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章 第3章 應鶴聞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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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應鶴聞你去死吧!

房門被再次敲響之前,應鶴聞開了門。

“先生,這是您要的冰桶,還有衣服。”

關上門,他就沒再看徐遲,而是去了洗手間,伸手拿了冰塊握在手裏,感覺冰塊一點點融化,希望心裏的火焰也能随着手上溫度的流逝而熄滅。

可惜并不管用,最後他一雙手都被按進冰桶裏。

極致的寒冷變成了疼痛,痛到骨頭裏,但滿腦子想得還是徐遲。

應鶴聞擡頭看洗漱臺的鏡子,裏面照出他光鮮的皮囊。

怎麽就改不了呢?

這問題始終沒有答案,冰桶裏的冰慢慢在融化,他一雙手也幾乎沒了知覺。

外頭睡着的徐遲卻有了動靜,應鶴聞一驚,抽出手就去看怎麽了。

徐遲是憋醒的,趙鑫怕他酒喝多了,就猛摻果汁,之前他就喝了不少,能憋到現在也是真的醉了,這會兒一睜眼,猛地起來,暈得不行,又摔回床上。

應鶴聞出來就看徐遲掀了被子,上半身還躺床上,下半身兩條長腿蕩在床沿,腳尖一點一點的,顯然正用腳撈拖鞋。

之前徐遲是被抱進來,床邊當然沒拖鞋。

應鶴聞去給他拿了,拎着拖鞋邊給他套進去,不敢用手碰到徐遲,怕冰到他。

徐遲感覺到腳上有鞋了,就迷迷糊糊撐起身來,這時候眼睛才勉強睜開點縫,看到身邊的應鶴聞,他也不覺得有問題,自然地就伸手,要扶。

應鶴聞沒動,徐遲伸着手沒等到,就努力了一把,不是努力自己站起來,是努力挂應鶴聞身上來。

本來剛才給徐遲穿鞋應鶴聞就半蹲着,徐遲歪過來正好就攀着他肩膀。

醉鬼理直氣壯:“廁所。”

應鶴聞嘆了口氣,帶着徐遲站起來,手不敢搭他身上,就胳膊圈着。

徐遲腿軟,基本就是賴着應鶴聞,到了馬桶跟前他一點都沒猶豫,男的不都掏出來就上?

應鶴聞就盯着看,還挺好看。

徐遲其實已經隐隐約約覺得哪裏不對,但這不緊要關頭麽,先什麽事也得放完水再說。

應鶴聞很貼心,把旁邊紙拿來給了徐遲。

徐遲乖乖接了,擦了,穿好以後,應鶴聞又摟着他轉過來,帶他洗手。

徐遲洗了手又被弄回床上,這回不肯把被子蓋着了,只肯搭點在肚子上,哼唧着對着應鶴聞說:“渴了。”

聲音帶着撒嬌,是從小習慣了。

應鶴聞又給他倒了水,喂到嘴邊。

徐遲就着喝了兩口,覺得不解渴,擡手想接杯子喝快點,正好就按應鶴聞手上,好家夥,冰得人都一激靈,立刻就嗆着了。

這一來大半杯水都撒身上了,本來還迷糊的人也咳着咳着清醒了不少。

徐遲咳嗽的間隙裏反應過來剛都乾了什麽,連嗆咳都壓了下去,先罵了一聲:“靠!”

罵完又咳,分不清是醉得還是氣的,一下就頭疼了,還想吐。

背上給他拍着順氣的手跟死人似的隔着襯衫都感覺到冰得不行,徐遲簡直都要疑心姓應的是不是故意謀害他。

雖然徐遲也搞不明白謀害他和把自己手搞冰涼之間有什麽了關系,但總之就是應鶴聞不是個東西。

手怎麽會那麽涼!以前沒這毛病的!

好容易咳完了,他趕緊就把應鶴聞手給拍開,靠,搞得他前胸後背都涼飕飕的,服了真是!

看徐遲緩過來了,應鶴聞問:“還渴不渴?”

徐遲瞪他一眼,這會兒不渴了,反而開始冒口水,想吐。

應鶴聞仔細看他臉色:“不舒服?想吐?”

徐遲一邊忍着惡心,一邊想,我是繼續忍,把這股勁忍過去,還是一不做二不休拽着姓應的吐他身上。

想想有點兒解氣,也是真有點兒惡心。

他最後還是沒忍住,但沒吐應鶴聞身上,床邊垃圾桶還是有點兒用。

徐遲晚上除了意思意思吃了兩口蛋糕,其餘就是喝的果汁和酒,還有兩顆糖,蛋糕早消化完了,這會兒吐得就一點兒水,胃裏是空的,惡心卻壓不住,沒一會就乾嘔得滿眼是淚。

應鶴聞在旁邊看,覺得心裏的火更旺盛了幾分,他轉身去洗手間又洗了毛巾。

于是徐遲吐完就有水漱口,又有毛巾擦臉。

一切都恰到好處,水溫正好,毛巾溫度都是正好。

徐遲想實應該讓應鶴聞滾,不應該讓他照顧的。

姓應的對人好的時候是真好,再也沒有比他更貼心的。

就像這會兒,徐遲身上衣服濕了 ,姓應的當場就有能給換的衣服,一看就是提前給準備好了,要他醒了換的。

應鶴聞是對誰都這樣嗎?

不是的。

哪怕是一樣一塊長大的趙鑫他們,應鶴聞都沒有這麽對待過,對外人更是高冷。

就只有他,只有他徐遲。

所以徐遲以前從來都沒懷疑過,他跟應鶴聞是天下第一好的,他們倆除了沒從一個娘肚子裏出來,和親兄弟有什麽兩樣?

