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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齋神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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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齋神誤終身

惡苦凡林開始活躍在江湖,惡人紛紛湧出作惡,青家發出江湖懸賞令,衆多江湖俠士聞風而至,江湖好像又熱鬧了起來。

而關于溫家的信息再次浮現在大街小巷,不少人看到神鯉溫氏溫家主溫藍書,竟然出現在江湖上,消寂一年的溫家難道要出來清算當年滅門兇手了?

但這并不是人們讨論的重點,“溫家滅門”的話題已被翻來覆去讨論出衆多版本,已沒有什麽新鮮度。

令人感興趣的是,溫藍書這次出現,竟然還帶回來了一個人。

什麽人?

誰?

不知曉的人皆第一時間發出了這疑惑,溫家的人早死光,溫藍書難不成去哪找來了一個絕世高手幫他重振家族?

然而很快,那些知曉內情的人便給出了答案。

溫藍書身邊跟着的,是一個全江湖從未見過的——一個長得十分美麗的陌生男子。

這消息一經流傳便如火燎原般,迅速擴散到江湖之中。

見過那男子的人此刻滔滔不絕講述着自己曾經目睹那男子容貌後留下的震撼,一頓天花亂墜,口沫橫飛,勾起人們好奇心,簡直是要把那位公子誇得如同神仙般的存在。

“你這也太誇張了,就憑一張臉還能美上天不成。”

“嘿!這怎麽能叫誇張呢!我說的可是真的!”

“我見過我作證,你們別當我們是在吹牛,那美人不止是來源于他有多美,而是見到他的那一刻帶來的心靈震撼,這種震撼是持久而不可言喻的,是那一瞬間都無法忘記。”

“我不信。”

“嗐跟你們說了也沒用,等你們親眼見過那美人,說不定眼球瞪得比我還大。”

“你倒是說說有幾分美啊?”

“何止是有幾分?我敢肯定,整個江湖都會為之瘋狂。”

衆人精彩議論不絕,都在等着溫家何時帶着這麽個美人亮相江湖……

“啊…”

正在撸貓的陸紅齋突然發出輕的啊聲。

溫藍書趕緊跑來問道:“怎麽了齋神,被貓咬到了?”

陸紅齋蹲着,看着自己的手指被那小貓舔了又舔,貓舌上的倒刺舔得本就帶着點粉的指尖更加紅了,搖搖頭。

“被舔了…”

溫藍書笑:“齋神,這是小貓們喜歡你的表現。”

陸紅齋:“怪怪的。”

溫藍書:“哦?什麽怪?”

陸紅齋聲音悶悶:“觸感…”

溫藍書愣了一愣,笑得開懷:“齋神本就不喜被人觸碰,如今這種小動物來舔齋神,齋神大概是不習慣吧,不過,它們并沒有惡意。”

他說着伸出手,順着貓咪背脊摸上,五指張開,嘴角帶笑,像是在摸着人光滑的脊背,直到摸向貓咪毛絨絨的頭,齋神的手指在那,他的手指蜻蜓點水般碰了齋神的手。

陸紅齋手指微微收回去,擡眼掃向那凡人,視線對上溫藍書滿含笑意的眸子。

溫藍書:“觸感就是這樣哦,齋神以後會慢慢習慣的。”

——習慣被人碰。

後面五字溫藍書故意沒有說明。

陸紅齋低垂下眸子:“紅齋不允許。”

齋神說一個不字,溫藍書便聽話了,瞬間繳械:“那小生以後經過齋神同意了再碰。”

陸紅齋不置一詞,擡指輕輕一吹,凡人的氣味消散,那手指依舊白玉晶瑩,玷然不得。

溫藍書眼簾壓下。

反正都是不行,方才就應該直接整個握上去才對。

他伸手抓那舔齋神手指小貓的後脖頸,往後推了推,也不讓這小貓再碰齋神。

忽然傳來響亮的兩聲喵叫,不停在哈氣,望過去,原來是有兩只貓貓在吵架,喵得可兇了。

溫藍書見了好奇道:“齋神,你能聽得懂它們在吵什麽嗎?吵得好兇啊。”

