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齋神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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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紅齋:“為師?”
“嗯嗯!”裘少央狂點頭。
“不行!!”
溫藍書這一聲幾乎扯破了嗓子,怎麽能讓其他人靠近齋神,齋神身邊有他一人就夠了,眉宇間流瀉出一絲冷意:“齋神是我溫家的人,要想靠近齋神,需要小生同意。”
裘家主和裘夫人皆被溫藍書這一聲驚了一跳,對自家兒子道:“少央,不可這麽冒失,溫家主說的對,這拜師怎能随意?”
陸紅齋看着裘少央:“紅齋沒有什麽可以教你,做不了你師父。”
裘少央被拒絕也不氣餒,笑笑:“我會努力的。”見溫家主盯着自己,回看過去,心裏奇怪他只是對陸公子說了一句想拜為師,怎麽溫家主反應這麽大。
陸紅齋望向一處:“有香火的味道。”
裘家主道:“家族裏一直有供奉着神仙的習慣,請求神仙保佑家族平安。”
陸紅齋:“神仙會福澤你們。”
裘家主朗笑:“多謝公子吉言。”
裘少央忽然道:“陸哥哥長得就很像神仙,該不會就是天上神仙下凡吧?”
陸紅齋:“是。”
裘少央一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裘夫人笑着:“陸公子确實是個神仙人物,說是天上仙人下凡也不為過,凡塵無人可媲美,我已經好奇陸公子的爹娘得是何等容貌,才能生出陸公子這樣的大美人出來,完全挑不出一點瑕疵。”
溫藍書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和裘夫人一來一回誇着陸紅齋,誇得不亦樂乎。
老管家走來,對裘家主微彎腰:“家主,城西莫家的人來了。”
裘家主表情驟變,沉聲冷厲道:“他們果然來下戰書了。”對陸紅齋和溫藍書道,“二位随意在府內逛,眼下有其他客人來,怒不能招待了。”
溫藍書拱手道:“裘家主先忙。”
裘家主與裘夫人離去,裘少央立馬跟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陸紅齋,才跑向爹娘。
陸紅齋目送三人離去,緩緩道:“他會有一場劫難。”
溫藍書聽到一愣:“誰?”
裘少央忽然折返回來,從廊柱探出一個頭:“陸哥哥、溫家主,不然你們也一起過來吧。”
溫藍書:“哦?”
裘少央笑道:“待會兒我要跟莫家還有各宗打一架,你們都過來看我的——雄偉英姿!”
真是少年特有的愛顯擺。
溫藍書無語心想,陸紅齋把最後一個草莓吃完,下一秒出現在裘少央身旁,裘少央一驚,神情放亮:“陸哥哥你是怎麽做到的?!怎麽就嘩——的一下出現了。”
從亭子到廊下,也得要走個十幾步。
陸紅齋直言:“因為紅齋是神仙。”
裘少央呆愣,突然激動萬分:“活的神仙嗎?!!!”
陸紅齋:“頭。”
下一秒裘少央的頭便撞在身後柱子,他一邊倒着走一邊跟齋神說話,沒有注意,此時啊嗷的揉着腦袋。
溫藍書見他冒冒失失完全還是個少年小孩樣,若作為情敵似乎根本不足為懼——這少年郎從一開始就對齋神表現得很熱情,讓他十分不爽——這下他倒略寬了心,等拿到了信就立馬帶齋神離開臨安城。
他作好算盤,勾勾唇,追上去道:“齋神等等小生。”
“齋神?”裘少央卻注意到這別樣的稱呼,直覺得比喚陸哥哥還好聽,便也跟着一路叫喚“齋神齋神!”,有了裘少央活潑吵鬧的襯托,更顯陸紅齋的冷了。
裘家大門外,來了莫氏衆人和一乾護衛,莫家主站在莫家衆人前首,在他身後則站着一個抱劍年輕公子。
莫家主負手,皮笑肉不笑,目光陰郁:“裘家主,別來無恙,可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三個月後比武,若我莫家輸了,就甘願奉你裘家為臨安城的老大,若你裘家輸了,這老大的位置是不是就該換給其他人了?”
裘家主呵呵道:“諸位遠道而來,裘某深感榮幸,那麽我們就開始吧,請。”
莫家主輕蔑望了望裘府挂的橫幅:“今日沒想到是裘少爺的成人禮宴會,失敬,失敬,我們也沒有帶什麽禮物過來,請裘家主莫怪。”
“無事,比試結束再送禮也不遲。”
裘家主風度的伸手作請狀,讓莫氏衆人入內,一派人紛紛湧入裘家。
裘家主轉身未見裘少央,道:“少央呢,快叫少央過來。”
裘夫人擔心:“少央他…能應付得過來這群老狐貍嗎?”
