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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兔都看到了!(9000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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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兔都看到了!(9000營養液加更)

一具完全白骨化的屍體,頭顱不知所蹤,只剩下軀乾和四肢。

這屍骨半個身體暴露在外面的環境中,根據周圍土壤的情況,應該是這段時間連續下雨,才将土壤裏的屍骨給沖刷了出來。

在看到屍體後,弘興旺等警察以及校領導的衆人臉色全都白了。

剛準備離開的記者們一看這裏竟然還有別的新聞,瞬間又沖了回來,卡嚓卡嚓将這一幕給拍下。

攝像機的聲音喚醒了衆人,弘興旺一臉頭疼地指揮着自己的下屬将整個現場給圍起來。

而作為發現人的林江野,則準備帶着狗和兔子回到車上去了。

“等等!林先生,你這就不管了嗎?”弘興旺大吃一驚,趕緊拽住了對方的手臂。

然而青年很是疑惑地啊了一聲:“不然呢?查案是你們警察的事情,又不是我的。”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骨,從對方骨頭的顏色來看,死者應該是被埋在這裏很久了,經過了長期的腐化後自然變成的白骨。

也就是說,這并非是近期才發生的案子。

他的作用是幫助警方找到更多的“目擊證人”,從而更快地找到兇手偵破案子。

林江野覺得自己在這個案子中應該沒什麽作用,既然如此,他還不如早點回家休息算了。

可弘興旺不這麽想!

“不不不不!這也不一定啊!你就先留下吧,要是後續不需要幫忙了我請你吃一頓飯再送你回去!”這會林江野就在身邊,要是等他走了後續需要青年幫忙,那自己還得跟文安區分局打申請借調。

在弘興旺的苦苦哀求下,林江野被迫滞留在這邊。

等警察們将屍骨完全挖出來後,法醫很快就辨別了這具屍骨的性別和年齡:“女性,年紀在15到18歲之間,死者生前受到了很嚴酷的折磨,骨頭上殘留着不少痕跡。頸椎橫切面平整,兇手砍斷死者頭顱的時候應該只砍了一下,兇手的力氣不小,應該是健壯的男性。具體的死因目前還不能确定,我要帶回去好好檢查才行。”

在将屍體挖出來的時候,警察也将一個金屬盒子也給挖出來。

林江野就站在弘興旺側邊,因此當其他民警将證件遞過來的時候,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顧聽雪,從她的學號來看,她是你們學校五年前的一名高二生。”他們找到的是死者的學生證件,被妥善保管在一個鐵制盒子裏。

那個盒子裏除了證件之外,還放着兩套衣服——一套是學生的校服,另外一套則是染血的白色連衣裙。

顯然,這些東西應該都是兇手放進去,并和死者的屍骨一同埋在地下。

林江野的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他不明白兇手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他想讓人早早發現死者,那何必埋在土地呢?可如果不想讓人發現死者,何必又将這些證件放在一起?兇手到底想乾什麽?

其他人也是和他一樣摸不着兇手的想法,這是要幫助他們警方辨認死者身份?還是想将這些遺物留給死者家屬痛苦?無論是哪一種,都非常令人惡心。

高中的所有領導此時已經徹底傻了,他們完全沒想到學校裏竟然被挖出一具屍體,并且這屍體還是學校裏的學生!

完了,他們學校的名聲啊!

警察沒有搭理這些人,在調取了顧聽雪的檔案後,他們終于發現為什麽會隐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沒想到這個白骨化的死者,竟然是五年前暑假女學生失蹤案的主人公。

“暑假?那那那那就跟我們學校無關了啊!”在得知這個信息後,校長第一時間就撇清關系。

弘興旺和林江野冷冷地盯着他,盯得對方冷汗直冒後,才開口說道:“如果顧聽雪是在外面被害的,那為什麽她的屍骨會出現在這裏?這一點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

校長茫然地搖搖頭,接着就聽到身旁的刑警冷靜地分析道:“兇手很有可能也是學校的人,對方可能是看中了暑假學校沒人的特點,故意在這裏将人給殺了,然後埋在土地。

也正是因為回到的是學校,所以一般的學生都不會抱有太大的警惕心。

“當然,還有第二種猜測。”林江野伸出手指來,提出了自己的懷疑:“要麽就是兇手對學校有別樣的感情,在外面殺了人之後,然後将屍體埋在學校中。

第一種猜測學校是第一案發現場,而第二種猜測學校就只是埋屍地,他們還得去找第一案發現場才行。

“可……就算是學校的人,為什麽一定要将屍體埋在這裏呢?”這兇手是對學校有什麽意見嗎?

