是個很重要的任務,自己千萬不能心急。
勾大勇和自己一樣沒睡着的‘同伴’對視一眼,閉上眼睛,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身體放松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事情就有了轉機。
因為侍衛長見自己不順眼,所以不管是吃飯還是方便,都沒人願意和勾大勇一起。
他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吃完飯走在宮道上,就被皇上的貼身大太監攔住了去路。
是自己等待的時機終于到了……還是自己被發現了?
他的心跳的砰砰砰的。
也許是他之前的形象過于深入人心,這位伴伴只是把他的沉默當成了呆愣。
“還不快跟着咱家,皇上要見你呢。你小子,時來運轉啦,一會進去可要好好回話,知道嗎?”
勾大勇保持着自己的呆子形象,點了點頭。
見到皇上,他按耐住自己激動的心情,老老實實地跪下磕頭:“奴才拜見皇上。”
皇上反而很和善的讓他起身,還讓人給他搬了個杌子坐。
他坐在杌子上面緊張的手搓手,腳搓腳。
“朕聽說你沒有收侍衛長給你的錢,為什麽呀?”
他在腦海裏組織了一下語言,以他扮演的角色說話的方式開口:“俺乾活,皇上給俺錢。俺沒乾活,侍衛長不該給俺錢,俺不能收。”
這話聽到皇上耳朵裏,讓皇上舒服極了。
看看,連大字不識一個的傻子都知道無功不受祿,那些被朕提拔才能有機會進宮當差的人卻全然忘了誰才是他們的主子,一個個吃的滿嘴流油。
“那天,你為什麽要墊在朕身下呀?”
勾大勇撓了撓後腦勺:“俺的職責是,保護,皇上安全。”
皇上因為中風過,現在對自己的安全特別重視。
在這種時候,他寧願要一個像勾大勇這樣特別軸不知變通的人,也不願意要像侍衛長這樣的八面玲珑的人,免得自己什麽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
“勾大勇,朕現在任命你為禦前侍衛長。”
看勾大勇還愣愣的,伴伴趕快提醒他:“還不趕快謝恩,這是皇上重視你呢。”想了想,又用勾大勇能理解的話說了一遍,“皇上要升你的官,以後你能管的人多了,發的錢也多了。”
勾大勇內心激動,自己居然歪打正着地彎成了主子的使命。
他重重地磕在地上。
很快,皇上提拔了一個叫勾大勇的老實人當侍衛長的消息就傳得滿宮裏都是了。
因為這個勾大勇是皇上秘密派人從城郊大營裏面選人,然後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了幾天才選出來的,所以和每個勢力都不沾邊。
知道消息的人都捶胸頓足,恨自己沒有提前得到風聲,在城郊大營安排一番。
這些人裏面不包括虞婉。因為這個法子還是她透漏給伴伴的,也是她提前讓大皇子造作安排的。
而正如大皇子遞來的消息一樣,他的其中一個暗樁被皇上看重提拔成了侍衛長。
不過,以虞婉對皇上的認識來看,現在皇上對這個勾大勇的信任只怕也有限。
這時候……最需要一個催化劑,能讓勾大勇再在皇上面前露一回臉才行。虞婉給越明誠送了口信,希望他能一切安排妥當。
——
勾大勇收到的命令是蟄伏,并且盡可能獲得皇上的信任,必要的時候主子會來配合他。
他分析自己的形象應該是個加分點,所以每當有人想要讨好自己或者想要在禦前侍衛安排眼線的時候,他就原原本本地都告訴了伴伴。
從伴伴越來越滿意的眼神來看,勾大勇覺得自己的路子走對了。
而勾大勇成為侍衛長之後并沒有作威作福,而是依舊如從前一般老老實實的,反而讓整個隊伍的妖風邪氣壓下去很多。
那話怎麽說來着,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這天一大早,勾大勇剛剛站到養心殿門口就看見大皇子腳步急促地往養心殿的方向走來。
他毫不猶豫地攔住了想要進去的大皇子:“來者何人?沒有皇上的召見,任何人不能進去。”
大皇子都氣笑了:“睜大你的狗眼,本宮是大皇子!我進養心殿的外殿,難道還需要向你報備不成?”
