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姜媽媽懷疑姜雲意是談對象了，不然為什麽突然抗拒相親。

這有什麽需要隐瞞的？

想到從前她時不時出門，愈發篤定這個猜測。

姜媽媽，“你這孩子，有情況可以跟我說，我難不成還會強迫你去？”

姜雲意想到程愈說的那句話，動了動唇，鬼使神差沒有否認。

姜媽媽就此認定，“什麽人？做什麽的？多大了？”

姜雲意含糊過去，“剛認識沒多久，還早。”

那确實還早。

見姜媽媽不再追問，姜雲意松口氣。

這樣也好，接下來至少幾個月不會再提起這件事。到時候的事，那就到時候再說。

第二天打電話，姜雲意将對姜媽媽的說辭告訴程愈。

程愈深以為然，“這樣阿姨就不會讓你去相親了。”

這倒方便了她和程愈出門約會，姜媽媽只以為她是跟新交往的對象一起。

周末，她回來的稍晚些，姜媽媽見到她什麽都沒問，只問她有沒有吃飯。

姜雲意，“還沒。”

姜媽媽，“怎麽不在外面吃過飯回來？”

姜雲意，“中午吃過了。”

沒多會，程愈過來，話題就此中止。

姜雲意現在也不知道現在跟程愈算什麽情況，不想告訴姜媽媽的是她，卻有一個明确交往的對象，到時候該如何收場？

難不成真把程愈說出去？姜爸爸姜媽媽都不會同意。

她是默認會跟程愈分開嗎？

結婚的話，似乎沒有她原以為的排斥。程愈提過好幾次，可以把他們的關系告知姜爸爸姜媽媽。

然而她最擔心的，還是姜爸爸姜媽媽的态度，她無法完全無視兩人的意見。

或許等到程愈畢業就好了。

她這麽想。

誰知突然出現意外。

吃飯時，姜媽媽突然提起，“上次給你介紹的媒婆，今天突然問起我你的情況。”

姜雲意不解。

上一次，那不就是介紹李明傑的那個？

她都快想不起跟對方相處時的情況了。

姜雲意不由一怔，似乎沒料到自己會這麽快忘記。

姜雲意，“是要介紹對象？你跟她說了嗎？”

姜媽媽，“我當然說了啊，你有對象，暫時不需要。本來不想跟你說的，但這個事，還是說一聲比較好。”

姜雲意靜待下文。

姜媽媽卻忽而話題一轉，“你跟那個對象咋樣了？”

姜雲意含糊道，“還成。”

姜媽媽，“還成是什麽意思？有沒有提過什麽時候上門？”

姜雲意，“唔。”

見她不是很願意說，姜媽媽又将話題繞回來，“是明、李明傑那邊主動問，你現在什麽情況，他想再跟你談談。”

能談什麽？自然是結婚的事。

姜雲意趕緊搖頭。

姜爸爸在一旁附和，“雲意現在有對象，沒必要談。”

顯然也對上次鬧的不愉快不太滿意。

姜媽媽，“我當然也這麽想，這不就順便問問雲意這邊的情況。是覺得這個可以，還是說，再考慮考慮？”

要是這個不成，李明傑那邊不是不可以談。相處這麽長時間，不需要再花費時間磨合，差不多就能領證。

李父李母那邊，李明傑的意思是他們還有一套房，到時候可以搬出去住。

這倒是不錯，不然姜媽媽不會提起這件事。

她不是非要吃回頭草，而是姜雲意這個年齡，再耽擱下去，那介紹的人更不像樣。

不如李明傑。

誰也拿不準下一個家庭情況如何，指不定更難相處。

姜雲意自認沒必要，又拿不出合适的說法，只好道，“我問問他。”

姜媽媽，“你們這談了，半年有吧？差不多可以考慮起來。”

姜雲意，“三個月。”

事實上，差不多半年，但從姜媽媽察覺到那會到現在，不過三個月。

姜媽媽遲疑，“好像是有點早。”

許久，姜媽媽道，“不然問問？你那對象有沒有結婚的打算，有的話可以準備起來，不好耽擱。”

