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游輪 “陸師傅,麻煩您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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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你、了……”
男人眼眸黑亮,邀功讨好之色明顯。
陸星遙看着他濕潤紅豔的嘴唇,羞憤交加,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可惜她已經洩力, 這一巴掌打得軟綿綿的, 是懲罰更像是鼓勵。
岳歷城心中疼惜又歡喜, 抱起她就往卧室裏面走。
他剛把她放在大床上, 數百米高空的窗外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轟鳴。
直升機的探照燈驟然刺破夜空,精準地鎖定了頂層套房。
下一秒, “嘩啦”一聲巨響, 強化玻璃被重型挂鈎撞得粉碎, 飛濺的碎片劃破了夜晚的空氣。
岳歷城瞳孔驟縮,拿出一副手*把陸星遙往床頭一鎖, 邁步就跑了出去。
套房客廳裏, 許名徽正踩着破碎的窗沿跳進來。
他的身後是盤旋的直升機旋翼卷起的風, 暴烈而狂妄。
房間外面,岳歷城的保镖正在拍門,“城總,城總, 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事, 不用進來!”
岳歷城眯起的黑瞳噙着嗜血的戾氣。
這是一場屬于他自己的戰鬥,他要自己來。
“岳歷城,陸姐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許名徽滿臉憤怒, 語氣裏滿是焦灼。
岳歷城最恨聽別人叫陸星遙“姐姐”,此時他的眼底已經染上了駭人的紅色,懶得任何廢話,朝着許名徽的臉就是一拳。
他出招狠辣, 完全是想一拳捶死對方。
許名徽扮演過很多武林高手和硬漢,無論營銷號怎樣吹噓,他會的那幾招都只是花架子。
岳歷城卻不同,他智商超群,精力旺盛,愛人又跑了。為了發洩多餘的精力,他練的都是可殺己亦可殺人的招數。
迎着他凜冽的攻擊,許名徽慌慌張張一側身,堪堪躲過致命一擊。
偏執的占有欲已經徹底沖破了岳歷城的理智,他的每一拳都要置人于死地。
此時,許名徽可以跟他匹敵的,也就只剩下了勇氣。
可惜,勇氣當不了武器使,沒過幾招,他就被打倒在地。
岳歷城看着趴在地上的手下敗将,唇角勾起獰笑。
他伸手撈過一瓶紅酒,一邊喝一邊倒,猩紅的酒液流了滿地,像極了即将蔓延的鮮血。
他走到許名徽的面前,蹲下身,拿酒瓶碰了碰他的臉,“幾年前我沒動你,還由着我姑姑把你捧成流量明星,你還真以為是我好說話?我不過是想利用你引出姐姐。現在看來,她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喜歡你。她拒絕了你,對吧?她做的很對,我才是最适合她的。至于你,去死吧!”
岳歷城舉起酒瓶,朝着許名徽的的後腦就要砸去——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風起,他來不及回頭,右肩就受到了狠狠一擊,酒瓶滾落在地。
“姐姐?”岳歷城不可思議地看着陸星遙。
陸星遙拉起許名徽就推到了窗前,“快走!”
岳歷城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起身就撲了過去。
陸星遙把許名徽護在身後,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個過肩摔,将他狠狠摔倒在地。
同時沖許名徽大喊:“走啊!他已經瘋了!”
眼看着岳歷城又要爬起來,陸星遙屈膝頂住他的胸膛,手肘壓住他的脖頸,再次沖許名徽怒吼:“你快走啊!”
許名徽還是不想放下陸星遙,“星遙,今天我們必須一起走!”
岳歷城在陸星遙的身下瘋狂掙紮,眼底是不敢置信的痛楚和想毀滅一切的戾氣。
陸星遙都要被氣炸了,她手上加了力道,死死壓制着岳歷城,如刀的目光甩向許名徽,直接爆粗:“滾啊!混蛋!我和他的事,你就別來摻和了!”
許名徽無可奈何,依依不舍地走到落地窗前,“星遙……”
“滾!快點滾!”
“好,我走,但是我永遠都會等着你!”
