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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跳海 姐姐,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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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跳海 姐姐,再見!

岳歷城的話, 讓陸星遙感到耳畔拂過的熱氣驟然化作一股寒意,直鑽心底。

她偏過頭,警告了他一眼,然後才轉過來對蘇總說話:“蘇總, 意外已經發生。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不讓費爾南德斯先生失望。”

她頓了頓, 迎着蘇總審視的目光, 聲音沉靜而有力:“如果您信得過,我有辦法補救。給我十五分鐘。如果效果仍不能讓您和費爾南德斯先生滿意……所有責任和解釋, 我來承擔。”

蘇總驚訝, “你會做菜?”

這個時候, 陸星遙恨不能拿塊金紙貼在自己的臉上,于是就說:“我是景市星肴餐廳的創始人之一。”

蘇總更加驚訝, “早就聽我家芽芽提起過星肴餐廳。既然你是星肴創始人, 怎麽窩在這裏打雜?”

陸星遙謙虛一笑, “我平生酷愛廚藝,來這裏是為了向大衛學習做海鮮飯。”

“佩服!”蘇總不由豎起了大拇指,“小陸師傅不虧匠人精神,我相信你。”

蘇總相信陸星遙, 岳歷城卻不希望她管別人的事。

他手指輕輕一敲杯壁, 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語氣懶懶地說:“不過是幾只鮑魚,下次……”

他話音未落, 陸星遙忽然側眸,甩了一道目光給他。

那目光并不激烈,只是極快地掃過,像一把薄而利的刀, 帶着無聲卻清晰的警告,将他後面的話語齊齊斬斷。

岳歷城薄唇微張,舌尖頂了頂上颚,一股隐秘的、扭曲的愉悅感,順着脊椎悄然爬上來。

——姐姐好久都沒有這樣看我了。

她的眼神裏,終于不再全部都是公事公辦的疏離,而是帶上了一些情緒化的、只針對他的“在意”。

這點認知讓岳歷城頭皮發麻,捏着玻璃杯的指尖都不由收緊。

陸星遙征得了蘇總的同意,立刻就走向了廚房。

此時,那些散落在宴會廳各處吃喝玩樂的小姐少爺們也不由圍攏過來看熱鬧。

蘇蕙芽走在最前面,實實為陸星遙捏一把汗。

她想不明白,本來又不是她的錯,她乾嘛要攬這份費力不讨好的活兒?

被岳歷城冷落了一個晚上的顧雲昭則憋着一肚子的壞水,純純是過來等着看陸星遙的笑話。

她才不信外國廚師都搞不定的食材,到了陸星遙這個村廚的手裏可以起死回生。

既然她想在岳歷城面前逞能,那就等着出醜吧。

此時,大家各懷着心思,大衛再看陸星遙,也不再是只有之前的疑慮,更多的還有感激和期待。

陸星遙沖大衛點了點頭,拿過圍裙一邊系,一邊問孫廚冰箱裏還有什麽食材。

聽孫廚介紹完,她的心裏有了底。

“東海白蝦、伊比利亞火腿和新鮮馬蹄……”

她把可用的食材挑選出來,緊接着進入烹調。

她先将白蝦去殼取肉,用冰水反複沖洗去腥,再用刀背細細捶打成絨。

馬蹄少許,剁碎,入蝦絨增脆。

鹽、白胡椒,幾滴檸檬汁提鮮。

再把肉絨順着一個方向攪拌上勁。

肉絨制作完成,裝入裱花袋,以藍邊鮑魚的大小為标準,均勻擠入平底鍋,用黃油微煎,收緊,塑型。

再刷上一層用鮑汁、松露碎熬成的濃醬。

接着鋪一層火腿,将煎好的肉絨緊緊包裹,再裹上擀得薄如蟬翼的酥皮,用蛋液均勻刷遍,頂端點綴切碎的黑松露。

烤箱預熱已完成,她把作品送入烤箱,定時。

計時開始,陸星遙盯着計時器,哪怕船體劇烈晃動,她的雙手依然穩如磐石。

時間到,烤箱“叮”的一聲響起。

她把菜品取出來,“可以上菜了。”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着專業的從容。

看着宛如藝術品的菜肴,孫廚依然緊張未消,“這能行嗎?”

他可是觀看了全程,陸星遙可是連一塊鮑魚肉都沒給放,就純純拿大蝦哄弄。

陸星遙擦了擦手,“或許您有更好的方法?”