裘家主:“放心吧,我們要相信少央,這場三個月的比武不正是為少央準備的嗎,這也是少央擔任裘家家主大任的第一個成長。”
他心裏門清,為什麽是選擇三個月後比武,而不是一個月後、兩個月後?莫家是特地有意敲定這個時間點。
三個月後正是裘少央的成人禮宴會,裘家宴請四方,臨安城各宗各派皆會來參加,莫家近年來崛起迅速,處處與裘家争鋒作對,不服裘家管制,正要借這宴會打敗裘家,名正言順坐上老大位置。
而裘家主也有意讓裘少央展現,目的便是告訴所有人,裘少央有資格有能力擔任家主之位。
寬闊的練武場上,已坐滿了人,各家族皆知裘家與莫家有這一場比武,早早在席上坐定,等待觀看。
莫氏衆人也坐好,莫家主望了望,皺眉:“裘家主,你的兒子去哪了,怎麽還不見來啊。”
剛說罷,裘少央已帶着陸紅齋和溫藍書走來,莫家主看到溫藍書,一眼認出是神鯉溫氏的人,心裏一咯噔。
“溫、溫家怎麽也來了?!”
站在莫家主身後那位年輕公子不屑道:“爹,你怕什麽,溫家滅門,早就倒下,無權無勢還能再幫襯裘家不成?”
莫家主又嘶了一聲,似乎被震撼道:“溫藍書身邊那位美人是誰?”
莫公子怔了怔:“好美…不知他實力如何,難道是裘家請來的高手?”
莫家主冷哼:“那張臉,也就用來勾引勾引人,一定是個繡花枕頭,裘家再怎麽請幫手,也敵不過我們,一切按計劃行事。”
陸紅齋和溫藍書在裘家主、裘夫人身邊坐下,其餘人皆喝着茶,陸紅齋給自己杯子裏變出滿滿的牛奶,喝一口,花苞萎了萎。
“沒有靈魂……”
溫藍書聽即道:“小生現在去給齋神煮一碗來。”說着立刻起身離開前往廚房。
裘夫人緊張地摸摸裘少央的臉:“好好表現。”
裘少央蹲在娘親腿邊握住娘親的手:“放心好啦,兒子不會輸的。”
裘夫人欣慰極了,裘少央順勢擡頭看着陸紅齋:“齋神,如果待會我表現好了,你能不能教我一點你的武功,一點點就夠,拜托拜托。”說着雙手合掌放在臉前,祈求望着齋神。
陸紅齋低垂眼簾看着那少年,本欲言“紅齋的本事,你學不來”,對上那雙充滿渴望的黑白分明眼睛,一瞬看破這少年結局,又道:“可以。”
裘少央睜圓眼睛,恰似小狗開心:“真的真的!”
陸紅齋:“嗯。”
“齋神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瞧清楚我。”裘少央瞬間像打了雞血,興奮地跳起來,高高一躍蹦到擂臺上。
擂臺上已擺好兵器架,旋身間裘少央随手抽出一把劍,劍光凜冽,寒氣逼人,直指地面。
“臨安裘家,裘少央在此。”
莫家公子準備拔出佩劍,被莫家主阻止,用眼神示意:“急什麽,不止我們要跟裘家比,你先在下面好好觀察這小子武功。”
“都說英雄出少年,讓我先來領教裘家公子的高招。”一位青年飛掠至擂臺上,抱拳拱手,話語中卻頗有挑釁之意。
裘少央看着他,從腰間取出一條黑布,蒙住眼睛,嘴角勾起弧度:“請賜教。”
青年見裘少央竟用布蒙住眼睛,冷哼一聲:“你确定要蒙住眼睛跟我打?”
裘少央朗聲笑:“當然,打你們根本不需要睜開眼。”
“小子別輕敵!”青年拔劍攻向裘少央,劍光劃破空氣發出嗤拉聲響,眨眼就到裘少央跟前。
裘少央腳步微錯閃避刺過來的劍鋒,側身一旋,右腿高踢向青年頭顱,青年收勢不及,被一腳踹翻在地,痛呼出聲:“啊!”
裘少央收起長腿,一身黑衣勁裝将少年襯的越發俊逸挺拔,笑道:“還有誰?”
