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貓之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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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麽?
林江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幻聽,第一遍的時候,他以為是主人棄貓來着,可仔細回憶一下,是主人的家人棄貓,不是主人本人。
這聽起來似乎好一點,實際上也沒好到哪裏去。
“貓呢?我去看看它”
聽到林江野願意幫忙,小白貓趕緊從他的手上跳了下來:【咪帶你過去找它!】
林江野跟着走了兩步,猛地想起身後還在吃飯的流浪貓們,回頭一看,只見原本剩下一半的罐頭徹底清空了,所有貓都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一副你看我做甚走啊的樣子。
【走!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喪彪站起來,抖了抖身上厚重的黑毛,邁着嚣張的步伐跟在白貓身後。
行叭,看來貓也有一顆八卦的心。
他快速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碟子後,帶着藏獒和德牧跟着一衆流浪貓走去。
這n貓一人一狗的場面看得在樹下下棋的老人們頻頻回頭,差點就把棋下錯了位置。
林江野跟着白貓繞過一個拐角,來到一棟居民樓的角落裏,只見這裏可憐兮兮地趴着一只藍白。
【貓!咪帶了一個人過來!他能幫你找到主人!】小白貓噠噠噠地跑過去,開心地對着那只藍白說道。
藍白沒有任何反應,林江野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走上前去,拎起貓一看,這貓都暈過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聞到了殘留的罐頭氣味,藍白仰起頭朝着林江野的身上嗅了嗅。
【餓……咪好餓QAQ】可憐的孩子,都餓出哭腔來了。
好在林江野攜帶的罐頭很多,他趕緊開了一個小罐頭遞到藍白面前。
下一秒,藍白整個腦袋都栽進罐頭裏,嗚嗚嗚地一邊哭一邊吃,這狼狽的樣子看着都不知道餓多久了。
“慢點吃,不急不急,還有呢。”林江野臉上滿是心疼。
這種品種貓被抛棄後,基本沒有在野外生活的能力,這只藍白也不知道被丢棄多久了,要是再過幾天,說不定就要被餓死了。
“喵嗚嗚!”藍白吃得幾乎沒有時間開口說話,眼淚卻在啪嗒啪嗒地掉在罐頭裏。
這個罐頭是它吃過的,最好吃的一個罐頭!
其他貓也在耐心地等它吃完,在将整個盤子都舔乾淨後,林江野用濕巾小心翼翼地給它擦臉擦爪子,最後又忍不住給它擦遍了全身。
這只藍白是在哪滾了一圈?怎麽這麽髒?
藍白很是溫順,任由這個人對自己“動手動腳”,直到小白貓再次提醒後,它才怯怯地擡頭望着林江野:【人,你……你能幫咪找回主人嗎?咪讓主人送你好吃的!】
它的主人很有錢!不管是要吃的還是要玩具,主人都可以買的!
林江野伸出手,點了點藍白冷冰冰的鼻子:“先說說你被丢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被主人的家人丢棄的?那主人知不知情呢?如果知情的話,那他覺得沒必要回去了;。
見到林江野溫和的态度,藍白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不少,慢吞吞地說起自己被丢出家門時的情況。
【咪的主人,有了寶寶。】
一句話,就讓林江野驚訝地挑起了眉,所以呢?有了寶寶為什麽就要把貓給丢出去?
藍白趴在林江野的鞋子上,委委屈屈地說道:【主人的家人好像很不喜歡咪……主人不在家的時候,他們都在罵咪……咪聽不懂,但是他們的樣子好可怕QAQ】
想起曾經被罵得縮在床底的經歷,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藍白再次流下了小珍珠。
林江野嘆了一口氣,将藍白抱在自己的懷裏哄道:“不哭不哭,等找到主人,我就幫你告狀好不好?”
藍白看着毛茸茸的,實際一摸身上瘦巴巴,根本沒剩多少肉了。
“然後呢?他們不喜歡你,所以趁着你主人不在,将你丢出門?”林江野只是提出一個猜測,沒想到藍白居然點頭了。
不是?這麽瘋嗎?