“我……”

孫廚臉上發熱,只能硬着頭皮端了上去。

一心等着吃鮑魚的丹尼爾還被蒙在鼓裏,以為端上來的就是鮑魚惠靈頓。

他拿起銀質刀叉,一刀切下,酥皮“咔嚓”作響,內裏的肉絨鮮嫩多汁,松露醬順着紋理緩緩流淌,與火腿的鹹香、馬蹄的甜脆交織成致命誘惑。

他拿起銀質小勺,舀起一塊送入口中,細細品味。

酥皮的脆、火腿的醇、松露的香,最後是“鮑魚”的彈牙回甘,每一口都帶着意想不到。

不過……

老費雙眼微眯,細細品味:“這個,這個脆脆的東西?不對,我以前吃過的沒有這個。”

眼看“馬腳”要露,顧雲昭幸災樂禍地笑起來:“費爾南德斯先生,您吃的可能不是鮑魚哦……”

顧雲昭沒說完,就被岳歷城想要殺人一樣的目光給鎮住了。

他看着顧雲昭,用唇語罵了一句煞筆,就要過來幫陸星遙善後。

陸星遙卻大大方方地承認:“費爾南德斯先生,那是馬蹄。”

“馬蹄?”

陸星遙用手機搜出圖片,把這種神秘的東方食材介紹給他。

“鮑魚配馬蹄?”

老費又吃了一塊,細細品過,贊不絕口:“太棒了!遙,你是個天才!蘇,你的鮑魚太棒了,我很喜歡!”

蘇總被誇的老臉一陣白一陣紅,他沖陸星遙招了招手,低聲問:“你從哪兒弄來的鮑魚?”

“不是鮑魚。”陸星遙面不改色,“是東海大白蝦。”

“你?”

蘇總語噎,半信半疑地也嘗了一口,立刻就伸出了大拇指,“厲害啊小陸師傅,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鮑魚’惠靈頓!”

危機解除,陸星遙看着大衛,悄悄比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此時的大衛已經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他主動走過來,先用西語表示感謝,然後就加了她的聯系方式。

首戰告捷,陸星遙十分開心,興奮地一轉身,正對上岳歷城那張千年寒冰一樣的臉。

此時,岳歷城的心中、方才因她一個“獨屬”的眼神而升起的那股隐秘歡愉,已經被更洶湧的妒火焚燒殆盡。

他沒骨頭一般窩在真皮沙發上,手裏拎着一杯酒,輕輕搖晃着。

見她看過來,他把那酒沖她一舉,陰陽怪氣道:“恭喜姐姐,又得新歡!”

陸星遙只當沒聽見,繼續接下來的工作。

宴會結束已到午夜。

陸星遙踩着高跟鞋走了幾個小時,累到半死。

她把鞋子脫下來拎在手裏,踩着尚留有陽光溫度的甲板往自己的卧艙走。

午夜的大海寧靜而危險,鹹濕的海風吹到臉上只增困倦。

她搖搖晃晃地走在午夜的甲板上,不經意間一擡頭,看見一道高大颀長的黑影正倚靠在她的卧艙前。

“岳總還沒睡?”

“在等姐姐。”

他喝多了酒,嗓音暗啞疲憊,卻又含着委屈和柔情。

“很晚了,去睡吧。”

陸星遙說着,就去打開房門。

岳歷城走過來,抱住她的腰,把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姐姐……”

他滾燙的呼吸打在陸星遙的耳朵邊,她強忍住內心悸動,用還算平靜的聲音說:“困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說着,她轉身推開了他。

岳歷城踉跄半步,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垂着眼睛立在陰影裏。

陸星遙不再理他,邁步就要進入房間,他卻突然從背後擁上來,将她整個人一裹,就推進了房中。

卧艙狹小,他一進來,更加小。

他們的腿碰到床沿,一起倒在床上。

陸星遙被他壓在下面,聽見他雜亂無序的呼吸,聞見他染着酒氣的氣息。

“姐姐,”他于黑暗中一邊吻她,一邊抱怨:“你跟一個快被酒精腌透的老頭子都能眉來眼去,怎麽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陸星遙想掙開他,卻做不到。

她用手掌抵住他的撕咬,喘着氣說:“大衛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你知道我對他從來沒有別的想法。”

“我當然知道。”岳歷城咬牙冷笑:“姐姐對他這麽殷勤,不過是想通過他再去找那個男人。”

陸星遙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地笑起來,“岳歷城,你比誰都明白,為什麽還要一次次地犯蠢呢?”

她說着,曲起腿就頂他的裆。

這一次,岳歷城的反應比她快,長腿一夾,把她困住,低頭咬在她的脖頸上。

薄薄的牆壁一側就睡着同事。

陸星遙吃痛,卻不敢叫,只能用力去抓他的胳膊,指甲都嵌進他的肉裏。

兩個人于黑暗中無聲搏鬥。

岳歷城懷着滿肚子的恨,邊咬邊流淚,滾燙的淚水混着腥甜的血液,浸漬着他的嗓子。讓他感覺下一秒就會被嗆死在這裏。

過了許久,他終于松開了嘴,借着窗外一點模糊的月光,看着她頸上的那處傷口,似悲又笑,“姐姐,你為什麽就不能只愛我一個呢?”

全程,陸星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此時,她摸着他的頭發,問他:“解氣了嗎?”

