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齋神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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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好看:“啊……”
看着溫家主的臉漸漸扭曲,黑成鍋底,甚至空氣裏彌漫着濃濃醋味,步好看忍住想逃跑的沖動,補充道:“只是去玩,溫家主不必生氣。”
溫藍書:“之前小生帶齋神去臨安城玩,齋神都不想去,這會兒少央叫一聲,齋神就肯去了。”
步好看:“溫家主你不熟悉臨安城,去了也是到處瞎逛,齋神覺得無聊自然就不想去了,這會兒有裘少央帶着,哪裏好吃哪裏好玩他都曉得,齋神跟着裘少央去,興許能玩得更開心些。”
溫藍書一個眼神過去:“你的意思是說,小生不能讓齋神開心了?”
步好看覺得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好。
溫藍書:“他們去了多久?”
步好看:“才一個時辰。”
溫藍書:“才?!”
步好看再次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的好,道:“嗯…估計還要玩很久才能回來。不過溫家主,為何齋神跟別人出去玩,你就這麽生氣?”
溫藍書:“小生不是因為齋神跟別人出去玩而生氣,是因為別人靠近齋神小生才生氣!”
步好看道:“可是,只要齋神開心了,不就行了嗎。”
溫藍書看着他的眼睛,問:“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步好看一愣,呆呆搖頭:“我,沒、沒有。”
溫藍書:“等你愛上一個人,你就知道什麽叫占有欲,什麽叫吃醋。”
步好看用手指比劃:“可溫家主你這占有欲就有點高——————得離譜。”
溫藍書說得理所當然:“誰讓齋神總是天天勾引小生。”
“???齋神哪裏勾引你了。”
“他一呼吸就在勾引我。”
“……”
這是什麽冷笑話嗎,他應該笑嗎。
溫藍書:“更何況齋神天天頂着那一張冷臉萌出去,小生再不看緊點被別人搶走了怎麽辦?!”
步好看震驚,冷…臉…萌,這、這是該出現在一位神仙身上的詞嗎??冷臉是看出來了,萌……步好看一想到齋神,滿腦子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清冷美人,只會叫人敬仰,實在是跟萌不沾邊,難道在溫家主眼裏齋神屬于萌那一類的?可是若說萌,他還是覺得裘少央更貼切一些。
溫藍書眉頭皺得厲害,扶着門框思索:“但只怕越到後面,競争者會越來越多,如果不能盡快得到齋神……”
步好看深以為然:“以齋神這般美貌,不可能沒有追求者,這樣的大美人如果只有溫家主一個人在追求,那根本不合常理啊。”
溫藍書已聽不進話,兀自思考策略,喃喃着:“齋神為什麽是神仙,如果齋神不是神仙,小生搞到齋神就輕而易舉了……實在不行,最後就把齋神強了,好歹得不到齋神的心也能得到齋神的身。”
步好看大驚,用看禽獸的眼神看着溫藍書:“溫家主,你這樣追求人未免太粗魯了吧!咱們文雅點行嗎?”
溫藍書:“那下春藥?”
“這跟強了有什麽區別??”步好看忙提醒道,“溫家主你想強制愛也強不得,齋神是神仙,不可能被凡人壓制的。”
溫藍書微笑:“小生開玩笑的,小生不會做出這種只顧及自己感受不顧及齋神感受的事。”
步好看見着溫家主露出那标志性微笑,嘴角弧度一彎起,眼鏡便閃過一瞬亮光,像個精銳獵人,也跟着讪讪呵呵一笑,心裏想着只怕齋神若不是神仙,溫家主真要對齋神用強制愛了,忽然慶幸齋神是個神仙,不然這樣的美人放到凡間,該有多少熊狼虎豹盯着。
溫藍書目光灼灼:“但如果競争者太多,必要的時候,還是把一些人直接給殺了算了。”
步好看大驚失色:“?!!”