聽到他們問出這樣的話,林江野毫不客氣地發出一聲冷笑:“怎麽?學生死不死的無所謂?只要別死在學校裏就行?”

就算林江野不在意這死者的身份,但他也不會說出這麽冷酷到極點的話來。

剛開口的校領導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閉上嘴,然而他下意識的反應還是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其中就包括一家媒體。

而校長和主任等人只覺得兩眼一黑,要是這話傳出去,他們學校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之前還只是沒什麽好名聲,要是傳出學校領導叫嚷學生死遠點的新聞……呵呵,他們絕對會被家長們投訴到爆炸的。

然而,無論他們裝出多麽憐惜死者的模樣,都沒有一個人被他們的表演給騙過去。

一天之內發生了兩個案子,雖說其中一個已經完美解決,但學校裏出現屍體的事情還是給衆人一個驚天大雷。

所以,當天學校裏所有學生全部放假,直接放三……兩天!

“好耶!”

等林江野去車上接崽子的時候,就聽到周圍的學生正在興奮地歡呼着。

但下一秒,老師布置的作業就将這歡呼聲變成了哀嚎。

不管如何,終究還是放假了,之前女生沖到天臺樓上的時候,被不少人給看到了,對于一部分同樣壓力很大的學生來說,這一幕或許會帶來很大的沖擊。

所以在高三生這邊,所有的老師全都沒有布置作業或者是複習課程,而是讓他們回去好好和家長聊一聊。

青年帶着兩貓一狗兩只烏鴉和一只兔子重新回到案發現場,看到他渾身上下都挂着毛茸茸時,校領導的幾人臉上微微有些抽搐。

雖說直到這青年的特殊能力,但他這個樣子出現,實在不像是幫警方破案,更像是去郊游的。

但不得不說,這些動物的出現,給了警方很大的幫助。

德牧除了一開始就找到了屍骨的位置後,又在附近的土地裏找到了一個蝴蝶結發卡。

正當衆人懷疑這個蝴蝶結發卡是不是死者的時候,林江野懷裏的兔子開口說道:【這個兔認得!】

“诶?你知道?”林江野有些吃驚地看向大白兔。

白兔點點頭,說起了好幾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兔還是一只小兔子,有兩個人類過來逗兔玩,雄性還用這個發夾放在兔的耳朵上,弄得兔很痛!然後兔還咬了他一口。】

林江野将這段話翻譯出來後,便有人詢問:“這兩人是情侶嗎?”

說着,弘興旺将顧聽雪的照片遞到兔子面前,問道:“那兩個人類中,有沒有這個人呢?”

青年垂眸,照片上的顧聽雪應該是從學校資料裏調取的照片,看着有些呆,不過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對方是個美人胚子。

大白兔歪歪頭,仔細回想了一下後,說道:【很像,但比這個好看很多很多!她對兔兔也很好,只是在送完夾子後就看不到了。】

這倒是和顧聽雪的情況對上了。

“現在的問題是,但是陪在死者身邊的男生是誰?他是不是就是兇手?”既然能一同出現在兔子面前,那這人是不是同班的同學?亦或是其他班上的學生?

林江野思考了一下,重新回到屍骨旁邊,仔細觀察了一下椎骨的切口,冷不丁說道:“說不定,兇手是一名中年男人。”

話音剛落,全場寂靜了一秒。

緊接着,校領導們第一個開始反駁:“這不可能!”

中年男人,還能進出學校,那就是老師了啊!要真是老師殺了學生,那他們學校就不只是沒名聲這麽簡單了,而是可以直接倒閉了!

