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九:原著教父互穿IF（七）

“這聽起來是個大膽的嘗試，到目前為止的電影裏，黑人和亞洲人只能飾演特定類型的配角，不過我們可以盡量争取試試，畢竟犯下謀殺罪名的可以是各式各樣的女人，相信輿論上不會有太大問題。”

約翰尼·方坦并沒有說不行，和柯裏昂家族相處最舒服的一點就是，如果你是他們的朋友，大部分時候只要你提出要求，他們都不會找借口拒絕，也不會讓你希望落空。

如果想讓黑人和亞裔也在白人電影裏擔任戲份偏多的配角，在當下時代來說這有很大的難度，但約翰尼表示自己會去和工會主席協調，嘗試說服對方。

“美食紀錄片的話完全沒問題，之前的比賽時候觀衆們就對中餐很感興趣了，到時候會拍一些大廚親自去唐人街學習做各種中式料理的橋段，交給我來安排。”

他很快又熱情地作出了保證，最後是關于《魔力麥克》的電影，他大加贊賞了安瓊的做法是多麽聰明。

不僅拉攏了艾圖貝洛，解決了塔塔利亞家族的遺留問題，還讓對方心甘情願地投資，無論怎樣他們都是穩賺，也結交了朋友。

而且如果五大家族要發起戰争的時候，得到好處共贏的家族就會站在他們一邊，哪怕将來家族洗白上岸了，也依舊會有老朋友願意幫他們“一點小忙”。

“我可以幫你找到願意拍電影的導演，好萊塢有好多渴望抓住機會的新人，不過說服海斯修改《電影制作守則》你就得找湯姆了……只有這件事上我是真的幫不上忙，希區柯克為了拍他的電影還和海斯打了起來，也沒能讓海斯同意把接吻畫面的時間延長。”

提到這一點的時候，約翰尼又露出了窘迫的表情，顯得有些尴尬地說，“畢竟你也知道，我能拍沃爾茨的那部戰争電影全是靠教父讓湯姆幫我争取來的……”

“我明白，我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等會我就找湯姆談談。”

安瓊向約翰尼打一個沒問題的手勢，愉快地和他達成了一致。

……

邁克心情複雜地看着正在熱切讨論的兩人，明明是他早已熟練運作的的那些生意，甚至還是完全合法的，他卻幾乎插不上話。

因為這完全不是他行事的風格，他做生意的方式恰恰與此相反。

他根本不會讓別人來和他談條件，他永遠是給出自己的條件，讓對方無法拒絕的那一方。

結果就是暴力的統治下讓家族走上了巅峰，但敵人也越來越多，他做不到父親像那樣能在仇恨時候放下。

即使桑尼被塔塔利亞家族刺殺，父親卻能表現得大度不計較，和塔塔利亞重新建立友誼。

他做不到，他本可以不用殺了卡洛或者弗雷多，但他根本做不到。

父親教了他很多事情，他深信的原則就是如果在雙方有所差距的前提下，沒有談判的必要。他和巴西尼家族都是，誰提談判，那麽誰就是叛徒，只要刺殺高層就能結束戰争。

但他沒有想過的是，沒人會忘記仇恨，仇恨也不會随着死亡消失，你傷害別人，別人就會報複你。

桑尼和艾波羅妮亞的死讓他産生了強烈的仇恨，就像一團冷火一樣一直在他心中燃燒，無論如何他都會不惜代價複仇。

那麽同樣，在他殺死其他家族首領的時候，他們的追随者同樣也會恨他。

所以他永遠洗白不了家族，當別人說你擁有威脅的時候，你最好真的存在威脅。一旦放棄力量就意味着死亡，生活也永遠無法得到平靜，他無法責怪凱離開了他。

“那麽我們走了約翰尼，過完聖誕假期我就要回學校了，劇本等我寫完了傳真給你。對了我在布魯克林的黑人社區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潛力的孩子，他的饒舌天賦讓我震驚，我建議他來你名下的唱片公司來面試一下，麻煩你聽一下他的歌。”

“沒問題，我完全相信你的判斷，說實話你自己不出唱片真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嗓子堅持不下來，我還是想繼續唱歌的。”

“有機會再說吧，但現在我想成為那個給別人機會的人。”

安瓊向約翰尼·方坦擺擺手道別，然後仿佛完全沒有在意剛剛只是平靜地聽着他們說話的邁克，一邊挽起他的胳膊下樓，一邊歡快地問，“我們接下來去湯姆的事務所，中午你想吃點什麽？”

因為他們是歐洲人和亞洲人的組合，偶爾在街上免不了被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但越是這樣，安瓊就越是表現出不畏懼他們的樣子，既然已經決定走上這條路，那麽逃避就已經毫無意義。

