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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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哪裏吃錯藥了嗎?怎麽會突然問這麽奇怪的問題?
她差點以為他想和她讨論超級英雄,險些脫口而出“那當然”。
誰不喜歡美隊?除了老年後長得像瞌睡喬的版本。
但很快她又想起這個世界并不存在漫威,因為時隔太久,安瓊呆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然後明白了邁克為什麽會突然提起美國隊長的名字。
這是在她剛穿過來被警察逮捕的時候,為了防止被當成日本人送去集中營,而情急之下而編出來的一個很典的故事。因為白人士兵們在殖民地中經常這麽乾,所以哪怕根本沒有任何證據,也絲毫不會讓人懷疑真實性。
她都快忘了這件事了!
不過記憶重新找回來後,她意識到邁克應該去查了她的案底,或者從家族成員中打聽到了這件事。比如當時一起關着的那個胖子,看起來就很愛聊天,很可能在茶餘飯後說起了當時的八卦。
反正肯定不是老教父維托,老頭為了保持自己的威嚴和體面很少會對別人指點,連說話時候意大利人的手勢都不常做。
“哦,那是當時騙那些警察的,防止他們把我送到南方種植園摘棉花。”
于是安瓊也沒打算隐瞞什麽,乾脆地如實回答道。
畢竟撒謊沒什麽必要,告訴他自己曾經愛過一個白男會對她有好處嗎?那他更會質疑:你不是可以接受白人男性嗎,那怎麽到他就不行了?
所以不如坦誠說清楚,特別是對于他這種聰明人,撒謊遠不如說實話。
不過真實情況也不太好說,她告訴維托的是另一個故事,仔細想想其實也有很多漏洞,但維托竟然沒有深究。他信不信她的故事是一回事,重點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像維托這樣精明的人,當然能猜到她的處境下必然有許多無法說出口的秘密,但她展現出了自己真的很有用,上進心也很強。于是他決定舉順手之勞給她一個人情,有一天也許會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這就是在美國立足下來的大佬智慧,維托的道德底線相對而言算是高的。非要打個比方的話,就像《JOJO的奇妙冒險》裏的角色布魯諾·布加拉提,雖然是黑手黨但有良知,在政治家腐敗,警察不保護平民的國家,用自己的方式維持着秩序和正義。
“……那是謊言?”
一瞬間邁克愣住了,他原本充滿陰霾的臉上表情變得驚訝,沒等他追問,安瓊就很自覺地繼續解釋自己的情況,“我其實在意大利學過一陣歌劇,因為戰争,很多人不得不流離失所,而我看到了美國正在發展,就來到了這裏尋求機遇。”
一部分是實話,一部分是根據現實編出來的,雖然有漏洞但是愛信不信吧。
如果告訴他自己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你的世界是個電影,恐怕會被當做精神病人吧!她和邁克可沒熟到能讓他相信這些話的程度,甚至還有可能被送進瘋人院進行腦葉切除手術,她才不做多餘的事情。
而想起當時的狀況,她也有些無可奈何嘆了口氣道,“我只是在街上走,就被吉普賽人搶走了所有的東西,警察還會随便盤問每一張亞洲面孔!你知道的,美國警察根本不講道理,非說我是日本間諜把我逮捕了。我無法證明身份,只能編造一個能有說服力的故事,雖然其實也沒什麽用,最後還是你父親伸出援手幫助了我。”
“……”
安瓊的回答讓邁克微微張開嘴,就在這一刻,他那雙複雜的眼睛中存在的陰郁消散了許多,他就這樣驚訝地盯着安瓊,仿佛心髒上壓着的那塊巨石掉了下來,他的心情開始起飛。
原來一切都是誤會,她并沒有一直忘不掉的那個男人。
也許她的故事未必是真的,他很聰明,當然立刻發現了裏面的漏洞,父親當時是怎麽想的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并不想追問到底。
真相是什麽無所謂,無論到底那個男人存在與否,他只在意她有沒有還愛着其他人,所以他很高興聽到她的否認。
就比如說他自己,平時他不在意別人看他的眼光,因為他不在乎那些人,甚至都懶得裝模作樣去欺騙他們。