此刻他對江湖上人人皆稱溫家人是瘋子的話語再次有了深刻認識。
他吓得趕緊道:“溫家主,所謂喜歡上一個人之後看誰都是情敵,這很正常,但、但溫家主不必擔心這種情況,其實哪有那麽多競争者啊,我們對齋神哪敢有那種亵渎心理,那可是神仙啊,也就只有溫家主你對齋神有那種那種想法,我們都是仰望着齋神,能跟齋神做朋友就很滿足了,可沒有你那種——”
“那種想跟齋神上床的想法?”溫藍書接過話頭。
步好看面色瞬間扭曲,一言難盡,溫家主竟然這麽大逆不道嗎?!竟然還想着跟神仙上床做/愛?!
他光想着溫家主只是追求齋神,可從來沒有想過這追求下其實還包含性,被溫家主這麽直白說出來,瞬間令他不忍直視,他從來不敢且無法想象神仙和性/愛扯在一起會是怎樣,總覺得這亵渎了神聖純潔的齋神。
“原來溫家主還有那種…想法啊。”步好看艱澀道。
溫藍書上下掃他一眼,說得十分坦蕩:“不然呢?你能對自己喜歡的人沒有欲望?”
“好了好了好了溫家主,無事我我我先去吃飯了。”步好看打斷,趕緊扭頭離開,捂住耳朵,迫使自己把神仙做/愛的畫面摒棄腦海,不敢再往深處想,實在是亵渎齋神!
溫藍書眺望萬家燈火輝煌的臨安城,想了想,壓下內心酸醋意,自己需趕快在今夜內做完那一百個玩偶,送給齋神要緊,他要快點拿回齋神的目光。
…
對于玩,裘少央有很多見解和樂趣分享,他願意不斷地告訴齋神,不斷地帶齋神走,陸紅齋只靜靜聽着、看着,經歷着凡人經歷的東西。
裘少央擡頭看月亮的位置:“已經是子時了,沒想到陪齋神這麽晚,還是跟齋神出來玩有意思,今晚我帶齋神走了一路玩了一路,齋神都沒有喊過一個累字,平時我跟那些人玩,才玩了一會會兒,他們就喊累了。”
陸紅齋編着裘少央教他用葉子做的小兔子,頭也不擡:“紅齋不會感到累。”
裘少央笑了兩聲:“所以才說跟齋神在一起有意思啊,而且今天生日能有齋神陪着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陸紅齋擡眸看向裘少央,那張俊俏小臉永遠帶着笑,一笑就露出的犬牙暴露在空氣裏,像小老虎,還是像狼,亦或者是像小狗。
裘少央:“對了,齋神的生日是多少?”
陸紅齋:“生日?”
裘少央:“生日就是慶賀自己誕生的那一天,每一年我們都要過一次生日,生日當天過生日的人還會收到其他人的禮物,還有一句祝賀詞——生辰快樂!”他說着開心地張大手臂。
陸紅齋搖頭:“紅齋沒有生日。”
裘少央可惜道:“要是齋神有生日,我們就可以給齋神辦生日宴會了,一定很好玩。”
回去的途中,裘少央走到一小攤販前,那架上挂着一排香囊,他伸手取一個下來放到鼻間嗅,扭過頭道:“哇齋神,這個香味好獨特啊。”
他說着把香囊放到陸紅齋鼻下,陸紅齋輕嗅,點了點頭。
裘少央又拿起一個,輕輕吸口氣,眼中閃現異彩:“這個也好香!齋神也聞聞。”
陸紅齋聞着少央遞過來的香囊,輕嗯了聲。
裘少央贊賞道:“這香味的調配應該是出自名家之手。我喜歡聞這些香氣,有時來到香囊攤前,一個個聞,一個個嗅,也不用急着回家,就這樣慢慢嗅着,我能嗅一個下午。”
他看到齋神拿起一個香囊放在鼻下嗅,也湊過來一起嗅,兩人瞬間靠得很近,裘少央微皺眉道:“嗅不到一點香囊的味道,全是齋神身上的味道。”
陸紅齋:“嗯?”