她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有些談戀愛就是談戀愛，不會考慮結婚。按理說這個年紀，都是奔着結婚去的，但誰知道呢？

姜雲意低低，“嗯。”

她沒在電話裏跟程愈說這件事，這個問題提出來，像逼婚？

即使見面，她也幾次欲言又止。

結束一個吻，程愈低頭抵在她額頭，“你想說什麽？今天一整天心不在焉。”

“抱歉，”姜雲意下意識道歉，“在想怎麽說。”

“跟我道什麽歉。”程愈道，“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這麽為難？”

姜雲意又不說話了，程愈沒催她，陸陸續續跟她接短暫的吻。

兩人剛從外面回來，他倒是挺想做點更深入的事，奈何今天小區人來人往，剛抱着人進房間，就被推開了。

她不願意，程愈沒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即使知道這樣的親近更難耐，仍忍不住想要靠近。

姜雲意斷斷續續說完姜媽媽的意思。

她沒提到李明傑，程愈知道保準不高興。

程愈像是單純反問，“不能說嗎？”

姜雲意，“他們不會同意。”

程愈，“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我以為，”姜雲意道，“你不會想這麽遠。”

程愈，“我是不想，但雲意姐家裏着急，當然願意配合。”

姜雲意不知道怎麽表達姜爸爸姜媽媽不會同意這件事，這不需要問。她試探過，小三歲姜媽媽開始遲疑，小個五六歲直接一句不行。

她能怎麽問？

程愈握着她的手，她在家沒怎麽做過粗活，只有薄薄的繭，柔軟細膩。顯得語氣漫不經心，“那怎麽辦？”

姜雲意，“你想跟我結婚嗎？”

“你覺得我不想？”程愈，“要是雲意姐現在就給我生一個寶寶，我也很高興。”

姜媽媽在家，時不時就說誰家的孫子孫女可愛。

姜雲意臉紅了，“我沒……”

程愈，“沒什麽？沒這麽想過？還是不想？”

姜雲意，“沒有不想。”

程愈，“你想什麽時候說？”

姜雲意，“等你畢業？”

“我等得了，你能等嗎？”程愈問。

別說一兩年，就是這三個月，姜媽媽都已經忍不住動搖。

原本她的理想期是一年，現在已經隐晦提到，幾個月結婚的大有人在。

相親嘛，目的明确，不少都是談過幾個月訂婚，一年左右結婚。

姜雲意跟李明傑當初也差不多。

程愈，“不然我跟叔叔阿姨說？”

姜雲意趕緊阻止，擔心他真這麽不管不顧說出口，“別。”

程愈，“你沒問，怎麽知道叔叔阿姨不同意？只要你願意，難不成他們還真能棒打鴛鴦？”

姜雲意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會到這個地步，原本她以為……

她以為怎麽樣呢？

程愈當時說的不在意，原以為會迎刃而解。

哪知道會突然冒出來一個李明傑。

程愈，“阿姨不會突然這麽說，是發生什麽事了？”

姜媽媽是着急，但不會突然這麽着急。

姜雲意語塞。

程愈微微眯起眼，“你有事瞞着我？”

姜雲意，“不是重要的事。”

最後還是沒瞞住。

程愈果然很生氣，“呵，好的前任就該跟死了一樣，不要突然冒出來。”

姜雲意，“……”

程愈沖她撒嬌，“雲意姐，你不會真的去見他吧？”

姜雲意，“當然不會。”

她不知道程愈為什麽能這樣自然地做出這些動作。

感覺到領口被打開，她推開他，“今天不行。”

程愈，“我們一周才見一次。”

姜雲意咬咬唇，“一周不夠嗎？”

程愈慢條斯理，“我們男大學生呢，血氣方剛，你不讓我多做，一周也才……”

姜雲意捂住他的嘴。

程愈就勢親她掌心，“雲意姐。”

姜雲意，“……明天吧。”

這會太晚，再過會姜媽媽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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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意在姜媽媽到家前回了家,不知道她是怎麽猜到的,程愈離開後,迫不及待問她有沒有問過對方。

姜雲意，“還沒問。”

姜媽媽，“怎麽見了面也不問。”