把兇手招進來給孩子當老師,這樣的學校還能信得過嗎?

但林江野并不是故意報複校領導才這樣說的:“首先,不管死者死在外面還是裏面,總歸這兩人是回到學校裏面了對吧?就算是暑假,學校應該也會有保安駐守對不?”

那麽,他們是如何繞過保安進入學校的呢?

如果是老師身份,那就很方便了。

“他們也可以翻牆進來啊!”校領導們還在反駁,可在林江野遞給他們一份資料後,頓時就啞口無言了。

現在高中的外牆上都帶着尖頭,目的就是防止有外人翻牆進來,或者是學校的學生翻牆進去。

并且,這些牆壁足足有兩米多高,牆面也很是光滑,就算是彈跳力特別好的體育生,也很難徒手直接翻過牆去。

“你們學校當初不就宣傳封閉式管理麽?所以才将這些牆壁修得高一些?”弘興旺來高市有好幾年了,關于這所學校的宣傳也有所耳聞。

當初顧聽雪消失的案件,他和商扶硯同樣出去找過人,只是後面都無終而返。

校領導心死了,一個個面如死灰般站在一旁。

弘興旺走到林江野的身邊:“除了進入學校這一點,你應該還有別的猜測吧?”

青年指了指死者的骨頭,解釋道:“死者身形偏瘦,就算兇手能翻牆,死者也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們肯定是從正門口進來的無疑了。”

“還有,你看看死者頸椎的切口,人類男性的力量巅峰是在30-40歲之間,而其中32歲身體各個機能都處于巅峰狀态,對于這個年齡段的男性來說,一刀砍斷未成年女性的頭顱,并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

當然,特別虛的除外。

林江野說的話很有邏輯,咬字清晰,說話時也相當冷靜。

但就是這一份冷靜,讓周圍的民警緩緩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什麽樣的人,才會對這些有一定了解,并且看青年的眼神,他對于屍骨什麽的并不感到陌生。

“你……你以前到底是乾什麽的?”弘興旺此時看向林江野的眼神有些複雜。

在連環殺人案結束之後,弘興旺曾經也調查過這個青年的信息。

前面有關孤兒的過往看起來都很正常,但從高考結束後,一切就不符合邏輯了。

首先,一個孤兒哪來的錢出國?帶他出國的人是誰?是養父嗎?還是以前福利院的人?這些全部都沒有提及。

接着,他查到青年資料上留學的地方是一個很小的國家,小到網絡上基本沒有找到相關的信息,就像是整個國家都封閉了似的。

一般人留學不都是去什麽大國家嗎?為什麽要去一個連資料都查不到的小國家呢?

而且弘興旺懷疑過林江野奇異的能力,會不會是被什麽國外的實驗室給激發出來的。

畢竟這能力,在林江野初高中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而他一出國“留學”,回來後不僅有特殊的能力還有巨額遺産。

這怎麽想都覺得很可疑吧!

期初他懷疑過對方是不是國外間諜什麽的,可對方後續乾的事情,加上表露出來的性格,實在不像什麽危險人物。

這人回國後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關于身上的異常絲毫不遮掩,幾乎是明擺着告訴大家“我就是有問題,但是你沒有證據”!

要是間諜,會這樣做嗎?

林江野聽到弘興旺的問題後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弘興旺都沒能等到對方的回答,他心裏有些失落,不過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這個問題林江野不是不能回答,只是他不知道要怎麽說,索性就直接沉默好了。

有些時候,說得越多錯得越多,他撒了一個謊言,就要用更多謊言去彌補其中的漏洞。

其他警察思考了一下他的說法,越想越覺得沒毛病,只是在确鑿證據出來之前,他們不能排除年齡段男性的可能性。

當黃昏降臨的時候,林江野帶着崽子們來到了高市的警局,除了他們之外,和五年前失蹤案有關的所有人員也都被帶回來了。

其中,就包括顧聽雪的父母。

他們整整五年沒有找到孩子,其實心裏早就做好了對方去世的準備,但……有些時候他們也在想,或許孩子只是被人拐走了而已,如今還活着呢?

