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32. 我也,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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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我也,蛇也

“哇哈哈,可以和和也睡覺咯!”

神鄉村,神社,夜。

原本顏歡的卧室中,換了一身睡衣的葵香在榻榻米上蹦蹦跳跳,把沒疊好的被褥踢得灑落。

一旁的和也臉色微紅,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不要說得這麽奇怪啦...”

顏歡沒有睡衣,只是換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短褲,托着腮還想掙紮一下,

“你倆睡一起真沒事嗎,要不我和和也睡,葵香你和姐姐睡?”

“不不不,我要和和也睡!而且和也的爸爸媽媽都不在村裏,所以媽媽經常邀請和也來家裏過夜的啦。”

“......”


聽着葵香的話語,顏歡卻不由得一怔。

因為他突然想起,以前小時候安樂也經常邀請自己去她家過夜。

那個時候她睡不着,自己還會講一些小故事哄她睡覺。

不過看來,今晚是難逃此劫了。

算了,既然都選擇劍走偏鋒了,那還怕個屁...

“行吧,那你們好好休息,我也回房了。”

顏歡抱着手,看着他們兩個都跑進了被褥,便打算起身離開。

“晚安,大哥哥...”

“...叫哥哥就行。”

總覺得叫“大哥哥”有點PTSD。

顏歡微微一笑,回頭看了一眼躺在被褥裏的兩個小家夥,輕輕将房間裏的燈給拉上。

推開門,夜晚的神社寂靜,庭院裏種了幾株桃花,在夜風的吹拂下傳來“簌簌”的響聲。

隐約的桃花香氣索引中,将顏歡的目光拉向一旁亮着燈的房間。

那是安樂的房間。

将手放在門把手上,顏歡吞咽了一口唾沫,遲了好幾秒才拉下門把手。

“咔噠~”

卻見門內,房間燈光溫和。

房間原本就空閑,別無他物,唯獨榻榻米正中的兩個被褥、一張床鋪鋪得整齊。

安樂躺在床上,只露出半個小腦袋和抓住被褥邊緣的兩只手。

她眨巴着水靈靈的眼睛,床鋪的一旁整整齊齊地疊着幾件原本應該在她身上的衣物。

因而讓人浮想聯翩,想讓人知道藏在被褥下的她此刻到底身着何物。

“小...小歡...”

一看到顏歡推門,那鼓鼓囊囊的被褥稍稍蠕動了一下,是她轉過頭來看向了自己。

見狀,顏歡立馬戴上了表情管理的面具,面色如常地走入了房間中,笑着問道,

“這麽快就睡了,是因為沒手機玩嗎?”

“沒...沒有啦...”

他倆的手機掉下來的時候不知道摔哪去了,今早顏歡去村莊四周轉一圈的時候找過,但壓根沒找到。

“我關燈咯?”

“哎?嗯...”

“咔噠~”

許是因為此刻安樂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讓顏歡有些不太自然,便如此提議,企圖用熄燈的黑暗隔絕視線。

他現在是真有點擔心,怕不是要羊入虎口。

萬一掀開被褥,她光溜溜地躺在裏面,然後一個快感灌注...

顏歡就只能拍拍手,開始念聖經,

“你說得對,這就是安樂,有觸手、修改器化身、快感操縱、超導體魯蛇...”

該說是作繭自縛還是富貴險中求呢?

顏歡也不知道,卻也只能壯着膽子朝着被褥走去。

黑暗中,他輕輕抓住了被褥的邊緣。

掀開了被褥的一角,露出了她穿着的白色的巫女服內襯。

都忘了,至少自己還能借村民的舊衣服穿。

而安樂壓根沒合适她的尺寸,所以現在睡覺也只能穿褪去紅裙的巫女服白色內襯。

顏歡松了一口氣,徐徐躺入了冰涼的被褥。

安樂的體溫似乎偏低,也或者是沒在裏面躺太久,總歸被褥裏一點溫度都沒有,直到顏歡躺進來時都還能感覺到夜的寒冷。

“呼...”

顏歡舒了一口氣,徹底在一片冰寒中躺好,心裏卻沒放松下來。

“沙沙...沙沙...”

下一秒,黑暗中,顏歡便聽到了安樂的方向傳來了被褥摩擦的聲音。

她轉身朝向自己了。

哪怕是在黑暗中,顏歡都感受到了她直勾勾的熱切目光。

藥丸...

顏歡沒摘下表情管理的面具,心髒加速的同時打算主動開口找話題。

這樣有兩個好處,一是能拿信息,二是能轉移安樂的注意力,避免她一個忍不住直接把那事提前。

“安...”

沒料到,他剛開口,卻聽到安樂開口問道,

“小歡...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來了!

