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程愈生日那天趕上元旦，假期恢複後，兩人去民政局領了證。

姜雲意不怎麽顯懷，只有脫下大衣，才能看到她腰腹輕微起伏，是一名孕婦。

現在懷孕後領證的情況不少，攝影師見怪不怪，幫兩人拍完照，還誇他們長得好。

辦完一件大事，正好請了假，工作日超市人少，兩人買了不少東西，回去做一頓豐盛的晚餐當作慶祝。

姜雲意的預産期在六月份，正趕上暑假。産假不用浪費，在姜媽媽和程愈的極力勸說下，她提前兩個月離開學校。

最後一個月程愈都在家陪着她，極偶爾的情況才去一趟歷城，擔心生産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臨近畢業，程愈需要做的事情不少，兩頭跑。

虧得他精力旺盛，一般人可受不了這個辛苦。

姜雲意不是要他必須在身邊，“有什麽事媽能陪我。”

程愈親她的手，“不一樣。”

有時候，她不用那麽懂事。

小孩兒童節出生，是個六一寶寶，女孩。

小名就叫六一。

剛出生就長得白白嫩嫩，讨人喜歡。

坐月子，姜媽媽讓他們分房睡，程愈在房間打地鋪。

分開睡是不可能分開睡的，半夜她要是想做點什麽都不方便。

姜雲意，“我身上有味。”

程愈給她聞自己運動過後的汗味，“我也有，誰也不嫌棄誰。”

姜雲意就推他去洗澡，“我嫌棄。”

程愈聽話地去了。

夏天坐月子辛苦，月子餐寡淡無味，程愈一直陪她一起吃。

他兌了熱水幫她洗頭，“現在差不多能洗，注意保暖就行。”

全程程愈代勞，空調溫度打的高，洗完吹乾。

兩人背着姜媽媽洗了個頭又擦過一遍身體，回來被訓了兩小時。

什麽科學坐月子，那就是糊弄你們。老法子傳下來，沒有道理難能這麽多人信，氣得罵他們胡鬧。

挨一塊聽訓。

後半個月盯得緊，再犯就讓程愈睡沙發。

程愈消停了。

他跟姜雲意抱怨，“媽現在真兇。”

以前對他可客氣。

姜雲意摸摸他腦袋。

程愈不排斥，甚至喜歡她碰他，姜雲意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熬了半個多月，出月子當天，姜雲意洗了頭洗了澡。

她自己都嫌棄自己，虧的程愈能臉色不變。

姜媽媽不讓她洗太久，差不多姜雲意就出來了。她恢複的好，只有肚子上有點肉，低頭苦惱。

女人沒有不愛美的。

程愈，“過幾個月跟我一起鍛煉，很快能恢複過來。”

姜雲意，“是嗎？”

程愈撩起衣服，讓她摸自己身上的腹肌。

姜雲意抽回手，“信你行了吧。”

不要耍流氓。

孩子晚上放在姜媽媽那邊，買了奶粉，不用姜雲意半夜爬起來喂奶。

不是說非吃那一頓。

小孩長得快，一天一個樣，姜雲意稀罕，老去看。他們不讓她多抱，容易落下病根，她就趴在小床上。

六一有一個自己的兒童床，白天就睡在裏面。

中途程愈去學校答辯拿畢業證，參加過婚禮的都知道他生了個女兒，說要看照片。

程愈還真拍了不少照片，他拿出電腦。

“好漂亮，長得像程愈。”

“氣質像媽媽吧？”

是的，六一繼承了爸爸漂亮的五官，只有嘴巴長得像媽媽。

晚上姜媽媽已經帶着六一睡下，程愈拉上姜雲意，做賊似的，輕手輕腳關門。

姜雲意，“做什麽？”

程愈不說，“跟我來。”