“為什麽?你有聽到他們讨論過原因嗎?”如果真的讨厭到兩看相厭的程度,那一開始他們就應該想辦法扔掉藍白了,不至于等藍白主人懷孕了再動手。
藍白擡頭,眼裏滿是迷茫:【他們說,咪身上有蟲……聽不懂!咪聽不懂嗚嗚,但是咪知道他們很讨厭咪QAQ】
林江野這下更加茫然了,這寵物貓一般都會做驅蟲的吧?況且它生活的地方是在家又不是野外,身上有蟲的概率很少很少。
诶算了,先不管這麽多,反正不是原主人扔掉就還有機會回去。
一想到這,林江野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
要是藍白是被自己的主人親手給丢棄的,那就算帶它回去也沒什麽用的,還不如直接換個領養人呢!
他繼續耐心地詢問藍白家庭地址在哪,“又或者說,你還記得他們丢下你的地方在哪裏嗎?”
然而,藍白依舊一頭霧水。
在林江野的仔細追問之下,才發現藍白竟然是被那幾個人開着車到很遠的地方丢下來的,顯然這是不想讓原主人找回來。
好狠心的人類!又不是他們的貓!原主人都沒開口呢憑什麽丢了人家的貓?當原主人是死了嗎?
林江野狠狠地皺了皺眉,可惜藍白沒辦法仔細描述自己主人的模樣,不然他還能求助一下警局的技術人員。
“那,有沒有什麽比較特別的東西呢?你主人住的房子是一層一層的,還是一整棟兩三層的小樓呢?”林江野扒拉了一下藍白身上的紋,發現它的品相很好,當初售賣的價格應該很高。
由此推理,藍白的主人家裏應該也不差錢才對。
果然,藍白下一句話就說道:【咪的家有三層樓哦,主人就住在最高的地方,咪也住在最高的地方!那裏有咪的專屬房間,可以天天曬太陽哦!】
是三層別墅呢,但三層別墅在越市這種地方根本不稀奇,就算挨個找,林江野也要找好久。
他想了想,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漏了一個最大的信息:“你叫什麽名字?你主人又叫什麽名字?”
藍白聽到這個問題,一掃之前頹廢的模樣,昂首挺胸驕傲地說道:【咪叫珍珠,咪的主人叫香芋!】
林江野狐疑地歪了歪頭,前者他能理解,後者……真的有人名字叫香芋?
香芋?香玉?還是相遇?又或者是別的同音字?
林江野一時覺得有些頭疼,要是藍白能寫字就好了……咳咳咳!算了,這也太難為小貓咪了。
“珍珠,香芋……唔,還有別的名字嗎?都說出來我記着。”他打算到時候找人問問,幫珍珠制作一份尋主人啓事。
可惜珍珠的腦袋瓜不大,只能記住這兩個名字了。
見到林江野若有所思的為難表情,藍白低着頭使勁地回想着以前的經歷。
死腦!快想想還記得什麽關鍵內容啊!
終于,藍白想到了一處地點的名字:【咪想起來啦!咪記得家門口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飛魚公園!】
飛……魚公園?
這公園名字還挺別致哈,林江野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沒搜到飛魚公園,倒是找到翡玉公館和月公苑。
唔,他懷疑藍白将這兩個地方的名字混在一起了。
林江野看了一下這兩個地方,沒想到發現它們竟然是挨着的。
“這邊地方應該就有你的家了,我到時候過去看一下,或者找人問問吧。”有一個大致區域就好,不然他估計得在整個越市找人才行了。
不過,這兩個地方是在赤鳶區,距離這邊足足有一百公裏,那些丢貓的人心可真狠啊!
林江野搖搖頭,在出發之前,他環顧腳邊的流浪貓一圈,看向貓群的老大喪彪:“你還要在醫院裏呆一周呢,它們怎麽辦?要不先跟我回家一趟?想要主人的我給他們找領養人,不想的等你好全了我再讓送它們回來這裏行不?”
這邊可是有十多只貓的,天天吃了上頓沒下頓也不行。
喪彪和其他貓商量了一下,有些貓希望過上穩定的、不愁吃喝的日子,也有些貓喜歡自由,且它們都有在野外生活的能力,不怕找不到吃的,但白送上門的飯不要白不要啊!
【行!】
在看到它們同意後,林江野臉上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但誰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這麽詭異的笑容它們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過。
在将這些貓一窩蜂塞進車廂裏面後,林江野一踩油門,直奔之前的寵物醫院。
【咦?】喪彪看着似曾相識的道路,還以為林江野是先送自己回醫院呢,于是并沒有太大反應。
然而,在它們一群貓全部都帶進醫院裏後,衆貓猛地意識到不對勁了。
“醫生你好,這幾只是公的,這幾只是母的,然後,都給它們絕育了吧!”青年臉上挂着乖巧的笑容,一看就人畜無害極了。
流浪貓們一聽到這話,頓時就炸毛了!
