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齋神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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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莊主一怔,急忙反應過來剛剛那團風是一個人影飛了過來,速度奇快,他回頭,竟見高手站在堂內,身體還是作戰姿勢,表情卻是懵狀。
這一幕落入照莊主眼底,讓他有些恍惚,而陸紅齋猶站在庭外,衣袖垂落,似乎還沒有動手的痕跡,但高手已經輸了。
高手不可置信,他連人家衣角都未碰到,卻被這人輕飄飄擊敗,這般武力值究竟達到何種境界?眼看自己已被打下場,緩緩收起掌:“莊主,屬下敗了。”
照莊主緩過勁兒,驚呼:“這、這……”
比武結束了?這就結束啦?才說了一句話,一個回頭間怎麽比武就結束了?
照莊主一愣:“你怎麽輸了?”他還打算看這美人武功路數,結果根本就沒看着。
高手表情更為不解,搖頭不知。
照莊主望向粉衣美人,表情怪異,除了驚嘆眼前之人不像是普通人,不免也有些羞惱。
溫家這次還真來了個厲害角色。
那美人腳向前一踏,下一秒出現在他面前,突然的美顏放大讓他眼睛都直了,不禁老臉一紅,已思考不及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抱拳堆起笑:“公子好身手啊,佩服,佩服。”
陸紅齋将兔子玩偶解下抱在懷裏,拍了拍玩偶頭,拂去灰塵。
照莊主見那美人完全不搭理他,悻悻收起臉上表情,這年輕美人當真冷傲,完全不懂禮數,說句承讓都不會,論江湖閱歷,好歹自己也是他前輩了!
他不甘示弱,一來想看這美人吃癟模樣,二來要試出這人內力深淺。
便提議由自己與公子切磋一番,只不過比的不是武,而是拉弓射箭,立即令高手去拿他的鐵月彎弓箭來。
鐵月彎弓箭是照莊主特地打造,不是靠蠻力拉開,而是靠內力拉開,運起身體內勁,使其達到最大效用,能瞬間将一柄鐵制長弓箭拉成一張半圓形弓。
內力愈深厚,拉的弓越開,射的箭越遠。
照莊主自認若非自己親自出馬,絕對沒有人能拉開他的鐵月彎弓箭,就算拉得開,也射不遠,達不成他一箭穿心的功力。
他倒要看看這美人內力怎樣。
“我已命人在一百米外設一個靶子,公子,請。”
他特地單手拿過百斤重的弓箭,遞向陸紅齋,陸紅齋擡眸,一手把兔子玩偶遞給溫藍書,一手接過弓箭,溫藍書受寵若驚般趕緊抱過玩偶,上面還留有齋神的香氣。
照莊主:“沒想到公子也能單手握起我這百斤弓,力氣不小啊。”
陸紅齋将弓箭搭起,兩指夾住弓弦,稍微一拉,弓弦飽滿張開,側臉弧度優美,溫藍書呆呆盯着,箭矢飛快離弦,破空飛射出去,偏離了一百米外的靶心。
照莊主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僵在臉上。
只見那支箭矢穩穩釘在金羽山莊大門的牌匾中央,照莊主瞳孔驟縮,終流出震撼神色,這堂內距離金羽山莊大門可是有兩個大道這麽遠,已遠超百米之外。
高手使輕功去拿箭矢,再回來時将箭呈上,并在莊主耳畔前告知,這箭頭深深嵌入牌匾之中,足足有三分之二。
照莊主的臉色終于變了,再看向陸紅齋時候,帶上幾分慎重和惶恐,這樣的功力,堪稱神乎其技。
陸紅齋收手放下弓箭,看向照莊主,淡淡開腔:“還要繼續嗎。”
照莊主咽唾沫:“……不必。”
這是什麽內力程度,這還比個屁啊!這美人內力之深厚簡直駭人聽聞,這樣的人物豈是他惹得起的?!
陸紅齋将弓箭遞給他,照莊主不禁雙手捧過,接取弓箭間仔細端詳這美人的手,白皙如玉,骨節清晰,指尖還帶着粉色,當真是漂亮,不像是個練武的,難以想象握住鐵弓拉開弓箭竟出自這一雙漂亮的手。
溫藍書注意到盯着齋神手看這一非禮舉動,橫身擋過去,護衛姿态盡顯,語調微揚,透出一股警告意味。
“照莊主,承讓,還有膽量再來嗎?”
照莊主心裏郁悶,沒想到溫家即使滅門了,背後竟也有這麽個高人,面上不敢顯露,勉強賠笑道:“招待不周還望見諒,我立刻派人備席,邊吃邊聊,邊吃邊聊。”
陸紅齋:“人,惡念不可太旺盛。”
照莊主一滞:“公子何故這般說?”
陸紅齋:“你陽壽已盡,快要死了。”
照莊主臉上挂不住,不悅道:“公子說話未免太難聽。”
溫藍書回怼:“心術不正、壞事做絕的人,自然容易多行不義必自斃。”
照莊主表情複雜莫測,隐約有種被人揭了老底的窘迫怒感:“溫家主,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溫藍書:“照莊主,你是不是就是那收信人?”
