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眼前一幕讓還處于迷迷糊糊中的沃爾茨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感覺自己胸口仿佛如被大錘擊中，心髒開始狂跳！

“我的小愛麗絲，你在做什麽？！”

這詭異的場面讓沃爾茨渾身顫抖，盡可能讓自己顯得不那麽驚慌失措。最近一年中，他正在培訓這個女孩，她也是由母親送來想要成為童星的孩子之一。他喜歡稱呼她為愛麗絲，然後在空閑放松的時間裏，他就會帶她去夢游仙境。

自從上了歲數後，他就對女人失去了興趣，現在他只喜歡非常年輕的姑娘。上一個他親手栽培出來的果實被約翰尼·方坦勾引走了後，他就恨極了方坦，讓他丢盡顏面。盡管那個姑娘已經長大了，但他依舊無法忍受那種意大利黑皮搶走了他的女人。

現在他不得不從頭開始培養新人，小愛麗絲是頭頑劣的野馬，不喜歡他這樣的老頭子，不願意配合且不斷反抗，尖叫着想要逃離。

一塊水果硬糖。

但他很享受教育的樂趣，越是不聽話的孩子就越是能帶來改造的成就感。而她的母親也很好補足了這一點，那是她的搖錢樹，為了能從她身上榨乾油水，她會狠狠管教她。

那個母親在他面前打她，用惡毒的話語辱罵她，逼她屈服。當然不會傷到那張漂亮的臉，因為這樣漂亮的孩子是非常有價值的。沒過多久，最終還是母親锉滅了她的反抗精神和銳氣，她絕望了，現在小愛麗絲已經變得乖巧溫順，就像一個聽話的娃娃一樣任他擺布。

只是他現在從那個女孩的眼中看到了已經消失了很久的戾氣和仇恨，她的靈魂好像回來了。

“別鬧了！快幫我解開……好吧，我知道我今天稍微粗魯了點，但我會補償你，你會得到一部量身定制的電影女主角好嗎？聽話。”

沃爾茨不得不用連哄帶騙的語氣利誘她，因為他時常需要在睡覺前放松一下，所以他給了她自由進來這裏的許可。但他當然知道這是誰乾的，豪宅的安保形同虛設，他們可能被那個黑手黨首領威脅或者收買了，因為他沒有同意把約翰尼·方坦想要的角色給他們。

湯姆·黑根可能找到了這個女孩，對她說了些什麽，教唆她來找他報複。但沃爾茨認為她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只是被那些人蒙蔽，他可以說動她放過自己。

但女孩卻對他的話毫無反應，就好像有惡鬼附身了她一樣，她慢吞吞地把手中的手術刀浸潤到酒精中，專注地盯着他那有些失去知覺的腿心，用她那帶着稚氣的聲線自顧自說道，“我聽說以前有很多宦官，男人想要進皇宮做事就必須切除他們的器官，但他們依舊能活的好好的，這是真的嗎？”

“你在說什麽鬼話……”

一種驚悚的感覺從沃爾茨的身上湧現，他這才注意到自己腿心的那種感覺是冰冷，似乎被什麽東西凍住了，他艱難地用眼睛餘光往下看去，竟發現上面放着一塊巨大的冰塊，幾乎快把他凍麻了。

沃爾茨終于開始有些害怕起來，那絕對是那些黑手黨教她的！但他依舊不認為一個小女孩敢動手這麽做，大概是湯姆·黑根為了讓他妥協，故意想要吓唬他。

他開始焦躁起來，耐心漸漸開始消失，語氣變得嚴厲。

“聽着小愛麗絲，現在幫我解開，我就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你媽媽知道這件事嗎？她會很不高興，要知道沒有我的話，你們只能住在貧民窟裏！你以為你現在光鮮的生活是怎麽來的？當個懂得感恩的好姑娘！”

如果是平時，他這麽沉下臉後女孩就會乖乖安靜下來，不再繼續反抗，但今天她卻完全沒有給他任何想要的反應，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才不在乎那個把我賣了的魔鬼是否高興，讓她去死吧！我會離開她，再也不用陪你這樣的糟老頭子了！”

她把手術刀從酒精瓶中取了出來，一步一步向沃爾茨靠近，“湯姆告訴我，只要好好冰凍降低溫度，就會盡可能降低失血而死的可能，我不會殺了你，但我要你再也不能做這些事情！你和那個賤人毀了我！我的朋友們都在學校裏讀書的時候，我卻要被你這種老頭子糟蹋！我一點也不想當明星！我不會原諒你們！”

“等等，等等！！讓湯姆·黑根回來！我們可以重新談談！！你不想乾就不乾了，我明天就把你的合約還給你！”

