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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英雄救狗金漸層:扭屁股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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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英雄救狗金漸層:扭屁股乾飯!

帶這只,帶那只,帶完這只帶那只。

洛星光榮成為一名帶娃主理人(劃掉)貓。

貍花生下的三只小貓在一周後陸續睜眼,一只貍花一只奶牛還有一只不太正常的橘貓。

字面意思上的不正常,小家夥睜開眼的時候洛星就愣住了,扭頭問:“這貓長這樣什麽意思?”

鲶魚面,鬥雞眼,看着就不聰明,實際真的不聰明。

洛星對着它嗚呼哀哉,心想這孩子長得醜還不識數,長大了要怎麽混江湖?他的腦子在貓腦中別具一格,天馬行空還能想這孩子是練不了功夫了,貓的武林裏注定不會留有它一席之地了。

貍花想的卻很簡單:活不了,就放棄。

自然如此運轉,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母貓會抛棄弱胎盡量保證健康幼崽的成活。它可以邀請三個月大的洛星喝奶,但拒絕給那只幼崽喂食。

“。”洛星“婉”拒了貍花的邀請

他能理解貍花的決定,因為他小時候吃不飽時也只能先緊着自己吃東西,分不了太多去喂流浪貓狗。

可理解不代表他會那樣做,他開始更努力的找尋食物,給自己吃,給貍花吃,多囤一點吃的,在吃喝不愁的情況下,貓媽媽是不會吝啬自己的奶水的。

太陽光芒萬丈,洛星翹屁股下腰,抻爪拉伸了一下,而後大聲宣布:“貍花,我出去找吃的了,你等我回來哦!”

三只幼崽很黏主理貓,聽見他的聲音顫顫巍巍就要跟,被洛星一貓一巴掌拍回窩裏。

這麽多張肚子要填,洛星才沒工夫和它們黏糊,吧嗒吧嗒踢着正步出門去也。

路過水窪,老樣子倒車回去,對着水面豎爪子做鬼臉擺pose。

嗯,好醜。一點也沒星哥當年金發碧眼、威武英俊的模樣。

但陽光在他的毛尖上織毛衣,暖洋洋的,這種坦然享受陽光而不用擔心被曬傷的感覺,挺不錯的。

尖嘴猴腮的金漸層翹起尾巴,沒待再欣賞一下自己,水面上跟打地鼠似的,多出了一、二、三張臉。

“神使,貓們今天去哪?”玳瑁領着自己的小弟黑白雙煞問。

自從救回貍花以後,玳瑁就總跟在洛星屁股後面并神神叨叨一些非馬克思主義思想。思想政治課代表洛星忍不住扭頭瞪它:“都說了我不是什麽神使!那是心肺複蘇,心肺複蘇!你個小貓怎麽這麽迷信?”

被一只三個月大的幼崽稱呼小貓,玳瑁也沒見生氣,“那好吧,那走嗎?”

什麽爸啊媽的。

洛星腹诽着,眼珠子咕嚕一轉,裝腔拿喬地擡着下巴,“你們是不是想認我做老大?”

黑白雙煞看向玳瑁,玳瑁點頭:“對。”

洛星眼睛亮了亮,毛臉嚴肅,一本正經道:“那你們以後請喊我,貓貓大俠。”

“貓貓大蝦?和貓一樣大的蝦子?”雙煞中的白毛黑尾疑惑。

“那很好吃了?”雙煞中的黑毛白尾附和。

什麽亂七八糟的?!洛星連連拍地,“大俠大俠,不是大蝦!”

