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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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開年上班,不知道是不是過年的勁沒有緩過來,季清月總忍不住打哈欠。中午在桌上趴了會,醒來發現居然睡着了。

她問孟媛,“怎麽沒叫我?”

這會都開始上班了。

孟媛沒什麽所謂,“經理不在,現在又不忙,你睡呗,有事我再叫你。”

季清月,“最近好像老犯困。”

孟媛習以為常,“春困秋乏,我下午躺床上一會就能睡着。”

季清月當時沒多想,直到察覺不對,去醫院做了個檢查,兩個多月,那就是年前那會。

她把檢查報告發給魏臨,他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住我那,有張姨照顧你。”

季清月沒有反對。

助理上來幫她提行李,其實沒什麽需要帶的東西。魏臨那邊她不常去,但用的東西都有,最後收拾了平時上班常穿的換洗衣物。

她的衣服不貴,但料子不差,都是舒适感絕佳的布料。魏臨讓品牌方送來的那些衣服,指不定還沒她自己挑的舒服。

魏臨的房子跟她到公司的距離差不多,季清月自己把車開了過去。

晚上他提前回來,一起在餐桌邊吃飯,魏臨道,“以後讓司機送你。”

才兩個多月,他知道季清月不會放棄這份工作。

張媽提前得知消息,知道她懷孕需要照顧,收拾出一桌适合孕婦的飯菜,考的各類證書算是派上了用場。

可能是懷孕,季清月最近胃口很好,飯菜最後居然沒剩下多少。

她道,“現在不需要。”

魏臨看她一眼,沒有強求。

他确實如他所言,只要不是必須,沒有乾涉她的生活方式。

前期胎兒不大,不影響開車,後期可以調整安全帶佩戴方式,但完全沒有必要,又不是沒有人送。

這邊只有一個主卧,季清月跟魏臨一起住。這會自然做不了什麽,他靠在床頭,捏着她的手指,不知道在考慮什麽大問題。

她習以為常,迷迷糊糊快睡着才感覺手被放開。

怪不得最近老犯困,還以為真的是春困。

有張姨在,季清月沒有後顧之憂,該吃什麽,不該吃什麽,都有人提醒,可以說過得跟平時沒什麽區別。

因為懷孕,魏臨讓助理又送了一批衣服過來,從中期到後期,全面囊括。

或許是知道她不穿品牌款,這一次送的全是定制。

定制需要時間,後來她會自己選購衣服,魏臨就沒費那個心。至于一動不動的副卡,她高興就好,他若真想給她點什麽,不止于一張卡。

吃過飯不久,季清月照例早早上床休息。半夢半醒,一個略帶冰冷的金屬制物品貼上她的指根。

她下意識擡起手看了眼,發現是一枚銀色的戒圈,簡單大方,出現在無名指的位置。

看向他,無聲詢問。

她還沒有自戀到誤會他用意的程度,魏臨的想法向來與衆不同。

魏臨淡淡道,“省了你招蜂引蝶。”

季清月冤枉,論招蜂引蝶,誰比得上魏臨?不過這話她不會說,某人不會認。

戒指是男女款對戒,魏臨沒有戴,放進床頭櫃底下的抽屜。

他的身份注定任何變動都會引來外界關注,這枚戒指只要出現在他手上一秒,下一秒各方消息就該出現在他或者助理的手機上了。

指不定第二天季清月能看到他的名字出現在頭條。

既然暫時沒睡,她乾脆打量起手上的戒指。沒有佩戴過任何飾品的手指,對這件新出現的陌生存在,還有點不習慣。

對戒是定制款,材質屬于常見的貴金屬,內圈有兩人的名字縮寫,隔了幾天才送過來。

魏臨,“不喜歡的話,你重新挑一對。”

季清月覺得挺好,低調簡約。

.

日常時刻相處的人,手上多出點什麽立馬能察覺到。

成年社會沒有人會誤解這枚戒指的含義,孟媛立刻拉着椅子坐到她身邊,低聲詢問,“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季清月點頭。

不管對方怎麽想,點頭就對了,不然會有更多她無法回答的問題出現。

孟媛似乎沒料到,被這個不假思索的答案弄得愣了下,視線往下劃過她小腹,玩笑道,“這麽突然?難不成是等不及了?”

畢竟季清月從始至終沒有透露過婚訊,好歹是相處幾年的同事,不可能一點消息不露。

季清月低頭整理手上的文件,沒點頭,但也沒否認。

孟媛微微睜大眼。

不否認,那就是真的了?!

她發誓她真的只是開個玩笑,竟然猜中了正确答案。

立刻興奮起來,“哇,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婚後才會同意親密關系的保守派。”

季清月看着她,表示無言以對。

孟媛,“真的啊,畢竟你平時看上去那麽像,就是那種讀書時候也只會聽老師家長話的乖小孩。”

季清月,“這不能從外表看吧?”