可現在,看着警察展示出來的證件和遺物,兩夫婦最後的一點希望徹底消失,兩人抱在一起泣不成聲,一度暈厥了過去。

等他們逐漸冷靜下來後,聽到警方詢問起五年的失蹤,老兩口還是強打起精神來,一五一十地回答警方的問題。

雖然過去了五年,但當時的情況依舊被老兩口緊緊記在腦海中。

“那天中午剛吃了飯沒多久,聽雪這孩子就說約同學出去玩,我們想着孩子最近壓力也有點大,玩就玩呗,就沒有阻止她,還給了她兩百塊好好玩一下。”每次想起這件事,他們就感到深深的懊惱。

要是當初拒絕她出去那就好了,要是當初問清楚她到底跟誰出去,又給對方打電話确認過一遍,或許孩子就不會失蹤。

到了晚上六點多的時候,他們給孩子打電話,想要詢問她回不回來吃飯,結果卻一直打不通。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的內心開始變得不安。

“我們給孩子的幾個朋友都打去電話,結果她們都說聽雪沒約自己,後來我迫不得已給班主任打電話,讓他詢問一下班裏的同學,看誰跟聽雪在一塊玩耍。但最後,誰都沒有。”那個時候,他們都覺得天都塌了。

再之後,夫婦倆去了警局,被告知顧聽雪已經滿16周歲了,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這種情況得失蹤24小時以上才能立案。

不過,見他們找女心切,派出所會安排幾個民警幫忙尋找的。

這讓夫婦倆很是感激。

然而直到顧聽雪失蹤滿足24小時後,派出所立案開始尋找了,他們也沒有找到人。

“這個案子我也參與了,當時我和商扶硯去調查過相關店鋪的攝像頭,發現顧聽雪從一開始就有些鬼鬼祟祟,時不時回頭查看身後,似乎很擔心被其他人跟蹤一樣。”弘興旺也将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

聽到商扶硯也參與進去後,林江野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那個男人的觀察力有多細致他已經體會過幾次了,他相信,如果其中有問題,男人一定會發現的。

但就連商扶硯都沒有發現問題,就足以說明,顧聽雪的失蹤,怕不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次殺人行動。

五年前,幾乎這片區域的民警都出動了,也沒能找到顧聽雪,漸漸的就成了一樁懸案。

只是誰也沒想到,五年後,因為一個女生自殺未遂的案件,竟然帶出了這樁失蹤案子。

不,現在不能說是失蹤案了,而是謀殺案。

在了解了顧聽雪失蹤的過程後,林江野去詢問了兔子,這只大白兔恰好是五年前剛到這所學校的。

那個時候新出來的寵物小院很受歡迎,天天都有小崽子過來圍觀。

而白兔,格外備受女孩子們的喜歡。

【兔見到他們的時候,學校裏都沒有其他人類了,很安靜很安靜。】林江野一邊翻譯,一邊越發懷疑那個送發卡的男人身份。

學校裏沒有其他人類,那就說明應該是晚上放學後有一段時間了。

【那時月亮很圓很圓,兔準備睡覺了他們就過來了,幼崽笑得很開心,拉着雄性的手,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兔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就算聽清楚了兔估計也忘記了。】

之後就是雄性将發卡拿出來,幼崽很是高興,讓雄性給她戴上去。

“那最後發卡怎麽就落到你頭上了?”林江野不解地問道。

白兔的後腿狠狠在桌子上瞪了好幾下,拍地桌面咚咚響:【那個雄性真是讨厭!兔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雄性就突然摘下那個發卡夾在兔的耳朵上,動作還很粗暴,弄痛了兔兔就狠狠咬了他一口,見他要伸手揍兔,兔就趕緊跑了。】

林江野根據白兔的話,提出了一個疑問:“他們是吵架了嗎?”