顏歡的精神緊繃起來,卻面色如常地轉過一點頭來看向她的方向。

在黑暗中待了一段時間,借着外面漏入的皎潔月光,顏歡已然隐約看見了她面容的輪廓。

她側着身,稍稍朝着顏歡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本就龐大的波浪積壓着他們之間僅剩不多的空間...

“嗯哼,當然了...”

顏歡緊盯着她的動作,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風吹草動,

“小歡你...”

安樂抿了抿唇,十分腼腆地問道,

“能給我講個小故事嗎...就是,小時候你哄我睡覺的時候,說的那些...”

“......”

原本嚴陣以待的顏歡一聽到安樂的話語卻不由得一怔。

就...這樣?

顏歡一時之間把不準安樂的目的,但此刻她沒用快感灌自己也是好事。

本來就打算轉移話題,如果能因此擡起她低迷的情緒那就更好了。

如此想着,顏歡微微一笑,說道,

“好...那就,講一個醜小鴨的故事吧...”

其實顏歡自認為講故事的水平一般,他前世也不是什麽浪漫的人,不然也不會母單到現在。

因而,從南區到現在,他講故事的技巧也大抵笨拙、乾澀。

一開始,顏歡還有些心不在焉,畢竟他到現在還把不準安樂的用意。

可随着他開口訴說,這狹小的房間內卻好像安靜下來,好像除了“醜小鴨”的故事外別無他物。

“最後,醜小鴨化作了有着潔白羽毛的天鵝...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直到好久之後,哪怕是自己都快說完了,安樂都沒任何反應。

因而,覺得詫異的顏歡便難免轉頭看向身邊的安樂,

“我說完...”

他剛要微笑着開口,卻倏忽愣住了。

因為,身邊的那個女孩,此刻就那樣安靜地看着自己。

一滴滴淚水,順着她直直看着自己的眼睛邊緣處滑落,在她的下巴處彙集、又落在了枕頭上。

可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這樣呆呆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顏歡覺得熟悉...

因為小時候,與她同床共枕時,她曾數不勝數地這樣看過自己。

只是此刻,只有此刻,不知為何,她卻淚流滿面。

“......”

望着那在月光下顯露出晶瑩的一滴滴淚水,不知覺間,顏歡面上的微笑一點點變淡...

如流水一般,将他面上覆蓋的表情面具帶了走。

“安樂...”

他不禁喃喃開口,讓那癡癡望着自己的女孩回過神來。

她連忙擡起手來,尴尬地擦拭起了自己眼角的淚滴,

“抱歉,我...我只是太高興了,感覺像是和小歡回到了過去一樣,所以...”

“......”

擦拭完眼淚之後,她又傻笑起來,

“小歡應...應該會覺得奇怪吧,明明都這麽大了,卻還在惦記小時候的事...”

“...沒有。”

顏歡只是覺得...

有些愧疚?

因為他其實是抱着戒備躺下的,卻沒料到...是這樣。

此刻,望着安樂擦拭眼淚的笑容,顏歡卻并未感受到她話語中所說的“高興”。

興許是有一點的,只是更多的卻是難過。

不知為何,顏歡此刻非常想要扶平那深厚的難過。

于是,他沒戴面具,反而擡起了手,隔着被褥,主動抱住了安樂。

“嗚...”

距離沒被拉近,安樂的眼眸微微一縮,發出了可愛的聲音。

“我們...現在是那種關系,對吧?所以,可以抱你麽?”

聽着耳邊顏歡的聲音,安樂的嘴唇微微一顫。

先前才擦拭乾淨的眼淚卻又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她咬着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小歡,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好不好...”

顏歡無奈一笑,只是在安樂看不見的地方,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可因為安樂的四肢沒有一點感覺,顏歡又擱着一個被褥,讓安樂一點不覺清晰。

于是,下一秒她便勇敢了一次,擡起了手,放在了顏歡的手臂之上,加深了那個擁抱。

這不是顏歡的第一次擁抱。

光是先前催眠內,葉詩語和柏憶就抱過自己。

葉詩語的擁抱向來令人窒息,就好像是要把人給吞掉一樣。

但安樂的擁抱,感覺卻十分奇特。

就好像,自己的身體是什麽寶貴的東西,因而要讓她小心翼翼地觸碰,生怕碰壞了一樣。

直到此刻,顏歡才意識到,先前對安樂的那些戒備...

就好像是把她當葉詩語整一樣。

也是在戒備一點點放松的那一秒,那少女的一切都化作了感知,湧入了顏歡的大腦。

她鬓角的一點點發香、她那傲人的柔軟、她那微涼的體溫...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燃料,砸入了顏歡小腹的爐竈,開始熊熊燃燒...

補豪!

此刻,顏歡的大腦指揮室,幾個小小顏歡亂作一團。

“不行啊,她是青梅竹馬,我們可是把她當妹妹看的!!”

