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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張府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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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張府 [VIP]

章節簡介:“擅闖此地者,死!”

景州多夜雨。

步故知在永泉縣衙役的帶路下, 來到了張府前。

兩盞白色的燈籠在檐下搖晃,隐約可見上面的“祭”字,夜風攜雨, 籠中豆大的燈火晦暗不定,朱門白燈, 這場景顯得格外可怖。

帶路的衙役名叫張達, 是縣衙內唯一願意給步故知講述案情的人, 也是唯一在步故知提出要夜探張府時, 敢前來帶路的人。

張達停在了府門前,不自覺咽了咽唾沫, 側過頭看向正欲推門的步故知, 話語裏是掩飾不住的顫抖:“大......大人, 真要進去嗎?”

又在這時, 夜風忽疾,吹得兩盞燈籠碰撞,燈火搖搖欲滅,一絲細雨打在臉上, 仿佛被什麽東西摸了一下,他的全身都開始顫栗,連忙拉住了步故知正要放在府門上的手, 聲音已是帶了些哭腔:“大人明早我們再來吧,若是裏頭當真有......”他不敢說出那字,只隐晦道,“我也保護不了大人您啊!”

張達實在是不明白, 這個從京城來的狀元郎怎會膽子如此之大。

步故知是昨日到的永泉縣, 因張府的案情實在詭異, 再加上幾乎所有人都不歡迎這個京城裏來的縣令, 于是縣衙上下都對步故知十分怠慢。

若是一般人,既是縣衙長官,又豈能容得下下屬們不加掩飾的敷衍?可這個步故知竟是一點沒放在心上,只問了有誰願意和他講講案情。

自然,是無人願意的。

這下,連步故知身邊的書童和護衛都有些不滿,險些就要在縣衙中吵起來。

但是步故知攔住了他的書童和護衛,許諾道,若是有人願意配合他調查這樁案子,等事情有了結果,會将此人的姓名報上京去聖上面前求賞。

許多人這才開始有些動搖,雖說景州百姓向來不把官府放在眼裏,但畢竟戲本子裏都會說皇帝是如何如何威風,尋常人還是會對遠在京城的皇帝有幾分敬畏,若是當真能得到皇帝的賞賜,也算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可他們考慮再三,也只有張達一人願意站出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張府案件已然被定為懸案,又豈是他步故知說有結果就能有結果的?

而張達願意站出來,其實也不是為了步故知口中許諾的皇帝賞賜,而是他心中有愧。

他與張府雖不算是近親,但也能稱得上是同宗,在他落魄之時,也曾受過張府恩惠,就連現如今他這個縣衙衙役的差事,還是張府找人給他疏通的關系,他才有口穩定的飯吃。

此次張府遭此大難,張達也曾積極在其中調查,可惜毫無進展,而鬼怪作祟、厲鬼索命的說法又越傳越廣,上頭州府衙門便有意了結此案,而縣衙中無人做主,自然也無人站出來再行調查。

張達本就是小小衙役,即使再有心為張府做些什麽,也不敢有所舉動。

他見步故知看樣子是真的想親自繼續調查張府案情,猶豫很久,才決定稍微配合步故知,無論有沒有結果,起碼能讓自己安心。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步故知在聽完所有案情之後,竟決定要夜探張府!還輕飄飄道了句:“既然這麽多人認為是鬼祟作案,那我便去會會那鬼祟,問問它們究竟為何要殺了張府全家。”

張達以為步故知只是說笑,結果今晚,竟就讓他帶路來到了張府!還只有他們兩人!

“畢竟鬼祟見不得人,帶的人多了,它們不出來了怎麽辦?”步故知用最平靜的語氣,說着最大膽的話。

而鬼使神差的,張達當真帶了路。

步故知手中本就提着一盞燈籠,才叫氣氛沒完全被夜風殘燈的森意籠罩,而是保有了幾分暖意,這也是張達沒有立馬拔腿就跑的原因,好像只要離這盞燈籠近些,或是說離步故知近些,就還是安全的。

步故知沒有理會張達的話,躲開了張達阻攔的手,半分沒有猶豫,“吱呀”一聲推開了朱紅色的大門。

張達立馬噤了聲,像是怕驚動了裏面的什麽。

大門內的場景與門外截然不同,這裏依舊維持着大戶人家的裝飾,只是所有東西所有建築,都染上了一層火燒後的黑灰。

但看樣子火勢并不大,所有東西都能看出本來的樣子,像是依舊可以供人繼續居住般,但也正是如此,才顯得更加瘆人。

步故知借着暗淡的月光以及手中的燈籠,快速掃了一眼院中的布置情況,突然發現了角落中一個看不清是什麽的東西,便要邁步入院。

張達此刻渾身顫顫巍巍,都快要站不穩,看了院中詭異的場景後,更是直接閉上眼,想哭卻又生生憋住,他感覺到步故知當真要進去,又連忙拽住了步故知的衣袖:“大人!大人!明早來吧!小的求您了!”