等等!不是說好的去你家吃飯嗎?為什麽要帶它們來這裏!
“絕育完了,就去我家裏吃飯,這有什麽問題?”沒問題啊這一波!
誰知,在他說完這話後,醫院裏頓時響起了各種咪咪喵喵的聲音,連帶着其他貓貓狗狗也一起好奇地看了過來。
林江野也算是這家醫院的大主顧了,上次他過來的時候,就是帶着一群流浪狗來這裏洗澡絕育的,忙得所有醫生都不得不加班。
現在狗沒有,輪到貓了。
看着青年和貓們對話的樣子,有年輕的獸醫笑呵呵地掏出手機拍下了這個畫面,然後發送到自己的社交賬戶上。
“一群被壞人類騙進來絕育的小貓咪們,哈哈哈哈這位以前就把一群流浪狗騙進來絕育,老熟手了都!”
在發布了這條視頻後,醫生就放下了手機,将這一只只罵罵咧咧的小貓全部塞進籠子裏先關起來。
說來也是奇怪,這些流浪貓別看一個比一個罵得大聲,但沒有一個是逃跑的。
也沒有伸爪子或者是咬他們!簡直就是天使貓貓!!!
他們回想起以前絕育的那群狗狗,別看外表兇巴巴的,但一個比一個乖巧,似乎知道他們這些人在幫它們,打針的時候都一聲不吭。
果然像天使的人就會帶來像天使的貓狗!
“你也是,等你痊愈了,我就讓醫生給你絕育。”林江野戳了戳大黑貓的腦門。
但喪彪不樂意了:【我不!我要找漂亮小貓生崽崽!】
林江野呵呵一聲,敲了一下對方的腦殼:“別想,乖乖給我絕育!生下來的崽你又不養!當什麽渣貓,再說了你發情的時候不難受麽?”
喪彪頓時沒話說了,隔着籠子的欄杆對着走遠的林青年罵罵咧咧。
林江野才不管它呢,帶着已經做過絕育的貓們,和德牧珍珠藏獒重新回到車上去。
在車上的時候,林江野給剩下的貓們打了個預防針:“家裏最近有幾只狗子在,回去之後不準打架吵架知道嗎?”
珍珠縮了縮脖子,它有些害怕狗子,哪怕跟在人身邊的那只德牧,它也害怕。
藏獒似乎是感受到它的瑟縮,主動湊了過去舔舔:【不怕!咪護着你!】
它可是打遍所有大狗(除德牧外)的貓!名副其實家裏的老二!
回到別墅後,藍白看着面前漂亮的大房子,很是高興地喵喵叫:【咪家裏也是這個樣子的!】
終于有了個參考物的它,興奮地将整棟別墅都跑了一圈,最後在打開落地窗看到一群流浪狗後瞬間急剎車。
之前帶回家的流浪狗如今就剩下五只了,其他的都已經被新主人領養回去。
警局那邊還在幫他找領養人來着,不過看樣子,應該得長期戰鬥。
林江野先把家裏的崽子喂了一頓,然後叮囑剛回來的貓們不可以追逐家裏的烏鴉:“那也是我的家人,不可以抓鳥聽到不!”
聽到小貓們咪咪咪地保證,他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他先是把絕育的這幾只貓照片發在朋友圈裏,看有沒有人願意領養,随後就敲了敲商扶硯:“在?”
那邊不知道是在休假還是怎麽的,一下子就回複過來了:“怎麽了?”
林江野把藍白的事情說了一遍後,随後就問他在越市裏認不認識一個叫“香芋”的有錢女性。
在他看來,既然商扶硯有錢,那應該多少知道一些本地的有錢人吧。
吧……
好巧不巧,商扶硯還真的知道有一個白富美叫“香芋”的。
準确來說,應該是香玉。
躺在自家花園裏曬太陽的商扶硯立刻坐起身來,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方懸空了好一會,最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出來:“你找她有什麽事?”
緊接着,對面便彈出來一張照片,是一只毛茸茸的藍白。
“這小家夥是被主人的家人丢棄的,根據它的回憶,它的主人就叫香芋來着,唔,我覺得應該是同音,你幫我問問對方有沒有丢失一只藍白英短吧。”
哦,原來是為了貓。
商扶硯高高提起來的心一下子就平安降落了,他回應了一聲好後,便點開了赤鳶區刑偵支隊隊長的聊天框。
“在?你有潭香玉的聯系方式嗎?”
