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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腥被子 國家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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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腥被子 國家隊的人

第四章

葉鳴被罵了也不說話,嘴角抿的緊緊的,繞着劉明進了宿舍樓。

劉明扶着肩膀走過來,目光還落在葉鳴身上:“這麻煩脾氣,我在隊裏乾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

說沒有用,罵也沒有用,安總氣的都動手了,他躲都不躲一下随你打,但就是死不認錯。

沒錯,人才有點自己的脾氣也很正常,但這确實過了。晚點我還得去和安總說說,不止安總,還有他們張教練我一起告狀,再不管管這小子就上天了。”

說完,劉明目光落在周馳臉上嘆氣:“你和他正好相反,同樣有成績,你方方面面都比他好到哪兒去,是我乾這些年,遇見的最好最有本事的一任隊長。

聽我說周馳,這肩膀必須治,必須治好了!

讓安總發動籌錢,我第一個給你拿錢,沒你在隊裏,那些小的全部在造反,難管的要命。”

周馳也只能笑,目光從葉鳴的背影上收回來,有點驚訝:“其他人怎麽了?”

劉明推着周馳的行李,繼續往宿舍樓裏走:“亂糟糟的反正不好管,你知道吧,就是那種明明還在正常運行,但方方面面卻又不暢的感覺,就像是……像是……公司裁員裁到大動脈,你就是那個大動脈。”

“不至于的劉哥,應該是因為大賽季到了,再加上今年的集訓隊才開始,再過段時間就好了,基本都是這樣過來的。”

劉明擺擺手,停在一個房間前說:“你就住這間屋,和羅教練一個屋,他平時回家住,值班的時候才住這裏,平時這屋就相當你一個人的宿舍。”

劉明說完,拍了拍周馳的肩膀,周馳感覺到位置,下意識地躲開,劉明這才反應過來,随後一邊開鎖一邊笑道:“剛剛葉鳴撞那一下,給我撞到相同的地方,你別說還挺疼的,最近治療的怎麽樣?”

周馳的目光已經落在宿舍裏。

雙人宿舍他當然知道什麽模樣,羅教練他也知道,花劍女隊的教練,挺好相處的人。

宿舍裏也挺乾淨整潔,最棒的是羅教練不抽煙,所以宿舍裏沒有任何的異味。

就一切都挺好的。

劉明卻還在說:“最近集訓,隊裏的宿舍緊張,下個月開始就有隊伍陸陸續續去外面集訓,到時候有空房間我給你安排。”

這份好意實實在在,周馳十分感激:“謝謝劉哥了,不用那麽麻煩,羅教練出去帶外訓,屋裏也是我一個人,挺好的。另外就是大學那邊,我還有課程,也不是每天都回來住。”

“哦。”劉明想起這茬,欲言又止地,最後笑:“行吧,看看缺什麽和我說,我給你拿去。”

周馳掃過一眼:“洗漱都要,床上用品我正好搬下來,現在就用上了。”

“床上用品要不換套新的?”

周馳猶豫了一下,然後搖頭:“新的拿過來也要洗,反正都是一樣的,用過的更軟乎。”

“那行,我給你取東西去,床你自己鋪,不好用力的地方等我來。”

“好,劉哥。”

腳步聲漸遠,周馳獨自站在宿舍裏,像是被激流沖散的思緒,這才一點點凝聚過來。

不太确定地想着,自己當助教的事情就這麽定了嗎?明明連要不要繼續康複下去都還沒決定,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總覺得好像所有人,都在拉着他,認為他一定會回來一樣,就是他自己,也理所當然地跟着那股力量,就這麽站在了這裏。

可是……那麽多錢,還有漫長的康複期,回來真的正确嗎?

周馳是國家擊劍隊的一哥,但他的成績并沒有強到穩拿冠軍的程度,甚至在上一屆奧運會,他只拿了第四名,連奧運會的領獎臺都沒登上去過。

這一屆奧運周期他各方面狀态極好,到擊劍運動的“黃金期”,他甚至在年中法國的“世界擊劍錦标賽”男子花劍項目上,拿下了一枚金牌,将自己的個人世界排名送入前四,所有人都期待他在這屆奧運會拿下一枚,包括他自己也這麽期待着。

但命運就是這麽捉弄人,他從法國回來,在一次訓練裏,肩膀劇痛無法持劍,最終檢查右側肩膀盂唇撕裂,甚至一度半邊身子麻木,無法移動,導致他錯過了這個月初的“世界杯”,積分瞬間跌落出前八,正在失去奧運資格的邊緣上徘徊。

周馳現在已經沒辦法去想,如何将積分追回來的這件事。

他更大的憂慮,來自于他的肩膀手術還沒有做,而這場手術是在國內做,還是該在國外做?

不僅僅跟錢有直接關系,最關鍵還是他願不願意去苦熬這場漫長的康複,等待下一個奧運會?

周馳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或者說練擊劍的人,沒有一個是溫吞的性格,站在賽場上,手持長劍,擊劍運動所有的目的,就是為了在剎那間刺出那關鍵一劍。

所以十分懂得時機和決心的重要。

只是他22歲了,在最好的時間段受傷,六年後物是人非,自己真的具備回到奧運賽場上,争奪金牌的資格嗎?

