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國外都教這種變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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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着,徐遲就很逆反,回話時候相當咬牙切齒:“就不要你!”
應鶴聞察覺了一些不對,攬着徐遲的手下意識的用力,箍得有些緊。
徐遲吃痛得“嘶”了聲,應鶴聞立刻放松了力道,只是還舍不得放開,被徐遲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也不退,只看着他。
徐遲都不知道怎麽形容應鶴聞着眼神,說很兇吧,并沒有,也不是那種嚴厲的逼視,但就是有一種深沉的,他不懂的情緒,像是平靜,可就是看得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徐遲竟然有些怯,但因為是應鶴聞,那一點兒怯意很快就被更多的委屈和生氣取代。
徐遲用胳膊肘抵着應鶴聞,不許他靠太近:“我學會了,有你沒你都一樣。”
并不是太難的事情,除了一開始不熟練剪得醜,也沒什麽,人長得好看,頭發醜點怎麽了,反正是學會了。
可想起來還是委屈,他學着給自己剪頭發,是因為應鶴聞跑了,可狗東西在外頭乾什麽?
沒有應鶴聞他乾什麽都不對,做什麽都覺得少了人,昨天那麽多人繞着他給他過生日,他還是覺得人少了,就差一個最重要的。
可應鶴聞呢?
徐遲別開臉,看着窗外,抗拒得很明顯。
然後他就感覺到那只圈着自己的手,一點點放開了,兩個人重新恢複到了只能說沒那麽疏遠的距離。
徐遲覺得自己該滿意的,但事實是不滿意,很不滿意。
應鶴聞根本就沒有很想給他剪吧!就随口說說罷了!
還好他剛才沒信!
一直到到了地方,徐遲開了車門就往下跳,一步一步狠踩地上,恨不得給地皮踩出坑來,當然最後也只有他自己腳疼。
應鶴聞就跟在後頭,一起進了公寓樓。
徐遲也才搬來這邊沒多久,滿打滿算一個禮拜,之前住的江景大平層,唉,這不是家裏破産了嗎,換成複式公寓了,地方稍微小了點,景色沒那麽好,不過地段好,周圍什麽都有,去學校也方便。
徐遲其實想給應鶴聞關門外的,沒手機就沒手機,讓他自己報警好了。
可惜就是狗東西跟得緊,他前腳開門,後腳應鶴聞手就攬上來拉住了門把手,和他前後腳進了屋。
進來應鶴聞就覺得地方小了,倒是有供暖,大概是因為剛搬,好些東西都沒從箱子裏拆出來,全堆在客廳裏,讓本來還算寬敞的客廳一下擁擠起來。
徐遲看他都進來了,也懶得煩,從鞋櫃裏拿了拖鞋給他,自己換了鞋以後,又把沙發上堆着的,還沒整理起來的衣服抱到旁邊:“坐吧,洗過的,就是有點亂,不髒。”
應鶴聞注意到那幾件衣服裏,有的是不能水洗的,但明顯水洗過,縮水了,估計是因為這個才扔着的。
看樣子是徐遲自己洗的,要不然不能弄成這樣。
再看別的生活痕跡,也能看出來這邊沒人照顧徐遲,應該都是他自己在弄。
徐遲給他拿了瓶水之後轉頭去了洗手間,倒不是想上廁所,就是撩開衣服看了眼自己肚子,沒什麽痕跡,但總感覺怪怪的,可能還是心理原因。
他自己觀察完,正要放下衣服下擺,一擡頭從鏡子裏看到應鶴聞,好險沒吓死:“乾什麽你!’
應鶴聞視線從他肚子上收回來:“幫你一起收拾房子?”
“不用,我回頭慢慢收拾就行,用不上的我回頭就塞車庫裏去,你坐着就行……”
徐遲話說到一半,想起來應鶴聞連個手機都沒,坐着的确是沒事,就把自己平板給他:“玩吧,等會吃了飯,我給你打個車,然後你就滾蛋。”
折騰到現在,也才不到九點,徐遲其實有點後悔帶他回來。
明知道沒什麽意義的事情,卻還是想要做,怪難為自己的。
徐遲一手舉着平板,一手看手機,假裝自己很忙。
應鶴聞接了平板放到一邊,順手就拉住了徐遲的手,徐遲抽了一下,沒抽回來。
“又乾什麽!”
應鶴聞想了想,說:“我給你安排個阿姨定期過來?”
徐遲就盯着他:“你這次能管我多久?一個禮拜還是一個月?三年你都沒管,現在管我做什麽?”