陸紅齋伸出左手,指了指白貓,沒有情緒道:“你偷吃我的小魚乾喵。”右手指向旁邊黑貓,“我沒有喵。”

再指向白貓,“你有喵。”指向黑貓,“你的小魚乾一點不好吃我怎麽會偷吃喵。”

“你嘴巴上沾有魚乾還在狡辯喵。”

“沒有吃就是沒有吃喵。”

“你就吃了喵。”

“沒有喵。”

溫藍書愕然睜大眼睛,盯住齋神,他聽到了什麽?!

陸紅齋冷臉放下手:“貓貓就在說這些。”

溫藍書沒有說話,當陸紅齋側過頭,竟看到那凡人鼻下明晃晃流下兩道鮮紅鼻血。

“你…”

“小生?”

陸紅齋不言。

溫藍書頓悟過來,趕緊抹去鼻間血跡:“小生,小生剛剛有點激動,齋神能再來一次那個喵言喵語嗎,不是,是翻譯一下貓咪們說什麽,小生想再聽一次。”

陸紅齋不說話了,朝兩只吵架的貓貓走了過去,溫藍書追上去:“齋神,小心被撓傷。”

貓咪吵架,人若直接上前乾預,很容易受傷,然而原本還在喵得激烈、劍拔弩張準備打架的貓咪,在齋神走過來時,忽然變得乖順。

陸紅齋伸出雙手,手上各自有一條小魚乾,那兩只貓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濕漉漉目光看着神仙,湊過去吃着小魚乾。

這一窩小貓出現在郊外,想來是被人遺棄,在遇到齋神之前它們皆快奄奄一息,身子骨瘦弱,身上還有傷,六只小貓已死了一只,而齋神經過此地發現了它們,出手為這些小貓療愈,将那只死去的貓複活,此刻這六只小貓皆是活蹦亂跳,對着齋神又蹭又舔。

溫藍書嫉妒羨慕至極,他都沒有跟齋神這麽親密過,當真是做人不如做只貓,貓咪輕而易舉就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

見齋神喂好了貓,溫藍書趕緊道:“齋神,我們安置好貓咪便走吧。”

他實在不想見到這些貓咪貼齋神如此近,可考慮到齋神,他又問:還是齋神想再摸摸?”

陸紅齋:“有人來領養它們。”

那群小貓似知道眼前仙人要走了,皆伸腦袋蹭着,用小爪子抱着齋神鞋靴,嘴裏喵嗚喵嗚的叫喚着,舍不得齋神離去。

齋神抱起第一只小貓,放在懷裏輕輕拍了拍,小貓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卷掃過齋神的唇,随後齋神放下貓,第二只小貓也跑上來要齋神抱,接着是第三只貓、第四只貓…皆争着要齋神抱。

溫藍書在一旁默默看着,羨豔這群被齋神抱的小貓。

齋神的愛,他無福消受,心裏酸溜溜,讨厭貓,讨厭一切活物,讨厭一切與齋神親近的活物。

把所有貓全部抱完,為貓咪們送下祝福,陸紅齋起身:“有人來了。”

一轉身,便消失不見,溫藍書感到腰間布袋一沉,齋神變回神像,他也先行離開,身後聽到兩名女子聲音:“這裏有一窩小貓哎……”

溫藍書低頭對布袋裏的齋神說道:“看來那兩個女子會收養這一窩小貓。”

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齋神聲音,溫藍書也不失望,在齋神沒有降臨之前,他自己就是經常對着齋神畫像自言自語。

讓溫藍書高興的一點是齋神好像慢慢适應人間了,齋神剛來時那會兒,除非有事,不然一整天下來齋神都是處于神像形态,極少出來。

經過快一個月的時間,再加上溫藍書努力想方設法留下齋神——帶齋神這裏逛那裏逛,去見各種東西,終于将和齋神相處的時間拉長了。

與人相處多了,齋神逐漸的也有了回應意識,會回答凡人說的話了,但多數時候都是溫藍書說話,齋神不語,依舊很高冷。

溫藍書摸摸布袋,正想着用什麽法子把齋神“勾引”出來,天上傳來一聲鷹嘯,“嗯?”了一聲擡起頭,道:“齋神,有信。”

