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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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月感覺整個人像是浸在溫水中,身體随着感知發熱,呼吸滞悶,迫切想要點什麽來緩解當前的窘境。于是在那一絲涼意落在身上時,不由自主追逐過去。
大面積的接觸緩解了身體的焦灼,她想要睜開眼,視線卻如墜雲霧,朦胧迷離。直到一陣陌生的刺痛,她動了動手,又被用力按壓下去。
她并不清楚此刻發生了什麽,眼角卻經由身體溢出一點水痕,未幾,被另一道滾燙的呼吸吻去。
睡了一個不安穩的覺,季清月掙紮着睜開眼,入目所及透露着陌生。不同于員工艙室的簡單狹窄,眼前的一切都昭示着某種奢華。
沒有了睡意,她立刻坐起身,幾乎同時感覺到身體的異樣。落下的柔軟被褥露出底下赤口的肌膚,上面斑斑點點。
季清月下意識拉緊被褥,臉色漸漸發白。
屋內沒有人,整個房間寬敞明亮,遠處的海水無聲靜谧。
這不是她的房間。
昨晚送走林瑤,沒多會她感覺到睡意,之後的一切全然沒有了印象。可盡管沒有過類似的經歷,身體的異樣卻提醒她發生過的事。
無論如何,先離開這裏。
季清月在床邊的地毯上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擡起頭,發現屋內多出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男人。
她捏緊手指。
男人有一張冷峻的臉,眉眼深邃精致,眼神淡漠,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會是做出那種事的人。
可季清月從來不會以貌取人。
他從容鎮定,仿佛只是一個人回到房間,随意在床前的沙發上坐下,擡眸靜靜看她。
可能傷害過自己的人就在面前,季清月的臉不由更白了兩分。對方的視線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冷淡的視線仿佛帶着灼熱的溫度,讓她下意識想要拉起被褥。
那樣無端勢弱,她克制住了退縮的情緒,努力擡頭看過去。
她不知道她強裝的聲音帶着輕微的顫抖,“我可以告你。”
似乎被她的話逗笑,魏臨輕笑一聲,“是你出現在我的床上。”
他道,“你不是第一個。”
他知道她當時的狀态不對勁,但那有什麽關系,既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就該是屬于他的獎勵。
季清月咬緊唇。
不管有過多少社會經驗,她都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魏臨的聲音慢條斯理,“與其考慮怎麽應對我,不如想想那個把你送到我房間的人是誰?”
說罷,他起身,季清月見他的動作,身體下意識往後退,又強忍住坐在原地。
男人沒有看她,轉身進了浴室。有水聲傳來,似乎在洗澡。
季清月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确認對方暫時不會出來,趕緊換上衣服。下床的時候一個踉跄,差點沒站穩。
沒有特別疼痛的感覺,然而難以啓齒的異樣更令人難以忍受。
這裏是VIP待客區,她沒有資格上來,不過甲板的布局大致相同,季清月很快找到了離開的樓梯。
樓道口站着的侍者似乎對眼前的情況司空見慣,沒有對她投去多餘的眼神。可只要一想到她是如何從房間內出來,季清月便感到不堪忍受。
好不容易避開人群回到艙室,她第一時間進浴室開始洗澡。直到皮膚洗到發白發紅,才裹着衣服出來,怕冷似的窩進被子裏。
那個人說的沒錯,她出現在對方的房間,沒有理由也沒有證據。這樣的事對那些公子哥而言,輕而易舉又司空見慣。
已經到她上班的時間,領班沒有找過來也沒有詢問,季清月不由有些茫然。
這裏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那個罪魁禍首。
她下意識不願猜測另一個可能,林瑤沒有理由那麽做。
沒多會,季清月感覺到身體困倦,即将沉入夢境前,她突然想到某個可能,瞬間清醒過來,換上衣服來到輪船的醫務室。
正式入職前領班說過,輪船上有一處醫務室,出現任何醫務情況可以聯系那邊。
裏面坐着一個男性中年醫師,或許是對方的年齡令她安心,緊繃的情緒稍稍放松。
醫師看她一眼,似乎沒發現她的異樣,公事公辦,“要什麽?”
季清月低聲問,“……有沒有避孕藥。”
身上很乾淨,但她不确定男人有沒有戴套。
醫師轉身從身後的貨櫃上取出一個簡易小盒,“24小時內吃一顆。”
季清月走過去,緊緊捏在手中,“多少錢?”
