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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章 本宮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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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章 本宮要見她

啪!

一聲脆響。

老者不知何時已然回到了獸皮少年的身旁,一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蒼老的聲音壓低,緊張的斥道:

“蠢蛋,別看了!”

獸皮少年捂着後腦勺,眼神疑惑的看向自己師傅。

“師傅,怎..怎麽了?”

說着,少年的餘光又不經意間朝着女子的背影看了一眼。

宮裝倩影禦雪踏空,不見雪痕,一頭長發傾瀉而下,說不盡的美麗清雅,與周邊一切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如同于污泥中綻放的一濯清蓮。


她似是要進城。

側着臉,城牆古之上的銘文燈映射在冰雪上些許反光照在她的臉上,更顯得她膚色晶瑩,柔美如玉,金瞳流轉間帶着淡淡的神性。

幾乎只是頓了一瞬,少女便徑直越過他們朝着城牆之內走去。

啪!

有點見識的什長一巴掌拍在因為女子容顏而愣愣出神的白甲士卒頭上,低聲罵道:

“別看了!這令牌是相府的人,剛才那少女修為深不可測!”

為什麽那些在師傅面前倨傲不耐的白甲士卒在少女的面前如同溫順的綿羊?

啪!

正想着,又是一巴掌拍在獸皮少年的頭上,厚重的熊皮帽根本阻擋不了師傅手上的力道:

“還看,你還看!你是想讓咱師徒倆一起死在這麽?”

比起北封什長的緊張,獸皮老者的聲音帶着一絲怒其不争的恐懼。

獸皮少年立刻收斂了心神。

他從未見過自己師傅這般,在他的心目中師傅總是泰山崩而面不改。

雖然心中不解,獸皮少年還是老老實實的收回了目光,沒再多問。

一老一少就那麽杵在北封城牆前的雪地空擋上,在這曾經掩埋了無數大炎甲士與蠻族的屍體的雪地上緊張的等待少女的身形逐漸消失在了北封城那巨大巍峨的門洞之內。

半晌,

獸皮少年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傳來,似是生怕再挨一巴掌:“師傅,剛才那漂亮女人真的好漂.....”

“夠了。”

獸皮老者心有餘悸的将裝有百兩碎銀的蛇皮袋子捆在了馬匹之上,回過眼眸,語重心長:“小童,咱們只是江湖人士,算是修武,方才那可是真仙人。”

獸皮少年似懂非懂:

“真仙人....那師傅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仙人的脾氣不可預測,就和那些大城裏的官老爺一樣,脾氣琢磨不透。”

老者搖了搖頭,心有餘悸的說道:“為師當年的師弟就是因為多看了幾位下山的仙人一眼,便被是随意打殺。”

獸皮少年第一次皺了皺眉:

“為什麽不報仇?”

在他眼中,殺人償命,欠債賠錢,天經地義。

老者張了張嘴,眼神複雜,心底忽然開始猶豫要不要将少年送去帝京。

帝京雖然龐大,雖然繁華,雖然充滿着萬千機會,但對于眼前天真爛漫的少年卻似乎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沉默之間,老者翻身上馬,将少年也拉了上去,一邊架馬朝着南方行駛而去:

“怪師傅無能,但若是到了帝京,一定一定要收斂你這天真性子,少看少聽少說多做。”

“哦....”少年還是不解:“那咱們不報仇了?”

“........”

老者忽然有些無奈,随着逐漸遠去,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爽朗笑意:“若你能成為仙人,倒也不是不可,如果你實力的夠的話。

“童希,你記着,咱們雖然在那些百姓面前是武林強人,但在真正的達官顯貴面前,咱們只是蝼蟻。”

說着,老者回眸瞥了一眼馬匹上綁着的蛇皮袋:

“說好一百六十兩,就算這群兵賊只給我們一半不到,師傅一樣得陪笑看他們心情,若是師傅能踏入先天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小童,你以後一定要變強,強到沒人敢欺負你!”

少年似懂非懂:

“哦.....”

“行了,再去殺點蠻子,就帶你去帝京......”