溫藍書取下包裹,打開見裏面有一封信,他看即笑道:“齋神,是照老莊主寫給齋神的信。”

陸紅齋出現,紙張飛在面前,那信上寫道。

“齋神,近日可好?在人間的日子可還習慣?可有人欺負你?若是有盡管說來,老夫一力相助!老夫為齋神建的齋神廟已開始建設,一個月後便可完工,不知齋神何時能來光顧,齋神才走幾日,老夫竟已盼望與齋神見面了,不知下次與齋神見面是什麽時候,請溫家主一定要照顧好齋神。齋神要記得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可熬夜傷身,錢夠不夠用啊……”

後面還有一長串的關心話語,足足寫了兩頁,溫藍書噗呲一笑,這是把齋神當成小孩子了嗎,照老莊主怎麽這麽像個操心孩子在外的老父親。

陸紅齋看着信尾,照老莊主寫着“相信齋神一定會有越來越多朋友,到時,齋神可別忘了老夫這位老朋友呀”的字語,閉上眼,手拂上耳邊花苞。

“紅齋不會交朋友,紅齋來人間的目的也不是交朋友。”

“嗯?齋神?”

溫藍書注意到齋神動作,湊近想要看清花苞狀态,這是唯一分辨齋神心理想法的方法,但花苞被齋神修長手指遮擋住,看不見。

陸紅齋轉身走到一處,只留了個背影給溫藍書。

“別對紅齋有多餘的感情,別做多餘的相處,只是在走因果而已。”

“齋神。”溫藍書眼神一下軟下,齋神這份矜持克制的冷淡令他蠢蠢欲動,想将它打破。

“齋神可要回信給照老莊主?”

陸紅齋回首,信紙飛來握在手上,擡起指間點在紙上,卻不知要回什麽,頓了頓,在紙上畫了個表情:*,,●-●,,

紙張散成點點粉星飄走。

“齋神你瞧,這包裹裏還有老莊主帶的小零食,是老莊主自己炒的糖炒栗子。”

溫藍書從裏面掏出一個小袋子打開,裏面裝滿了糖炒栗子,還是熱乎着,香甜氣味撲鼻而來,他拿出一顆栗子剝掉殼,剛剝淨,金黃色栗子便飛走,直接落進齋神嘴裏。

陸紅齋嚼了兩口,如湖泊般幽靜的眼睛,瞬即亮起一簇小星光。

溫藍書驚喜:“齋神愛吃?”

陸紅齋壓下眼裏星光:“紅齋不愛。”

溫藍書:“齋神,花都開了哦。”

陸紅齋再次捂住花。

溫藍書笑得肩膀顫抖,二話不說剝了個栗子,那栗子再飛走,落進齋神嘴裏。

陸紅齋面無表情嚼吧。

“小生再剝一個給齋神吃好不好?”

“不要。”

溫藍書再剝了一個,依舊是飛走,落進齋神嘴裏,沒嚼幾口便咽下,溫藍書瞬間有種投喂齋神的感覺,怪可愛的。

陸紅齋手勾了勾,溫藍書手上那裝着糖炒栗子的小袋子飛來,十幾顆栗子全部落下,在落進齋神嘴裏前全部褪去殼,掉進嘴裏。

“齋神小心別被咽住。”溫藍書見齋神一口吞,吓得跑過去。

陸紅齋轉過身,不讓凡人看到他臉頰微鼓嚼着東西的樣子,溫藍書使勁要瞧,齋神擡袖擋住,惹得溫藍書發笑。

齋神還有形象包袱啊。

待全部吞下,陸紅齋才轉過身:“紅齋不是愛吃,這是給紅齋的供品,紅齋才選擇全部收下。”