“也對,”孟媛摸摸下巴,“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我不一定要去,但一定要吃到你的喜糖。”

職場環境不同,關系再好的同事不一定是朋友,邀請一個,其他沒參加的同事怎麽想?不如一視同仁。

季清月,“暫時不辦。”

她也只能這麽回答。

孟媛表示理解,“要是讓我挺着個大肚子穿禮服,我也不願意。一生可能才一次呢,當然要當美美的新娘。”

“先說好,我結婚可是一定會請你的,你的紅包我拿定了,你不請我絕對虧了。”

季清月失笑。

孟媛比她小兩歲,家裏催婚也是因為她和男朋友談了挺長時間,差不多到了結婚的年齡,不一定就是着急。

部門的同事不止她們兩個人,後面幾句話孟媛的聲音不自覺放大,其他同事聽了個明白。

“恭喜恭喜,別忘了我們的喜糖。”

“哎呀,我就說談了這麽久,下一次聽到消息指不定就是喜訊。”

“婚禮我們就不湊熱鬧了,沾沾喜氣。”

不會有婚禮。

季清月下班去專門售賣糖果禮盒的店鋪,按數量買上幾盒巧克力,第二天放在同事們的辦公桌上。

搞得幾個同事都不好意思。

他們說那些話不是真的跟她要東西,這一盒也不便宜。

季清月笑笑,讓他們別多想,“婚禮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先給大家沾沾喜氣。”

懷孕的事自然是瞞不住,辦公室幾個寶媽開始熱心給她分享孕期事項。季清月聽得不專心,孟媛倒是津津有味。

昨天聽到季清月結婚的消息,她之後第一時間告訴了吳時宇。

別等了,人家領證的,這個牆角真的撬不動,破壞他人婚姻不道德。

吳時宇苦笑。

他以為他還有機會,原來她那些話是如此地篤定。

他不是沒有過美好的初戀,之後幾段戀愛,季清月是唯一讓他再次陷入的那個人,如果可能,他是奔着跟她結婚的念頭去的。

到底是一廂情願。

樓上樓下的同事,見面還能互相打個招呼,維持表面的友好。

好歹不再想方設法制造巧遇,跟她們一塊吃飯了。

孟媛也是為難,“我跟他聊的還不錯,他人挺好,食堂是公共場合,他主動過來,我總不能直接拒絕。”

季清月何嘗不是。

.

身體原因,之後的聚會魏臨沒帶上季清月。程盛看到他只有一個人,不由好奇多看了他身後兩眼。

似乎他身邊沒有出現某個身影,是一件多不可思議的事。

不怪程盛這麽想,從季清月第一次出現在魏臨身邊後的每一次聚會,只要不是工作時間,她都會陪他一起,快成标志性挂件了。

而在場好奇的人顯然不止程盛一個,八年了,談個戀愛都不一定能堅持八年。身邊的年輕面孔換過好幾茬,他們無法将季清月與那些來來去去的漂亮女孩等同。

何況魏少身邊要真缺了人,不,該說魏總了,她們不就有機會了?

程盛臉上的表情實在好懂,然而等魏臨坐下好一會,也沒等到對方開口,他只好主動問,“人呢?”

魏臨沒說原因,事實上,他沒跟任何人提過季清月懷孕的事,“她在家休息。”

程盛了然,第一次問起另一個從未涉足過的話題,“你到底怎麽想的?認真的?”

這就是問他是不是要結婚的意思。

他們這圈人年齡差不多,催婚的結婚的都有,速度快的孩子都生了,談到這個話題再正常不過,只是一直沒人敢去問魏臨。

魏臨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再說。”

“行吧,我是看不懂你。”程盛沒有再問,他知道兩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魏臨既然這麽說,再問也問不出什麽。這樣的情況放在他身上,實在是一件少見的事。魏臨在公司決策上是出了名的快準狠,猶豫這種情緒極少出現在他的身上。

身上沾了酒味,魏臨在客廳的浴室洗過澡,進入卧室。

房間內開着可視的夜燈,季清月睡在一側的床榻上,身體陷入柔軟的被褥。她的臉偏向門口的方向,睡姿放松,手掌自然放在枕邊。

他将她的手塞入被中,躺在空出來的位置上,取過另一床薄被蓋在身上。

季清月不怎麽顯孕,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只有一點明顯的弧度。定期孕檢,醫生說是正常情況,只要按時補充營養。

孕後期該控制飲食,不然胎兒過大不容易生産。季清月沒這個煩惱,張姨巴不得她多吃點,變着法做好吃的。

她公司食堂飯菜一般,到後來都是張姨按時給她送飯過來。

八個月的時候魏臨就不讓她去上班了,季清月沒跟他倔,加上婚假年假産假,總之各種亂七八糟的假期,又多請了一個月。

她是公司的老員工,上級沒有為難她。

不需要上班,魏臨給她報了個孕後期瑜伽班,司機專程接送,不至于在家閑的慌,對身體也好。

吃過飯,有時是張姨,有時是魏臨陪她下樓散步。

臨近産期,提前入院,是她常去産檢的私人醫院,魏氏集團有股份。

到這個時候,魏家不可能不知道消息,甚至在季清月第一次産檢建檔的時候,那邊就該知道了。

不過魏臨沒提,那邊沒來人,季清月當作不知道,安心待産。

等她徹底出月子,魏臨把她帶去魏家,主角是他們的女兒,小名彩虹。

季清月醒來的時候,一眼看到窗外升起的彩虹,是美好的象征。

魏父魏母是她想象中的嚴肅模樣,沒有為難她的意思,态度比她預料的好很多,一人塞給她一張卡。

看來魏臨的行事風格,很大程度來自他的雙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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