師徒二人的聲音在一望無垠的雪原上漸行漸遠,逐漸化為兩個黑點消失不見,而巨城北封的另一側也迎來新的客人......或者說主人。

一頭巨大的獅鷹獸不經城門檢查,直接飛躍而過那百丈巨牆,伴随着巨大鷹啼,落入了城內那殘破的妖獸司。

在一衆穿着妖獸司之人的迎接下,一男兩女沉默的從那巨大的獅鷹獸上跳下。

城內雖然破敗,但卻也已經修築起了一些簡易的木制屋棚。

李清焰似乎并沒有暴露自己行蹤的意思,從獅鷹獸上下來前給了許元與白慕曦一人一只黑色幕籬,自己也換上了一襲黑色勁裝,對妖獸司出示的也并非公主令牌,而是一枚代表校尉的身份令牌。

不過校尉這種身份在北封軍中地位已然幾近絕頂,在戒嚴的北封城內暢通無阻毫無壓力。

在妖獸司之人的引領下,三人乘上妖獸,朝着城內走去。

這是白慕曦第一次見到地面的巨城,明眸之中帶着些許好奇與不解,但這一月以來李清焰對她的“特殊訓練”讓她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乖巧的乘着馬匹跟在後面。

看着這破敗的街道兩側,許元拉着缰繩,忽然朝着李清焰低聲問道:

“清焰,咱們為何一定要在這北封城內停留?”

一襲裹胸黑衣的李清焰回眸,語帶調笑:

“怎麽,咱們的三公子迫不及待想要回京與本宮完婚?”

許元哼笑一聲,毫不遲疑的回道:

“你就別在這裏許諾了,實現不了的承諾會成枷鎖,殿下你許下的承諾這一月來可沒見你完成過。”

說到這,

他小聲比比道:

“啧啧,說話算數李清焰。”

“........”

李清焰清麗出塵的面容之上閃過了一抹不自然,深吸一口氣全當沒聽見,答非所問的回道:

“雖然蠻王已除,但境內與蠻族大軍的決戰本宮還是不放心。”

許元沒有在方才那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麽,饒有興趣地順着話題向下說道:

“你是擔心朝廷的大軍敗了?”

“這倒不至于,蠻族在失去蠻王之後,就像是被拔掉牙齒與尖爪的狼,幾乎是敗局已定。”

李清焰聲音帶着一絲笑意,不過随即帶上一絲凝重的傳音道:“但很多東西本宮都需要先确認,最起碼...我們得确認蠻族的潰軍是否還保留着建制,若是有,咱們直接乘坐獅鷹獸南下撞見,以本宮如今的傷勢之體,很難保得住你。”

許元聽出了李清焰意思,眯了眯眼:

“最起碼.....你是擔心咱父皇他們已經對北境三洲的宗門下手了?”

李清焰回轉過眼眸,沒有回話,但一雙瑰麗的赤瞳中卻帶着一絲如雪般的陰寒。

她可沒有忘記當初北封城的淪陷就是因為這群宗門的不作為,更不會忘記這十數年來宗門在邊軍将士上留下的血仇。

如今終于要到清算的時刻,她又怎能直接南下帝京?

由于隔着幕籬,許元看不真切李清焰臉上的神色,不過倒是能夠大概猜到她的情緒,摩梭着指尖那枚屬于蠻王的須彌戒,忽然傳音問道:

“清焰,你準備怎麽處理咱的二哥?”

“你想如何處理?”

“咱們這麽長的時間皆是杳無音訊,我估計他應該已經認為咱們暴斃了。”

“...不會。”

“嗯?”

“.....”

李清焰深吸一口氣,聲音清冷:

“本宮說,那位二哥不會這麽天真。”

許元略微皺了皺眉:

“怎麽說?”

李清焰遙遙看了一眼南方,透過城牆似乎看到了那位二皇子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換位思考一下你就知道了。”

許元擡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設計将我們傳送入蠻族大營,若是計劃順利,蠻王蚩崶不可能跟着我們一起消失....是這個意思?”

“差不多吧。”李清焰略微颔首:“本宮與這二哥并不相熟,但也聽過他的一些事情,本宮能想到的,他大概率也能想到。”

許元搖了搖頭,悠悠道:

“而且...咱們沒有證據。”

李清焰瞥了許元一眼,笑:

“确實沒有,不過你不是有那具狐貍精的屍體麽?”

“.......”

許元忽然沉默。

南錦溪麽......

他其實對于這頭狐貍精并沒有太大的惡感,相反甚至覺得她很可悲。

身為狐族三王之一,就這麽為了一個薄情之人輕描淡寫的死了,被扒皮抽筋之後無聲無息的躺在死寂的須彌戒中。

沉默中,許元低聲道:

“就算二皇子真的對其有感情,但以他的城府不會承認,而且根本不會表露任何的異樣。”

李清焰秀麗英飒的眉間微微一挑,眸子彎成兩道晶瑩的月牙:

“但至少可以惡心他,待到本宮再見到他.....送他一碗狐肉粥,如何?”