許名徽說完,往外一跳,抓住了直升機垂下來的繩索。
直升機緩緩升空,探照燈漸漸遠去。
陸星遙渾身無力,松開岳歷城,癱坐在地板上。
此時,房間裏一片狼藉,窗戶洞開,冷風直灌。
岳歷城直挺挺躺在地毯上,像是已經被她掐死了。
陸星遙拿腳踢了踢他,“起來!”
他閉着眼睛,冷淚長流,無聲無息。
無奈,她只能爬起來,打開房門放保镖進來收拾殘局。
……
岳歷城受傷了,左側肋骨裂了一根。
他的生意還沒有談完,所以繼續留在T國,一邊住院養傷,一邊談生意。
起初的兩天陸星遙都住在岳歷城長包的酒店裏。
她每天渾渾噩噩,吃了睡,睡了吃,不下樓,也不去醫院看望岳歷城。
到第三天,宋助送來一份西班牙海鮮飯,她剛吃了一口就問:“這飯是哪裏的廚師做的?”
宋助說這是一位西班牙廚子做的。
那位廚子現就在岳氏游輪的廚房裏。
陸星遙聽完,若有所思,把剩下的飯吃完就想讓宋助帶她去游輪上玩。
宋助請示岳歷城以後,就開車帶她去了游輪停泊的港灣。
岳氏的這艘游輪是岳老爺子六十大壽時購入的,名曰長喜號,平時多停在港城灣。
這一次岳歷城來T國談生意,給開了出來,停靠在T國的W灣。
W灣綠植茂密,海景優美,是他經常招待朋友的地方。
陸星遙由宋助帶領着,很快就登上了長喜號。
她上了船既不觀賞游輪上的豪華裝飾,也不欣賞秀美無邊的海景,而是直接去了廚房,想見見那位來自西班牙的廚子。
只可惜,那位名叫大衛的西班牙廚子嗜酒如命,午飯的時候又喝到爛醉,導致酒精中毒,已經被送了醫院,估計兩天以後才能回來。
于是她就決定留在長喜號,等大衛出院,再向他學習做海鮮飯。
宋助不敢做主,再次向岳歷城請示。
此時的岳歷城正在醫院裏喝着顧雲昭親手炖的甜湯。
宋助的電話是顧雲昭接的,她一聽,不由地想笑。
陸星遙還真是一個賤骨頭,城哥哥對她那樣好,她卻跟許名徽胡鬧,現在又放着好好的帝國酒店不住,非要跑去跟什麽廚子學做飯。
不過啊,幸虧陸星遙犯賤,不然還輪不到她來照顧城哥哥呢。
顧雲昭滿肚子幸災樂禍,卻極溫柔賢惠地對岳歷城說:“城哥哥,宋助說星遙姐姐想住在長喜號的廚房裏,學做什麽海鮮飯。”
岳歷城聽說,拿着湯匙的手不由頓住。
他深沉哀傷的眼眸中劃過一抹淡淡的欣喜。
那位西班牙廚師的身上,有着他們兩個共同的記憶。原來,關于他們兩個,她也不是完全都忘記。
岳歷城沉默片刻,說:“告訴宋啓,既然她喜歡,就讓她去吧。”
于是,陸星遙當晚就住在了長喜號上。
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宋啓對陸星遙的看法改變了不少。
尤其在她把岳歷城的肋骨打裂以後,他對她的印象就更加地不好了。
他想不明白,這世上怎會有像他家老板這樣癡情的男子,又怎會有像陸星遙這樣絕情的女人?