溫藍書看着空空的袋子,眼前出現方才投喂齋神的場景,笑道:“是是是。齋神喜歡小生也可以炒給齋神吃,保證不比照老莊主的差。”

“紅齋沒有說要吃。”陸紅齋擡頭,“鴿子。”

溫藍書皺眉,這鴿子出現得真不合時宜,頗有種戀愛談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打攪,現在他不僅讨厭貓,也讨厭鴿子了。

接下信,是青家主寫來的。

上面的話簡明扼要:惡苦凡林的信出現在臨安城,即可前往。



臨安城。

江湖最繁華的地段之一。

十裏長街,雲卷舒展,樓閣高立,飛檐雕欄,悠揚歌聲從水榭傳來,在這喧嚣的城池中回蕩,每家店鋪門臉都裝飾得極為雅致精巧,店內坐滿了客人,一派富貴氣象。

大街小巷人流湧動,川流不息,人雖然很多,可是每一個人都會自動給齋神讓路,從齋神身邊擦肩走過,頭定要扭個180度去看。

有的甚至直接跟在齋神身後走,被溫藍書一個扭頭狠瞪吓退。

臨安城大而繁華,與之前去的小鎮完全不是一個派頭,光是街道便足有十幾條,通向各處四周,要想找到那收信人不容易。

溫藍書道:“裘家是臨安城的老大,管轄着這一方,除害為民,名望極高,在當地頗受老姓贊譽,齋神,不如我們去裘家走一趟,也許能得到些消息。”

陸紅齋卻停在了一個茶館前,溫藍書立即明白齋神的意思,笑道:“齋神是想要喝奶了嗎?”

齋神:“紅齋不想喝,紅齋只是停在這。”

溫藍書忍笑,帶着齋神走進一家茶肆,那小二走上來,詢問客人要何茶,瞧見陸紅齋。

“喲,公子生得好美麗。”小二眼睛發亮,自然的脫口而出。

在這人雜市井裏每天看着的面孔少說也有幾百個,看到個稍微長得不錯的客人時,已夠在這枯燥沉悶的生活裏眼睛一亮,更不用說突然來了個原封不動的天仙,且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有此等風采,可給他長眼福了。

溫藍書拉過小二視線,叫道:“你們這可有牛奶?”

小二:“有,我們這兒什麽都有,您是要現喝的,還是煮好了端來?”

“現喝。”溫藍書替齋神回答,取出幾塊碎銀遞給小二,“一碗便行,麻煩快些。”

“嗳。”小二接過碎銀,高興地應聲離去。

溫藍書在齋神旁邊坐下,推過一碟瓜子:“齋神先嗑點瓜子。”

陸紅齋沒有說話,手在那碟子上空輕輕一掃,瓜子殼全部剝盡,撿着一粒粒瓜子仁送進嘴裏,咀嚼起來。

溫藍書笑着看向齋神,以往與人打交道的事都是由他出面,齋神很少開口應人,就像這吃東西,他便負責點菜給錢,齋神負責等着吃。

溫藍書很喜歡這種照顧齋神的感覺,會讓他感到自己被齋神需要了。

片刻功夫,小二端上滿滿牛奶:“這奶不要錢,是我們老板娘請公子喝的,免費免費,另外也贈送公子幾盤糕點和果子。”

溫藍書點頭:“多謝。”将牛奶推給齋神,陸紅齋拿起勺子喝,他又将糕點果子挪到離齋神更近的位置,讓齋神方便吃。

小二開懷笑:“公子要謝就謝我們老板娘吧。”

溫藍書擡眼瞧了一眼站在櫃臺邊的老板娘,此時正盯着陸紅齋含情脈脈笑,于是走上前把錢遞過去,道:“老板娘,那美人是小生的娘子,成過親,您不用惦記了。”

擺明了提醒她陸紅齋已經名花有主了,老板娘聽見,臉上一紅,随即收斂了表情,收下錢。

溫藍書心情愉悅地走回來,坐到陸紅齋身旁。

陸紅齋突然出聲:“娘子是什麽。”

“啊?”溫藍書吓一跳,齋神竟然聽到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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