裘少央:“齋神,你身上的味道都掩蓋住香囊的香味了。”
陸紅齋把香囊遞給他,裘少央接過放到自己鼻下嗅,道:“這下聞到了。”略微遺憾,“不過,沒有齋神身上的香好聞。”
裘少央繼續拿着架上香囊來嗅,似乎是有了齋神身上香氣的對比,再聞這些香囊,竟覺得一點都不香了,甚至還有點臭和俗氣。
嘆息一聲,将香囊放回原處。
“诶,就不該嗅到齋神身上的香氣,現在害得我以後是不能好好聞任何一個香囊了。就像人不能遇到太驚豔的人,不然以後遇到什麽人都覺得是俗物了。”
陸紅齋看向那少年,難過情緒只在裘少央眼底一瞬,便瞬間被笑顏代替。
“齋神,如果用你身上的香做成香囊,一定能賣得火爆。”裘少央說完,靈犀一閃,“對啊,這是個好辦法,我何不讓人調出齋神的香呢!”
陸紅齋:“什麽?”
“齋神跟我來。”裘少央為自己能想到這絕妙點子興奮不已,帶着齋神來到香囊鋪裏,“我就知道你這裏沒打烊,掌櫃的快出來調香。”
掌櫃迎出來熱情招呼:“喲,這不是裘少爺嘛,需要調制什麽類型的香啊?”
裘少央道:“就調齋神身上的香,你來聞一聞,看看能不能調出來。”
陸紅齋站着,看着那個叫掌櫃的男人在自己身邊繞一圈,聞了聞,又閉上眼仔細感受,随即睜開雙眼,臉上露出驚訝震驚神情,再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表情十分豐富。
裘少央:“怎麽樣?能不能調?”
掌櫃再張開眼時表情更加精彩了,激動萬分:“天吶,這是什麽香,我調了一輩子的香,可從來沒有聞過這樣的香氣。”
裘少央見狀,咦了一聲,笑了。
掌櫃聲線顫抖:“裘少爺……這位公子身上的香,簡直是天下無二啊!敢問這位公子,你身上的香是何香?”
陸紅齋搖頭:“紅齋身上沒有香。”
掌櫃詫異:“怎麽會無香?”
裘少央:“齋神的意思是這香氣是齋神天生自帶的,沒有帶任何香料在身上。所以這香氣,是調不出來了?”
掌櫃惋惜不已:“慚愧慚愧,公子身上的香十分獨特,世所罕見,哪怕用我下半輩子的時間,我也調不出來。”
裘少央聞言,像是已猜到結果,沒有多難過,齋神的香味豈是凡間人就能調出來的,依舊給了那掌櫃錢,便帶齋神離去。
掌櫃望着那公子背影,慶幸那公子的香是天生體香,如果世間真有人能調出那樣的香料出來,不知該會引起怎樣的瘋景。
陸紅齋和裘少央走上一座拱橋,駐足停下,對着湖面,裘少央伸了伸懶腰,道:“罷了,沒有香便沒有香——”
“這是紅齋身上的香。”
“嗯?”裘少央看着齋神伸過來的手,在那修長白皙的手上,躺着一個粉色香囊,驚訝道,“香囊?”
陸紅齋:“生辰快樂。”
裘少央呆愣住,夜風吹拂而過,撩起額前碎發,頭上紅蜻蜓微微振翅。
他緩緩眨了一下酸澀眼睛,突然咧嘴笑起來:“謝謝齋神。”
裘少央擡起手,接過齋神手中香囊,放在掌心端詳:“哇…所以這是齋神送給我的生辰禮物嗎。”
陸紅齋點頭。
“這可是神仙送給我的禮物,哪個凡人能這麽幸運收到神仙送的禮物?”裘少央笑了笑,但那微顫的睫毛暴露了他此刻內心深處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沉穩。
陸紅齋:“今天,紅齋玩得很開心。”
裘少央笑容擴散:“今天也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他轉身面向波光粼粼的湖水,靠着欄杆,仰起臉望着明月,喃喃自語道:“從未有過的安全啊。”
他低下頭,掩飾住眼底情緒,嘴角揚起弧度:“謝謝你,齋神,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在了十八歲,是齋神改變了我的命運。我現在每活一天,都是在感激齋神一天,我內心對齋神又是敬佩又是仰慕。也冥冥之中覺得,齋神會不會就是來救我的?”
