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還能是我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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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房門被輕輕打開,應鶴聞低聲喊:“遲遲。”
徐遲睡了,當然不會回應,門外淺黃的燈光透過打開的門縫照進屋裏,讓那張正中間的床仿佛一個朦胧的夢境。
應鶴聞當然清楚自己這麽做不好,徐遲要是知道了,該報警抓他的。
可誰讓他是個變态呢。
和徐遲在一起,他實在是忍不住。
應鶴聞走進屋子裏,又将門輕輕帶上,光只留下一線,幾乎不可見,就像他僅剩的一點兒良心。
徐遲睡眠一向很好,睡着了只有賴着不醒的,鬧鐘要訂好多個才能勉強爬起來。
應鶴聞從發現自己喜歡徐遲以後,就會趁着這時候悄悄做一些壞事。
每次都會比上一次更過分一點,每次之後又會覺得罪惡,更加忍耐,周而複始,直到他覺得下一次肯定就會出事了,才徹底逃走。
今天本來也應該要忍住的,可是徐遲臨睡前來看了他一眼。
應鶴聞之後就反反複複一直在想,心中的渴望從暗火燒到燎原。
他一邊想,我應該要下地獄的,一邊靠近徐遲的床尾,将手往被子裏摸。
在床尾,伸手不用多探索,就摸到了徐遲的腳,很嫩,看着纖細漂亮,但摸在手裏是帶着點肉感的勻稱。
應鶴聞覺得有感情因素作祟,但徐遲就是哪裏都好。
他指尖輕輕撩過徐遲的腳心,換來睡夢中也敏感的一顫。
心上人哪裏不能碰,應鶴聞都知道,不只是脖子,只是脖子最無法忍耐。
徐遲為這個私底下做過很多練習,想要克服別人碰都不能碰一下的尴尬。
別的地方都有了明顯進展,脖子失敗的次數太多,也随着長大越發碰不得。
應鶴聞想起那些陪着練習的時光,那是他這輩子最肆無忌憚觸碰徐遲的時候。
每次摸他腰,兩個人都能笑到滾成一團。
腳上練的是最少的,徐遲不肯承認是他也受不了被人碰腳,只說哪有那麽多會被人碰到腳的時候。
應鶴聞其實很喜歡碰這裏,因為一般還能順便看看腿,徐遲腿也好看,哪都好看。
特別是那次徐遲崴了腳以後,當着他的面叫痛,被他借着抹藥弄得眼淚汪汪得時候,應鶴聞這個變态真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難以忘懷。
現在他忍耐着,沒有弄痛徐遲,只是放任自己的想象,将回憶當做養料。
他其實偷偷親過,還咬過,親是後悔弄痛了徐遲,咬是親上去以後沒忍住。
動作簡直一氣呵成,要不是當時清醒地快,徐遲估計要被咬醒。
現在也想親一下,但不能保證,真的只會親一下。
應鶴聞猶豫了很久,半跪在床尾,在安靜中掙紮,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野獸。
事實也好似就是如此,精神層面的渴望比身體的饑餓更難忍耐,現在徐遲在他面前,只要張嘴就能吃到。
應鶴聞靠在床尾很久都沒動,就只是握着徐遲的腳踝,時而收緊,時而放松,腦子裏一時想,乾脆就這樣把他弄醒,讓他徹底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一時又舍不得。
呆得越久,越是可能被發現。
應鶴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徐遲發現好,還是他永遠都不知道好。
理性的思考在這一刻是不成立的,他的大腦當下并不清醒。
最後,欲望還是占了上風,應鶴聞放棄了思考。
能開門進來,本身就說明了問題,那些掙紮想起來也帶着可笑。
他只能告誡自己,不要太過分,不要讓徐遲痛,就輕輕咬一下,然後他就會放手。
剛才長久的沉默,在此刻都變成了醞釀。
應鶴聞掀開了被子,握着徐遲的腳踝,親在他腳背上,味道是在浴室裏聞過的幼稚的甜香。
像塊小蛋糕一樣,只要應鶴聞張嘴,就能吃下去。
他也确實這麽做了,輕輕咬了一口,然後禁不住順着往上,又咬在更有肉丨感的小腿,在即将用力的瞬間,他強迫自己打開了牙關,慢慢放開了徐遲。
野獸沒有吃飽,變得更加饑餓,更加空虛。
應鶴聞不敢繼續呆下去了。
……
徐遲這一覺睡得挺好,醒來時候迷迷糊糊,被連環鬧鐘吵得腦瓜子嗡嗡的,好不容易挨個都按掉以後,忽然起來想起來家裏還有個人,人是瞬間從床上跳起來的,拖鞋都沒穿立馬沖去看。
結果沙發床上空空蕩蕩,徐遲這一秒真是從頭涼到腳。
這就走了?
明天是他生日,應鶴聞這就走了?
徐遲難以置信,可整個客廳一覽無餘,他都沒回去穿鞋,沖下去就先看廁所,沒有,廚房書房裏也沒有。
真的沒有。
徐遲在這一瞬間簡直要火山爆發,什麽東西!要來就來要走就走!把他這當成什麽地方!
而就在徐遲要找點什麽發洩一下的時候,大門咔噠一聲,開了。
徐遲扭臉就看應鶴聞站在門口,手裏還拎着一袋子東西。
徐遲:“……”
靠!早說還回來啊!
