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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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倒數一日。
在他們都達到那個點後,邁克又抱了她一會,他整理了番儀容就離開書房,去了老教父那裏。
因為他們家族秉承不讓女人參與謀殺的原則,盡管她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不過他們依舊沒有讓她參與作戰中,告訴她什麽都不需要做。
她也能夠理解,唐這樣的人不會讓她背上血債,算是一種保護。他作為紐約最大的黑手黨頭目,完全有能力在幫派戰争中勝出,尤其在有所準備的前提下。
但從那天開始她就沒有看到邁克了,因為傳統婚禮前新郎不能和新娘在一起,但這種特殊時期,老教父不贊同讓安瓊一個人去外面住酒店。于是在晚餐之後,維托就把邁克趕出了家門。
但她總是忍不住去想書房裏發生的那些事情,每次回憶的時候,她都會感到腿心一顫,無法控制變得潮濕。
她原以為自己無法接受這件事,她不願意去品嘗別人的東西,所以也不準備讓人吃她自己的,這很公平。
但在邁克堅持對她那麽做的時候,帶來的那種感覺實在太好了,她第一次意識到女性最大的歡愉是來自于心理上的。
當找到喜歡的作品的話會帶來很多歡愉,但在遇到完全滿足自己心中幻想的對象時候,那種感覺又是完全不同,她的意識幾乎是一瞬間就飛了出去,理智完全失控。
她真的很喜歡,盡管最後她拒絕了邁克的吻。
總之在婚禮之前她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去邀請她的朋友來參加!
原本她根本沒想過這件事,對于她來說就像一個引出巴西尼的任務,讓柯裏昂家族的殺手盧卡·布拉奇和克萊門紮将他們一舉殲滅,沒什麽結婚的實感,但在教父提醒她之後,她又意識到哪怕出發點是為了其他目的,但依舊是真的結婚了。
于是當她小心地告訴教父,自己的朋友也都是有色人種,光她一個人就夠震撼了,對豪門而言其實并不光彩,而且FBI和各大報社的記者們都會盯着這個紐約最大的黑手黨頭目,簡直像在挑戰時代。
然而維托在用那嚴厲卻又不失溫和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會後,平靜地回答她:“那會有什麽問題?如果你沒有別的顧慮,不會為此感到害怕,那就邀請你的朋友們來參加,這對你來說也是重要的時刻,好好對待你的婚禮。”
“!!”
安瓊的心一下子開始猛烈躍動,她突然明白了教父給了她最高的尊重!不僅不反對,還主動提醒她去邀請他們。
“我明白了!謝謝您!”
她認真地向唐行禮道謝,然後決定今天去邀請目前住在布魯克林區朋友家裏的羅尼和安德魯,順便探望一下已經醒來的馬拉卡先生,以及……和邁克約了晚飯。
當然為了不忤逆父親,這頓飯是大家一起聚餐,除了她的朋友們外,還有柯裏昂家族的三個孩子也會一起參加,喝點酒,聊聊未來。
今天依舊是司機保利·加圖送她去找朋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安瓊敏銳地注意到保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這次一路上什麽話都沒和她說,樣子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麽精神。
“你有什麽心事嗎,保利?”
在穿過布魯克林大橋的時候,安瓊觀察着他的神态,突然用拉家常的語氣向他開口問道。
“……”
保利轉動着方向盤,飛快側目看了她一眼,他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後才出聲說,“沒有,為什麽這麽問?”
果然有問題,安瓊心想,她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但并不打草驚蛇,用輕柔溫和的語氣問道,“你今天有點安靜,平時你總是很健談,有什麽事情在困擾你嗎?也許我能夠幫忙。”
保利再度沉默了片刻,他似乎是在思考,但很快他還是再次否認道,“我只想專心開車,和你沒關系,你關心自己的婚禮吧。”
“好吧,那你想談談的話随時可以找我。”
她彎起眼睛,繼續溫柔地說道,保利幾乎厭煩地翻了個白眼,仿佛對她的話不屑一顧。車內重新變回安靜,又過了一會他突然嘆了口氣,再次感嘆着說道,“你真是太走運了,卡洛出局了,你還能嫁入豪門,接下來你還能收到本來他們要給康妮的禮金,那會是很大一筆錢。”
好的,她懂了。
雖然保利只是不經意間的感慨,卻暴露了他目前最在意的事情——錢。
雖然這個人之前也羨慕她能嫁入豪門,但狀态和現在不太一樣,從他的反應上來看,他似乎出現了經濟上的問題。
她記得邁克提到過,保利一直都很能給自己搞錢,私底下乾一些搶劫的勾當,而且從小就跟着柯裏昂家族,他們不可能虧待他,照理說這麽多年他應該也存下了不少錢,不至于這麽焦慮。
除非是發生了什麽不可預估的意外。
難道是賭博輸了嗎?安瓊猜想。
但暫時還無法定論,連捕風捉影的證據都沒有,她決定先盯着保利,尋找他暴露出來的破綻,然後一口氣舉報給老教父。
“我想直接去醫院探望馬拉卡先生。”
在車即将通過布魯克林大橋的時候,安瓊突然改口道。
“不是先去布魯克林的黑人社區嗎?這樣走不順路,太浪費時間了。”保利不由皺眉,他的樣子看起來不太情願。
“我忘記羅尼和安德魯告訴我他們今天都在醫院。”
安瓊面不改色地回答,“你不用等我,晚上吃飯前來接我就可以了。”
“那好吧。”
在她告訴了保利這件事情後,她注意到司機明顯放松了一些,沒有再反對什麽,他一路沉默且心事重重地帶着安瓊來到曼哈頓區的醫院門口,将轎車停下後,他從車內搬出水果和慰問禮物,扛着一堆東西和安瓊一起進入了醫院。
醫院裏的狀況現在正常多了,除了護士們在巡邏外,還有一些病人在排隊,沒有那天晚上孤立無助的恐怖感,非常熱鬧。
“賣報!賣報!新鮮出爐的報紙!美麗善良的小姐,要來份報紙嗎?”