所以,宋啓下船的時候并沒有向乘務經理過多介紹陸星遙,只說她是一位廚師,想在這裏學習廚藝。
廚師長見陸星遙是一個衣着普通,外表素淡的女人,想來也沒有什麽後臺背景,就直接安排她做了雜務工。
為了可以見到大衛,陸星遙任勞任怨,什麽髒活累活都乾。
她自認為身體素質好,廚房裏的這些事情又是平時做慣了的,應該不難适應。
可是,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她暈船。
游輪在港灣停泊的時候還好,一出海,她就暈得更加厲害了。
她來到長喜號的第二天就随船出海了。
岳歷城要舉辦海上宴會,招待合作夥伴。
這就意味着她要一邊暈船,一邊乾更多的活兒。
不過,大衛提前回來了。
她心心念念好多年的海鮮飯,也許就要有新的味道了。
大衛是陸星遙和岳歷城在非洲時,經常光顧的一家餐館的廚師。他們都喜歡他做的海鮮飯。
她自己曾經試着做過,卻始終複刻不出那個味道。
大衛又是個小心眼,死捂着秘方不肯告訴她。
所以,自從離開非洲,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嘗到過那個味道了。
前天在酒店,她只吃了一口就感覺那盤飯是大衛做的。仔細一問,果不其然。
岳歷城應該也還挂念着那一口吧,所以才把大衛招到長喜號上,做了廚師。
五年不見,白種男人很顯滄桑。
陸星遙記得五年前的大衛.加西亞還是一位挺有看頭的中年帥哥。
現在一見,已經跟帥不搭邊了。
他的記憶力好像也不行了,竟然一點都不記得她。
不過這樣反而更好,方便她慢慢地套他的話。
只是這位白男實在太孤僻了,除了乾活時的必要交流,他幾乎跟誰都不說話。
陸星遙主動搭讪了幾次,都被他的冷眼給瞪了回來。
好吧,慢慢來。
客人已經登船,陸星遙暫且把搭讪大衛的心思收起來,去完成主廚交給她的任務。
她坐在後廚一個狹小的角落裏,一邊強忍着那無處不在的惡心感,一邊剝橙子。
長喜號越開越遠,風浪也越來越大。
甲板的海浪聲剛漫過舷窗,她就抱着垃圾桶嘔吐起來。
一旁的孫大廚立刻就罵:“遭殃的,別吐到橙子上。岳總的客人已經到了,十分鐘後還榨不出鮮橙汁來,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知道是誰告訴大家,說陸星遙得罪了岳總,是被發配過來接受懲罰的。所以,後廚的這些同事對她都很不友好。
陸星遙倒是無所謂,她的目的是大衛,沒必要太在乎別人的看法。
可是,這無時不在的眩暈和嘔吐,她真的是控制不住。
幸好她弄到了暈船藥,實在難受的時候就吃一片,雖然效果不大,卻也聊勝于無。
陸星遙吃了一顆暈船藥以後,繼續剝橙子。
她必須快點剝,剝完橙子還有好幾箱龍蝦等着她處理。
橙子剝完,榨出汁,孫廚又派她去游輪三層送橙汁。
陸星遙還是有點暈,也是真的不想見到岳歷城,就跟孫廚商量:“我暈的厲害,能不能讓別人去?”
“別人?”孫廚一臉的不屑,“你看看咱這廚房裏頭,哪一個是像你這麽閑的?”
好吧,我最閑,我去送。
長喜號的三層有一個巨大的泳池,此時,幾位身着性感泳衣的年輕男女正在裏面嬉戲。
甲板是打開的,外面的陽光和海風都被引進來。
陸星遙一看見那無邊無際的海洋,感覺下一秒巨浪就要拍到臉上來,不由地又暈起來。
她屏息凝神地端着一托盤橙汁,心裏默念着“小心”,終于安全送達茶幾。
任務完成,而且岳歷城也不在。
她松了一口氣,剛要離開,卻聽見泳池裏面有人叫她。
“呦,這不是星遙姐姐嗎?”
顧雲昭穿着性感的高奢泳衣,像一尾漂亮的小美人魚,趴在岸邊沖着她笑。
陸星遙看她一眼,誇了一句“身材不錯”就要走。
顧雲昭卻不想放過她,大聲叫着她的名字:“陸星遙,你這廚師當得可真周到,我走到哪兒你服務到哪兒啊!”
聽她這樣一叫,一個正在玩水球的富二代立刻游了過來:“陸星遙?就是‘名輝一吻定星遙’的星遙嗎?”
顧雲昭笑嘻嘻地看着陸星遙,“是啊,星遙姐姐就是咱們許大明星的緋聞對象哦。”
經這兩位這麽一宣傳,池子裏的另外幾個人也聚了過來。
很懂流量熱詞的這位富二代竟然還爬上岸,擋住了陸星遙的去路。
陸星遙是真不想跟這夥小孩兒一般見識,想走卻又走不開。
熱詞兒二代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她,啧啧稱奇,“我看也不怎麽樣啊,怎麽就能甩了城哥,又勾搭上許名徽呢?”