可能是被三個月大幼崽的王霸之氣震懾到,三只貓互相看看彼此,而後俯視小貓,好脾氣道:“好吧,大俠。”

嘿嘿。

在貓武林裏打響第一炮的星哥滿意揚頭,豪情萬丈,“走吧,大俠帶你們去收保護費。”

洛星這幾天和煎餅阿婆單方面達成了合作關系,他負責招攬顧客,對方提供勞務報酬裏脊費(劃掉)保護費。

動物對人有警惕,但它們到底不是人。人會僞裝,其面具下是它們不能看穿的險惡。但洛星不一樣,他不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在福利院裏,牛鬼蛇神他都見過。

以他對阿婆的觀察,這位上了年紀的臭臉女士,是個很好的人。

大多數人膚淺,你金發碧眼長得不一樣就不是同類,而她臉臭看着不好相處,攤位前的顧客也就寥寥。

但不要緊,她的貓大強來了。

洛星帶着小弟們蹲坐下去,兩只前爪招財貓狀上下搖晃。

這裏大學生居多,紛紛被吸引聚集過來。雖然阿婆的臉色令人畏懼,但貓很可愛賣力,而且來都來了……還是買個煎餅吧。

洛星不會扭屁股這種貓界常規攬客手段,黑白雙煞倒是深得玳瑁真傳。如今又有了經紀貓的教導,那是如虎添翼錦上添花。

“沒有吃不到的肉,只有不努力的貓!

扭屁股乾飯!扭屁股乾飯!

嗓子夾起來,爪子再收一點!”

左右指揮,就沒比他還忙的。

阿婆忙碌的間歇裏瞥到他神氣活現的樣子,夾了塊裏脊肉放到煎板上,刺啦一聲,飄出科技香味。

洛星不準備逮着阿婆一個人收保護費,他早瞄上了備選目标。這裏和他曾經生活的世界很不一樣,人們更開放也更包容。

吃着兩個女孩子投喂的火腿腸,洛星擡頭看了看她們舉着的長方形物體,上面缺了個口的logo倒是熟悉,但比自己之前用的手機長了很多。

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人們不再使用紙幣,舉着手機“滴”的一下就能付款。城市不斷擴建,哪怕他認識路牌,也弄不清楚自己在這個城市的什麽位置。

它太大了,發展得太快了,好像只有洛星一個人,被留在了2012那場沒有到來的末日預言裏。

“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女生想要摸一摸洛星,被洛星躲開了。

她們當他是貓,但洛星記得自己曾經是人。他蔫蔫悶頭走着,路過狹窄暗巷時聽見一聲凄厲的嗚咽。

洛星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那個砸死大黃狗的胖子拖着棍,像阻牆一樣把地包天小白狗堵在角落裏。

“小畜生,你跑啊,我看你還能跑哪去。”

小狗的左前肢無力縮在胸口,踉踉跄跄往後擠,只是又能擠到哪裏去。

洛星看着棍棒即将朝狗頭落下,焦急掃了一圈,猛地将垃圾桶撲倒。

“哐當”一聲,在陰暗寂靜的小巷裏響起,胖子吓了一跳,轉身卻沒發現任何身影。

惡魔可不怕鬼,他小眼眯成一條縫,握緊手中棍棒,朝來源處走去。

洛星的小心髒砰砰直跳,他腦子一熱沒想後果,現在退無可退,只能僵在原地等待逃竄的機會。

棍子砸到一旁的垃圾袋,洛星差點驚得跳起。沒待他緩一口氣,又是一棍砸到右邊。他的瞳孔緊縮,盯着棍子離自己藏身的地方愈來愈近,突然——

巷口的垃圾桶接二連三滾了一地。

胖子不怕鬼,卻怕被人發現,他慌忙拉起兜帽,棍子一丢出了巷口。

洛星屏息,一直等到再也聽不見聲才從垃圾堆裏露出頭。三貓露出身形,玳瑁警惕地觀察動靜,确認安全,才走過去說:“你做事太不小心了。”

要不是它發現對方不見了及時找來,躺在地上的就是洛星了。

“謝謝你們。”洛星分別回蹭了三只大貓,接着小跑到裏面,問地包天,“你怎麽樣了?”

