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要是叫徐早,是不是他都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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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鶴聞無法回答,根本想不到徐遲現在會找到自己。
他不是應該和那個女生在一起嗎?
徐遲氣得真是要發瘋,應鶴聞在搞什麽!
“說話啊!”
徐遲還想問,可應鶴聞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身上已經落了一層雪花,眼睫上都挂着,沒有融化,顯然已經是在這站了不短時間。
他立刻不再多話,伸手拽着人先進去,幾乎是用打人的力道将應鶴聞身上的雪拍掉,徐遲又去拉應鶴聞的手。
應鶴聞這下活過來了,把手往後背,不想給徐遲碰到。
但大概是剛才在外面凍久了,又反應慢了一拍,沒躲過,還是被徐遲抓住了。
徐遲就感覺一下像是抓了塊冰在手裏,哪怕在盛怒中,人都凍得激靈了一下,瞬間想到剛才應鶴聞乾得事情,他只覺得這人肯定是腦子壞掉了!
乾得什麽事!他乾得都他媽的是什麽事!
應鶴聞想要抽回手,可徐遲死死地抓着,力道大得驚人,他就不敢來硬的,怕弄疼徐遲。
應鶴聞腦子會動了:“遲遲,松手,我手冰!”
徐遲不聽,他要是聽話就不是徐遲。
他非但不松手,他還要把應鶴聞凍得和冰塊一樣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放。
很多人手冷時候都會這樣做,但徐遲很少,一是他很少有冷到的時候,二就是他脖子是真的有些碰不得。
可現在,徐遲根本管不了那麽多,自然的行動比思考更快,這根本就不是需要多思考的事情。
應鶴聞在察覺到他要乾什麽的時候就加大了掙紮力度,但徐遲用力的同時整個貼上去。
脖子裏放塊冰什麽感覺?
徐遲感覺到的不是冷,是痛,這個瞬間,感覺神經被寒冷轟炸,過度的冰冷變成一種尖銳的痛感。
應鶴聞急了:“遲遲!放手!我手太冷了!”
徐遲痛得很,可腦子卻很清醒:“你也知道冷?你還知道冷?!”
“你要是知道冷,你剛才在乾什麽!你說說看!”
應鶴聞被問住了,他回答不出來,最後只能用近乎哀求的,勸哄的語氣說:“遲遲,放手……”
徐遲不聽話,他不光不放手,感覺脖子捂着應鶴聞手的那一塊溫度被徹底帶走了,就換一塊更暖和的。
抓在應鶴聞手上的力道,執拗得像是無可撼動。
應鶴聞看不到徐遲臉上的表情,但可以想象。
他不敢留下來就是因為這個,他只能趁着每次徐遲生氣的時候逃走,一旦真的和徐遲對抗,他贏不了。
也幸虧是這個風大雪大的晚上,整個KTV客人并不多,一直到現在都沒人來打擾。
徐遲捂熱了一只以後,說:“另一只也給我。”
他這不是商量的語氣,應鶴聞猶豫着沒有動。
徐遲:“別讓我說第二遍。”
應鶴聞這才慢慢動了,徐遲看他聽話了,就站直了些,脖子前面已經捂得冷了,但他不放棄,臉頰也暖和,後脖子也暖和,哪裏不能分他一點兒體溫?
徐遲不去看應鶴聞,只低着頭忙活,一直到那兩只手,終于又重新暖和起來,然後他就拽着人往原先包廂走。
到了門口,他也不進去,推開門就朝裏頭嚷嚷:“我朋友不舒服,我先走了啊!帳我結,你們慢慢玩!”
喊完,徐遲都不等同學們多問,就把門一關,拽着應鶴聞走。
前臺結了賬,下樓車還沒到,期間徐遲就死死抓着應鶴聞的手腕,片刻都不肯放松力道。
隔着玻璃看外頭的風雪,徐遲實在是有太多話想要問。
可他咬着牙關沒吭聲,等到車來,等到回了家,進了家門,徐遲再終于問出口:“你怎麽了,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
應鶴聞這一路已經反複想過許多要怎麽和徐遲解釋,這場景他其實有想象過。
因為怕被發現,所以總會做有關于被發現的噩夢。
醒來時候,他就會對着夢複盤。
曾經他以為那些演練已經足夠,但事實是不夠的,夢中的心悸,遠不如現實被撞破時候的魂飛魄散。
應鶴聞強迫自己鎮定,今天已經犯了大錯,就要盡力彌補。
“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常規的心理治療手段,用來緩解焦慮。”
徐遲就盯着他:“你在焦慮什麽?”
應鶴聞盡量自然地對答:“遲遲,有很多事情都會讓人焦慮,并不一定要是特定的哪一件。”
徐遲不認可這個回答,他心裏有答案:“因為我和女生單獨離開,你焦慮,是不是?”
