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款冬的孕期日常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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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都好,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昨夜才下過一場雪, 清晨時空氣就仿佛被凍住了一般,只稍稍吸了一口氣,冷氣便竄入肺腑。
這個天氣, 許多人都會躲在家中,輕易不會出門, 更別說外出買什麽小食。
才收起店鋪門板的宋嫂呵氣搓了搓手, 回頭看着店裏熱氣騰騰的幾爐炙豬肉犯了愁。
恐怕今日是賣不出去了, 肥的倒還好, 到第二日不過是油多滲出來了些,反而還會更勁道, 有的人專門好這口, 不愁沒人買。
可瘦的卻不同, 火候過了便柴了, 不好嚼還塞牙,若是留到第二日,只能折價賣了。
宋嫂悠悠嘆了口氣,剛想轉身入內避避風, 卻聽到門外一陣噠噠的馬蹄聲正朝這兒來。
宋嫂趕緊尋聲看了過去,只見高大的棗紅馬馱着一個披着黑色絨領大氅的郎君,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只是隔着早晨的霧氣并不能看清面容。
馬停在了鋪子前,那人翻身下馬,走近了些,俊朗的眉目瞬間讓宋嫂一愣。
等到那人對自己稍拱拱手, “有勞替我拿些炙豬肉。”聲音似春水融冰般好聽。
宋嫂這才回過神來, 連忙應下走到了爐邊, 利索地拿了一張油紙袋, “小郎君要多少呀?”
宋嫂口中的“小郎君”正是步故知。
步故知沒想到會被稱作“小郎君”,有些訝異地笑了笑,卻也沒反駁什麽,只接了宋嫂的話:“裝滿一袋便好,勞煩多拿些瘦的,肥的盡量不要。”
宋嫂一聽步故知竟全要瘦的,面上的笑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挑揀的時候還打趣道:“小郎君定是替家中娘子夫郎買炙豬肉的吧,這麽冷的天,小郎君可會疼人,小郎君的娘子夫郎有福氣呀。”
步故知笑着點點頭:“是家中夫郎孕後便愛吃炙豬肉,他平日懷胎辛苦,能有想吃的東西不容易,我剛好從城外回來,就過來給他帶些。”
宋嫂一聽,剛要給袋子封口的手一頓,又夾了一大塊瘦肉塞進油紙袋:“喜事啊喜事,今日這開門第一樁生意便是一件喜事,我呀也能跟着沾沾喜氣。”
步故知瞅見了宋嫂的動作,沒有推辭,只在最後付錢時多給了十文,趁宋嫂還沒反應過來,就駕馬匆匆離去。
才回到步府門前,守在大門的十一就如同見到救星一般趕忙迎了上來,接過了步故知手中的缰繩,苦着一張臉道:“主君可算是回來了。”
步故知聽十一這話,以為是款冬出了什麽事,一把扯下了大氅,遞給十一,準備奔至後院,但被十一攔了一下,“款郎無事,只是在生主君的氣呢!”
步故知邁步的腳一滞,“生氣?”
十一仍是苦着臉,點點頭:“是呀,主君您先前說應是昨晚回來的,款郎便一直這麽等着,結果現在您才回來,款郎睡醒時候沒看見您,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呢。”
步故知有些啞然,這确實是他的不對,不過也是事出有因。
昨天他臨時收到康祐帝指派,去往京郊探查一戶農人發現的奇怪藥材,到了地方便已是黃昏時候,等跟着農人上山觀察藥材之後再下山,便是徹底入了夜。
原本與款冬說的确也是昨夜回來,因着款冬自有孕之後,更離不得他。
但奈何雪疾風大,便在農戶家中歇了一夜。
不過,在雪霁天還未亮之時,他就獨自騎馬回了城,為的就是趕在款冬睡醒前回來,但如此看來,還是晚了些。
步故知走到了回廊中,前面便是他與款冬的卧房,但他有些突兀地停了下來,轉頭問十一:“款郎昨夜睡了沒?一般不都是快到午時才醒嗎?”
款冬自有孕之後,除了更加喜歡黏着步故知外,性情作息都有所改變,變得易喜易怒,也愈發嗜睡。
十一悶頭想了想:“睡是睡了,但并不安穩,夜半之時,小的在側房還聽見款郎在叫您。”
步故知心下更是愧疚,接過小厮拿過來的烘得暖暖的外衣,直接就在廊中換上之後,便直接入了卧房。
繞過屏風,便見款冬朝裏側躺,聽見了動靜也不理人,還故意在步故知走到床邊時“哼”了一聲。
步故知站在了床邊,也沒做聲,就這般看了款冬一會兒。
見款冬開始有了小動作之後,解開了油紙袋的封口,一股炙豬肉的香氣霎時充滿了整間屋子。
步故知瞥了一眼袋中的炙豬肉,故意大聲道:“好香啊。”又故意抿了抿唇,裝作咀嚼的聲音,“味道也不錯。”
款冬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坐了起來,不過,還順手拿起了枕頭,朝步故知砸去,怒聲并不減話中嬌意:“你還知道回來!”
步故知躲都沒躲,單手接下枕頭放在了床尾,坐到了款冬身邊,将手中的炙豬肉送到款冬眼前:“是我不對,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特意給你帶了炙豬肉,放在懷裏揣着帶回來的,現在溫度剛剛好,十一說你早上将粥都摔了,也沒吃東西,剛好吃點炙豬肉吧,都是你愛吃的瘦的。”
款冬聽完步故知說的話,作勢就要解步故知的外衣,這下步故知卻躲開了,調笑着:“不吃豬肉要吃我?這可不行,我怕你待會兒沒力氣了便又要哭。”
款冬一看步故知在故意不正經,撅起嘴拍了一下步故知的手臂:“誰要吃你了!我是想看看你胸前有沒有被燙傷,剛出爐的炙豬肉這麽燙,你都敢直接放懷裏!”