“我也會幫你,Joan。”
邁克注視着她的眼睛,突然用立下誓言一樣的語氣,認真地對她說道,“你過去經歷了很多不公正的事情,對我而言也一樣。作為第一代移民,小時候我們意大利人被稱呼為“半個黑鬼”,我們同樣想在這個國家找到歸屬感和認同,現在我理解了父親,他成為黑手黨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族,而你說過你并不讨厭我,只是有無法接受的理由,所以我想給你帶來安心。”
他看着安瓊的臉上同樣漸漸露出驚訝,而和她一起的黑人樂師默默退到一邊,用探究中帶着欣賞的目光打量着他,邁克沒有任何停頓和猶豫,幾乎是一口氣完成了陳述。
“我打算加入民主政黨,成為一名議員,以後可能會去競選州長。我會盡自己所能推動民權運動,無論是什麽膚色的人都應該得到同樣的公平待遇,也許你會覺得是理想主義,但我一定會去實現,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
“…………”
邁克的話讓安瓊完全楞住了,她與他目光保持着對視,心髒突然砰砰跳的很快。
她完全沒有想到,邁克居然決定去從政了!
她上次說到那個程度後,一般人到這個地步早就已經放棄了,除非他堅持想和她玩玩,那說實話她也不是不同意。如果沒有人會在其中受傷的話,和帥哥偷偷玩玩那是賺到,大家都很開心。
前提是不會發現,并且随時能讓她主動結束這段關系。
然而他卻決定繼續向唯一的目标前進。
安瓊其實知道他比這裏的大多數人都尊重她,驅動他的動力是愛情,為了打破隐形的種族隔離,堅定地選擇和一個一見鐘情的亞洲姑娘在一起。
而且他天性聰明冷靜,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一定要做到這件事。
“……邁克。”
在短暫的沉默後,安瓊突然平靜地看着說道,“也不是不可能,雖然南方還在剝奪黑人選舉,但民權運動已經開始和高層政治有所交織,他們會需要黑人的選票。無論動機是什麽,結果也是有利我們的,如果你真的打算從政,那我和我的黑人朋友們都會動員大家給你投票。然後我們去修正那些錯誤,我會支持你。”
就像現在的民主政黨一樣,他們放非法移民進來的原因是呆久了變成選民,就能給他們投票,一切的改革都是為了選票,所以邁克堅持下去的話,等到了1965年左右他說不定真的可以成功選上州長,她是發自內心支持他的。
這大概就是黑手黨家族洗白的最好結局了。
但同時安瓊又悲觀地意識到,邁克可能很難擺脫自己的命運。因為維托不同意其他黑手黨家族在紐約販毒,他觸犯了所有人的利益,那些黑手黨和他們勾結的政客都會選擇乾掉維托。
所以無論如何,柯裏昂家族都必須和其他家族開戰,如果邁克的父親和大哥被謀殺的話,他別無選擇會走上老路,為家族複仇後成為二代教父。
她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教父】這個故事真的可能有第二條路嗎?
“Joan。”
正當安瓊斜咬着下嘴唇,陷入悲觀思索的時候,她突然聽到邁克呼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什麽?”
她頓時擡頭望向他,看到他用一種飽含愛意,近似溫柔,卻又帶有帶着澎湃洶湧情緒的目光注視着她,平靜且沉穩地問道。
“我能吻你嗎?”
……什麽?
她又愣了愣,一時竟不清楚自己想怎麽回答。
她不能确定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他前面說的那些話非常動人,如果說不動搖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但理智告訴她還是應該拒絕,這是一場豪賭,她不是一個沉迷于自己無法控制事情中的人,這不會帶來什麽好的結果。
“我不知道。”
她猶豫着吐出幾個字後,又意識到可能不太合适,正打算補上“可能不行”。但就在這個時候,邁克突然低下頭,他把雙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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