又有一人躍上擂臺,速度之快,竟連影子都捕捉不到,殺機畢露,顯然是想一擊必勝。
但裘少央的動作更快,在那人剛出招就擋了過去,順勢一腳踢開那人長劍,一招制敵,聽準時機,一個漂亮利索的勾腿過脖摔,将那人砸在地上。
“砰——”的悶響,那人爬都爬不起來,裘少央腳踩在那人腦袋上,朝臺下人們勾勾手:“繼續,我現在連劍都沒有揮一下。”
又有幾人躍上擂臺,皆被裘少央抓住弱點進行反擊,漂亮的解決掉,裘家主撫須驕傲而笑,他的兒子果然沒讓他失望,不愧是繼承了他的天賦,忍不住向周圍人炫耀:“我兒子,我兒子,哈哈哈,跟我年輕時一樣哈哈哈。”四處轉頭跟人說着,當看到陸紅齋時,微一愣。
“陸公子這玩偶,還真是大啊。”
陸紅齋不知何時拿出大兔子玩偶出來抱着,下巴枕在毛茸茸兔子腦袋上。
裘夫人笑着:“陸公子真是童心未泯。”
她看着陸紅齋抱着玩偶,臉蛋白嫩,頭上還戴着粉色蝴蝶結,讓人心生憐愛,原先擔憂兒子的緊張心情消失,反正她知自家兒子不會輸,不由得跟這年輕人多聊幾句。
“陸公子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陸紅齋粉白指頭插進白色毛茸茸裏來回撫摸,眼視前方擂臺上對戰的裘少央,不輕不重道:“紅齋不會喜歡上凡人。”
“那陸公子喜歡什麽類型的姑娘?”
陸紅齋還是回答道:“紅齋不會喜歡凡人。”
裘夫人掩唇笑起來:“是了,像陸公子這般天仙的人,真真看誰都是凡人了。就說我,我年輕時候追我的人都排到大街上,可在我眼裏,他們都是凡夫俗子,配不上我。”指了指裘家主,“要不是他锲而不舍追求我,還差點丢掉性命,我才不跟他,他跟其他競争者比差太多了,也就有一張臉和一顆真心。”
裘家主聽聞,露出甜蜜笑容,似憶起當年:“美好的人,要付出九千九百九十的努力才能追求到,甚至這只能換來她一眼,但那一眼就足矣了。”
裘夫人揚起笑:“如果是要追求陸公子,那人一定得付出九萬九千九百九十義無反顧的努力才夠,如果誰能得到陸公子的喜歡,那人可真是修來的天大福分啊。”
陸紅齋将玩偶放在腿上,下巴枕着,這樣冷的仙又願意抱着凡間可愛的事物,像顆遙遠的星星,遙不可及,卻總能吸引仰望的人。
這時溫藍書熬好牛奶,回來竟見齋神整個人抱着白茸茸玩偶,霎時被可愛住,笑了起來。
“讓齋神等久了。”
他坐回位置,把碗遞過去,陸紅齋手抱着玩偶顯然不想動,那碗飄來,勺子自動舀起送到嘴裏。
溫藍書瞧也未瞧比武,目光直勾勾盯着齋神一勺一勺吃着。
臺上已是打得火熱,不斷傳來喝彩聲,除裘少央外,全部倒在地上呻吟哀嚎,裘少央始終眼纏着黑布,笑容灼燦,他那一笑便露出的犬牙更添銳利。
臺下女賓尖叫連連,打call十足,不斷叫着:“裘寶裘寶勇敢飛,麻麻永相随!”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皆驚嘆于裘少央的武藝,也為裘少央的膽量震撼,不愧是裘家下任家主,同時挑戰數個世家弟子還能毫發無損,這是怎樣的逸群之才。
莫家主臉色難看,冷冷盯着裘少央,咬牙切齒:“裘家還真是出了一個好苗子。”
莫公子越看越不服氣,這裘少央有什麽可傲的,道:“爹,讓我去跟他打一架,我非廢了他不可。”
莫家主正準備點頭,突然臺上又飛躍來一道綠衣身影,飄逸靈巧,瞬間落至裘少央面前,沒有停止動作,欺身上前,長劍襲來。
裘少央擡劍與對方手中長劍相撞,劍傳來的動顫延至手臂,讓他瞬間認出來人。
“步好看?”
“正是我!”
步好看劍法淩厲刁鑽,一旦近身就如蛇般纏上來,每一招皆以最短距離、最短時間刺向裘少央各處弱點,若換做其他人早被其刺成篩子,可惜他遇上的是裘少央。
裘少央左躲右閃間反守為攻,步好看猝不及防間挨了他兩記鞭腿,頓覺身體酸麻難忍,差點摔倒在地。
“哎喲——”
步好看心裏忍不住罵人,這家夥怎麽這麽厲害,蒙上眼睛後絲毫不見弱,本還想趁此掰回一局。
他走神一秒,裘少央一個掃堂腿瞬間将他的寶劍踢飛,步好看心一緊,脫口而出:“我的50萬銀兩!”