照莊主:“收什麽信?”
溫藍書:“惡苦凡林。”
照莊主臉色驟變:“溫家主,飯可以亂吃話可別亂說,我金羽山莊從不乾傷天害理之事!”
溫藍書:“好,那我溫家先停留莊內一段時日,揪出這收信之人。”
照莊主強壓下憤懑:“難道我山莊還混進惡苦凡林的人不成?”
溫藍書微笑:“還真有可能。”
照莊主臉上火辣辣燒:“無稽之談,随便溫家主查驗!”見溫家主和那美人走出堂外,忙對身邊高手吩咐道,“去調查調查這美人,看看是什麽來歷,我竟從沒在江湖上聽過此人名號。”
…
溫藍書還舍不得松開手上抱着的兔子玩偶,一想到這是齋神遞給他讓他抱住的行為,便緊張更甚,猶如神仙賜賞給他的禮物,愛不釋手。
雖然他在縫制玩偶過程中觸碰過許多次,但都沒有哪一次讓他感嘆這玩偶的柔軟和舒服。
最重要的是這玩偶沾了齋神的味道,變得很香,這香不來自人間,而像來自天上,那是世上從未存在過的香味,嗅到過的人也難以描述的感覺。
忽然兔子身上出現一層粉色光圈,随後飄起來,飛向陸紅齋懷裏。
陸紅齋抱着,低頭撫順玩偶的毛。
溫藍書笑道:“多謝齋神出面。”
他站在原地,看着齋神撫摸玩偶,手指觸碰過的地方正是他上一秒剛剛碰到的地方,這是否算是間接與齋神有了肢體接觸?
溫藍書不免心飛飛:“沒想到齋神會讓小生抱玩偶,還以為齋神會很介意讓別人觸碰。”
陸紅齋抱起玩偶看了看,将玩偶背在身上,轉身朝前方走去。
溫藍書趕緊追上神仙的步伐,對于齋神的平淡高冷,溫藍書早已習慣,他的神仙哪怕不回應信徒,信徒也心甘情願追随着。
在他看來,能夠與齋神多相處片刻都是幸福的事,這種滿足是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幸福,是他一輩子都求不得的幸福。
畢竟在齋神未降臨前,那不可勝數的日子裏他已對着他的神明自言自語一千萬句。
跟着齋神走,溫藍書道:“齋神,照莊主一定是收信人,但讓他老實交代不容易。”
陸紅齋:“紅齋知道。”
聽到齋神開口出聲,溫藍書嘴角上揚:“齋神知道什麽?”
陸紅齋:“一切。”
溫藍書心跳了跳:“一切?”
他等齋神回答,但齋神并未再理他,心想若神仙知道這所有的事,那自己的計劃……?
溫藍書一步步踩過齋神走過的路,聞着齋神身上的香,看着齋神衣擺翩動,問道:“齋神要去哪?”
陸紅齋停下,站在另一個小莊外,溫藍書猝不及防,撞到陸紅齋背後毛茸茸玩偶上。
一個約七八歲的小姑娘從莊內走出來,手裏捧着一盆枯萎的花,低頭沉默走着,小嘴微撇,眉頭緊鎖。
小女孩忽然驚訝擡頭:“咦?你是誰?”
陸紅齋走上前,微俯身,雙睫垂下,擡手撫過枯萎的花,粉粉點點光芒自白指尖冒出,小女孩張着眼睛好奇盯着。
溫藍書卻在後規矩地看着陸紅齋微彎下腰露出的流暢身形線條,腿長腰細,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待陸紅齋最後指尖一觸花瓣,霎那間枯萎的花煥發新生,綻放出奪目鮮豔的顏色,花瓣舒展,美麗至極。
小女孩愣住,更似睜大了水汪汪眼盯着這株盛開的花,喃喃道:“花…花活了。”
溫藍書在旁亦被這一幕吸引,他想起與齋神初遇的那天晚上,暴風雨後的小茅屋,齋神站在窗邊捧起斷翅的蝴蝶。
小女孩伸手摸摸花瓣,花葉舒展開來,更喜歡得緊,她仰頭露齒一笑:“謝謝你救活了它!你身上好香啊,跟花一樣香,你是花神嗎?你能讓枯萎的花再次盛開?”
陸紅齋輕輕點頭。
“莊內的花也死去了,美人哥哥能不能也幫我一起救活了呀?”
陸紅齋點頭。
小女孩高興不已,伸手上前拉住陸紅齋的衣服,晃動兩下:“美人哥哥快跟我來。”
溫藍書一眼盯住那小孩拉扯齋神衣擺的爪子,眼神變冷,心中竟湧現嫉妒,在小女孩拉着齋神衣角轉身走時,那手指忽然穿過陸紅齋衣裳,像穿過透明的水般。
他見即一愣,好似齋神是撈不住的夢,凡人抓不住。
小女孩高興不已,也沒有管自己有沒有抓住神仙的衣角,蹦蹦跳跳進莊內:“快來快來。”
陸紅齋走上前。
溫藍書跟着齋神走去,小聲問:“為什麽凡人抓不住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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