“嘿!不許在這裏賣報紙!你怎麽溜進來的?臭小子!”
保安在驅趕着溜進來的報童時候,安瓊随手花了2美分從報童手中買了張報紙,又從籃子裏掏了個蘋果遞給那個孩子,在對方不斷表達感激的道謝聲中,邊走向病房的邊閱讀起了報紙。
“嗯?紐約市警督麥克勞斯凱涉嫌腐敗,收取非法賄賂,巨額財産來路不明,目前已被停職接受調查中……嗯?效率真快啊。”
安瓊看着報紙頭版上的新聞,忍不住感嘆老教父的效率,原本會成為毒販保護傘的腐敗警長居然這麽快就被調查了,可以想象報社的工作人員怎麽加班加點寫稿。
“唐交給了隔壁選區的猶太佬,魯科特議員啓動了對他的調查,花了一大筆錢。”
保利看了眼安瓊手中的報紙,随口說道,“不是我們的人乾的,所以等那個警察長弄清楚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了解的真多,完全是柯裏昂家族的核心成員了,安瓊心想。
不出意外的話他會接克萊門紮的班,但他卻選擇背叛家族,只是為了一大筆錢出賣了教父,但為什麽他需要這一大筆錢,是大家從來都沒考慮過的問題。
僅僅因為貪婪和拜金嗎?安瓊不這麽想,一頓飽和頓頓飽這個道理哪怕動物都知道,沒理由這種在黑手黨中摸爬滾打的人不懂。
保利·加圖很可能是有什麽把柄落到了巴西尼的身上,安瓊心想,但她沒有接話,只是合上報紙後走進病房,朝裏面躺在床上的老樂師露齒一笑。
“您看起來氣色好多了,馬拉卡先生!希望您能盡快出院。”
她來到病房前握住老樂師的手,向他開心地說道,“我和邁克要結婚了,唐讓我邀請朋友們來參加婚禮,如果您也能來就好了。”
“我好多了,恭喜你Joan,你和邁克都是好孩子,我看得出你們之間的火花。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馬拉卡先生也笑了起來,他輕輕回握了一下安瓊的手,刻意避免提及她救了他的事情,然後向保利·加圖說道,“我感激唐對我的照顧,多虧了唐我才能撿回一條命,請您代替我傳達問候。”
“那兩個人呢?”
保利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把帶來的慰問禮物放到一邊,同時他打量着病房四周,突然出聲問起了安德魯和羅尼的事情。
“不是說今天都在這裏嗎?”
安瓊心髒頓時一緊,因為馬拉卡先生情況好轉,目前由護士看護,他們只有晚上時間過來守夜,現在當然不在這裏。她還沒辦法和人通氣,如果暴露了就會引起保利的警覺,導致接下來的計劃失敗。
但這個時候,馬拉卡先生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他看了安瓊一眼,突然平靜地回答了保利的問題。
“噢,那兩個孩子剛剛去黑人集市了,他們替我帶了禮物給巫師,聽說有副藥方會對我的狀況有幫助,我希望能夠盡快回到俱樂部裏,繼續為唐工作報答這份恩情。您有事找他們嗎?應該就快回來了。”
“!”
回答的好,馬拉卡先生!
樂師的話頓時讓安瓊懸着的心一下子掉了下來,盡管她并沒有暗示什麽,但馬拉卡又一次幫助了她。而且因為他的理由很新奇,反而更容易有說服力。
保利對此不置可否,“只有你們還信這些,其實根本沒有用。”
“是嗎?但我還是想試試。”馬拉卡先生微笑了一下說道。
“随便你們,反正不關我事。”
保利并沒有質疑這段說辭,看了眼手表的時間,然後顯得有些不耐煩地對安瓊說道,“那你自己在這裏等他們回來,我會在晚飯之前過來接你。”
“好的,回頭見。”
保利沒有多說什麽,轉身乾脆地離開病房,在他身影消失後,卧坐在病床上的馬拉卡先生臉上的堆笑消失了,他有些擔憂地看向安瓊問道,“好孩子,你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是的,說來話長,麻煩您幫我帶個話給羅尼和安德魯,雖然有點突然,但還是想邀請他們後天來柯裏昂家參加婚禮,以及謝謝您剛剛為我的掩護。”
她給了馬拉卡先生一個“別擔心”的眼神,保持謹慎聽着腳步聲遠去後,繼續肯定地對老樂師說道。
“我要去跟蹤保利·加圖,确認他是不是打算做什麽壞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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