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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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宴會廳的門再次被打開,臺上的歌聲停了一瞬,慌亂接上斷開的節奏。

季月湊巧擡起頭,正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相較于沈卻的沉穩,男人的俊朗深邃中帶着幾分桀骜不馴,如今被壓下去了大半,眉宇間依稀可見過往的痕跡。

齊深。

關注沈卻,就會不可避免聽到另一個名字。

除了沒有沈卻的家世,齊深的外貌不遜于他,時常被女生放在一起讨論。只是兩者氣質不同,難分上下。

“看什麽?”沈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季月擡起頭,将出口的話咽下,微微搖頭,“沒什麽。”

她本想說出齊深的名字,卻不經意想起曾經撞見的尴尬一幕,到底是沒有說。

收回視線前,她看到齊深随意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臺上唱歌的女生不知何時換了人。

這處宴會廳集聚會、唱吧、酒臺一體,能玩的應有盡有,大家也就沒有了轉場的必要。

燈光轉暗,一夥人過來鬧着要讓他們一塊去玩游戲。

沈卻婉拒,“你們玩,我們不合适。”

“怎麽不合适?就是要情侶才好玩。”

鬧鬧哄哄地坐到一起,季月看到了林予辛和齊深,兩人坐在幾乎對角的位置,互相跟身邊的人說着話。

真心話大冒險,只要是輪到季月或者沈卻,其他人就像是對他們的感情細節格外感興趣。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

畢業後告白,在一起。

“你兩不能作弊啊,誰要聽你們誰告白了,我們是想聽誰先喜歡上的誰,什麽時候喜歡的,之前有沒有談過。”

季月臉頰微熱,沈卻面上則是不為所動,平靜道,“這是下一個問題。”

“行,那就看我們的本事了啊。”

參與游戲的約莫十幾二十個,玩的人多,之後反倒是沒有再輪到他們。

人群擠擠挨挨湊在一起,季月下意識往沈卻的身邊靠,他伸手将她往自己的懷裏攬,摟住了她的腰。

身邊都是人,季月不怎麽好意思,推了推他的手沒推動,又不敢作出太大的動作,只能假裝沒發現他人的調侃,沒再動作。

這一回酒瓶轉到了林予辛面前,齊深問她,“談過幾次戀愛?”

或許是她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只感覺那一瞬間,氣氛帶上了幾分的微妙。

在場仿若未覺。

林予辛很随意地回答,“一次。”

衆人又轉而起哄她是什麽時候談的戀愛,是不是在國外。

之後幾次都沒有再轉到她和沈卻,季月松了口氣,問也都是簡單不涉及隐私的問題。

熱鬧持續一段時間後,陸陸續續有人退場。告別又花了不少時間,兩人這才離開包間。

來到酒店大廳,季月發現,林予辛和齊深在他們身後一起出來了。

林予辛約莫沒有察覺身後跟着的人,上來跟他們說了會話。

大堂經理适時上前提醒,外面下了雨,是否需要提供服務。

林予辛聞言道,“剛回國開不慣這邊的路,你們方不方便讓我搭個車?”

“自然是不方便了。”男聲自身後響起,語帶調笑。

三人循聲看去,齊深已然走上前來。

林予辛沒理他,看向季月。

季月去看沈卻,發現沈卻也在看自己,沒明白為什麽兩人似乎都在等她決定。

她不覺得有什麽不方便的,但目光觸及齊深,一時猶豫,不确定是否需要開口。

只這麽耽擱的一點功夫,齊深看着林予辛,再次道,“我倒是挺方便,還是不要打擾別人兩人世界了,你說對不對?”

林予辛本還想說什麽,看了季月一眼,像是突然改了主意,跟兩人道別。

季月游移間,沈卻已然牽着她順勢離開,沒有主動繼續邀請。

酒店配備接送服務,不會将林予辛真的扔在大廳,但她本人有些挑剔,不太願意坐氣息駁雜的車。

季月出了酒店,已經看不到兩人的身影,問沈卻,“你不擔心嗎?”

沈卻反問,“擔心什麽?”

“林予辛到底是女孩子,一個人晚上回家不安全。”

沈卻道,“有齊深。”

季月有點好奇兩人的情況,但沈卻顯然不是會了解這些的人,于是沒有将那些詢問問出口。

時隔幾年的聚會,大家玩的比較晚,到家時,還有不少人仍留在酒店,甚至開了房。

季月看了會消息,拿上衣服去洗澡。

她的洗漱用品占據了大半位置,沈卻都會将卧室的浴室留給她。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意外的會面勾起了某些回憶,季月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中以林予辛為主視角,與齊深高中相戀。之後她畢業出國分手,回國後兩人再次相遇,破鏡重圓。