白兔歪歪腦袋,不解地問道:【什麽叫吵架?】

“就像之前救你喜歡的那只幼崽那樣,我和幼崽的父母就是在吵架。”語氣激烈,情緒上漲,雙方的表情都很不好,這就是吵架。

白兔撓了撓自己的耳朵,有些遲疑地說道:【可能……吧?兔不是很記得了,但是那個雄性的确是很不高興,他突然間就變得很兇很兇!】

突然變得很兇,那就說明兩人之間還是出了一點争執。

在其他人的注視下,林江野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最為關注的問題:“你記不記得那個雄性身上有什麽特征?”

這一次,白兔回憶的時間是最長的。

對于兔子來說,回憶五年前的事情是非常艱難的,尤其是關于特征這種要求細節的記憶。

衆人都沒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白兔最後的結果。

他們現在很懷疑,這個送發卡的男性就是殺害顧聽雪的兇手。

從白兔對兩人的稱呼上其實可以完全看得出來,當時陪在顧聽雪身邊的人絕對不會是同齡人,不然兔子就會将另外一個人稱呼為幼崽,而非雄性。

林江野曾經解釋過,動物的幼年體、亞成年以及成年身上散發的氣味都是不一樣的。

對于小動物而言,辨認這些氣味是它們天生就有的本事。

和顧聽雪關系密切、都是男性且年長,很大概率,這個送發卡的人和殺死顧聽雪的兇手是同一個。

至于為什麽這個發卡沒有被收在金屬盒子裏,那就不得而知了。

過了好一會後,白兔才遲遲開口:【其實,兔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

看着它猶豫的樣子,林江野将它抱在自己的懷裏輕輕撫摸安慰道:“記錯了也不要緊,我們調查的時候會認真排查确定的,現在只是想讓你給我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指引一下明路而已。”

弘興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林江野哄崽子自我貶低也就算了,怎麽連他們也一同貶低了呢?

但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弘興旺瞬間就收起了眼裏的不滿。

啊對對對!他們就是一群魚唇的人類,兔兔是他們的引路明燈balabala !

白兔被林江野安慰了一遍,相信了他說的話,情緒也變得輕松了不少:【兔現在只記得,他眼睛那裏戴着兩個框框。】

說着,它還比劃了一下。

從這動作來看,白兔說的應該是那男人戴着一副眼鏡。

接着,白兔描述了一下男人身型,在他們離開的時候,白兔親眼看到女生只到男人肩膀的位置。

“根據屍體的測量,顧聽雪當時應該是162的個子,這樣一來那男人的身高應該在180以上。”弘興旺剛說完,就發現死者父母倆的表情有些許微妙。

他眼神銳利地盯着他們:“你們是想要什麽信息了嗎?”

兩夫妻臉上除了懷疑之外,還帶着隐隐的恐懼和不可置信的震驚。

他們對視了一眼,随後在衆多警察的注視中緩緩說道:“這個……兔子說的形象讓我們想起一個人……”

年紀三十歲上下,身高180以上,還戴着眼鏡,并且能自由出入學校不被懷疑,一說到這樣的形象,他們的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誰?”弘興旺的聲音驟然變得急切。

“聽雪的班主任……但……但是這個人看起來很斯文,不像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而且!而且他也已經有了家室!結了婚的!”在說出自己的懷疑對象後,這對父母下意識就給對方找補。

這并非意味着他們對這個班主任的印象有多好,而是他們難以相信殺害自己孩子的兇手竟然就是孩子的班主任!

要知道,在顧聽雪失蹤後,他們還曾經尋求過這個人的幫忙,後續對方也很耐心地陪同着他們一起調查顧聽雪有可能出沒的地方。

如果兇手真是他……那當初自己那通求救的電話,在對方耳中聽來,是不是天大的笑話?

出乎預料的是,聽到這個人選後,無論是弘興旺還是林江野,他們的臉上都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

“你們不驚訝麽?”這兩夫婦這會覺得自己要裂成兩半了似的痛不欲生。

弘興旺揉了揉眉心,長嘆了一口氣:“警察當久了,什麽妖魔鬼怪都看多了。”

至于林江野,那他是真的看多妖魔鬼怪,深淵裏什麽人沒有?