“沒你我日子照樣過,沒阿姨我也能學,你要是管不了我一輩子,你就別管我!回頭你拍拍屁股又走了,我還跟個傻逼似的不知道為什麽!”
徐遲越說越氣,最後大吼一聲:“談你的戀愛去!實在閑的蛋疼就管你女朋友去!少管我!”
應鶴聞聽前頭那些聽得心也跟着揪緊,可事情偏偏無從解釋,但最後這句讓他雲裏霧裏:“什麽?什麽女朋友?”
“裝什麽!手上皮筋以為我沒看見嗎!”
徐遲覺得應鶴聞個狗東西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要不是他眼尖都要給騙過去了!
他擡腳就踹應鶴聞小腿:“還裝!還裝!”
穿得拖鞋,徐遲也心疼自己的腳,應鶴聞倒是不疼,他抓着徐遲的手一用力就把徐遲抱到了自己腿上。
徐遲簡直氣炸:“撒手!你給我撒手!”
應鶴聞不撒手:“你說這個?”
徐遲發現應鶴聞一只手就把自己按住了,還能有餘力給他看那根皮筋,自尊心很有點兒受挫,我靠憑什麽?
“不然呢?臭顯擺什麽?”
應鶴聞先是像有些錯愕,接着沒忍住笑起來,抱着徐遲忍不住得笑。
徐遲感覺到他腦袋靠在自己肩膀,笑得渾身都在抖,真是惱羞成怒:“笑什麽!你笑什麽!”
應鶴聞感覺到懷裏人掙紮,就又抱緊了點,貼到他耳朵邊說:“沒有,沒有女朋友。”
徐遲被他帶着笑音的呼吸弄得直縮脖子,又氣又受不了,用手推,還推不開:“你別跟我說你自己紮頭發的!”
你紮的起來嗎!
還不承認!他都懂!
應鶴聞都想在徐遲手上咬一下,覺得他簡直可愛得不行,忍了忍才克制住,稍微放開了點人,說:“這是我自己買的。”
徐遲眼睛瞪得圓溜溜,滿臉都是“你編,我就等着聽你怎麽編”。
應鶴聞差點又要笑:“這個是……用來自律的,和女朋友沒關系。”
徐遲一頭霧水,不懂皮筋和自律有什麽關系:“這還能自律?”
難道是我見識少?
應鶴聞就用指尖拉着皮筋,拉長以後松開,徐遲就聽“啪”得一聲,回彈的皮筋打在他手腕上,可能是拉得有些大力,那塊皮膚瞬間就紅了,還有點腫起來的感覺。
徐遲好險就要跳起來,抓着他手腕就看:“你乾什麽?有病吧!這叫什麽自律!”
“這不明擺着自虐!國外都教這種變态東西?!”
應鶴聞見他緊張,就還是笑:“不疼,就只是需要的時候提醒自己。”
徐遲覺得他問題很大:“什麽時候需要?你還不夠自律?你瘋了吧?”
應鶴聞舌尖動了動,說:“累的時候,精神不集中的時候,也不是一直用。”
主要是這東西的疼痛太輕微,想念徐遲,對徐遲的渴望真正很高的時候,是起不了太大作用的,他現在戴着只是想盡量在徐遲面前,控制着讓自己不要有太多更過激的舉動。
不然可能會被發現。
徐遲理解不了:“國外讀書很難嗎?”
不應該啊,語言又不是障礙。
徐遲眉毛都擰起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應鶴聞心裏軟乎乎的,搖頭:“沒有,就是……想學得快點。”
徐遲看着他,忍不住想這是不是就是他們之間不能繼續往下走的原因。
應鶴聞一直是嚴格要求自己的人,他則是更多順着心意來,也不是不努力,就是對結果沒那麽執着,那他都努力過了,結果不好,也沒辦法啊。
鬧了個烏龍,徐遲說不上心情是不是好了些,知道應鶴聞沒在外頭潇潇灑灑談戀愛,的确很有些水鬼心态的滿足,我不好過,你也不能過太好。
可看應鶴聞還要用個皮筋靠痛來讓自己更自律,他又實在是不高興,有必要嗎?把比自己逼得那麽緊。
這大概就是,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自己對應鶴聞可能就是這樣,氣上來是真恨不得他倒大黴,可應鶴聞真要是倒黴,徐遲又不樂意。
應鶴聞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覺?
所以看到他落魄了,就又回來管他。
徐遲覺得自己或許是找到了答案,至少是部分答案?