而在這個夢中,林予辛是沈卻的白月光,兩人結婚了。

季月醒過來後,先是覺着好笑。

夢中的場景會随着逐漸蘇醒而淡去,然而這一次,腦中的畫面卻像是愈發清晰,促使她反複回顧。

季月沒有當真,可忍不住會去想,為什麽那麽貼切。

昨晚的一切,與夢中完美契合。

夢是現實的影射,發生過的事情出現在夢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沒必要自尋煩惱。

她很快将之放在了一邊。

季月有寒暑假,避開了小長假的出游高峰期,在家裏待的時間長一些。

沈卻管的事情多,公司放假不代表他能跟着輕松,時不時需要在家處理公務。

中午季月接到了家裏的電話,問她放假有沒有時間回家吃飯。

季月先應下了,詢問過沈卻,定了晚上去吃飯。

路上她在水果店買了水果,看到旁邊的花店,進去買了一小束花。

季母沒有表現過愛花的喜好,但很少會有女人不喜歡花的。

他們到的早,見季母在廚房準備飯菜,季月很快進了廚房幫忙。

季父拿出棋盤,跟沈卻下起了棋。

雙方第一次見面時,季父顯得格外拘謹。他只是普通的小職員,身份上天壤地別。

可沈卻到底不是常人,應對這樣的場景并不陌生。聊過兩輪後,季父漸漸放松,如今見了人也能談笑自如了。

就連曾經的那些擔憂,都快忘到了腦後。

知道他們要來吃飯,季父季母準備了不少菜。已經簡單處理過,季月只需要幫忙打個下手。

她的廚藝都是跟季媽媽學的,十分懷念季母的手藝,因此晚上這頓飯,全部是由季母掌勺。

飯菜都是兩人喜歡的口味,吃過了飯,沈卻主動進廚房幫忙洗碗。

第一次這麽做的時候,季父季母好說歹說将人請了出來。而随着上門的次數增多,類似的情形幾乎屬于常态了。

他從不因身份地位,居高臨下。

同一個城市內,雙方住處路程不遠。季月和沈卻沒有留宿,待到季父季母休息的時間,開車回去了。

想要見面總是不難。

下過雨溫度降低了些,身上的睡衣換成了長袖長褲。

沈卻關了燈,将人摟進懷裏。

他身體溫度高,夏天即便開着空調,季月也不怎麽願意跟他貼的太近。

只一會,身上便有些熱了。

于是季月拉開他的手,小聲說熱。

沈卻沒說話,順勢起身開了地上的小夜燈,打開衣櫃,似乎從裏面拿了什麽。

季月忍不住半撐起身看了眼,并不清晰。

沈卻已然重新上了床,将人攬着靠在自己身上,開始解她上衣的衣扣。

季月下意識捏住領口,臉上開始發燙。

她裏面什麽都沒有穿。

沈卻見狀停了手,倒是沒有堅決繼續,只是将那團布料放在她身前,說道,“換一件。”

季月伸手拿起來觀察。

開始沒看出來,摸索了會,就認出那是一件細肩帶的吊帶裙。

在學校宿舍人來人往,女生們穿着偏向于保守,她以前的睡衣大多是上衣下褲的款式。跟沈卻住在一起後,同樣不怎麽能接受在對方面前過于暴露自己。

何況季月本身穿着偏日常,從沒有過這種款式的睡裙。

她一想就明白過來,這是當初何清回送她的喬遷禮物。

後來被她扔在了衣櫃深處,放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回沈卻看見,才算是重見了天日。

怎麽又把這件衣服拿出來了?

季月沒有察覺,片刻間,她的上衣已然解開了大半,露出昏暗燈光下不甚明晰的雪色肌膚。

身前一涼,她下意識圈住,手被拉開,睡衣輕輕落在了床榻上。

沈卻目不斜視,将睡裙一點點套在了她身上,仿若尋常道,“現在不熱了。”

手卻放在她頸側沒有挪開。

她肩背的弧度很漂亮,清晰的肩胛骨,手臂瘦削,卻又不過于骨感。黑色細肩帶落在臂彎,更襯的膚色細膩。

身上的皮膚是軟的,腰肢纖細,滲出似有若無的淺淡香氣。

……

偏偏他仍在詢問聚會上的交談,跟別人聊了什麽。

她一直坐在他身邊,她聊了什麽,他難道不知道嗎?

季月只覺得身上更熱了,汗珠滾落,侵染上相接的布料,整個人變得濕漉漉的。

他在親她,熱氣灑在頸側,嗓音微沉,“季月,他們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這算是兩人的默契了吧?

上學的時候不方便,年齡到了各自忙碌沒有時間,如今理應提上日程。

一個不說,一個便也不問。

季月其實很難去想他們會真的結婚的以後,每一次的有理可依更像是一次次的逃避。

是她不知從何處偷來的旖旎夢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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