要說有,那也只能是好多親兄弟根本都沒他倆那麽好。

但應鶴聞就是忽然不和他好了,拿得出手的理由都沒有一個。

徐遲開始時候是不信,開什麽玩笑,鶴聞怎麽可能不和他好了。

再後來是不信和不甘心,但被扔下的久了,這些就都變成了近乎怨恨的情緒。

徐遲別管平時多傲氣,對應鶴聞是真的低頭低到底了。

想起來那些追在姓應的身後,一遍遍問“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一遍遍說“你說我就都改”的時候,徐遲就覺得自己特別可笑。

他把毛巾搶過來,自己胡亂的擦,只覺得怨恨幾乎要從眼角淌下來。

最後氣得他一把将毛巾扔應鶴聞臉上:“回來乾什麽!來看我笑話?”

徐遲瞪着眼看應鶴聞,說不定就等着這個呢!

可應鶴聞沒有,這人就像是幾年前一樣,只說:“不是。”

然後就沉默地叫徐遲打心眼裏恨起來,最讨厭的就這個,好像只有他一個被過去纏住,要生要死。

徐遲臉冷下來,沒心情,也沒力氣再搭理應鶴聞,勉強爬起來,不肯叫扶,就自己撐着牆進了淋浴間,扒了衣服胡亂沖了個澡。

另一個就一直在旁邊守着,好像随着等着他撐不住就要沖進來救似的。

徐遲倒是不害臊,兩個人一起長大,哪沒看過?

結果洗完出來,還真差點兒摔了,還好應鶴聞伸手快。

徐遲簡直要惱羞成怒,開始疑心自己剛才腳滑是應鶴聞咒的,不然就是他站那影響了風水!

他氣得浴巾也不要了,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走出去,應鶴聞跟後頭出來就看徐遲彎腰套內褲,頭發上水沒擦乾,發梢水滴沿着光潔的脊背往下滑,順着收窄的腰線,落在漂亮的起伏,打濕了一點兒純白的布料。

徐遲正懊惱剛才出來的痛快,頭發沒擦乾,套衣服要濕濕的黏在身上,身後應鶴聞就把乾浴巾罩在了他身上。

照理說應該有骨氣點,再把浴巾甩他臉上才對。

可徐遲也覺得沒勁了,每次自己用盡全力,打在應鶴聞身上都跟打在棉花上似的,真是何必白費力氣。

他氣咻咻的擦了頭發,把衣服褲子都換上了,正正好好,恰好都是他的尺寸。

徐遲不禁愣了一下,然後就繼續用折騰頭發。

有一陣沒修了,頭發稍稍長了點,最近家裏事情實在多,把這個忘了,之前沒注意還好,現在注意到了,他就覺得濕了的發梢貼在脖子上都難受。

這會兒功夫,應鶴聞已經把垃圾桶收拾了,打了電話要客房服務來收垃圾,順帶點了餐。

“鮮蝦粥,鹹口甜口點心各來兩樣……”

徐遲都聽着呢,于是等應鶴聞電話才挂斷,徐遲就自己又把聽筒拿起來:“2619,對,要披薩,炸雞,可樂!随便什麽口味,快點送就行。”

都不是愛吃的,重點是要和剛才應鶴聞點的不一樣。

挺幼稚的,也挺沒意義,可徐遲就是忍不住要這麽乾。

因為應鶴聞點的都是他愛吃的,徐遲特別讨厭明明鬧掰了,姓應的還要表現出來對他最了解的樣子。

兩份餐一起送到的。

徐遲抓了披薩就着可樂跟吞藥似的往下順,別管愛不愛吃,反正就是不想吃讨厭鬼點的。

應鶴聞看他一口披薩嚼到最後恨不得就要張嘴吐出來,還要拼命喝可樂往下咽的勁頭,哪能不知道這是賭氣,就伸手把他手裏咬過的披薩連帶着可樂一塊拿了,把桌上的餐對調過來。

“遲遲,先吃飯。”

“不許叫。”

應鶴聞看着他,平靜地像是淹死了人都不會有波瀾的湖面:“好,你先吃。”

徐遲不知道該怪剛才硬吃下去的那一口披薩半杯可樂,還是要怪自己較真,三年前就見識過了,怎麽還能氣得胃痛。

再好吃的東西到了這會兒也是順着脊梁硬往下順的,徐遲愣是吃不出來口味上的區別。

硬要說,只能說鮮蝦粥是熱的,可怎麽到了胃裏還是覺得心涼。

粥喝了半碗,點心吃了兩口,徐遲就放了筷子。

倒是對面的應鶴聞,好似胃口很好,他咬了一口的披薩,喝了一半的可樂,連帶着咬過的點心,剩下的粥,最後都吃了。

徐遲算是知道為什麽有人是氣死的了,憑什麽,他氣得飯都吃不下,應鶴聞怎麽吃下去的?

“你胃口挺好啊!”

應鶴聞就“嗯”了聲,這就是他全部的回答。

主要是也不知道怎麽說,難道說沾了徐遲的口水他吃得格外香?不合适。

對面徐遲則是天靈蓋都要被這沉默擊穿,什麽東西!

他氣得脫口而出:“應鶴聞你去死吧!你有種也給我‘嗯’一個試試!”

可吼完徐遲就後悔了,一陣心悸。

不等對方真“嗯”給他聽,徐遲先撤回了詛咒。

他比劃了個休戰的手勢:“剛才的不算!不許說話!”

不算數!

不算數!

徐遲在桌子底下攥緊了自己的手指,用力的發白。

長命百歲。

應鶴聞長命百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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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遲:撤回!撤回!撤回!我撤回了一條詛咒!聽見沒!老天爺聽見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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