徐遲動了動:“我知道了,撒手。”
應鶴聞其實舍不得,可再不放手,可能就要發現不對,不情不願放開徐遲。
徐遲從他腿上跳開,不太習慣,三年過去,兩個人不管是身高開始體格,拉得有點兒開,剛才要不是應鶴聞松手,他都掙不開。
徐遲就看應鶴聞脫了外套,寬松毛衣穿身上,胸前看着還鼓鼓的,登時酸起來,怎麽還有胸肌!
當代大學生誰家好人有胸肌的!
卷個屁,最讨厭這種卷王了!
徐少又酸又不高興,扭臉就把應鶴聞自律工具沒收了。
應鶴聞就順着被拿走了皮筋,本來就沒什麽用,何必和他争。
徐遲看他還挺配合,心氣順了點:“這東西不好,沒收了。”
應鶴聞笑着點頭:“嗯。”
徐遲就又更心氣順了點,覺得他這麽“嗯”一下也不讨厭了。
接着到底還是收拾了房子,徐遲也搞不懂怎麽會從幾件衣服開始,一路到把整個客廳都收拾完的。
衣服都歸類了,哪些要送洗,哪些要水洗應鶴聞都給他分開了。
東西也都分門別類,應鶴聞還在抽屜外給他做了标簽,看一眼就能找到在哪。
氣氛是重逢以後難得的平和,徐遲點餐的時候就沒使壞,點的都是兩個人愛吃的。
最後被拆開的箱子最重,上面都是徐遲心愛的幾個小件化石标本,大的都在家,這些是他平時喜歡盤着玩的,下面則是一些還沒清修的化石。
應鶴聞把已經清修好的挨個給放在展示架上,說:“我之前買了幾個還行的,回頭給你。”
徐遲确認下單,擡眼就見應鶴聞正在看自己清修了一半的魚化石,随口就問:“不錯吧?”
“嗯,挺難得。”
輪鳐魚化石不算罕見,但這塊上有好幾種同期的魚類,組合起來很生動,确實不錯。
徐遲本來很得意,下巴都要昂起來,可這得意又很快散去。
他手摩挲那些漂亮石頭,聲音低下去:“我要轉專業了。”
“古生物沒小時候想得那麽好,本來以為是研究古生物,誰知道天天學地質。”
要只是這樣,徐遲其實也能忍一忍,還是喜歡的,應鶴聞跑了,他真是用一種執拗的心在繼續。
以前是沒有就業壓力,也無所謂,但現在不一樣了,得考慮一點兒現實問題。
徐遲指尖在眼前這些讓他沉迷的線條上掠過,如此看來,應鶴聞出國念商科才是正确的。
他太理想主義了,爸媽怎麽也沒攔着點,怪不得破産了呢!
徐遲悶悶的:“應氏龍沒有了,徐氏龍也沒有了。”
越往後越委屈,小時候的夢想現在說起來,好像都很幼稚很可笑。
他們還小的時候,總想着要發現新恐龍品種,然後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可是古生物新物種不是那麽容易發現的,應鶴聞去讀了商科,他自己也要轉專業了,最後這些就只能變成有空時候的愛好。
怎麽都跟小時候想得不一樣呢?
應鶴聞沉默了一會兒,說:“可以繼續,不用轉。”
徐遲沒看他,還是看着化石:“得轉,沒誰能管我一輩子,我爸媽都不行,萬一我爸還想東山再起呢?我得學會自己管自己吧?萬一我爸又創業失敗,我要是連自己都養不活那要怎麽辦?”
“趙鑫他們他也不可能給我打錢打一輩子吧?”
“你就更別說了,你跑得最早。”
應鶴聞不知道怎麽接話,他想說自己會管徐遲一輩子的,可徐遲大概是不肯相信了。
他沉默着拿起一塊化石,轉身要放,然後像是手滑了似的,石頭脫手了,直直砸在腳背上,好大一聲!
穿着拖鞋,幾乎沒有防護!
徐遲簡直魂飛魄散,那石頭挺大一塊,這麽砸一下還了得!
他根本顧不得之前還很寶貝的石頭,趕緊就去看應鶴聞的腳。
“卧槽你這都能手滑!你手滑了倒是躲開啊!平時不是挺會躲!”
都腫起來了!
“不會骨頭斷了吧!”
應鶴聞彎腰抱着他:“沒事,沒事,別急,我沒事。”
徐遲要瘋了:“怎麽就沒事了!我手機呢!我先打120!”
“你也不叫!疼就叫啊!”
應鶴聞只抱着人,不吭聲。
他想,我真是變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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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遲:不是挺會躲的嗎!現在怎麽不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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