看起來可可愛愛才十歲的小女孩,擁有的異能是水控制,而這個水還包括血,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計其數;

看着斯文優雅的青年,擁有的異能是血肉吞噬,依靠吃掉其他生物的血肉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還有看着垂垂老矣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人,在深淵裏卻是領主一樣的存在,而生活在領地中的生物全部都是他的奴隸。

所以,他向來不以貌取人。

看着斯文又如何?華夏不還有一個成語叫斯文敗類麽?

看着這對夫妻幾乎又要暈厥過去的樣子,弘興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安慰道:“先別愧疚,是不是他目前還不确定呢。”

萬一不是呢?

然而老兩口已經聽不進去他的話了,心裏的愧疚幾乎要将他們徹底淹沒。

之後,白兔還說一些男人的信息,只是後者太過籠統化,不具備鑒別的可能性。

等白兔說完之後,一旁的測寫師也已經将對兇手的模樣畫了出來。

在看到那張側寫圖的第一眼,死者父母啪叽一下徹底暈了過去。

這簡直跟班主任一模一樣!

等他們醒來後,一把抓住弘興旺的手臂哭哭啼啼地喊道:“是他是他!就是他啊!”

就是那個衣冠禽獸的班主任,害死了他們的寶貝女兒啊!

“就這個禽獸,在聽雪失蹤後,竟然還有着臉過來安慰我們!”顧聽雪的母親撕心裂肺地哭訴道,這模樣任何一個人看着都覺得難受。

弘興旺他們在忙着安撫死者家屬,而另一邊,林江野已經抱着兔子起身準備回去了。

等弘興旺回過神來,就發現林江野已經不見了。

沖出去一看,好麽,車也不見了!

正當他準備掏出手機質問對方的時候,這才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

他想起剛好是越市兩地相距最少也有一百公裏,就算開車也得一兩個小時才能回到家,自己要是再不讓對方離開,估計就只能在這過夜了。

弘興旺老臉一紅,随後趕緊騷擾商扶硯,跟他打申請借用一下對方的顧問,緊接着又讓人去準備一份禮物,等明天林江野過來的時候送給對方。

“他今天幫了我們這麽一個大忙,多少要給點好處不是?錢的話這邊不太方便,那就給點特産什麽的。”不得不說,弘興旺這個主意正好搔到林江野的癢處上。

當第二天林江野過來幫忙的時候,青年在見到一堆特産吃食後,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原本今天不想來的,奈何商扶硯那個男人請求他去幫幫忙。

“就當可憐可憐一下那個死去的未成年幼崽吧?好麽?等你忙完了,我就帶你去吃高市正宗本地菜。”有了商扶硯的引誘,加上白兔德牧它們也好奇後續的案件發展,如今再看到弘興旺這麽會做人的态度,林江野心裏瞬間舒坦多了。

但在弘興旺眼中看來,青年意外的好哄!

第二天的任務就是找到死者的頭顱,以及尋找兇手線索。

雖說他們如今确定了人選,但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他們也不能将人給抓住。

并且因為過去的時間太久,監控錄像早就沒有相關的記錄了。

之後,他們就找到五年前留守在學校的保安,對方說那會的确有老師出入學校來着,但因為不止一個,所以他也不确定案發當時死者的班主任有沒有出現過。

“诶!都過去五年了!誰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呢?”這保安也沒想到當初鬧失蹤的小姑娘竟然就死在學校小山坡的樹林裏。

一想到這,保安就覺得自己倒黴極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學校領導給辭退的!

刑警冷冷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

等走出去一段路後,他們這才發出一道嗤笑聲:“一只兔子都能想起五年前的事情,但一個人類卻不行?”

他的同伴用力肘擊了他一下,眼神示意對方不要亂說話。

但他還是忍不住啧了一聲,接着朝着下一個相關人員的家庭地址走去。

此時,林江野再次回到了埋屍現場的小樹林裏,他有些疑惑為什麽五年前的屍體到現在才被發現?