周馳還沒想好。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時間太短了,他還沒有深入思考過,這和他是不是瞻前顧後沒關系,而是這麽大的事情,本就不能草率決定。

他斂眸思考,同時将被褥從行李箱裏抱出來,将剛剛封好的壓縮袋打開,霎時一股說不上來,有些憋悶,又帶着一點腥氣的味道,從敞開的壓縮袋裏湧出來。

周馳的思緒有些卡殼了。

他看着自己的被褥,想起之前是從葉鳴的床上拉下來的,頓時有點不想要了。

他倒是沒什麽潔癖,住宿舍的人想慣出這毛病也不可能,但他嫌棄葉鳴。

這兩年,葉鳴十分不好相處,為了和他争資源,每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幾乎說話就吵架。

一想到這被褥葉鳴沾過,他就後悔了,早知道就像劉哥說的,換一床新的了。

将被褥從壓縮袋裏拿出來,展開看了一圈,倒沒有什麽肉眼可見的髒,只是自己離開後應該一直沒有洗過,再加上最近秋雨連綿,所以才會有味道吧?

沒什麽好探究的,床單被套枕巾,通通拆下來,抱着去了走廊盡頭的洗衣房,開了洗衣加烘乾功能,用不了多久,乾乾淨淨的就都能用了。

轉頭再離開的時候,就看見走廊盡頭,“嘩啦啦”一堆淩亂的腳步聲響起,一群十來個人,像是打群架一樣,湧了過來。

周馳站定腳,臉上洋溢笑容,嘴角的梨渦若隐若現。

對面,一疊聲的響起“周隊、周隊、周隊”,就像一群找到爸爸的小鴨子。

下一秒,周馳被這群小鴨子圍住,陷入到一堆混着濃濃汗水的臭氣中。

然後就被抱住了。

“周隊你真的回來了啊!”

“聽說你回來,我太開心了!”

“你傷好了是嗎?不退役了是不是?”

又是一疊聲的吵鬧,看着一雙雙殷切期盼的眼睛,周馳也不知道先回答誰。

直到又有四個人出現,周馳的眼光才沉寂下來,望着那四個同樣匆忙趕來的人,露出了更深更沉也更濃郁的笑容。

“你們也來了?”

過來這四個人,有兩名女生,兩名男生。

女生是俞靜和王谷雨。

俞靜是女隊的隊長,重劍一姐,成績比周馳好,手上有五個國際大賽的金牌,世界排名從來沒有掉出過第四名。梳着低馬尾,雖然長相身材都普通,但性格爽利沉穩,很有能力的女性。

王谷雨是國家隊花劍組的王牌,成績也不差,因為組別原因,王谷雨和周馳關系比較好,兩個人經常還會進行對練,王谷雨通過周馳适應力量型對手,而周馳則通過王谷雨去感受極致靈巧。

隊裏曾經有一段時間在傳他和王谷雨的關系,但後來這些流言蜚語又一夜消失,說是傳話的那幾個女隊員被教練約談了。

實際上他和王谷雨就是隊友和朋友,王谷雨還有個男朋友,只是隊裏不讓談戀愛,所以這秘密只有少數人知道。

另外兩個男生,一個個頭稍矮,身高在180左右,笑容燦爛的,叫做柏威,是佩劍隊的隊員。

國家隊佩劍組的成績普遍不好,國際比賽只能試着争銅,柏威最好的成就是今年去年兩場大獎賽分站賽上,獲得的銅牌。

所以他算是華國擊劍國家隊男子佩劍組的NO.1。

至于另外一個,他身高在193,身高臂展非常驚人,靜立時如磐石一般,厚唇小眼長相十分憨厚,正是國家隊男子重劍組的前一哥,高金龍。

在周馳來國家集訓隊的時候,高金龍就已經在重劍項目上有了成績,那幾年國內重劍比賽,冠軍都被他包攬。

直到葉鳴從青年組走出來,第一次踏上成年組的賽場,誰也無法想象,明明葉鳴的身高比高金龍矮了那麽多,也遠沒有他壯,但明顯更具備重劍特質的高金龍,卻在遇見葉鳴的時候,就像是遇見了天敵一樣,毫無招架之力。

高金龍曾經說過,只有正面面對葉鳴才會知道,自己像是在和一頭猛獸戰鬥,他的運動神經,反射神經,包括那對關鍵一擊的直覺,都讓自己望塵莫及。

如果華國男子重劍要奪下國際賽場的金牌,唯有葉鳴。

葉鳴是衆所周知的天才。

但同時,也是讓人愛恨不得的“瘋狗”。

他孤僻沉默還陰晴難定,正常人很難跟他來往,他就像一頭游走在團體中的孤狼,跟誰都不親近,更是尤其和周馳針鋒相對,看周馳的眼神總是格外兇狠,像是要一口吞掉他。

後來的這四人,加上周馳和葉鳴,就算是國家擊劍隊最核心的成員。

他們每個人至少具備登上領獎臺的資格,少數還有奪金能力。

耀眼的光環一同出現,其他人就會自覺地讓出一條道,當周馳來到他們身邊的時候,就像魚回到了水中,光與陽同存。

擁抱,笑容,還有藏起來的惋惜。

直到周馳笑着說自己将會以助教的身份回歸,那種惋惜上升到了頂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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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馳:“我被子腥的。”

葉鳴:“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

慶祝新文開文,留言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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