飛撲過去握住寶劍,還好還好,沒摔在地上,後背又挨一腳,趴在地上,裘少央一腳踏在他後背,居高臨下,笑問道:“服嗎?”
步好看臉色漲紅,扭頭憤憤瞪着裘少央:“不服!”
裘少央笑,露出犬牙:“好,那就打到你服為止。”
他高擡起腳準備踏下去,步好看趁裘少央擡腿的空隙趕緊側身滾開,卻反着了裘少央的道,在他起身時,裘少央擡起的腿瞬間改換方向,重重落在他背上,步好看吃疼大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趴在地上。
裘少央收回腿,拍拍手,笑眯眯“看”着他。
步好看趴在地上掙紮站起來,捂着後背龇牙咧嘴,得虧他摔在地上時候仰起了頭,臉沒有着地遭殃。
裘少央:“還來不來?”
步好看:“來!”
不一會兒熟悉的一幕又上演,擂臺上很快傳來步好看“啊!”“哦!”“疼!”的叫聲,被裘少央追着揍了個遍,臺下不停傳來喝彩聲。
步好看拼命格擋,這回比上一回明顯進步了,十拳裏竟然能擋回五拳,不過他還是被裘少央一腳踢中下巴,旋身摔出擂臺,疼得呲牙。
那道冰冷危險劍氣突襲而來,步好看脖後寒毛直豎,迅速轉身反擊,然而還是慢了半拍,劍氣來得極快,身上傳來劇烈疼痛。
他登時怒火填胸:“裘少央,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話音未落,他身子一矮,單膝跪地,右手高擡抵住裘少央佩劍,左手卻迅速從鞋靴裏抽出一柄小刀刺向裘少央腹部,裘少央聽到風聲,迅速後退。
“你以為我要刺你?你錯啦!”步好看大笑,小刀向上一挑,呲啦一聲,刀割斷了裘少央的腰帶。
裘少央看不到,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什麽,只覺腰間一松,什麽東西在往下掉,下意識伸手抓住。
一瞬間松懈被步好看抓住機會,手抓住裘少央握劍的手腕,用力一扯,裘少央身體一歪狠摔在地上,而裘少央反應極快,一把拽住步好看衣襟,步好看失衡也跟着摔了下去。
極為響亮的波了一聲,兩人嘴對嘴親在了一起。
周圍的人齊齊張大了嘴,目瞪口呆望着這詭異的畫面,不禁懷疑自己眼睛花了。
臺上兩人完全僵硬,動都不敢動一分。
場面尴尬了足足有五秒鐘,步好看猛地撐手起身,看着裘少央軟紅的嘴唇,面容瞬間扭曲,于是乎,撕心裂肺的叫聲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沒了!!”
步好看抱頭大叫,也沒人跟他說這趟江湖之行會丢失初吻啊!怎麽第一次行走江湖,就遇到這麽不順利的事,這下三帆風不順了!
裘少央扯下黑布,不可置信看着步好看:“我在這裏打得好好的你湊上來親我做什麽,原來你跟我比武是想要偷親我!”
步好看瞪圓眼睛:“誰偷親誰?!”
裘少央瘋狂抹嘴唇,呸呸呸叫道:“你偷親我你偷親我你偷親我!”
“你大爺的你孫子的你爺爺的我是直的!!”步好看氣得提劍沖上去又劈又砍。
裘少央捂着斷開腰帶一邊躲避,一邊叫道:“眼睛蒙上布的人是我,看不見的人是我,突然被強吻的人是我,而且誰比武割人衣服腰帶,無恥!我看你就是想非禮我!”
步好看:“誰強吻誰,誰非禮誰?!”
裘少央:“你強吻我!你非禮我!”
兩人一邊吵一邊打,一前一後在擂臺上追逐着打鬥,兩個男子互相耍潑罵着争着誰親的誰,誰吃誰豆腐,這場面引得臺下賓客議論發笑。
裘家主乾咳兩聲,對管家道:“你快去攔住他們兩個,這麽多人還在看着呢。”
管家忙跑下去,止住兩人,順便拿新的腰帶給少央系上。
溫藍書見着,心思卻想着別處,偷偷瞄着齋神,肖想着,什麽時候小生也能有這種“失誤”,親到齋神……
陸紅齋停下正在喝着的牛奶,道:“他們在做什麽。”
溫藍書沒想到齋神會發出疑問,趕緊趁機向齋神科普人間方面的知識:“他們不小心親到了一起,齋神可知親吻是什麽?齋神想體驗親吻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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