“是極,是極...”

“可是,明明我只是講了一個故事,她卻...”

“那她先前乾嘛要用修改器對我們做那種事?”

幾個小小顏歡在指揮室前面互相推搡,對此刻的局面展開激烈的分析。

只是在他們身後,那小頭的小小顏歡卻又不知何時站上了指揮臺。

“都給我安靜!!”

“啊?”

幾個互相扯頭發、扯衣服的小小顏歡同時看向那邊,卻看小頭顏歡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是時候改變這大腦裏的歪風邪氣了!”

“歪風邪氣?”

“是啊,什麽貧乳派,呵呵...一派胡言!!”

小頭顏歡冷笑一聲,随後一躍而下,來到了操控臺前面,像是操控機甲一樣将雙手放在了拉杆上。

“補豪!!他...他要...”

幾位小小顏歡紛紛大驚失色,但小頭顏歡已然不管不顧,只是奮力推動拉杆,大聲狂笑起來,

“你們這群違背本能的貧乳派渣滓!!去死吧!!為了巨乳派!!我滴任務,完成辣!!”

“補藥啊!現在...現在如果那樣的話...啊啊啊啊啊!!”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随着小頭顏歡的奮力一推,整個大腦指揮室都迸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要爆炸啦!!

“......”

房間中,顏歡的表情倏忽一僵,就連身體都動彈不得。

而懷中,安樂也微微一愣,似乎小腹感受到了什麽。

理論知識豐富的她瞬間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擡眸看向顏歡。

“小...小歡...”

“!!”

一聽這話,顏歡立馬松開了安樂,後退了一些,

“抱歉...”

聞言,安樂的臉色卻微微一紅,讓她抿着唇道,

“沒事...不...不如說...我很高興...”

這反而說明,小歡對自己的身體...是喜歡的?

如此想着,安樂的心跳卻微微加速起來。

她瞥了一眼顏歡,緊張地說道,

“小歡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所以...如果忍不住的話,現在可...可以...可以的...”

果然,原本她都沒這個心思的。

現在好了,要爆了!

顏歡原本有心要怪繁衍,但仔細想一想,他這個年紀,要是和女孩近距離貼貼都沒任何反應...

那怕是才見了鬼了。

但現在...

在這?

顏歡吞咽了一口唾沫,望向眼前的安樂。

他隐約看見了,安樂眼底那依舊沒散去的晦暗...

“...咱們不是說好了,在合宿的最後一天麽?而且這裏的環境...也很簡陋,第一次是很重要的,對吧?”

“也...也是...反正沒幾天了...”

聽着這話,安樂紅着臉點了點頭,有些尴尬地瞥了一眼顏歡的下方。

似乎,回味了一下先前感受到的...

随後,她又緊張兮兮地說道,

“那...那我是不是現在不要靠近小歡為好...還是,要用其他的方法幫小歡...解決一下才...才行?”

其他的方法?

顏歡吞咽了一口唾沫,心說安樂果真是駕齡豐富,什麽都懂。

還讓他怪不好意思的。

“你...你轉過去睡覺就行...”

“哦...好...好吧...”

聽着顏歡的拒絕,安樂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乖乖地轉過身去。

顏歡總覺得,她有些意猶未盡。

不是說那種事的意猶未盡,而是...其他的。

看着她那轉過身去安靜的背影,顏歡猶豫了一下,輕輕伸出了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

嗯?

沒有反應?

總不能這麽快就睡了吧?

顏歡眨了眨眼,又戳了好幾下,但依舊沒有反應。

這下,顏歡皺了皺眉頭,似乎意識到了一點不對。

好像...

類似于今天早上一樣,自己摸她的肩膀,她也閉着眼睛沒一點反應來着?

顏歡吞咽了一口唾沫,硬是忍着沒有開口,反而探起了一點身子,仔細摸了摸她的手臂。

上下摸索,甚至于整只手都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卻依舊不察一樣...

床頭,喵醬和小拇指分別顯形,雖然看不見彼此,卻都在看顏歡此刻的舉動。

小拇指吐了吐信子,看着那睜開眼側過頭去的安樂,原本想要提醒...

但最後,卻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任由顏歡去觸碰,去發現。

“喵?”

而喵醬看着顏歡從肩膀摸到小臂,而安樂始終一動不動...

它看着那瞪大着眼好像被吓到的顏歡,喵了一聲。

“...安樂?”

而再三确定,安樂的整只手,乃至于被褥裏用自己的腳觸了觸她冰涼的腳都沒有一點反應。

顏歡終于忍不住,開口呼喚了安樂。

“嗯,怎麽了,小歡?”

果然,安樂壓根沒睡。

一聽到顏歡的呼喚,她立馬轉過頭來。

回過頭來,她卻看見了顏歡瞪大着眼伸手握着自己的手臂輕輕掐動,而自己卻絲毫沒感覺到。

“!!”