“沒有!”他搖頭,喉嚨再次哽住,“你抛棄了我五年,只這一口根本不算,除非,你再要我……”

陸星遙望着他悲傷的眼睛,沉默數秒,“可以,來吧。”

“你說什麽?”他不可思議地看着她。

她大義凜然,“如果這樣可以讓你消氣,我可以。但是,請不要開燈。”

她說着,幾下就除掉了身上的衣服。

艙外月光像隔了層薄霧,暈暈地照着她。

她的皮膚浮起一層朦朦的雪光,順着肩頸往下淌,最終在那兩道流暢的人魚線裏,蓄成一汪溫潤而亮烈的泉。

岳歷城望着這具他思念了五年的身體,卻莫名其妙驚恐到搖頭,“不,不是的,姐姐,不是這樣的。你不能這樣!”

他驚慌失措,拿起衣服就要給她穿。

陸星遙氣得一把推開他,咬着牙問他:“你到底要怎樣?”

他想要她,是從身體到靈魂的擁有,而不是這種,贖罪一般,還債一般,大人哄不住小孩子、只好縱容一般。

“姐姐,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樣……”

他哭起來,明明赤身裸體躺在那裏的是她,受到羞辱的卻好像是他。

陸星遙把他的頭摟在懷裏,拍了拍他的背,剛要說什麽,她的手機卻響了。

她看了一眼,連忙接起來。

聽筒裏傳出大衛·加西亞的聲音,邀請她去喝酒。

陸星遙一聽,壓抑的聲音立刻清明,“好的,我馬上就到。”

她推開岳歷城,迅速地套上長褲、外套。

岳歷城又要瘋了,早知道這樣,他剛才就應該把她溺死在自己的親吻裏。

“不行,我不讓你去!”

他伸開手臂擋在門前,陸星遙摸了摸他的頭發,臉上是難以抑制的興奮,“別鬧,我有正事。”

“什麽正事?不就是深更半夜去跟老男人喝酒嗎?”

“我不想跟你解釋,也沒義務向你解釋!”

陸星遙想拉開他,才發現這家夥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男孩。這五年他發育的很好,整個人有她的兩個寬。

拉不開,那就……

她沒給任何預兆,攥住他胸前的衣服猛地一扯,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拽向自己。

她撞上來的力道近乎兇狠,帶着灼熱的急切,幾乎撞得他下颌發麻。緊接着,溫熱的唇瓣便毫無顧忌地壓了上來。

岳歷城整個人僵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微涼的舌尖急切地掃過他的上唇,帶着不容抗拒的強硬,不管不顧地掠奪着他的呼吸。

夢都不敢夢到的場景,真真實實的發生了。

他被她久違的、充滿侵略的氣息徹底包裹,氧氣仿佛已經被她榨乾,腦中一片轟鳴般的空白,只剩下唇齒間滾燙的厮磨。

“……姐姐,”他喘息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要你……”

就在他推着她往床上倒時,陸星遙的手突然穿到他的腰後,咔噠一下擰開門鎖,緊接着把他向後一推——

門扉洞開,走廊的光線刺入。她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魚,溜進門外夜色裏。

“姐姐!”

岳歷城眼中的迷離被瞬間撕碎,他恨恨地望着陸星遙的身影,“你是不是為了他?胡安.加西亞!”

岳歷城的話語如刀,一刀剜進陸星遙的心裏。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還想再跑,卻聽岳歷城又補一刀:“他死了。”

那三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精準地把陸星遙釘在原地。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又立刻轉過來,揪住了岳歷城胸前的衣服,“你說什麽?”

岳歷城臉上露出陰狠的笑,“他四年前就死了。”

她攥緊了他,“你再說一遍!”

岳歷城開心極了,“姐姐這麽生氣嗎?可惜,他不是被我殺死的。是車禍,車毀人亡。”

陸星遙的胸膛劇烈起伏,感覺內裏有什麽即将崩塌。

她把他甩開,向後踉跄了幾步,直到後腰撞到欄杆。

腰上的舊傷被撞疼了,她氣得一轉身,一腳踹在欄杆上。

“姐姐,他死了,忘掉他吧,好不好?”

岳歷城從後面抱住她,蠱惑她。

陸星遙垂着眼睛沉默了好久,又低低地笑了,“沒關系,只要他的叔叔還活着。”

她說完,又要走。

岳歷城再次被她的決絕所淩遲。

“姐姐……”他毫無生氣地看着她的背影:“你敢去,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陸星遙回頭看他一眼,他站在高高的甲板上,下面是漆黑的海平面。

她唇角一勾,“随便。”

她說完就走,他望着她冰冷的背影,苦澀地笑了一下,向她道別:“姐姐,再見!”

撲通——

墜落聲砸破了午夜的寂靜。

陸星遙頭皮一炸,連忙轉身,“靠!祖宗!”

他真的跳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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