過了好一會,商扶硯總算有回複,看着上面拍攝的尋貓啓事,林江野的心緩緩松了一口氣。
尋貓啓事上的藍白看着比現在胖多了,臉上的花紋也被撐開了很多,但從一些小細節中依舊可以辨認得出來,珍珠就是尋貓啓事上的藍白。
還好,還好小珍珠的主人并未放棄它。
在看到上面的聯系方式和地址後,林江野便決定自己帶着藍白過去一趟。
剛站起身來,他的手機再次亮了一下,是商扶硯發過來的第二條信息:“我跟你過去一趟吧,順便待會我們去機場接渡鴉。”
哦哦哦哦!是渡鴉!
太好了!他心心念念的渡鴉終于要到了!
林江野激動得兩眼發光,之前他跟商扶硯的朋友買下了那只渡鴉,還趁機去考了許可證,可因為上飛機的問題導致他遲遲沒有接手渡鴉。
要不是有商扶硯做保證,他都以為對方是個騙子了!
兩人迅速前往赤鳶區,等到了碰頭地點後,林江野發現商扶硯好像又換了一輛車。
沒等他細看,商扶硯便舉起自己的手機晃了晃:“我給她打電話了,她現在就下樓。”
一邊說着,商扶硯一邊走到林江野身邊,探頭朝着車廂裏面看去,只見那藍白正躲在藏獒的身後瑟瑟發抖着。
奈何藏獒比藍白小一圈,看着就像是貍花貓身上多出一層藍色的毛毛。
“它在害怕什麽?”商扶硯不懂,找到主人不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嗎?
林江野瞥了他一眼,拉着男人來到車頭處,小聲解釋道:“因為它曾經被丢棄過,假使這一次被找回來,誰知道下次又會不會繼續被丢棄呢?再說了,萬一那些人強烈拒絕它回來,它的主人又會怎麽選擇呢?”
在外面的時候,小貓咪只是想回家,可一旦真的快要到家了,小貓咪也會和人類一樣近鄉情怯。
何況,藍白是真的吃夠了野外的苦,這一次慶幸它遇到了心軟的小白貓,有流浪貓群的庇護這才活了下來,又遇到一個能聽懂獸語的人類,才順利幫它找到了家。
那下一次也會這樣幸運嗎?
林江野一邊給商扶硯剖析小貓咪的心理狀态,一邊無奈地嘆氣。
商扶硯皺着眉,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小貓貪玩才走丢來着,沒想到其中竟然還隐藏這麽一件事。
“據我所知,這位潭香玉女士是懷孕了,如果是被家人丢出去的,該不會是在擔憂弓形蟲吧?”這樣的新聞年年都有,無論醫生們怎麽科普,始終都有一批人咬死養貓、養狗對孕婦身體不好,然後瞞着孕婦本人将寵物給丢了出去。
林江野聽到這種說法後發出一聲嗤笑,孕婦又不會吃新鮮的貓屎,只要不吃生肉生蔬菜,基本就不用擔心會有弓形蟲。
與其擔心貓貓狗狗會傳染給自己,倒不如關注一下自己的飲食。
在他們閑聊着的時候,一個臉色發白的女人急匆匆地從裏面跑了出來,她的肚子微微鼓了起來,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而她的身後還緊跟着幾個人。
“別跑!你都懷孕了,小心啊!”那些人在後面大聲嚷嚷着。
女人捂着肚子,環顧了周圍一圈後,迅速鎖定在林江野和商扶硯身上:“請問,你們……”
沒等她把話說出來,一道黑影猛地從車廂裏竄出來,徑直撲到女人身上:“喵喵喵喵喵!!!!”
一連串急促的媽媽媽媽聲音在林江野耳邊炸開,小貓咪尖叫的聲音堪比一枚小型炮彈,炸得毫無準備的林江野龇牙咧嘴的。
潭香玉一開始被吓了一跳,可緊接着,她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淚眼汪汪的大眼睛。
“珍珠!”
【媽媽!!!】
“媽咪的寶貝珍珠啊!”