步故知抽回了衣袖,回頭淡淡道:“你若是怕了,便先回去吧。”

張達如蒙大赦,轉身便想跑,但在邁了一步後,還是生生忍下了,本來只他二人在此就足夠危險了,若是他還丢下步故知一個人,那步故知要真的在今夜出了什麽事,他也逃不了乾系。

他不顧地上雨後的泥濘,連忙跪了下來,對着院內拜了拜,默念道:“主君,小的是想為您調查一個公道,您若是當真還在這裏,不要吓小的,也不要吓步大人,也請您保佑我們倆,只有我們倆活着,才有希望為您讨一個公道,為張府上下還一個真相。”說完,還磕了幾下。

步故知沒有阻攔張達的動作,而是耐心等張達重新站了起來,将手中燈籠遞給了張達:“你拿着吧,若是待會兒想跑,也能看清路。”

張達身形一頓,呆愣愣地依着步故知的話接過了燈籠。

步故知這才折身往院中走,還對張達吩咐道:“靠近些,我才能看清。”

張達來不及體會步故知的用意,連忙跟上步故知的腳步。

走近了,步故知才認出,方才他看不清的東西,原來是一座半人高的銅鼎,再近些,燈籠照亮了銅鼎內部,便能發現裏頭有明顯焚燒過什麽東西的痕跡,顯然是沒清理過,這些殘灰被雨水澆濕,和成了一團一團的。

“嗚嗚嗚......呵呵呵......”

就在步故知正要俯身查看的時候,院中突然響起了女子的哭笑之聲。

步故知猛然擡頭,尋聲看去,似乎看見了從正堂窗戶中閃過的一點幽暗的光,而這點光,竟然還是藍綠色的!

像極了傳說中的鬼火!

步故知身後的張達已然被吓得愣在原地。

“嗚嗚嗚嗚......救救我......救救我......”

那女子的聲音此刻變得更加詭異,撕扯着扭曲着,一聲一聲,都在求救。

“砰”的一聲,張達已然被吓暈過去,倒在了地上,濺起的泥水髒污了步故知的衣角。

步故知知道張達是被吓暈的,但在這種情況下,他也顧不上張達,只能當機立斷,抽出了張達手中的燈籠,沒有任何猶豫地往正堂去。

正堂不比院中,沒有任何光亮,一團漆黑,透過窗戶什麽也看不清,像是隐藏着巨大的危險。

步故知站在了正堂門前,沒有立刻推開門,而是僵住了,只有握着燈籠的手,在無意識地攥緊,額頭冷汗也在不斷地滲出。

他并非完全不怕,但怕的不是他人口中的“鬼祟”,而是這扇門後刻意裝神弄鬼的人。

他不能保證這扇門後,會不會有誰在等着他,等着他自尋死路。

可他只能賭,賭這背後之人,不敢真的對他動手。

而其中唯一可以讓得出此結論的依仗便是,若是他們當真可以直接動手殺了他,那他們也無需大費周章如此裝神弄鬼地吓他,想要他知難而退。

是了,他雖經歷了魂穿之事,但從來不信鬼神之說,從他得知張府案件的那刻起,便猜測這案件是沖着他來的。

再有便是景州知州不尋常的态度,面對他故意地失禮挑釁,也能生生忍下,只為了多番暗示他,這張府案件,有鬼神靈異在其中,是他不可能破的案件,目的就是為了讓他不敢去查。

而這樣,他步故知到任後遇到的第一個大案辦不出個結果,自然就不可能服衆,也就在永泉縣待不久,只能如府衙護衛所說的,像之前那些京裏來的官員一般,灰溜溜地離開景州。

也是如此,才叫步故知确定了,這永泉縣張府的案件,是針對他而來的。

只是,他不敢确定,這張府是否完全是因他而遭難,或是其中別有隐情,而他的到來只是加速了此事的發生。

但無論是他想在永泉縣立足的目的,還是張府之案與他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他都不可能坐視不管。

既然他們無數次跟他強調張府之中有鬼祟出沒,那他自然要看一看,這“鬼祟”究竟是什麽!

燈籠暖光映在了步故知的眸中,驅散了原本陰森的冷意。

步故知推開了正堂的門,才一眼,就立刻察覺到裏面所有的擺設都不對勁!

太整潔了!整潔得就像是還有人在這裏居住!

無論是張府上下就是在府中遇害,還是就他們所說,張府還被人放火燒過,正堂之內不可能所有擺設都完好無損,也不可能如此整潔!

定然是有人刻意回到案發現場,打掃整理過,或者說,是為了布置什麽。

步故知再往裏走了一步,身後的堂門卻猝然關合,帶起的風吹動了步故知手中的燈籠燭火,場景似乎随着燭火的搖曳變得有些扭曲,而堂內也越發漆黑,像是一只蟄伏的巨獸,将步故知徹底吞噬。

但越是漆黑,有些地方便越是顯眼。

都不用擡頭,步故知就能察覺到,堂內左側處,有一面等人高的鏡子,正對着堂門,反射着燈籠的光。

而鏡子此物,一般都會布置在寝居之中,而不是放在正堂裏,又因為鏡子本就有能通陰陽的說法,通常來說,便也不能正對着門擺放,如此實在可疑。

步故知眸光一閃,想到了什麽,一步一步地走近那面鏡子。

而也正是走近了,才能發現,原來這面鏡子已然碎裂,蛛網般的裂痕密密麻麻,還有些凹凸,映出了無數張“步故知”的臉。

正當步故知提燈仔細去看時,突然,鏡中“步故知”的臉上滲出了紅色的粘稠液體,卻不是順着鏡面流下,而是歪歪曲曲地組成了一行字

“擅闖此地者,死!”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嗚,寫這章的時候,沒出息的作者把自己給吓哭了,是真哭了QAQ再也不寫這種靈異案件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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