姜雲意，“這麽直接問，不是像催婚？”

姜媽媽，“你們這個年紀，不考慮結婚考慮什麽？”

姜雲意無言。

姜媽媽，“下次記得問啊。”

姜雲意只好點頭。

第二天挑了個沒人的時間，姜雲意去找程愈。

他起得早，這會澡都洗好了。

姜雲意看着，忍不住臉上發燙，“我沒洗澡。”

程愈，“在我家洗。”

浴室在房間內，姜雲意無需過于忍耐，她忽然想起什麽，“你沒戴。”

程愈俯身親她，“雲意姐，你知道，什麽是安全期嗎？”

姜雲意不是小女孩，對這種的事的了解卻也沒那麽深，不知道程愈哪裏來的理論，躺在床上仍不安心。

程愈抱着電腦，打開網站給她看，“你看，有專門的論文支持……”

中午程愈做飯，菜式還挺齊全。

姜雲意，“你什麽時候買的菜？”

“醒得早。” 程愈道，“幫你買了一份，你不用出門。”

姜雲意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影響，聯想到某個地方。

程愈不知什麽靠過來，“雲意姐，你在想什麽？”

姜雲意搖頭。

程愈家裏一直沒怎麽開過火，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将煤氣通了，想做點什麽東西倒是不缺。

這會正是人多的時候，姜雲意沒出去，在房間跟他看了會電影，又被重新按在床上。

昏昏欲睡。

程愈喊她起來，“雲意姐，你先回家。”

幫她把衣服穿上。

他有注意，沒弄髒她的衣服。

程愈幫她把冰箱裏的菜提過去，“想睡可以回房間睡一會。”

姜雲意搖頭，“你先走吧，我媽快回來了。”

程愈只好離開。

姜媽媽回來時姜雲意沒那麽困了，神态自然。

程愈在一旁給她剝水果。

姜媽媽奇怪程愈怎麽老留下一盤切好的水果，程愈理由充分，說他看電視的時候總想做點什麽。

這不，就把桌上的水果拿來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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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意還沒想好怎麽跟姜媽媽交代，意外在校門口看到一個人。

李明傑從車上下來，走近，“方便談一談嗎？”

幾個月不見，再看到這個人，姜雲意的心中只有陌生。

她思考片刻，點頭。

既然他能找過來，不說清楚不代表沒有下一次。

李明傑，“我請你吃飯。”

姜雲意拒絕了，“随便找個地方，半小時應該夠了。”

李明傑眼神複雜。

跟姜雲意分開後，他陸陸續續見過幾個人，也有感覺不錯的，談過一兩個月。

那些人有比姜雲意漂亮的，條件一般，條件比姜雲意好，性格卻各有不同。這讓他突然想起姜雲意的好來。

這次詢問媒婆，算是突發奇想。

他以為姜雲意不會那麽快找到下一個，對方卻告訴他姜雲意已經有對象。

姜雲意長得是還不錯，卻算不上令人驚豔的美人。性格普普通通，他想不到會是怎樣的人。

他不是沒有選擇，權衡利弊，姜雲意更好掌控。

他們一年多的感情，不至于什麽都不剩下。

姜雲意态度堅決。

李明傑誠懇道，“上次是我爸媽不對，當初說好的禮金和三金，我們都會給，婚後也可以住開，平時接觸不多。你要是答應，随時可以領證。”

姜雲意自認說得很清楚，“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李明傑，“可你們認識不久，不是嗎？”

姜雲意沒想到他會這樣想，“這不是你對我說這些話的理由。”

一段時間不見，李明傑沒想到，她言談間竟然有了幾分鋒銳。

姜雲意性格溫順，很少會說刺人的話。

姜雲意，“以你的條件，想要什麽找不到。”

李明傑，“我對她們沒感覺。”

她不願再說，“時間差不多，希望下次不會再見到你，我男朋友會不高興。”

李明傑微愕。

驚訝的瞬間，姜雲意已然起身離開。

他做不到狼狽追人的行徑，如果姜雲意沒有對象，或許還有可能。現在看她的态度，顯然是無可轉圜。

說後悔倒沒有，只是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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