【媽媽!!!】
這邊一人一貓母子團聚,場面感動得藏獒熱淚盈眶,另一邊她身後的那幾人正在交頭接耳,還時不時瞪了林江野幾眼,顯然是非常不滿藍白被找回來的現實。
“老婆……你先仔細看清楚,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珍珠啊,萬一有人拿假的出來,對吧?你可是重金五萬塊的。”這話是懷疑林江野兩人是過來故意騙着五萬塊。
林江野冷笑一聲,當着男人的面翻了一個白眼,一旁的商扶硯樂滋滋地看着林江野這麽生動的表情。
就算是對着罪犯,他也沒見過林江野這麽毫不客氣的樣子。
唔,也有可能是因為罪犯們已經被林江野的一拳給撂倒了,那自然不需要浪費表情。
商扶硯瞥了說話的男人一眼,這人看着人模人樣衣冠楚楚的,可惜一開口變成了衣冠禽獸。
潭香玉緊緊抱着自己的崽,眼眶通紅地指着林江野的車對着男人破口大罵:“你瞎了啊!這兩車一輛兩千萬,一輛八百萬,會為了我這點錢算計一只貓?”
再說了,她養了好幾年的崽,怎麽可能會認不出來呢?
男人震驚于潭香玉的第一句話,不僅是他在震驚,就連另外兩人也紛紛倒吸了一口氣。
林江野和商扶硯一直都在默默地觀察着這幾個人,自然就發現這幾人投來的貪婪和仇恨的眼神。
尤其是那個潭香玉的老公,他的眼神很隐蔽,但眼中的情緒卻比其他人要深得多。
特別是在看到他和商扶硯兩人的臉後,這種恨意頓時便凝結成濃濃的惡意。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幫我找到了珍珠!”潭香玉這會都哭出來了,一邊抹眼淚一邊感激着說道。
林江野擺擺手,感謝的話之後再說,他現在心裏有個疑惑急需對方解答。
“我想知道,它是怎麽跑出來的?”
潭香玉一點也不意外這個問題,在她丢貓後,不少養過寵物的人都會問她這個問題,是沒封窗還是帶出門的時候不小心弄丢了?
然而事實上是,潭香玉自己也不清楚。
“我家婆說,是一次開門的時候,珍珠突然跑了出去,之後想找就找不到了……”恰好那個時候家裏的監控也壞了,根本不知道珍珠跑哪兒去了。
林江野眉頭挑了挑,難得在他這張乖巧的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那你知道……”
一道身影橫插入他和潭香玉之間,沒有說完的話也被打斷:“老婆,既然我們找到了珍珠,那趕緊回家吧!看!珍珠都瘦了!”
然而這個男人似乎忘了潭香玉有多麽不好糊弄。
她本就對珍珠丢失的理由充滿了懷疑,如今看到男人的行為,心裏的那一點疑慮便跟落入草坪中的一點火星似的迅速擴大開來。
“讓開!”她一手抱着貓,一手推開了男人。
“你繼續說。”潭香玉眼睛明亮地盯着林江野,似乎在等着心裏的猜測被驗證。
林江野看得出她在等着什麽,臉上微微露出一點笑容說道:“你知道我在哪裏撿到珍珠的嗎?在文安區星輝小區裏。”
潭香玉瞬間便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哪裏?”
“文安區……”
“老婆我們回去吧!”
“滾開!!!”這一次潭香玉沒有好脾氣地只是将人推開了,而是一巴掌直接打到了男人臉上。
這一巴掌可是将他們身後的那兩個老人給心疼死了,連忙扶住自己的兒子,對着潭香玉怒目而視:“你怎麽還打人啊!你可是我們家的媳婦!”
其中當婆婆的那位更是激動,竟對着潭香玉高高舉起了手。
可惜,她這一巴掌始終沒有落下,不僅是因為潭香玉正一臉冷笑地注視着他們,提醒他們男人是入贅進譚家的,更是因為林江野從身後按住了這老婦人的手。
商扶硯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證件來,在三個人面前輪流展示一遍:“當着警察的面打人?”
男人忽然擡頭,質問道:“那我老婆打我的時候,你怎麽沒阻止?”
“是嗎?當時你背對着我,我什麽都沒看到呢。”商扶硯嘴角勾起一個細小的弧度,但怎麽看都覺得這笑容格外冷漠。
林江野将這老婦人甩開到一邊,将潭香玉拉在自己身後,繼續說道:“據珍珠所說,它是被你的家人給丢出去的,還是坐上車送到一百公裏之外的文安區丢的,顯然他們根本沒想過讓你找到貓。”
潭香玉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全然忽略了林江野話中的異常。
“是你們?”她紅着眼睛瞪着對面的一家三口。
男人趕緊指出林江野話中的漏洞進行反駁:“他說他聽珍珠的話,你覺得這有可能嗎?他肯定是糊弄你的!”