安樂的眼眸一縮,生怕顏歡發現異樣,下意識地抽回了手臂,往後推了一些。

“...安樂,你...”

“我...我剛才有點困,小歡...睡着了,所以...沒感覺到...”

“真的?”

顏歡眯了眯眼,一點不信。

手腳都沒一點知覺,你告訴顏歡這正常?

“真的,小歡...”

他想要繼續追問,可眼前捂着手的安樂身上卻瞬間迸發出了危險的氣息。

“喵!”

喵醬的提醒應聲而至,讓顏歡立馬噤聲。

這問題已經觸發安樂恐懼暴露的底線了,要是再問下去,不是自己被灌快感,就是她的修改器進一步進化。

“...這樣。”

于是,就算顏歡再如何不甘,他卻依舊只能點點頭。

但他已經愈發确定,安樂的副作用已經非常嚴重了...

“那個...睡覺吧,小歡...”

看到顏歡作罷,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随後重新躺下。

似乎是為了避免像是剛才的事發生,她這回選擇轉過來對着顏歡睡。

“......”

見她躺下,顏歡也慢慢躺下。

看顏歡重新躺好,安樂的嘴角露出了一點腼腆的笑容。

随後,她看着顏歡良久,倏忽說道,

“小歡,今晚...我很高興...真的...

“這是這段時間,我最開心,最開心的一天...”

顏歡微微一愣,擡眸看向眼前,安樂卻已經閉上了眼,打算入睡了。

徒留顏歡一人心亂如麻,難以入睡。

......

......

寂靜的夜,難以入睡的顏歡掙紮了許久才沉入夢鄉。

“沙...沙...”

熟悉的夏日陽光打在熟悉的南區沙地上,好像時間永固一樣,将顏歡帶回了過去。

這回,顏歡迷離着眼,打量着四周。

依舊是那個簡陋的滑梯,依舊是那兩個形影不離的男孩和女孩。

只是此刻,女孩情緒卻十分低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那是,安樂...

“安樂,我們要去抓魚麽?”

“...我...我不太想抓哎...”

“那,要去孤兒院看看麽?”

“......”

安樂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只是此刻,顏歡才突然想起來...

安樂一開始,并不是像自己記憶裏的那樣,一直跟着自己的可愛模樣。

她一開始...

因為被人欺負、因為被人污蔑、因為沒有朋友,所以非常自閉。

哪怕自己帶着她一起玩,她也是這樣,一言不發、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是了,怎麽可能一開始,她就是那樣的。

可是,自己到底是怎麽...

自己對她說了什麽,讓她變成那樣的?

“......”

顏歡親眼看着,小時的自己看着油鹽不進、只是抱着自己膝蓋的安樂,竭盡全力地想着法子讓她變得開朗起來,

“要不然,我們來玩過家家好了?”

直到,黃昏逐漸下沉,小顏歡也覺得無法,坐在滑梯上,無精打采地如此嘀咕了一句。

“......”

許是因為,顏歡都說了這麽久,她卻一點回應都沒有,讓她覺得愧疚。

于是,讓顏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樂總算是有了一點反饋,

“過家家...是什麽?”

“額,怎麽說呢...比如,現在我就是丈夫,你就是我的妻子,然後,咋倆一起經營一個家!”

“丈夫...妻子...夫婦...”

安樂咀嚼着顏歡的話語,卻倏忽想到了先前自己無意間撞見的父母的私事。

随後,她的臉色忽然通紅了起來。

她瞪大着眼,扭頭看向身邊的小小顏歡。

随後,又緊張地轉過頭去,

“也就是說,小...小歡要成為我的丈夫嗎?”

“額...對,是這個意思。”

小顏歡眨了眨眼,但看着眼前總算是有了一點反饋的安樂,點了點頭,答應道,

“我就是你的丈夫,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安樂愣愣地看着眼前滿臉笑容的少年,那原本晦暗的眸子,終于一點點迸發出了好看的光彩。

可一旁,沙地的邊緣。

長大的顏歡看着親口說出這番話的小時的自己身形一點點扭曲...

他滿臉微笑的身子一點點化作了扭曲的、長滿蛇鱗的白色巨蛇。

顏歡眼睜睜地看着那白色巨蛇一點點膨脹,随後對着眼前小時的安樂展開了血盆大口。

可眼前,小時的安樂卻依舊只是滿眼放光、臉色微紅地看着“他”。

“要...玩...嗎...過...家...家...”

面對着眼前的猙獰,安樂總算是露出了開朗的笑容,旋即,她點了點頭,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嗯!”

顏歡怔愣地看着那伸出小拇指的安樂,一時之間,背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句話,即是詛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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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