然後就到了程愈家。

最近沒怎麽住過人，屋內卻很乾淨，應該是他打掃過。

姜雲意還有什麽不懂的，默默跟在他身後。

她已經出月子，按理說可以，不過偶爾還是會有點不舒服，程愈一直沒有碰過她。

跟姜爸爸姜媽媽住在一起，想做點什麽都不方便。六一半夜隔一段時間醒一次，姜媽媽就算不會過來，他們也擔心會被聽到。

現在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程愈克制地只做了一次，兩人不動聲色回到姜雲意的房間。

躺下後，都看着對方忍不住笑起來。

有種一起乾壞事的好笑。

六一是個乖寶寶，不怎麽哭鬧，姜媽媽帶起來不累。開學，姜媽媽讓姜雲意放心去上班，她在家會好好帶寶寶。

姜雲意沒什麽不放心的。

恢複期，程愈跟她并不頻繁，每次都會控制次數。

姜雲意懷疑姜爸爸姜媽媽知道，只是一直當作沒發現。有次回來，他們就聽到姜媽媽房間六一在哭。

這是餓了。

平時姜雲意上班，家裏走不開人，姜爸爸買菜回來，會晚上一些做晚飯。

周末輪到姜媽媽出門買菜，辦點自己的事。

姜雲意抱着六一喂奶，程愈從外面走進來，看着霸占他位置的小寶寶，一雙小手搭在雪白的柔軟上。

那目光有如實質，姜雲意伸手擋了擋，“你先出去。”

程愈不動，喉結輕輕滾動，“我也要。”

手指撩開衣領，碰了碰另一邊。

姜雲意，“……”

吃飽喝足，小孩子覺多，不需要怎麽哄，六一自己就睡着了。

程愈接過去放到外面的小床上。

姜雲意低頭整理，衣服很快又被重新弄亂。

客廳，六一哼唧兩聲，哭起來。

程愈忍了又忍，起身離開。

“尿了。”

給六一換完尿布，洗乾淨手，再次覆到她身上。

姜雲意躲了躲，“這麽快就睡着了？”

程愈不愧疚地“嗯”一聲。

外頭的小床上，六一捏着“叭叭叭”的小玩具，含着奶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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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六一已經爬的很熟練。客廳鋪上一層防潮墊，一層席子，再鋪一層柔軟的軟墊。圍欄圍起來，六一就在裏面爬着玩。

上面鋪了不少玩具，有家人買的，還有不少程愈同學送的。

姜雲意坐在一邊，鼓勵道，“寶寶過來。”

六一裂開嘴，就是笑。

程愈從外面回來，看到這一幕，脫鞋走進去，坐到姜雲意身邊，摟住她。

姜雲意，“做什麽。”

程愈，“抱抱你。”

姜雲意輕輕掙開他，“爸媽在呢。”

“怕什麽，”程愈道，“夫妻兩抱一抱怎麽了？”

方才還不動的六一突然收起笑，小腿倒騰地飛快，“噗噗。”

姜雲意順勢抱起她，“哎呀，我們小六一真厲害。”

程愈居高臨下看她。

六一趴在媽媽身上，擡着腦袋往程愈臉上瞧，伸出手。

姜雲意趕緊攔了，“別讓她抓你，力氣大得很。”

程愈卻看她，“扯疼你了。”

姜雲意，“有時會扯頭發。”

程愈輕輕拍拍六一握在一起的小拳頭，“不乖。”

六一以為爸爸跟她玩呢，口水稀裏嘩啦。

姜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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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習慣跟姜媽媽睡後，程愈深覺其中的好處，沒多說什麽。即使姜雲意有想要抱過來的想法，也被他幾次三番攪弄。

上班需要充足的睡眠，姜媽媽不給她帶。寒暑假程愈和她在一起，不想要個小電燈泡。

好幾次帶她出門約會，都被拒絕。

晚上他和姜雲意出門吃飯，出了門，還回頭往家門口看一眼。

程愈摟住她往前走，“這麽舍不得跟我出門啊？”

姜雲意哄完小的哄大的，“我是想着，這麽大能帶出門了。”

“不，”程愈果斷拒絕，“想都別想。”