他說話的時候,還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來。
被潭香玉抱在懷裏的珍珠頓時不乾了,急得它對着男人就是一頓喵喵叫。
而林江野,也配合地進行了翻譯:“它說,那個會閃爍着紅點點的圓圓,用一支紅色的筆指壞的,我覺得珍珠說的應該是激光筆。還有它說你不在家的時候,你老公會帶着一個女的回來,還帶着去你們的房間裏……嗯???”
等等,怎麽突然間就說到出軌了呢?
林江野被震驚得停了下來,周圍的人也紛紛震驚地看向他。
見到衆人都呆住了的模樣,珍珠還以為是人類不相信它的話,便又說出了一些細節來佐證。
【咪看到他帶了好幾個不同的人來!咪看到其中有個人将一個東西塞進媽媽的大衣裏面!咪做證!咪還記得那件大衣!】藍白急得就要跳起來了。
林江野的額角狠狠抽動了一下,他如實地将珍珠的話翻譯出來。
潭香玉雖然覺得怪怪的,可看着自己崽子罵罵咧咧的樣子,她心裏不是沒有感到一絲絲異樣。
養了藍白好幾年,她之前一直以為藍白不喜歡自己的丈夫只是單純地不合拍,沒想到……
“要不,我們去驗證一下?既然珍珠說記得,那證明那件證物還在裏面。”商扶硯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
唔,這是不是真的公道話有待商議。
商扶硯知道林江野這個本事一下子要取信于人很難,但真要想取信于人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林江野從來沒去過你家,不可能知道你家裏的布局,再說了,他現在是文安區分局刑偵支隊的特殊顧問,人品能力都經受過警局的檢驗,我覺得……你可以試一試。”
聽到林江野的身份,潭香玉和其他人頓時被驚到了。
可和潭香玉單純的驚訝不同的是,另外幾人心裏隐隐有了一股不祥預感。
那兩個老人甚至都想先回家一趟,将潭香玉的衣服全部清理一遍,可在潭香玉轉過身看過來的時候,他們的身體驟然僵在原地。
不能去,去了無論有沒有都已經輸定了!
可是……
潭香玉迅速将這兩個老人的神色看在眼裏,在巨大的震驚過後,便是一陣失望和寒心。
真是有種啊!入贅居然還敢出軌!
出軌就算了,居然還帶着情人回來自己的房間裏?
“馮金業!”
“诶等等等等!”眼見潭香玉就要炸開了,林江野趕緊沖上前去攔住女人。
他倒也不是心疼那個男人,只是擔心女人大動作會傷到自己,加上如今什麽都沒證實呢,等找到證據再說吧。
林江野戳了戳藍白,讓它趕緊咪咪兩聲安慰一下自己的媽媽。
藍白看着媽媽變得蒼白的臉色,心疼地将自己的臉湊過去,輕輕蹭了一下。
沐浴露特有的香味一下子就沖淡了女人心裏的憤怒,看着懷裏的崽子,女人忽然感到鼻頭一酸,她突然想起前陣子藍白對着自己一直喵喵叫,可惜那會她忙着公司上市,實在沒空安撫對方,便讓老公……呸,便讓馮金業這個畜生幫忙照顧一下。
沒想到,馮金業這照顧竟然就照顧到別的女人身上!
呵呵!
馮金業此時還處于震驚當中,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麽理由來解釋。
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真的聽得懂一只貓在說什麽?這真的不是一個劇本嗎?等等!說不定就是一個劇本呢!
然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別墅門前。
“老婆我……”
馮金業還想解釋些什麽,卻被潭香玉給打斷了:“你先別說話,我現在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是不是,等我們進去後,就知道了。”
回到家裏後,潭香玉便把藍白放在地上,任由它帶着衆人前往。
藍白這會滿腦子都是報複男人的事情,根本沒有回到家的興奮和期待,落地後biu的一下就飛快地朝着裏面跑去。
他們幾人順着藍白的步伐,一路來到了三樓的主卧位置。
基本上,到了這一步,就可以斷定藍白沒有說謊了。
林江野探頭觀察了潭香玉一眼,只見這個女人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精神狀态倒是不錯。
緊接着,他們便來到了主卧的衣帽間裏,藍白早就蹿到裏面去,尋找印象中的大衣。
沒一會,衆人就看到它咬着大衣朝着潭香玉走去。
【媽媽!是這一件!在衣服裏面的袋子裏!】
林江野翻譯過後,馮金業的臉頓時暗沉了下來,兩人都注意到他的手默默握成了拳頭,不知道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還是要準備乾什麽?