看着警察之前挖掘的深度,大概在地下不到一米的位置,這個深度也不足以掩蓋屍體腐爛發出的氣味啊。

弘興旺思考了一下,說道:“前段時間,高市發生4.5級地震,地震的波動連越市都能感知到,當時你不在越市,自然不清楚。”

除了這一次地震之外,這五年間高市還陸續發生多次地震,只是等級小,并未引起衆人的恐慌。

或許就是因為這些地震,才将原本位于深處的屍骨被一點點帶到地面上?

一般情況下,土葬都是将屍體埋葬在土壤下兩米深的地方,厚厚的泥土能夠隔絕腐爛氣味的發散。

當年只要兇手将坑埋深一點,加上這邊本就位于學校的偏僻地,就算有淡淡的臭味估計也會很快就會被風吹散。

“地震加暴雨,可能就是這些因素加起來,才讓死者重見天日。”弘興旺越說心裏越難受,忍不住點了一支煙。

林江野聞到這股味道,默默轉到弘興旺的上風口處,避免自己吸入二手煙。

他讓幾只小的分散開,尋找任何有異常的地方,而自己則蹲在挖出屍體的大坑邊上。

林江野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兇手挖出一個深坑來隔絕屍臭味,那對方在挖坑的時候怎麽要爬上來?難不成又有一個幫兇?

但這個想法僅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林江野給否掉了。

這次案件和當初太白山的不一樣,那邊的深坑是冰,很滑,就算兇手在邊上固定好安全繩,也很難爬得上去。

但學校這邊就不同了,這裏有的只是普通的泥土,只要兇手将繩索一頭固定在樹乾上,另一頭固定在自己的腰上,即便對方挖了三四米的深坑,也不是不能爬上來……

等等!林江野忽然想到了什麽,重新翻開有關死者班主任的資料。

只是過去了一夜,相關嫌疑人的信息就出現在警方的桌面上。

根據資料上顯示,在顧聽雪失蹤後,這名班主任只在這裏繼續教學了一年就辭職離開了,如今已經去了另外一個城市教學。

但這不是重點,林江野翻了兩頁,終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對方的确有攀岩的愛好。

“果然……”林江野看到了那位班主任的模樣,對方表面上看着溫文爾雅的模樣,實際上還是個運動健将。

這樣的人,對于青春期的小女生的确很有吸引力。①

他看了一眼底下的深坑,下一秒毫不猶豫就跳了進去,将周圍的民警給狠狠吓了一跳。

“把鏟子給我。”民警有些不明所以,但想起弘興旺之前的叮囑,還是乖乖将鏟子遞給對方。

林江野并不是朝着下方挖去,而是以這裏為中心,朝着外圍挖過去。

如果當時的深坑裏還有相關的物證,那這些物證說不定會随着屍體一樣,因為地震的緣故被震到上方來。

就好比那個沒有被放在金屬盒子裏的蝴蝶結發卡一樣,這樣的線索說不定還有呢。

能隐藏這麽多年不被發現,林江野懷疑對方當時一定是準備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大坑,深到兇手覺得這具屍體一定不會被人發現。

因此,那些有關于死者身份的證物,都被他毫不在意地一起扔進去,權當是陪葬品了。

既然如此,那這附近應該還有類似的東西才是。

當然了,這只是他的一個猜想,不确定最後會不會找到有用的信息,林江野自然就也沒有尋找大型機器或者是其他人來幫忙。

過了一兩個小時,林江野在泥土中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金屬鏈子。

這鏈子所在的位置距離屍骨并不是很遠,估摸着一開始就是放在周圍的。

他将這金屬鏈子扔上去,随後猛地一腳蹬在坑壁上,像只靈活的豹子一樣,迅速從裏面跳了出來。

旁邊的民警剛伸出手想要幫一把,結果人就上來了。

在他們還瞪大眼睛一臉呆滞的時候,林江野指了指自己扔上來的金屬鏈子,說道:“這個東西,應該是死者送給兇手的。”

為什麽他會這麽說,因為金屬鏈子的吊墜是一個圓形金屬牌,上面就刻着死者和班主任兩人名字的縮寫,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紅心。