定的餐廳是新開的西餐廳，評價不錯。這兩年江城迅速發展，多出許多吃喝玩樂的點。

結束用餐，姜雲意想着沒什麽事，該回家了。進入電梯，程愈直接按亮樓上的樓層。

這間餐廳在酒店內，上樓就是房間。

姜雲意，“去哪？”

程愈，“我在這邊定了房間，晚上不回去。”

姜雲意一想到姜媽媽的表情，感覺無顏以對，“回去吧。”

“已經定好了，”程愈道，“這邊沒有那個小電燈泡。”

姜雲意，“……”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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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工作重心不同，程愈兩地跑，寒暑假姜雲意會抽出一段時間去歷城住。

他目前租的房子，其餘資金全投入到創業中。

姜雲意住在歷城也不怎麽去程愈的工作室，正經上班的地方，帶着小孩不合适。

正是暑假，這天程愈牽着個約莫三歲大的小女孩，粉雕玉琢，一身粉色的小裙子，手裏抱着布偶娃娃，一雙大眼睛好奇打量。

大家都知道程愈結婚有個女兒，也不是第一次見，但每次見，都要感慨一句，真會長。

把父母雙方的優點全繼承了。

陳鑫風問，“今天怎麽你帶？”

陳鑫風創業失敗，帶着人投奔程愈。都是一起工作過的同學，程愈心裏有數，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工作室。

程愈，“她去辦工作手續。”

陳鑫風，“決定往這邊發展了？”

程愈心情不錯，“嗯。”

之前程愈就提過，讓姜家人搬到歷城。

姜爸爸姜媽媽的工作随時能換，就是舍不得住了多年的地方。姜雲意工作多年的地方，從未想過離開。

他沒有強求，當時正是發展期，沒有一個穩定的居所，也是姜爸爸姜媽媽顧慮的原因。

最近工作室發展不錯，他付了一筆購房的首付，姜雲意終于決定把工作轉移到這邊。

江城的發展還是比不上歷城。

買的房子不是多高檔的小區，老住戶居多，平時姜爸爸姜媽媽也能有個說話的地。

程愈的工作室一開始做游戲，累積到一定資金後，開始搞軟件，目前平穩發展。

他把江城那邊的房子賣了，以後住在這裏，不會輕易回去，那套房子沒有多少值得他紀念的回憶。

姜家的房子沒賣，一是沒必要，二是舍不得，到底是姜爸爸姜媽媽的房子，住了幾十年，是他們的落葉歸根。

有那一筆錢，姜家人無後顧之憂，姜爸爸姜媽媽願意跟着一起過來。

程愈用需要他們幫忙帶小孩的理由說服了他們。

姜爸爸姜媽媽沒讓程愈一個人負擔，把積蓄存入還貸款的銀行卡。

本來就是準備用來買房的，雖說跟預想的不同，殊途同歸。

程愈今天就是專門帶小孩，不重要的工作挪到明後天。其實他不親自帶也無所謂，工作室的女生都喜歡漂亮的小孩，多的是人願意陪着玩。

接了個電話，他将六一從人群中抱出來，“媽媽在樓下，我們去找她。”

工作狀态的程愈不是好相與的性格，過于冷淡，稍有情緒便令人發憷。或許是六一過于可愛，面對女兒時的他格外耐心，員工們感覺都不像平時那麽難以親近了。

六一粘媽媽，一聽程愈的話，轉頭就把剛才的叔叔阿姨全忘了，拍着爸爸的肩讓他趕緊下樓。

姜雲意等在樓下，中午沒事，一塊在附近吃了個午飯。

她準備帶六一回家睡午覺。

程愈，“我送你們回去。”

姜雲意，“我自己開了車。”

程愈點頭，将六一固定在兒童座椅上，“不能打擾媽媽開車。”

六一認真點頭，趴在窗上跟爸爸揮手。

他看着車緩緩駛離。

六一在愛的環境中長大。

——缺愛的小孩永遠會被愛意捕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