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秦白銳是別墅的常客，見江沉和貓都不搭理他，混似他是多餘的那個，恨恨離開，自顧找樂子。

他在這邊有一間專屬的客房，實在不怪江沉那麽說，秦白銳知道秦父看好江沉，一惹秦父不高興，就往江沉的別墅躲。

久而久之，管家乾脆把那個房間留給了對方。

他上到頂層，見游泳池空着，讓人放了水，自在地換上泳衣，游了兩個小時泳。

期間一直沒見來人，秦白銳洗過澡換了身衣服，去書房找江沉。

小貓躺在江沉的腿上，睡得正歡。

秦白銳見他還在處理公務，忍不住問，“那邊真把你職務撤了？”

江沉“嗯”了聲。

秦白銳，“你就沒有不甘心？”

江沉語氣平靜，“預料中的事。”

秦白銳，“我看你現在狀态挺好，要不我再送你一只狗？”

秦白銳神經大條，其他人見江沉這個狀态，不可避免地小心翼翼，秦白銳态度卻一如既往，該怎麽說怎麽說，相處起來反而自在。

江沉瞥他一眼，意味不言而喻。

秦白銳舉手投降，“我是看你現在狀态不錯。”

江沉沒說話。

秦白銳，“你都在修養了，怎麽還成天這麽多文件要看，不該多找點感興趣的事情做？”

對江沉而言，處理公司事務并不是累人的事，尤其是在移交江氏的工作後。

秦白銳說的話太多，把戚歡吵醒了。

她甩甩頭，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男人，打了個哈欠。

秦白銳注意到他的動靜，微微低頭，“真不給我抱啊？”

戚歡前爪抱住江沉的手腕，态度堅決。

秦白銳，“嘿，看來是真把我忘了。”

沒多會，管家通知他們午飯準備好了。因為秦白銳在，特意多做了幾道菜。

秦白銳稀奇地看了會小貓吃飯，邊吃邊跟江沉說話。

他說的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是誰誰誰又發生了什麽事，他哪天出去玩遇見個什麽好玩的東西。

讓沉悶的別墅內平白吵鬧許多。

江沉，“閉嘴。”

秦白銳聽勸，他現在寄人籬下，清楚自己的定位。

果不其然，得知他在江沉這邊，下午秦父就給江沉打了個電話。

秦白銳湊過去，“我爸這麽說？”

江沉，“安心住下吧。”

秦白銳高興道，“我就知道兄弟靠譜。”

秦白銳也就安生在他家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又跟人不知道去哪玩了。好在知道在別人家做客，沒有晚歸，差不多時間就回來了。

江沉這會還在書房，秦白銳不打擾他，自個在房間玩游戲。

偶爾沒事乾就追着戚歡逗弄，戚歡避之不及，幾乎一直跟在江沉身邊。

只要在江沉身上，秦白銳就不會硬要把她抱過去。

家裏的保姆都挺喜歡她，戚歡給摸，但不怎麽給抱。

江沉到現在還沒怎麽抱過她。

住了三天，秦白銳離開了，給江沉留下一大箱新鮮的水果。管家拆箱子的時候，戚歡湊過去看。

管家玩笑問，“要吃嗎？”

戚歡看到了車厘子，果斷将爪子搭上去。

這個貴，她沒吃過。

管家以為她是鬧着玩，幾次後見她仍不改目的地盯着，試探着遞給她一個。

戚歡張嘴叼住。

地上太髒了，她小跑回去，在貓碗裏吃完，嘴邊占了點紫紅色的汁水。

管家一看就明白了，又給洗了幾個乾淨的，放到她的零食碗。

戚歡有大大小小好幾個碗，吃飯的、喝湯的、吃零食的等等，好些都沒用過。

可能是上次主動找江沉玩了球，江沉給她買了不少玩具，戚歡每天下午都會叼着一樣去找江沉。

江沉一般會陪她玩一兩次，最多半小時，多了就放她自己玩。戚歡無所謂，只是如果看到他一個人待着不知道想什麽，就過去搗亂。

別亂想，看看小貓。

.