邁克并沒有抗拒，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當年的那個聖誕。

他從來都不喜歡聖誕節，每到這個日子，他就會想起父親遭到了塔塔利亞家族的暗殺。

雖然身中五槍僥幸活了下來，但還是落下了病根，身體變得很差，不得不退出了幫派博弈。

沒幾年後父親就去世了，桑尼更是走在父親之前，他聽家族的老人說父親那晚上哭得泣不成聲。在家族悲劇發生後，母親獨自一人度過了十多年。他還記得母親去世的那個晚上，他和康妮以及弗雷多守在母親的病床前，母親突然流着淚笑了。

她說看到父親終于來接她了，就算她曾經禱告的時候一直說父親會下地獄，她也還是在笑。

他的父母相愛了一輩子。

“去吃中餐吧。”

邁克回神過來後，突然出聲說道。

他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方式已經固化很久了，他依舊無法看透另一個自己選擇的妻子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他希望能夠了解她。

……

唐人街。

“我們點的菜怎麽還沒來啊？快一點好不好！趕時間！”

“那桌白人明明比我們後進來的，他們為什麽已經上菜了？！你們崇洋媚外吧！”

“還有老板，這個豬肉怎麽騷騷的，你不會為了圖省事去市場買了美國騷豬吧？”

“唉不好意思靓女！最近來吃飯的客人太多了，來不及做！廚師已經盡力了，您要是實在等不及可以去吃隔壁英國佬開的餐廳，那裏沒人。”

“那桌客人上的是涼菜，咱們早就備好的，您老公不也是洋人？沒有差別待遇靓女不要瞎說哈。”

“看您說的，豬肉都是統一進貨的，我們只有土雞是自家養的，要不要來一只靓雞呀？可以做清蒸或者豉油的。”

“不要了，一美元一只太貴了，你們去宰白人吧！”

“那随您，咱還不夠賣呢。”

在安瓊情緒激動地用中文和餐館裏的服務員為上餐問題争吵的時候，邁克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她也不是永遠保持油嘴滑舌的那副樣子，但卻又無比鮮活，讓他想到了小時候的康妮。

等她看起來氣消了一些後，他不由出聲與她搭話，“你們在說什麽？”

“我質疑他們上菜順序的問題，他們不公正對待。”

安瓊氣鼓鼓地說道，當然她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當你能夠在一個環境下放心大膽地為小事發脾氣的時候，意味着你已經能夠放松了下來。

因為美食節目播出後，中餐大受歡迎，人們都跑來吃飯，唐人街變得很熱鬧，也開始不再封閉對外交流。

當然白人們依舊見不得亞洲人過得好，所以紐約警方找借口突擊了唐人街。

但也算是好事，雞院被一窩端了，老板們不得不改造成了餐館，一些被迫賣身的姑娘們同樣得以自由，改行當上了服務員。

“你看旁邊那桌老白男，他們真的上菜比我們上得快，炒菜都已經來了！”

她忍不住戳了戳邁克的胳膊，提醒他看隔壁桌。

邁克看着那盤熱氣騰騰散發着香氣的熱菜，他意識到這種放松的感覺似乎離自己已經很遠了，但現在他确實放松了下來，不由用玩笑的口吻說道，“那可能因為我們意大利佬算半個黑鬼，所以優先級排在最後。”

他說完後突然看到安瓊愣了一下，她略為驚訝地看着他，但很快也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們中國人可沒有歧視，大家可能只是害怕被找麻煩，只是知道我們不會為難他們，畢竟想立足可沒那麽容易呢。”

她很快也給飯店找到理由，“因為有些菜是大鍋統一炒的，他們剛好點了那個，所以才出菜比我們快吧！”

“我想也是。”

邁克嘴角的肌肉忍不住上揚，在他們的菜端上來的時候，服務員又端來了一份楊枝甘露，不算客氣但又熱情地吆喝，“嘿不好意思久等了！多有怠慢還請諒解，送兩位一份甜品！”

“好呢謝謝，生意興隆！哇好香啊，鍋氣太足了！對了有沒有刀叉？給我老公一份。”

“有，您稍等哈！”

安瓊向服務員道謝，然後仿佛剛剛的不快煙消雲散，夾了一筷魚香肉絲送到邁克嘴邊。

邁克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張開嘴，吃下了她喂他的那一口菜。

那濃烈的味道在口中爆裂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舌尖上演奏出了交響曲，讓他一瞬間産生了自己還活着的感覺，那些麻木喪失的感情仿佛突然開始回歸。

讓他意識到此刻非常真切，并不是上帝為了懲罰他的罪孽與暴行，讓他看到的一些幻象。

“所以其實你并不生氣？”

他閉着眼睛感受着口中的味道的時候，突然對她說道。

“當然不，他們補償了不是嗎？失誤都可以彌補，願意承認錯誤就還有機會，重點是看對方以後會怎麽做，我們永遠歡迎朋友。”

她向邁克眨眨眼睛，微笑了一下說道，“這就是我們中國人的待客之道，邁克。”

“……”

邁克錯愕地看着她，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開始形成，他聽懂了她的話中有話。

他突然明白年輕的自己為什麽會喜歡這個姑娘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