勾大勇不為所動:“皇上沒有說大皇子有出入的權限,所以你不可以進去,需要先通報。”
大皇子似乎受不了這樣的蠢貨似得,一腳把勾大勇踢開,直接就進了外殿。
他和正要出來的伴伴撞個正着。
“伴伴,如今的奴才都是怎麽回事,怎麽連本宮也被攔在殿外?”大皇子怒氣沖沖地發出質問。
伴伴一邊示意小太監把勾大勇扶起來,一邊跟大皇子說好話:“大殿下消消氣,這個侍衛長是新來的,沒見過您。”
“本宮說了本宮是大皇子,他還是不讓本宮進來,這根本就不是見沒見過的事。”
“哎呀呀,這奴才就是太軸了,大殿下您快消消氣。”說着伴伴吩咐,“還不快把大殿下愛喝的雪頂含翠端上來讓殿下消消火。”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皇上聽了很是滿意。
他若有所指地跟伴伴說:“軸有軸的好呀。你看看,要是之前那個侍衛長,別說攔住大皇子了,他恨不得直接迎進來。你說,遇到危機,朕能指望他保護朕嗎?”
伴伴明白皇上的意思,恭維道:“那還不是您會用人,什麽樣的人在皇上您手上,您都能發揮出作用來,您也把這手絕活教教奴才呀。”
皇上被這個馬屁拍的渾身舒暢:“哎呀,伴伴,這是天生的,你羨慕不來呀。”
“所以說您是真龍天子呀,奴才只要跟着你,能學到的東西還多着呢。”
雖然皇上因為勾大勇攔住了大皇子斥責了他,可是皇上又是賞賜東西,又是讓太醫去看病的,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殿前侍衛裏面有的人就很後悔,早知道這樣就能當侍衛長,他早就這麽乾了,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呀。
這天晚上,皇上再度陷入暈厥。
虞婉被伴伴請過來的時候,剛睡下沒多久。
她打着哈欠,有些奇怪地問:“皇上不是已經在好轉了,怎麽會又暈倒了?”
因為今天晚上不是伴伴守夜,他對具體的情況也不清楚。
之前出過這樣的事情,兩個人都輕車熟路。
先讓侍衛們封宮,然後把張院首和當值的太醫請過來。
張院首把完脈之後,神色很嚴峻。
因為虞婉在場,他并沒有直說皇上的病情,而是千叮咛萬囑咐伴伴說皇上萬萬不可再受驚了。
伴伴知道嚴重性,應下之後讓太醫們去偏殿開方熬藥去了。
這些事情全都處理完了之後,兩個人才有時間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據值夜的小太監說,皇上睡下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半夜突然叫着農貴人的名字,還說着什麽“不要過來啊”、“人鬼殊途”、“朕即刻複你位分”的話。
小太監趕緊拉開簾子看,發現皇上已經暈厥過去了。
伴伴知道農貴人之前是皇上的愛妃,但是出了事情之後皇上直接把農貴人打入了冷宮。
難道真的是冤魂索命不成?
伴伴感覺半夜空曠的養心殿陰森森的,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戰栗的汗毛。
虞婉卻盯着小太監捏來捏去的手,知道這其中另有隐情。只是這個小太監怕擔責任所以不敢說而已。
不過,現在的形式比她預想的更好。
看伴伴還沒想到更遠的地方,她提醒道:“我們是不是得叫侍衛長過來,把進宮的宮門封住才行啊?”
伴伴一下子明白過來:“哦,對,是應該這樣。今天侍衛長好像不當值……”說着他點了一個小太監,“你快去把侍衛長請過來。”
勾大勇進來之後也不說話,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候吩咐。
虞婉強調:“皇上萬萬不可再受驚了,所以你一定要把宮門守住了,明白嗎?”
勾大勇看着溫妃望向自己的眼神,心裏有些打鼓。這個溫妃總感覺話裏有話的意思,難道……
但是周圍都是人,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他只抱了抱拳就出去了。
虞婉看着勾大勇的眼神變化,确定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過了一小會,虞婉借口要出去方便,趁機見到了勾大勇。
“勾二十二。”
勾大勇很震驚,溫妃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她就是主子說的皇宮裏可以裏應外合的人。
勾大勇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抱了抱拳,表示自己聽從溫妃的吩咐。
“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現在太醫的診斷是皇上萬萬不可受驚了。”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
“您吩咐。”
“你現在對養心殿的掌控如何了?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弄進來嗎?”