“醫務室的藥物全部免費,你可以回去了。”
季清月吃完藥,終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再次醒來,外頭已然又是一個夜晚。
她渾身難受,酸痛、饑餓,之前不明顯的痕跡逐漸加深顯現。
這才想到還沒給領班打電話。
領班,“有人打過招呼,今天你休息。”
季清月拿着挂斷的手機,忍不住想,那個人是誰,會不會是她在房間看到的那個男人。
她想找林瑤。
林瑤正在甲板上,讓她上去玩,話語間看不出任何異樣。
看到季清月臉色不太好,主動問,“你怎麽了?暈船?”
季清月搖搖頭,“我能提前回去嗎?”
林瑤詫異一瞬,“回哪裏?陸地?別開玩笑了,你知道這麽一趟得花多少錢嗎?”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言語過激,她緩下語氣,“如果不舒服你可以休息,反正之前那個服務生本來就缺席。賺不到錢沒事,大不了當免費體驗,怎麽都是賺了。”
季清月看着她,突然問,“昨天的牛奶你從哪裏拿的?”
林瑤似乎很奇怪她問這個做什麽,“找服務生要的,怎麽了?”
季清月搖搖頭,“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林瑤沒有留她,“那你好好休息。”
季清月沒有罷工,調整好心情,休息一天準備繼續工作,領班卻通知她說去內場。
季清月下意識拒絕,“我在這邊乾的挺好的。”
領班,“這是上面的安排。”
季清月,“我可以不要這幾天的工資。”
言下之意是不乾了。
領班臉色嚴肅,“我們簽過合同,除非你付違約金,不然必須完成自己的工作內容,配合上級安排。”
季清月感覺領班應該知道什麽,但她不可能去問。
內場的服務生制服款式有些微的不同,用以區分兩者的差別,外場員工不經允許不得私自進入內場。
不過才兩天,季清月沒想到會經歷這麽複雜。
她深吸口氣,努力不去看大廳內的晃晃人影。她的工作依舊是在餐臺邊幫忙,只要不刻意做點什麽,并不引人注意。
一道陌生的男聲在面前響起,“你,去幫忙倒酒。”
身邊的服務員提醒她,季清月擡頭看到那人指的正是自己。順着對方手指的方向過去,看到了一張不算陌生的側臉。
是那天的那個男人。
她身體緊繃,“我……”
男人不耐煩,“廢話那麽多,趕緊帶上東西走。”
客人的合理要求必須遵從,季清月拉上裝酒的小車,跟在男人身後。男人卻沒有跟着過去,中途朝她指了指,往另一桌方向走去。
她很難不去多想。
魏臨正觀摩戰局,今天他沒有參與,只坐在一旁旁觀。
程盛忽而輕撞他手臂提醒,神情促狹,“看,那是誰。”
魏臨擡頭看去,不遠處的女人半垂着眼,目不斜視來到幾人面前。
魏臨的任何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何況是一個女人大白天從他房間走出去。他沒有刻意封閉消息,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少,只是不太清楚那個女人是誰。
程盛屬于知情者之一,畢竟他就住在魏臨隔壁,很難不關注到,當時的視頻還是他去處理的。
他細細端詳,女生的五官無可挑剔,皮膚細膩白皙,最關鍵的是那種柔和卻又帶着點脫俗的氣質,還真有點抓人。
他忍不住低聲調侃,“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
不然不會将人留下來,以往那些女人,魏臨可都是毫不留情将人扔出房間。
魏臨卻是看一眼便收回視線,不甚在意的模樣。
他比較喜歡心甘情願。
程盛不放過這個機會,朝着季清月招手,“來來來,先給我們魏少添酒。”
其他人不由自主看了他一眼,畢竟程盛極少做這樣類似故意招惹的行為。
魏臨的酒杯就放在前方不遠,他半垂下眼,黑長的睫毛清晰可見。
游輪提供的酒品多樣,內場若沒有特殊需求,憑色澤可以判斷品類。季清月公事公辦,快速打量一眼,從小車下方取出一瓶啓開的紅酒。
她的動作有些生疏,到底是臨時培訓,不過她記憶力不錯,按照準确地步驟完成了醒酒到添酒的過程。
一桌人之間空出的空間不大,她努力穩住手,不去觸碰對方的任何衣角。
女人身上熟悉的香氣近在咫尺,令魏臨不由想起那晚不同于此刻的風情,喉結輕動,端起酒喝了一口。
程盛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就站在這邊,不用回去了。”
季清月不想離這個人太近,這會讓她想起那些不怎麽好的記憶。繞着一桌人完成自己的工作,她挑了個不容易看到對方的角落,默默站定。
每桌旁都有一兩個服務生随時待命,季清月的工作該由他們完成。但這是客人的要求,沒有人提出異議。
程盛擠眉弄眼,對着魏臨憋笑。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不是欲情故縱,就是泾渭分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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