每周都會有醫護給江沉按腿，每當這時候，戚歡就趴在一邊陪着他。

這天是醫生例行檢查的日子，“情況跟上次差不多，江總，我還是那句話，保養好能保證近期不肌肉萎縮，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您要是有想法，我最近剛了解到一個專門治這方面的醫生，在國外有過成功的案例。您有意的話，可以考慮一下。”

管家送了醫生出門，回來見江沉坐在輪椅上，沒什麽表情。

按理如果不治療可能不一定更好，治療不一定更壞，手術做了也就做了。關鍵是這個手術做完，恢複不好極容易截肢，這就很難辦了。

管家小心問，“不如我讓人收集點相關的資料？”

這是近兩個月的常态了，在江沉了解到自己的病情後。

戚歡湊過去蹭蹭他的掌心。

這麽年輕的帥哥，以後不能走路多可惜他那雙大長腿。

江沉低頭看了眼小貓，微不可查點了下頭。

本以為會得到同一個答案的管家當即欣喜，給江沉手裏塞了兩包小貓的零食，快步離開。

國內的醫生不行，就看看國外的，醫術不分國界，大不了把人請到國內來。只要價格出的夠高，國內的醫生不一定能請到，國外的請不到，只能是給的不夠多。

江沉看了眼手中的小袋零食，知道這是小貓最喜歡的零食之一，拆開喂給她。

戚歡看看他的手，猶豫片刻，還是低頭湊過去。

再怎麽注意，她也是貓，免不得将零食碎屑掉到江沉身上。

江沉不在意地撣去身上的碎屑，操控着輪椅上樓。

戚歡看看坐在電腦前的男人，知道他又是在思考了。雖然在這邊待了有一個多月，但她其實不怎麽了解男人情況，保姆不會随便讨論這個問題。

何況他不是尋常的患者，真正的病情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知道。

不過戚歡知道了他的名字，江沉。

.

江沉在看管家遞交的資料，這是他再一次升起治療的念頭，在看到小貓活潑的奔跑後。

他不是沒有在國內各大醫院做過檢查，手術的成功率都不高，後遺症最輕的症狀也是癱瘓。

至少他現在還能自己行動。

他的病例少見，幾位專家都偏向于保守治療，而國外的醫生方案更大膽，卻也更容易出現意外。

江沉不會讓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他會改變主意，是在極微小的情況下，重新感知到了雙腿的存在。他不确定是不是錯覺，或許他可以重新做個檢查。

戚歡正在踩奶，這是一種常見的貓咪行為，自從發現江沉似乎對她踩奶特別感興趣好，她忍住羞恥心，用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這不，男人不再盯着電腦，而是低頭開始揉小貓腦袋。

江沉沒有學過專業的撸貓手法，卻從沒有讓戚歡感覺到不适。

卻不知道，是她在踩奶的時候，江沉總能與自己的腿建立微妙的聯系。

他若有所思看着努力讨好他的小貓，将她舉到自己面前，“你真的是貓嗎？”

戚歡呆了下，茫然喵一聲。

什麽意思？她是人類的事露餡了嗎？應該不會吧？

江沉看着小貓無辜的臉，心中莫名荒謬，“沒事。”

醫生也說過，不是沒有變好的可能，他怎麽會想到把自己的身體變化歸咎于貓的身上。

自從戚歡學會如何上下樓梯後，其中一項愛好就是在樓梯上跑酷，特別是晚上。

某天江沉終于忍無可忍，将她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腦前，把她晚上跑酷的監控打開。

那一瞬，戚歡感覺天都塌了。

所以，江沉一直知道她晚上在練習上下樓梯？還見到了她那笨拙的樣子？

看着監控中放大清晰的小貓，戚歡兩個耳朵都跟着耷拉下來，扭頭就跑了。

吃飯時，江沉沒見到小貓，問管家對方去哪了。

管家為難道，“歡歡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不肯出房間，我正想問你要不要把飯給她端過去呢。”

這段時間江沉都是跟小貓一起吃飯，管家免不得問一句。

江沉沒立刻用飯，“我去看看。”

戚歡心情不好，倒是沒忘記吃飯。正猶豫是不是不出門就沒飯吃了，就聽到輪椅靠近的聲音。

她現在對這個聲音已經很熟悉了。

戚歡将腦袋更深地埋進身體下。

輪椅滾動的聲音靠近，停了下來。當貓就是這一點不好，随時會被撈起來。

她垂頭喪氣，像一小塊柔軟的毯子，攤在江沉手心。

江沉失笑，“沒有笑你的意思，很可愛。”

他道，“晚上好好睡覺，不要到處亂跑。”

這不能怪她，貓本就是夜間生物。戚歡想。

她有氣無力喵一聲。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戚歡面對主動找過來的江沉，哄好了自己。

說起來，這是江沉第一次看到小貓住的房間。

房間不到，之前是一個雜物間，後來收拾出來給小貓住。有後來買的貓城堡、貓爬架，也有一開始秦白銳送過來的貓窩貓砂盆。

江沉看了看，玩具幾乎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想到小貓最近都是跟他睡，幾乎沒怎麽離開過他，對管家道，“二樓收拾出一個房間，這些東西重新買一份。”

這是要把她的房間安排到二樓去了？

戚歡擡了擡腦袋。

最後還是跟着江沉上桌吃飯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