這裏可是有一名刑偵支隊隊長,希望這人別栽在專業的刑警身上。
潭香玉從衣服的內袋裏,翻出兩個東西,一個是陌生的口紅,另外一個,則是使用過的避孕套袋子。
這下好了,罪證确鑿,無從抵賴。
藍白看到這兩個證據後,尾巴高高揚起,對着潭香玉嗲裏嗲氣地咪咪喵喵。
或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親眼看到“罪證”的一瞬間,潭香玉心裏并沒有任何憤怒,反而還有心情看向自己的崽子:“顧問先生,珍珠現在在說什麽?”
林江野愣了一會後,才反應過來女人口中的“顧問先生”是在喊他。
“咳……其實也沒什麽,它在問你自己厲不厲害。”簡單來說,就是小貓咪在炫耀了。
潭香玉笑了一下,她緩緩抱起自己的崽子,在它頭上親了一口,随後把自己的臉緊緊貼在小貓頭上,略帶哭腔地說道:“厲害,我的崽子最厲害了!”
被丢到百公裏之外還能想辦法回家,回到家第一時間還幫媽媽揭開渣男的真面目,她的崽子最厲害了!
珍珠感受到頭上的毛毛變得濕漉漉後,原本高揚的尾巴頓時垂了下來。
【媽媽不哭!咪陪着你!】
林江野這被一句話說得心軟軟,摸了摸它的腦袋後,将之前藍白對着他的抱怨一一轉述給潭香玉知道。
比如,用工具恐吓藍白,将它吓得躲到床底去。
又比如,扔了它的罐頭,讓它餓肚子到潭香玉下班。
潭香玉聽得氣得渾身發抖,這樣的事情可比馮金業出軌更讓她難以接受!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寶貝竟然在家裏受到這麽多的虐待!
“媳婦……你,你別聽這人胡說!我們都在家裏呢,這貓我們養的肥肥胖胖的,哪有可能缺衣少食?”那兩個老的坐不住了,紛紛湊過來反駁。
但下一秒,他們就被藍白哈了一口氣。
【咪要不是有好心鳥幫忙喂着,早就餓死了!】
林江野挑了挑眉,怎麽這裏面還有鳥的事情?
不是,你這麽大一只貓居然被鳥投喂?珍珠你在驕傲些什麽?
這件事還不着急詢問,林江野想知道潭香玉現在有什麽想法。
“對了,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說,珍珠說當初他們動手的時候,提及到什麽蟲什麽的,我懷疑他們是因為弓形蟲感染所以才決定把貓給扔了。”林江野說這句話可不是為了幫他們辯解的、
“所以……他們在你懷孕的時候,有沒有以擔心你的名義讓你把貓給扔掉啊?”如果有,那就說明他們固執己見,如果沒有,說明他們自以為是擅作主張。
反正,哪一個都不是好的。
林江野一番話,讓潭香玉蒼白的臉色迅速升溫變紅,顯然,她這回真的被氣炸了。
“我說了,我還科普過了!他們當時都說好的好的知道了!”誰知,竟然背後偷摸扔掉她的貓!
那兩個老人立刻換上另外一幅面孔,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勸說着潭香玉:“哎媳婦,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這貓多髒啊!要是媳婦喜歡貓,等生了孫子後,再養一只玩玩不就行了!
不就是一只貓呢!何必鬧成這樣呢?
他們兒子雖然有錯,但這不都是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麽!誰讓媳婦懷孕了沒辦法給兒子松緩松緩呢?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或許是打開了話匣子,這兩老人說着說着,便從養貓延伸到女德身上來。
這些話,聽得林江野和商扶硯兩人眉頭直跳。
好家夥,這兩人比大青遺民都封建啊!
潭香玉出乎預料地沒有生氣,或者說該生的氣她早就生完了。
她安安靜靜地聽完這兩人的話,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着的馮金業,随後很是冷靜地說出自己最後的決定。
“離婚,沒得商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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