勾二十二點了點頭:“屬下可以。”
“你附耳過來。”虞婉湊到勾二十二的耳邊囑咐了他一通,聽得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屬下遵命。”
最後虞婉囑咐他:“先準備好,但是不要輕舉妄動。等我收到消息通知你,你再……”
勾二十二點頭。
兩個人溝通完就分開了。
這次半夜皇上就醒了。
虞婉還是很有眼色的守在前殿沒有進去。
但是趁着伴伴和太醫們都進去給皇上看病的時候,她給勾大勇送去了口信。
伴伴回來對着虞婉有幾分歉意:“溫妃娘娘,如今皇上雖然醒了,但是未免走漏風聲,您還不能離開。”
虞婉表示理解。
她心裏卻在想,之前皇上醒了,都是直接把自己遣走,防止自己在這探聽到有關于皇上身體的消息。看來這次中風真的很嚴重,皇上已經沒辦法出面表示自己身體好轉了,所以要把自己拘在這裏。
好在,她已經把消息傳遞給勾大勇了,接下來靜觀其變即可。
雖然皇上醒了,但是伴伴依舊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太醫們更是在後殿足足呆了兩個時辰才出來。
而且後殿外圍一圈都被侍衛圍住,不讓任何一個人有靠近的機會。
到了第二天,天剛擦亮的時候,小太監又急慌慌地來禀報:“皇上、皇上的狀态不太好。”
這次格外嚴重,伴伴和張院首溝通了半天之後,竟然把虞婉也叫了過來。
“溫妃娘娘,現在情況有些不好……”
原來半夜皇上醒的時候,太醫就發現皇上的中風之症更嚴重了,但是好在皇上已經清醒了,好好調養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好轉,大家的心也就放下來了。
誰知道,到了天亮的時候,太醫卻診出皇上再度受驚暈厥的脈象來。
可是因為上次的事情,這次是侍衛長親自守在後殿門口,确保一個蒼蠅也沒有飛進去的。
雖然皇上受驚的源頭還沒有找到,但是這次皇上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口不能言,半身不遂,情況可以說是非常嚴重了。
虞婉心中暗喜,面色卻裝作有些發愁:“這……遇到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按照太醫的說法,皇上能夠痊愈的機會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了。
可是如今皇上一張嘴就留口水,完全說不了話的情況,這諾大的朝廷和他們這些親近之人的未來要怎麽辦呢?
雖然都沒有說話,但是大家心裏各有各的想法。
這次不光虞婉,就連侍衛長勾大勇也在讨論的範圍裏。
想必大皇子也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了。
果然,到了上朝的時辰,大皇子讓朝臣們全體出席,直接封住大殿,宣讀聖旨,正式繼位了。
那些有意見的大臣,看見大皇子推着的口歪眼斜、不能說話的太上皇,也明智的沒有開口。
大皇子登基後,也按照約定封虞婉為太後。
在虞婉收到封她為太後诏書的一剎那,久違的系統出現了。
【檢測到宿主已經獲得稱謂:後宮之主,達成S級評定。】
【恭喜宿主回歸進度到達100%】
【是否進行回歸?】
雖然在這的生活更好,但是虞婉還是選擇了【是】,她更喜歡人人平等的現代社會。
【回歸倒計時60:00】
她不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但是她盡可能的給芷蘭還有秋英姑姑安排好了之後的生活。
還有最後二十分鐘的時候,芷蘭面色奇怪地說:“提督大人來找你了,主子。”
越明誠?他怎麽來了?
再次見到這張自己每個世界都能見到的臉,虞婉有些感慨萬分。
不管是哪個世界的越明誠都幫助了自己很多。
要說自己對他完全沒感覺是假的,可是自己最終還是要離開這裏,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兩個人只能是過客了。
越明誠看見虞婉,嘴角微翹:“我已經跟皇上說好了,如果你不願意在後宮呆的話,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我們去江南……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看着虞婉并不像自己預料中那麽開心,他的語速也慢了下來:“你……願意……讓我陪着你……一起走嗎?”
虞婉搖了搖頭,仿佛要甩去腦海裏的傷感。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說着她制止越明誠想要開口的行為,“誰都不會跟我一起走,因為我們其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是你到不了的。”
越明誠很急切的開口:“其實偶爾我也會夢到別的世界……”
最後倒計時到了,虞婉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就消失在了他面前。
虞婉恢複意識的時候,她躺在醫院的床上。
看診的醫生都說在那種車禍發生之後她還能恢複如初真是個醫學奇跡。
虞婉只是笑了笑。
什麽醫學奇跡,那都是自己努力從系統那裏掙來的。
偶爾,她坐着輪椅在醫院的小公園散心的時候,會想起之前的經歷的世界和一些人。這時候她的心裏有淡淡的暖意和惆悵。
慢慢的,她的身體完全休養好之後,她已經很少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這天,她在宿舍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圖書館學習,結果回來的室友擠眉弄眼地跟她說:“小婉,有個超級大帥哥在樓下找你呢。”
“超級大帥哥?”虞婉表示自己根本沒有認識這樣的人啊。
舍友擺了擺手:“不知道啊,好像是叫什麽……越明誠吧。哎,我跟你說真的很帥……”
舍友的話還沒說完,虞婉就已經丢下東西飛奔下樓了。
“你好,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越明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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