“今天游街也是,如果不是齋神,我也可能早就死了,我把這事跟爹娘說了,他們都非常感謝齋神,同時又為我擔心,莫家一直都想着要殺死我,其他家也在虎視眈眈盯着裘家,等着我裘家倒下。”
裘少央嘆氣,趴着欄杆:“在齋神沒來之前,我不止遭遇莫家一次暗殺,不知是我運氣好,還是我命大,每次都能死裏逃生。但有時會覺得這樣好累啊,每天都活在危險中,每天都要提防他人,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死了,自己就見不到爹娘了。”
“我已經好久沒有像今晚這樣,還能在大街上玩,還能玩到這麽晚不回家,所以今晚是我最放松最快樂的時光了,因為知道有齋神在,齋神在身邊,總覺得很有安全感。”
陸紅齋:“紅齋帶你去扳倒莫家。”
裘少央猛回頭:“啊?”
…
莫家內,燈火暗下,只有侍衛在打着燈籠巡邏,莫家主祭拜兒子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眉心擰成川字,心裏直打鼓,總覺得今晚會發生什麽事。
他看了眼窗外,已是三更天。
莫家主想了想,裘家這心頭大患一日不倒,他便一日難寝,這裘少央還真是命硬,幾次三番都殺不死,不過這裘少央躲得了一時,還能躲得了一世不成?等裘家獨苗一死,趁裘家主悲痛中顧不得其他時重創裘家,這臨安城老大位置就是他莫家了,到時也能為兒子報仇。
莫家主想得美滋滋,不禁笑起來。
突然眼前出現一張鬼臉,朝他猛湊近。
“啊啊啊啊啊!”莫家主吓得大叫,整個人彈坐而起。
裘少央嘲笑聲響起,揭下鬼臉面具,走到齋神身旁,神态如有人撐腰的驕矜。
莫家主驚恐地瞪着眼前突然出現的兩人,渾身被冷汗浸濕,驚魂未定:“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裘少央:“今天就是你們莫家的死期。”
莫家主臉色大變,手伸進枕下握住刀:“裘少央,難道你想刺殺我?就憑你們兩個人?也敢直接擅闖莫家,不自量力。”
“善惡有報,罪禍已至。”
陸紅齋閉上眸,兩掌一合,粉光萦繞,兔耳朵微動,腳下地面震顫,屋頂搖晃,瓦片掉落。
莫家主大駭:“發生什麽事了?”
莫家四周傳來密集腳步聲,不少人從屋裏沖了出去,大喊着:“地震了——快跑啊!”
所有人紛紛往空曠處跑,屋子搖晃越來越激烈,莫家主顧不得穿上鞋,慌亂下地往門口跑去,在所有人都跑出去後,偌大莫家如同一口碗,瞬間倒塌破散,從莫家飛出去的金銀錢財全都源源不斷湧向四周百姓。
莫家主看着面前毀于一旦的家族,瞳孔驟縮,雙腿癱軟跪地。
“我的基業!我的根基!!”
他仰天怒吼,頓時悲憤欲絕,捶地大哭,莫家不到幾秒頃刻覆沒,化為泥土,什麽也沒有了。
陸紅齋再一出手,将莫家人全部抓住綁起來,交給裘家處置。裘少央看着面前空蕩蕩的平地,不可置信,一直懸在裘家頭頂上的刺就這麽被擺平碾碎了,莫家倒下宣告着心裏的巨石落地,心裏瞬間對齋神生出無限崇拜和喜歡,像只小狗般激動地嗚哇一聲撲過去抱住齋神。
“謝謝你齋神!我愛你!”
卻是撲了個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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