沃爾茨吓得尖叫起來，純粹又原始的恐懼擊潰了他，他以為自己非常有錢，和聯邦調查局局長有私交，和美國總統也有關系，但這些躲在暗處的瘋子一樣可以要了他的命，甚至讓一個他手下的女孩子來做這件事。而如果剝削兒童的事情被公開，他也會名譽掃地，至少公開的情況下普遍人們不會允許，他會淪為整個加州的笑柄！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得到了最好的生活，能輕易得到他想要的任何女人，而現在他即将失去一切，他必須作出讓步！

但那個女孩沒有停下，她舉起手中的手術刀，憤怒地大吼道，“還會有其他的人！你沒有機會再那麽做了！！”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響徹沃爾茨的豪宅的時候，管家終于趕了過來，但他被看到的場面吓壞了。沃爾茨噫絲卟挂被五花大綁在自己的大床上，口吐白沫昏死過去，看起來像是中了風，好像還失禁了。

他看到沃爾茨最喜歡的那個女孩穿着漂亮的衣服在旁邊，不知所措地哭泣。

“傑克……傑克突然就這樣了……！”

女孩抽泣着，一副傷心又害怕的樣子，她的演技得到過系統化的培訓，管家并沒有懷疑。他注意到那變得缺血青紫的某個地方後，意識到自己的老板可能玩了一些過分的游戲。

管家嘆了口氣，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老板已經不再年輕了，卻還是沒有節制。于是管家連忙像往常一樣處理問題，叫來司機送小女孩離開，然後在匆忙收拾屋子的時候，打了私人醫生的電話。

私人醫生在半小時內趕到了，診斷結果沃爾茨确實是中風了，醫生很驚訝明明沃爾茨一直都保持運動，身體素質很好，但這件事情就這麽發生了。沃爾茨完全癱了，而且說不出話，只能乾瞪着眼睛發出含糊不清的哼哼。不知道究竟想向他們傳達什麽，但他們都知道他已經無法恢複了。

“不要抱太大恢複的希望，去聯系公司的二把手吧。”

在救護車把沃爾茨拉走的時候，私人醫生無能為力地建議道。

……

女孩被送回家的時候，她麻木地打開房間的燈，摘下脖子上的首飾放到盒子裏，不過今天她沒有再見到一貫嚴厲的母親，她望向坐在沙發上等她的律師，好一會後才開口道。

“謝謝你湯姆，我真的可以不用再去公司了嗎？”

“明天你就會拿到那份合約，沒有人會再強迫你做你不想的事情。”

湯姆·黑根溫和地回答了她，這件事情讓他最驚訝的是，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花什麽力氣就說服了這個女孩。當然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做這件事，如果女孩拒絕了，那實施行動的就是家族的紐扣人，現在他們只是幫助她完成了現場的布置和善後，讓一切看起來顯得像是個不幸的意外。

雖然唐本來說過沒必要傷害沃爾茨，但如果唐知道了那個畜生做的事情，唐會贊同他這麽做的。

“太好了。”

女孩乾巴巴地說着，又問道，“媽媽呢？我還會再看到她嗎？”

“取決于你是否想。”

湯姆·黑根下意識想像安撫孩子一樣摸她腦袋，但她幾乎是本能地顫抖了一下并躲開了，湯姆一愣，然後收回了手說，“我們的人已經把她帶走，她會被流放到墨西哥，唐會讓移民局消除她的合法身份，她再也不能回來找你了。”

女孩點點頭，她沒有再問任何問題，目光重新變回了湯姆剛開始見到她時候的呆板。

可憐的孩子，湯姆·黑根觀察着四周心想，這所漂亮的房子裏的每一塊磚都是靠她的血肉換來的。不知道她以後會怎麽生活，她可能要花很長時間來治愈她的創傷，但總比繼續留在沃爾茨和她的無恥母親手中要好。

“如果你以後遇到了什麽麻煩，可以來找唐·柯裏昂先生。”

湯姆·黑根把自己的名片留下後，就提起公文包離開了女孩的家，随即給處理現場的紐扣人打了電話。

結果和他們想象的差不多，當然他的中風倒是一個意外，不過這樣更好，因為自然會有人代替他來處理這些問題。能僅用這點力氣就讓一個壟斷電影行業的好萊塢巨頭退場，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了。

接下來他還要去處理那匹馬的問題，湯姆·黑根嘆了口氣。

他到現在依然不理解邁克的妻子為什麽特意指定了那匹馬，盡管他承認這是一匹漂亮的好馬，但她是怎麽了解到的？

邁克對此也很警惕，如果不是因為新婚，邁克可能會想自己和他一起來處理沃爾茨。但好消息是，他們應該能以不錯的價格把馬買下來，不出意外的話，等他辦妥手續就能運回紐約，一周後她就能得到這份禮物。

……

…………

而天亮之後，約翰尼·方坦接到了電影的執行制片人打來的電話。

他被通知下周一去電影片場報到，那個角色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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