顧雲昭抿抿嘴,笑着說:“哎呀你不知道,星遙姐姐魅力大着呢。”
熱詞兒二代立刻譏笑起來,“什麽魅力大?我看是年齡大吧?”
聽他這樣一說,那些人不由一起哄笑起來。
陸星遙不愠不惱,把面前這小孩兒一打量,目光着重在他泳褲-裆上一掃,揶揄道:“你是不是給別人當孫子當多了,看誰都大?”
二代當即變臉,“你罵誰孫子呢?”
陸星遙笑起來,“瞧瞧,小臉兒都紅了,這是生氣了嗎?怎麽,因為你自己的東西小,所以就跟‘大’有仇嗎?”
熱詞兒二代又氣又羞,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伸手就要來推陸星遙。
陸星遙抱着手臂一躲,再一腳,就把他重新踹回到池子裏去了。
她的動作又快又帥,幾個小孩兒直接看呆了。
有個女生不由自主沖她豎起大拇指,“帥!”
女生一帶頭,又有一個男孩叫陸星遙,“姐姐,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我想跟你學打拳。”
陸星遙對這些搭讪一概不應,只想趕緊回廚房。
這時候,顧雲昭卻突然叫起來,“保安,保安,我的朋友被襲擊了!”
聽她這麽一喊,本來正好好玩水的熱詞兒立刻哎呦哎呦地叫喚起來。
保安聞訊趕來,攔住了陸星遙。
顧雲昭假模假樣地扶着熱詞兒上了岸,還叫來了醫生。
陸星遙走不了了,她一邊應付着保安的詢問,一邊盯着顧雲昭看。
顧雲昭被她盯得後背發涼,本來想躲,想一想又迎了上去,“看什麽看?明明就是你襲擊了我的朋友。”
陸星遙索性也不走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告訴保安,讓他們先去調了監控再說。
保安去調監控了,醫生在給熱詞兒檢查身體。
泳池裏的其他人都上了岸,有跟顧家交好的,主動站到顧雲昭身邊幫忙壯聲勢,另外幾位則事不關己高高挂起,自顧去浴室沖澡。
剛才誇陸星遙“帥”的那個小丫頭悄悄走過來對她說:“姐姐,我可以為你作證。”
陸星遙笑着點了點頭,“謝謝你!先去沖澡吧,有需要的話我會找你。”
“姐姐,我叫蘇蕙芽,有需要記得找我。”
女孩說完,沖她擺擺手就去沖澡了。
陸星遙端起一杯橙汁喝了一口,往下壓了壓又要冒上來的惡心感。
不知道是誰跑去告訴了正在會客室跟客戶談生意的岳歷城。
岳歷城出來了。
他們兩個,隔着一池清澈見底的池水打了個照面。
這是那晚以後,陸星遙第一次見到他。
他的情況看起來比想象中要好,身上沒穿病號服,也沒有刺目的繃帶之類。
他依然穿一身黑色,黑色的休閑襯衫搭配黑色的休閑西褲,再是黑色的手工皮鞋。
他的一身黑襯着白皙的皮膚,凝重到像是為誰在戴孝。
此時,他渾身上下最明亮的顏色就只有他的唇色。
陸星遙的視線掃過他的薄唇,立刻把頭別到了一邊。
岳歷城一出現,保安和醫生連忙向他彙報了現場情況。
醫生說那位小公子并沒有什麽大礙,可是他一直喊疼,或者可以送去醫院做個深度檢查。
保安說已經調出監控,小公子在被踹下水之前,有動手推人的動作。
但是,也只是想,他沒有陸星遙的動作快。
也就是說,陸星遙确實動了手,而挨打的人一直在喊疼。
岳歷城又一次看向陸星遙,聲音平靜,語氣疏離:“陸師傅,麻煩過來一下。”
陸星遙不敢惹他,連忙起身走了過去。
岳歷城的眸色涼而黑,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陸師傅打了人,打了人應該怎麽做,不用我來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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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啦啦啦,又是大肥肥肥肥肥章!
這一部估計要完結才能入V了,喜歡這個故事的小夥伴跟緊點,別掉隊,說不定可以免費看完呢[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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