應鶴聞控制着呼吸,維持着語氣:“不是。”
“撒謊。”
徐遲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然後問:“你猜我和她怎麽說的?”
應鶴聞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這是你們的隐私。”
徐遲:“我說我和她性別不合适。”
應鶴聞僵住,徐遲說:“我很感謝她,今天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不會去找你。”
應鶴聞打斷他:“遲遲……”
“閉嘴,聽我說。”
徐遲反正是不松手:“我也不想後悔,我不想分開以後,每次想起你,都後悔。”
“ 以前我總是想,國外到底是多遠,一張機票就回來了,你為什麽不回來。”
“越想我就越生氣,所以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
徐遲深深吸了口氣:“我以為時間久了,就會忘記了,可是我沒忘記,你也回來管我了,可是你回來是因為我家破産了,分開三年,你因為這個才回來,那這次你再走,要什麽時候才會再回來?”
“甚至……你還會回來嗎?”
“你走以後我一直很生氣,想起來就就生氣,可是也有沒那麽氣的時候,這種時候,我就會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只是你不能告訴,我一直想,想了很久。”
“我好像明白得太晚了。”
他甚至想是不是自己名字不好,怎麽叫徐遲,要是叫徐早,是不是他都跟應鶴聞都早戀上了?
都怪他爸開竅晚!遺傳得也不好!
徐遲慢慢把腦袋靠到應鶴聞胸口,聲音悶悶的:“鶴聞,我喜歡你,今天我過生日,你別騙我,你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我不要聽別的,你只要回答,你喜不喜歡我。”
他之前斤斤計較,覺得應鶴聞欠自己更多,得應鶴聞先說喜歡才行,這樣他就既往不咎。
可今天徐遲才明白,不能這麽算的,喜歡一個人如果連這個都要計較,那大約就是還沒那麽喜歡。
徐遲聽鄒玉和自己說話時候就問過自己了,足夠喜歡應鶴聞嗎?比起他之前那點兒小小的計較,是這份喜歡更重要嗎?
他有了答案,所以第一時間要找應鶴聞。
可是應鶴聞不說話,他沉默着不回答,好像這是個多麽難回答的問題。
徐遲第一反應當然是有些失望的,沒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可有時候不回答,也是答案。
“不能騙我,所以回答不了是不是?”
得多喜歡,才會焦慮到看到他跟別人走,都要在冰天雪地裏把手放在冰桶裏冷靜?
“不回答也不要緊,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你現在跑到哪裏去都不管用。”
徐遲說:“我今天中午見了邢叔叔,爺爺給我留個一筆信托,我現在有錢有閑了,地球沒那麽大,就算你跑到火星去,我也有辦法跟着去。”
“我說完了,你有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哪怕你告訴我,你就是不想當個同性戀,跟我明明白白說清楚,也比什麽都不說,又把我丢下強。”
應鶴聞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可能還在夢裏,精神類藥物吃多了的副作用,就是容易産生這種混淆的錯覺。
他覺得自己大約是太過渴望了,才會将夢又一次延伸進了現實。
遲遲也喜歡他,似乎在這一瞬間就皆大歡喜了,王子和王子就這麽幸福的在一起。
但事情不是這樣的。
應鶴聞哪怕在夢裏都會主動放開徐遲的手,就算是在夢裏,他都怕徐遲會受傷。
所以,他說:“遲遲,和你想的不一樣。”
徐遲擡頭,和他目光對上,徐遲無法形容此刻應鶴聞的眼神,只覺得呼吸都下意識小心起來。
應鶴聞說:“我走不是因為喜歡你,這個原因我本來沒想告訴任何人,畢竟不是什麽好事。”
他動了動手示意徐遲暫時先放開,徐遲不大情願,還很謹慎先把門鎖了,防止應鶴聞要奪路而逃, 才放開了他。
應鶴聞慢慢卷起了袖子,是最近沒受傷的那一邊,小臂時候,沒什麽異樣,徐遲還覺得他看着真有勁,可過了手肘從上臂開始,就有細碎的疤痕出現,和無暇的小臂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有邊緣型人格障礙,簡單來說就是精神病。”
“這病沒辦法治愈,治療只能維持緩解,我有很強的攻擊和自殘傾向,不能控制情緒。”
“遲遲……要跟人坦誠自己是個精神病,這并不太容易,我本來想,至少在你面前,能當個正常人的。”
他在徐遲震驚的目光中,放下了袖子,只表面上看着,應鶴聞又是個無暇的大帥哥了。
“我需要平靜的環境治療,之前是我不對,但也希望你能體諒。”
徐遲不聽他的屁話:“衣服脫了我看。”
徐遲只想到他之前洗澡時候不肯當着自己面脫衣服,現在只半條胳膊上就那麽多,那身上別的地方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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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遲: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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