民警們頓時支棱起來,趕緊拿出證物袋将這個金屬鏈子裝起來。

等裝好後,他們才發現這個鏈子上隐約帶着一絲紅光,可仔細一看,又像是沒有的樣子。

與此同時,德牧他們也帶來一個好消息——頭顱找到了。

昨天他們在派出所裏就讨論過兇手為什麽要将死者的頭顱砍下來,後來他們懷疑這兩個人有可能發生了什麽争執,導致兇手對死者內心充滿了恨意。

不僅死後砍斷了對方的頭顱,還在生前狠狠折磨了一頓死者。

加上兩人在親密得不像是普通師生的感情,他們都覺得這兩人曾是一對情侶……當然這種猜測并未直接當着人家父母的面說,要是說了,估計昨天就不止暈倒一次了。

林江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在德牧的帶領下來到了頭顱安放的位置——是一處下水道。

這會位置很隐蔽,并且下水道的蓋子是被鎖死的,德牧它們根本沒有下去驗證過,只是說下水道裏的确有一顆人類的頭顱。

林江野不解:“你們都沒有進去,那是怎麽知道下面有頭顱?”

【是下水道的一只老鼠跟我們說的,它被藏獒給抓住了。】德牧說道。

剛說完,所有崽子以及民警就看到林江野臉色大變,随後他一把抱起貍花貓,急匆匆回到車廂裏,完全不在意下水道裏的那個頭顱。

藏獒這會還蒙着呢,剛咪了一聲,就看到青年用濕紙巾一點點擦拭乾淨自己的爪子,随後又用酒精濕巾擦了一遍,最後又用乾淨的紙巾擦乾。

三遍過後,林江野還是覺得有些不穩妥,盯着藏獒的眼神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将這只傻貓給洗個澡!

藏獒耳朵往後一撇,立刻從青年身上跳下來,畏畏縮縮地躲在德牧的身後,試圖避開主人那難看至極的眼神。

嗚嗚,咪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主人要生氣QAQ

爪子沾上難聞的氣味了,咪讨厭QAQ

德牧輕輕汪了一聲,用嘴筒子碰了碰林江野的手,青年長嘆一口氣,有些頭疼地捂着自己的腦袋:“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跟你說清楚。”

他将幾乎将自己縮成一個棕黑色貝果的藏獒抱了起來,有些無奈地解釋道:“下水道的老鼠髒髒的,身上攜帶很多病菌,你要找它們可以,但不能用爪子碰知道嗎?”

貓會通過舔濕自己的爪子來清理其他舔不到的部位,要是爪子上留下了病菌,這一舔,豈不是要生病了。

“生病會很不舒服,會打針,會抽血,還會喝苦苦的藥水。”林江野輕輕拍了拍藏獒的小屁股,低下頭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小貓咪。

“小貓咪難道喜歡這些東西麽?”

當然不!

藏獒立刻擡起小腦袋瘋狂搖頭,咪才不要吃苦苦的藥!

“那不就是了?以後遇到下水道的動物,或者看着髒髒的小動物,都不能伸爪子摸知道嗎?就算不小心摸到了,也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林江野伸出手點點小貍花的鼻子,再三提醒道。

藏獒一聽青年原來是擔心自己才生氣,臉上立刻就恢複了得意的表情:【咪知道!咪才不會那麽笨呢!】

平常它們在外面走路的時候,都不會随便舔爪子,德牧說啦,外面的地髒兮兮的,回到家裏後一定要找人類擦乾淨爪爪才能舔舔!

“哎呀我們藏獒好乖好聰明~”林江野抱着藏獒親親摸摸了好一會後,弘興旺沉着臉過來了。

“頭顱找到了……死者生前被毀容了……這到底是有多恨啊?”他一想起那支離破碎的頭顱,就覺得頭疼。

然而,更加頭疼的還在後面。

法醫那邊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帶給兩人一個驚人的消息。

“死者生前懷孕了。”

作者有話說:

ps:①這是為劇情需要,不代表青春期女孩子就一定會喜歡這種類型,也不代表一定會喜歡老師[化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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