步故知将一片炙豬肉送到款冬翹起的唇邊,“冬天的衣服有多厚你也不是不知道,燙不到我的,吃吧,我再去給你拿一碗粥過來,今天我無事,等你吃完了我再陪你睡一會兒。”
款冬聽到步故知能陪自己睡一會兒,趕忙吃完了半袋炙豬肉,還喝了半碗粥,餘下的則進了步故知的肚子。
等東西都吃完了,步故知換了一身寝衣,躺在了款冬身邊。
款冬連忙擠進了步故知的懷裏,小指點了點步故知的胸膛:“真沒燙到?”
步故知捉住了款冬的手,輕輕捏了捏款冬的掌心:“沒呢。”又慢慢摸到了款冬微微隆起的小腹,格外輕柔地撫了撫,聲音也更加緩和,“孩子鬧你了沒?”
款冬這時孕有四月,正是偶有胎動的時候。
款冬也順着步故知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不自覺地略微揚起:“昨晚你不在的時候,确實動了幾下,但當時我正氣着呢,也就沒管他了。”
步故知頓時大感可惜,又聽款冬有不依不饒之意,略微挑了挑眉,撫着款冬小腹的手便漸漸往下。
惹得款冬半阖上眼,臉頰也暈出淡紅,低聲似喘:“夫君,重一些。”
步故知卻在這時收回了手,将款冬摟得更緊了些,垂下頭含住了款冬的耳垂:“等一會兒,我們一起。”
款冬孕三月之後,身體和生理上的不适便少了很多,随之而來的,是如潮水般乍起乍落又控制不住的對步故知的渴求。
款冬将頭埋進了步故知的頸側,身體随着步故知的動作微微顫抖着,在最高/潮處,猝然咬住了步故知的肩,全身猛然繃緊,發出不住的嗚咽之聲。
步故知會意地停了一停,等款冬緩了過來,再溫和地繼續。
又過了許久,步故知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撫開粘在款冬臉龐的被汗濕的碎發,還憐惜地吻了吻:“我去叫水來給你擦一擦。”
款冬小聲地喘着氣,聞言抓住了步故知的手,搖了搖頭:“別去,睡醒了再說。”
步故知替款冬按緊了被角,輕笑一聲:“汗涔涔還黏糊糊的,這麽睡哪裏舒服?”
款冬皺了皺鼻子,嘟囔着:“反正現在不許你走。”聲音透露着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餍足後的慵懶,格外吸引人。
步故知怎會不依,捏了捏款冬的鼻子:“好,那睡醒了再說。”
室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地龍燒得正旺,一支梅花插在觀音瓶裏,舒展着身姿,紅暈似杏,比梅園內的更多了幾分生氣,恍若嬌養的美人無憂無慮地綻放。
不知為何,款冬忽然有些睡不着,以臉頰蹭了蹭步故知的胸膛,“夫君,你睡了嗎?”
步故知低低應了聲,顯然是在堪堪入睡時被叫醒了。
款冬眉眼彎了彎,摟住了步故知的脖頸,親了親步故知的喉結,“夫君,你說,我們的孩子将來要叫什麽呀。”
步故知拿他沒辦法,勉強睜開了眼,揉了揉款冬的後頸:“你想給他取什麽名字?”
款冬自然是想過的,但有些拿不準主意,“可是我不知道他會是男兒、哥兒或是女兒呀。”
說到這裏,款冬又趴在了步故知的耳邊,故意吐着氣道,“那夫君是喜歡男兒、哥兒還是女兒?”
步故知又慢慢閉上了眼,他昨日連帶着今早一直在路上奔波,剛剛還陪着款冬鬧了一會兒,其實有些困了,但還是耐着性子答道:“都好,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其實這個問題,在剛有孕之時,款冬就問過了步故知,到現在已不知問了多少遍了,但每次步故知還是會認真回答。
款冬面上的笑容更深了:“其實我已經想好了我們孩子的名字。”
步故知:“叫什麽?”
款冬頗有些得意:“近來我看了夫君編纂的藥材書,發現不僅我的名字是一味藥材,夫君的名字也是。”
步故知自是知道款冬說的是名為“補骨脂”的藥材,但其實只是諧音巧合,他就并未放在心上。
款冬接着道:“那我們的孩子,自然也要以藥材為名,才顯得我們更是一家人。”
步故知來了些興致,微微睜開了眼,看向一臉興奮的款冬,“你看中了哪味藥材?”
款冬也看進了步故知的眼底,眸中閃爍着光彩,鄭重其事道:“是南星!既是一味藥材,單獨聽上去,也有南方星星的意思,我們也是從南方來的嘛,好聽嗎?”
步故知頗為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兩個寓意都很好,且這個名字,無論是男兒、哥兒還是女兒,都用得上。”
他刮了刮款冬鼻尖,故作感嘆,“冬兒比我聰明多了,我自愧弗如呀。”
款冬心滿意足,縮回了步故知的懷中,環緊了步故知的腰,喃喃道:“步南星,步南星,星兒,是我的星兒。”
步故知同樣抱緊了懷中的款冬:“步南星,确實是個不錯的名字,等他長大了,懂事了,定會誇我們冬兒給他取了個好名字。”
但這句話,卻沒聽到款冬的應答。
步故知低頭看向款冬,發現款冬竟雙眼緊閉,已是睡着了。
他眼底浮出一抹更深的笑意,吻了吻款冬的額頭,也漸漸睡去了。
雖窗外冰雪覆蓋天地,但未減此間半分春意。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最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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