小白狗虛弱得說不出上來話,黑毛白尾說:“它骨頭斷了。”

洛星想着對策,他記得小吃街前頭有個寵物醫院。在2012年時這類機構并不常見,因此洛星記得很清楚,名字叫做極星慈善寵物救助醫院。

慈善……所以這是公益機構?就和福利院一樣?

死馬當活馬醫,他問小白狗,“能走嗎?我們去醫院看看。”

小白狗走得踉跄,四只貓護着它往外走,接近醫院時,洛星先跑過去,朝穿白褂的女人叫了一聲。

“去去——”女人發出兩聲厭煩的驅趕,洛星急得轉了個圈,示意她看後面。

“滾一邊去,這裏沒吃的。”女人不耐煩,看見瘸腿狗時卻突然态度一轉,掏出手機将他們熱情地迎了進去。

她将鏡頭對準他們,一邊拍一邊說:“大家看吶,貓主動帶狗上我們醫院求助來了……”

洛星不懂這是在乾什麽,但看着她将小白狗抱上手術臺是要治療的樣子,又松了口氣。

只是一口氣剛松下去,女人就收了手機,一臉嫌棄地掐着小白狗的脖子丢向門外。

“你乾什麽?!”洛星憤怒,拱起背脊朝着她發出低吼。

玳瑁機警,在女人的腳踹來之前,叼起幼崽的後頸蹿出門外。

洛星不懂,他看着店牌上大大的“極星慈善”,有些委屈的迷茫。

極星集團十一月的財務例會,CFO對董事會做着專項彙報:“……關于Q3季度的公益性捐贈支出,共計撥款兩千七百萬元……”

彙報完畢,董事會因每年極大的慈善支出心生不滿,兩方人馬白臉紅臉,意思卻都是要削減慈善支出。

顧未州坐在主位,安靜聽着他們唇槍舌劍。

“顧總,我個人覺得每年撥給流浪動物的支出占比太高,不如投放在人身上,回報率更高。”

顧未州挑起眼皮,深不見底的眼睛看了過去,“慈善是什麽意思?”

出聲人臉色讪讪,有些不敢回答。

顧未州擡起掌心,會議室裏窸窸窣窣的講話聲随之安靜,他不緊不慢,又問了一遍,“慈善是什麽意思?”

那人說不出來,手微微抖地從胸口抽出帕子,擦了擦開始冒汗的腦門,“呃,那個,我的意思是……”

顧未州靠着椅子,淡淡道:“Gavin,你告訴他們。”

特助陳嘉文起身,笑着說:“是指向社會或者他人提供的志願無償服務以及非營利服務。”

顧未州輕輕“呵”了一聲,“而你跟我談回報率?”這麽低沉醇厚的好聽嗓子,卻讓底下人戰戰兢兢。

“還有問題嗎?”他問。

鴉雀無聲。

顧未州站起身,将要走出會議室時,轉身,“慈善支出不會削減,倒是要追蹤善款的實際落地情況,Gavin,調幾個人去跟一下。”

“好的老板。”陳嘉文拉開大門回。

自極星集團成立以來,每年的公益性捐贈支出有增無減,且大多投放在流浪動物救助這種沒有回報收益的事情上。

顧未州要查善款落地,倒不是真有善心,而是為了敲打那些不安分的人。秩序運行裏撈油水的行為不可避免,顧未州睜一眼閉一只眼。

事實上,救人還是救動物,對顧未州而言并無多大區別,只是投錢而已。

他不感興趣也不關心這些事情,但洛星關心。

湖畔的風吹起草浪,少年撕着面包喂貓喂狗,嘴裏叼着根狗尾巴草,含混說:“等我有錢了,我就給全天下的小流浪們一個家……”

明明自己淋着雨,卻想要為他人撐起傘。

傻瓜。

作者有話說

洛星:這個什麽極星title,一定是個大騙子!根本不乾事的大混蛋!沽名釣譽的大壞蛋!

顧未州:。極星的星,是洛星的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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