許元眼角跳了跳,随即笑道:

“你覺得他會喝麽?”

李清焰擡眸看了看陰沉的天色,輕哼一聲:

“他不喝也得給本宮喝了。”

對話之間,一行三人已然被妖獸司的人領至了如今北封城的校尉大營。

如今鎮守北封城的是北封白甲第四鎮的玄武營,按照李清焰的說法,這是慕叔給她的嫡系。

北封六鎮,第四鎮與第六鎮,兩鎮兵馬都被武成侯劃給了李清焰這位皇族子嗣。

這一點,李清焰沒有瞞着許元。

但許元得知了這些後,忽然有些搞不懂武成侯與皇族之間的關系了。

北封軍應該算是基本算是武成侯的私兵,就像鎮西軍之于許元那位好胸弟李君武的老爹。

武成侯是保皇黨,但按照許元的認知,保皇黨之所以保皇,便是因為保皇能夠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利益。

相當于是一種下注。

而武成侯卻沒有擁兵自重,反而私兵居然直接拱手相讓給皇族,犧牲自己的利益來保皇。

踏入營帳,一名白甲壯漢正坐在主位上翻閱着軍務卷宗,見到三人進來,只是擡了擡眼皮,聲音低沉,帶着不耐:

“不知三位前來,所為何事?”

“.......”

許元略微有些古怪。

這就是嫡系?帶個幕籬,換身衣裳就能不認識自己頂頭上司?

李清焰沒說話,四下瞥了一眼營帳之內的其餘工作着的将校。

校尉略微皺了皺眉,嘆了口氣,有些不耐煩的朝着手下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數息之後,整個營帳之內便只剩了許元三人與那白甲校尉。

而在屏退了衆人後,那名白甲壯漢直接了當從主位上走下,然後跪地,聲音帶着顫抖:

“殿下,您沒事?”

得,原來是認出來了。

隔這配合這裹胸公主演戲呢。

不過坐在這些個位置上的人都是人精吶,只需一個照面便能揣測出上級的意思。

許元心中腹诽,餘光卻見李清焰自顧自的路過校尉,走到主位上坐下,看着下方的白甲壯漢,道:

“如今情況如何?”

作為嫡系,白甲壯漢很清楚眼前的殿下所問何事,下意識瞥了一眼旁邊兩個不知身份之人,見李清焰并未出聲,便直接低聲道:

“已經開始了,天瓊宮與七青門兩宗的山門在一旬之前已經分別被宗先生與石統領攻破了。”

石統領,北封第六鎮的統領。

話落無聲,

李清焰取下幕籬放在案桌上,臉上的神色似是早有所料,輕輕的叩擊着案桌,思索少許:

“其餘的山門呢?可有動作。”

白甲壯漢略微思索:

“抱歉,殿下,末将輪值于這北封城,詳細信息只曉得并不算太多。”

李清焰瞥了他一眼:

“城內通訊圓晶可曾修複?”

白甲壯漢知道殿下這是要聯系帝京,立刻颔首:

“已然修複,殿下可要使用?”

李清焰略微沉吟,卻并未立刻前去,而是說道:

“先不急,你先将你知道的事情與本宮說說。”

白甲壯漢半跪在地,立刻将李清焰與許元消失後的發生在大炎境內的大事件說了一遍。

朝廷與蠻族的決戰。

蠻族大軍的潰敗。

聖上借着屠蠻令調動軍隊。

借着“蔽日”封鎖宗門山門。

以及....

“....方才帝京來了一位女子,拿着相府劍聖的令牌。”

“........”

聽到最後,李清焰不冷不淡瞥了許元一眼:

“長天,找你的?”

許元略微遲疑,下意識問道:

“将軍,那位女子的特征,可否詳細告知一下?”

白甲壯漢略微遲疑:

“金色瞳....”

“噠...”

白甲壯漢的話音未落,許元手指便是一顫,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壞了。

李清焰見狀皺了皺眉:

“你怎麽了?”

許元沉默少許,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之前在帝京和你說過的....咳,就是監天閣聖女。”

“........”

李清焰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回憶,随即意識到此女是誰,眸子彎成了兩道晶瑩的月牙:

“張校尉。”

“末将在。”

“把這聖女叫上來,就說本宮要見她。”

“........”許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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