白氣了!
唉喲真是,他表情都來不及收,怪尴尬的!
好在徐遲下一秒就理直氣壯指責他人:“出門不會先說一聲!”
應鶴聞:“……”
徐遲順着他眼神看過去,發現桌上有挺大一紙,上頭寫了他出去買點東西就回來了,徐遲剛才太激動了,沒看到人就開始先氣上了。
徐遲臉紅,但嘴硬:“……還能是我的錯嗎?”
應鶴聞笑了,說:“沒有,我的錯。”
徐遲就往椅子上一坐,把腳翹起來,示意應鶴聞給他拿個拖鞋,總不能他還光着腳再走過去吧?
這不有個勞力。
應鶴聞自己換了鞋,又給他拿了,拎着東西過來放桌上以後,沒先給他鞋,而是先把另一邊桌上放着的濕巾拿過來。
徐遲就翹着腳,等着應鶴聞給自己擦腳,結果應鶴聞抽了幾張濕巾以後,還先去了洗手臺,用熱水沖過以後才又回來。
哪怕是徐遲,也忍不住為他的細心覺得驚嘆。
握在他腳踝上的手,和腳底的濕巾都是溫熱的,擦得很仔細。
徐遲就盯着他看,這個人明明對自己很好,連給他擦腳,收拾吐的東西都不嫌棄,那為什麽要又疏遠呢。
不想一直照顧他嗎?嫌他煩?
“我煩嗎?”
應鶴聞給他穿上鞋:“沒有。”
“哦,你買的什麽?”
徐遲沒繼續追着問為什麽,因為知道問不出來,他們兩個人因為這個吵了太多次,最後應鶴聞都是用沉默抵抗,石頭一樣撬不開嘴。
所以他選擇換個話題。
“生煎。”
不止生煎,但這個是重點。
徐遲眼睛立刻閃亮亮,看到果然是那家自己喜歡的生煎以後,心情立刻飛揚起來。
徐遲很喜歡吃這種小點心,這家生煎不外賣,生意太火了,還只做早上生意,現在冬天,連跑腿都不太樂意接單。
徐少以前肯定是加錢加到有人願意接的,但現在不是落魄了,要學會控制自己不必要的開銷嘛。
這點徐遲還在學,他之前還下載了個記賬軟件,可惜記着記着就容易忘記,要麽就是很想做假賬,最後他決定給自己限制生活費。
還沒想好具體限制多少,本來想着要不跟市裏平均工資一樣好了,這樣以後只要能有個工作,就萬事不愁,但徐少在看完平均工資以後,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
養活自己真難啊!
算了,先不想,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這不是時間短,還沒習慣嘛 !
“你幾點去排的?腳不疼?”
剛情緒波動大,徐遲都忘了他腳上有傷,現在想起來,自然要問。
“五半點,不疼。”
“襪子脫了我看。”
徐遲看着他青紫的腳面,覺得怎麽可能不疼。
結果應鶴聞為了證明給他看,還用手按,給他趕緊吓唬得信了:“靠!我信了!別按了!”
之後生煎吃到嘴裏了,又香又脆,徐遲喜歡得不得了:“好吃!”
該誇的還是要誇,但他到底還是說:“也不是非要吃,現在外面那麽冷。”
隊伍後面連個擋風的地方都沒有,他有那麽一點兒,就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不舍得應鶴聞去排。
“你明天過生日。”
徐遲筷子一頓,看應鶴聞,乾什麽這是,提前給過了就要跑的意思嗎?
這一瞬間,徐遲想說狗東西你骨頭怎麽那麽結實,但凡骨折了就跑不了了吧!
“今天是十九歲最後一天,也重要。”
徐遲又高興了,生煎一整個塞嘴裏,燙得小狗喘都不吐,應鶴聞真是給他吓着了:“慢點!”
吃得肚皮溜圓,徐遲滿足地拍拍,接着開始給應鶴聞安排任務:“家裏紙箱子我一會兒給發消息,物業會來收,小的你給我留着,我要打包,大的你讓他們收走。”
“然後我那幾個快遞,你幫我給快遞員,我把訂單發你,你別給我發錯了。”
徐遲耍心眼了,物業等會來,快遞他預約的差不多晚飯時候,這樣應鶴聞就不會趁他不在家跑了!
他今天有課,期末了,一節都不敢逃,雖然想好了要轉專業,但現在該做的也得做好。
徐遲走之前都恨不得把門鎖上,就怕回來要看不到人。
徐遲在門口磨磨蹭蹭,應鶴聞就站他旁邊:“你乾什麽?”
“我送你去。”
“那你是送我去了再回來,還是等我下課?”
“紙箱子,快遞。”
徐遲在一秒之間推翻了之前的計劃,趕緊給物業發消息,紙箱子現在不用來拿,晚上再說,快遞也改到晚上。
“我學校門口咖啡廳不錯的,還有小貓,你記得上二樓包廂,那樣清淨。”
“好。”
……
徐遲進了教室還是笑容滿面,跟同學打招呼時候,尾音都是上揚的。
旁邊人就調戲他:“喲,是不是有情況啊!”
徐遲:“什麽情況?”
“還能什麽情況,是不是有對象了?笑那麽甜。”
徐遲覺得這哥們有點戀愛腦的,但仍舊笑嘻嘻:“才沒有,就是心情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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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談了!絕對談了!我過來人!我看得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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